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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渣过我的A二次分化成娇O了》作者：三七四六
　　文案：
　　焦烬在一次外出任务中捡到了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墨色的发糊了一脸，心底却莫名觉得眼熟，果不其然，带回医院后，她看见了熟悉的精致容颜。
　　只是，三年前，这张脸上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的笑，仿佛看蝼蚁一样俯视着痴心爱慕她的自己，焦烬在病情书上写下了女人的名字——漼予。
　　这一次好像发生了一些意外，漼予居然成了omega，还失去了全部记忆，对第一眼见到的自己产生了依恋的情感，活脱脱的娇软O。
　　早已放下了不该有的感情，焦烬上报了局长，想要把这个大小姐送回漼家，却在漼家妇妻赶来时被哭红了一双眼的漼予抱得动弹不得，很是尴尬，但也没有办法，她被提了职，附加要求就是照顾好她们的女儿。
　　于是，漼予饿了她做饭，漼予累了她递肩，漼予哭了她吻泪，渐渐的，焦烬发现自己又一次爱上了眼前这个娇软哭包，大小姐却在这时恢复记忆了。
　　在例行体检时拿到了医生开具的记忆恢复的证明，焦烬自觉地退出了漼予的世界，她主动请缨去最为危险的行星探测是否适宜人类移居，却得到了拒绝的回复。
　　她的长官，副局漼予，冷着脸按下了办公室门的反锁键，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象征着军衔的纽扣，曲线凹凸的身子落入了焦烬的视线中，脖颈上环了一双略显冰凉的手臂，她低头，看见了漼予颤抖着的、湿润的眸心。
　　女子的声音强撑淡定，“天亮之前，我不会开门的。”
　　指南：理性冷静事业心alphaX表面冰冷实际娇软omega
　　无挂件，两人有一段时间是双A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甜文未来架空钓系高岭之花
　　主角：焦烬 漼予
　　一句话简介：清冷A摇身一变成了哭包O
　　立意：爱是平等的


第1章 你的名字
　　你的名字
　　脚下暗红色的地毯很是松软，一步一陷，鼻腔里出现了浅淡的香水味，年轻的少局皱紧了眉，不懂怎么会有人选择在这样毫无退路的地方犯罪。
　　掏出了口袋里的激光刃藏在身后，焦烬敲响了1823的房门，木质材料让声音变得很闷，如同她有些发紧的嗓音，“你好，我是保洁人员，让我进去一下可以吗？”
　　其实也可以选择破门而入，就是害怕被绑架者变成一具尸体。
　　“不需要。”
　　男人的声音莫名的熟悉，认不出是谁，但焦烬可以肯定自己听见过这个人说话。
　　英气逼人的眉敛紧了，她敏锐的第六感发现里面的人正逐步逼近门口，没有丝毫犹豫，焦烬用激光刃划开了木门，在下一秒放出了属于最高级alpha的信息素威压。
　　跪下的男omega瞬间进入了发情期，被定制手铐束缚在了洗手间，焦烬踢开他不断扭动的身子，去往房间里面寻找受害者。
　　只见纯白色的床单上，女人墨色的发如海藻一般披散着，被撕裂的衣裙无法蔽体，露出了细软白皙的腰肢，只是身上有着多处血迹，似乎被极其恶劣地虐待过。
　　同样在看到微微扬起的下颚和苍白的唇时有种熟悉感，但此刻也没有时间纠结，她打开腕部的联系器，让手下来收尾，自己先带女人去医院。
　　一手揽了女人的腿弯，本想将她抱起，却在低头的时候看见了精致的锁骨与露出些许弧度的胸口，没有信息素，无法判断这个人的性别，焦烬还是脱下了外套，裹住了女人如同易碎琉璃一般纤瘦的身子。
　　但是，到达附属医院后，她终于知道自己救了谁。
　　看着护士擦拭女人身上的血液，焦烬越看越眼熟，这具身子曾在床上沾上薄汗后战栗不已，尤其是脖颈处的疤痕，她记得是在最后一晚自己发狠咬出来的。
　　“漼予？”
　　本来还是不确定的，但是当面上糊着的发丝理开之后，女人明艳照人的容貌哪怕再苍白也凌厉张扬，毕竟她眉尾微挑，记忆中总是冷冰冰的，又很是高傲，一副矜贵大小姐模样，尤其是此刻，似乎她只是慵懒地闭上了眼，不容忽视。
　　“焦少局，您认识？”
　　虽然军衔比较高，但因为经常受伤，性子又比较随和，这里的医生护士基本上都认识自己，不过漼予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她们不认识也很正常。
　　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焦烬道：“认识，我仇人。”
　　“啊？那你还救她？”
　　“救之前不知道。”
　　心底叹了口气，因为她明白，按照自己这性子，其实就算知道了这女人是漼予，她还是会出手。
　　“那这缴费单……”
　　“我来付吧。”
　　接过了单子，凌厉的字迹写下“漼予”两个字后，焦烬一边看诊断的病情，一边坐电梯到二楼去交钱，但是，为什么性别这一栏写的是omega啊？！
　　印象中的女人一直高傲清贵，肆意张扬，如同最为艳丽的玫瑰花，娇艳动人，却带着尖锐的刺，怎么也无法靠近。
　　回到住院部时，焦烬询问了一番，终于找到了漼予的负责医师，“你好，我认得这位朋友，她应该是alpha吧？你们确定信息素提取没有失误吗？”
　　闻言，女人抬起了头，胸口挂着的牌子写着“漼裴宁”，她神情冷淡，“我姐姐的性别，难不成你还比我清楚一些？”
　　“裴宁？怎么是你？”
　　“焦少局贵人多忘事，当然不知道我在这家医院当值，不过，别这么叫我，在你和我姐分手的时候，你就该叫我漼医生了。”
　　“行，漼医生，我想问问你姐怎么成omega了。”
　　“与你无关。”
　　无奈地点了点头，知道漼家这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骄傲，焦烬把缴费单放在了漼裴宁的桌上，面色坦然道：“那既然这是你姐，医药费转我吧，账号你知道的。”
　　“哼，谁想欠你的！”
　　毫不犹豫地出了医师办公室，本来是想一走了之的，但碍于自己的工作，还需要给漼予做一个笔录，焦烬长叹了一口气，决定今天下班以后去吃自己最爱的烤肉。
　　没办法，实在是漼家这两个女人太容易让人生气。
　　…………
　　回到了漼予的病房，一开门就对上了一双懵懂清澈的眸子，是自己从没看见过的明亮，焦烬皱起眉头，第六感在脑海里警报不对劲。
　　可是，还来不及理清为什么记忆中总是垂着的高傲目光突然变得温软，腰间就环了一双手，柔软纤瘦的身子紧贴着自己，几缕发丝绕到了自己的颈间，泛起微微的痒。
　　“喂！”
　　下意识地挣扎起来，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焦烬推开了此刻很是虚弱的女人，却看见了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漼予哭起来的模样。
　　水光潋滟，雾气弥漫在黑白分明的瞳孔中，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委屈巴巴地哭了起来，漼予强忍着喉咙和胸腔的酸涩，开口却是掩饰不住的哭腔，“你、你不要我了吗？”
　　“什么要不要？漼予你正常一点。”
　　嫌弃地拍了拍自己被抱过的地方，对地上柔弱可欺的女人毫无同情心，但基于礼貌，焦烬还是伸出了手，只是面上还是有些不耐，“快点起来，别人看见了要说我欺负你了。”
　　“你明明就是在欺负我！”
　　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明明漼予比起自己来还大了五个年头，怎么现在还一副幼稚模样控诉自己欺负她？
　　“漼予，你是脑子被别人拍傻了吗？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虽说两人的关系不至于像仇人那样互相憎恨，但至少绝不是可以亲昵暧昧地说着“你欺负我”这种话的关系，焦烬见女人不想起来，便收回了手，冷着声音道：“如果你想故技重施，我是不可能再上当了。”
　　眼眶里打转着泪水，湿漉漉的，似乎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漼予娇气至极地仰着头，“扶我起来。”
　　“漼予，别和我装傻。”
　　“我没有装傻……”
　　又一次委屈起来，明明只是想要这个人拉自己一把，为什么又被凶了？
　　抬手抹了一把溢出的湿润，漼予挣扎着自己站了起来，目光懵懂无知，嗓音轻颤，“你不是我很重要的人吗？”
　　“重要？”
　　讽刺地笑了起来，想到了以前自己被戏耍的时间，焦烬点点头，“当然重要，少了我，你的生活应该很乏味吧？”
　　“那既然我们的关系很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凶巴巴的？”
　　苍白的唇被贝齿紧张地咬着，染上了三分血色，女人的神情看上去忐忑不安，却又透露着真切的疑惑不解，如同一只误入人群的小白兔，瑟瑟发抖着让人想要欺负。
　　“谁和你说我们关系很好了？”
　　“如果没有你会生活乏味的话，我们不应该是朋友吗？或者恋人？”
　　也许是被后面这个关系刺激到了，焦烬一下子凑近了许多，高出半头的身子让她在漼予眼前投出一片阴影，明明是柔和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却结了冰霜，寒冷刺骨，“漼予，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我没有耍花招。”
　　一步步后退着，最后直接坐在了病床上，眼眶越发红了起来，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子不安，漼予忍着嗓音里的战栗，道：“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你，难道你不是我很重要的人吗？”
　　“三年不见，你的演技倒是有所长进。”
　　阴阳怪气地说着，焦烬靠在了门上，看着瑟瑟发抖的女人白到透明的肌肤和哭过之后染了绯色的脸颊，脖颈处青色的经脉看上去很是脆弱，明明是同一个人，印象中永远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居然还会在自己面前装出这幅乖巧柔弱的模样？
　　以为这样就会让自己心疼吗？
　　真是可笑。
　　“我没有说谎。”
　　嗓音变得越来越低，也莫名发紧，似乎是失去了自己的声音，漼予哭得越发难受，却如同小猫呜咽，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她压抑的哭腔。
　　无法否认，一向清贵娇艳的玫瑰花变得可怜巴巴，确实会让人感到心软，焦烬犹豫了一瞬，问：“漼予，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含着水光的雾蒙蒙的双眼一下子就如同点亮了繁星的夜空，明亮璀璨，女人仿佛终于被相信了，整个人都流露出淡淡的期待，“你相信我的话了？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叫漼予，是吗？那你叫什么？”
　　“你不叫漼予，你叫翠花。”
　　“啊？”
　　女人眼里的诧异与嫌弃不似做假，好像还真的信自己的每一句话，哪怕只是胡诌的土气名字，焦烬无奈摇摇头，“开玩笑的，你是叫漼予。”
　　“那你呢？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眼巴巴的模样看上去非常惹人怜爱，她一下子陷入了美人计之中，自然而然道：“我叫焦烬，烧焦的焦，灰烬的烬。”
　　“你怎么这么介绍自己？应该是焦点的焦，花烬的烬呀。”
　　漼予抿着的唇角看上去认真又坚定，明明是同样的两个字，换了词语讲述，好像意义都变得不一样了，焦烬垂下脑袋，打开了腕部的屏幕，声音故作冷淡，“无所谓怎么组词，现在做个笔录吧，看看你还记得什么。”


第2章 被需求感
　　被需求感
　　女人面上的疑惑很是生动，连带着成熟冷艳的容颜也可爱起来，漼予似是不明白她的意思，歪着脑袋问：“笔录？我为什么要做笔录？”
　　指尖停留在了屏幕上的录音键，焦烬抬起头，神情冷淡，“你是我案子的受害人，可以接受录音吗？”
　　“受害人？”
　　“嗯，我接到的任务是一起绑架案，跟踪嫌疑人后找到了你。”
　　“所以，你是警察吗？”
　　抬眼看到了漼予真切的好奇后，算是相信了她失忆的事情，焦烬点了点头，回了个模棱两可的“算是吧”，然后直接打开了录音功能，问：“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被绑架吗？”
　　“不记得了，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是你告诉我的。”
　　“你什么记忆都没有了吗？”
　　“嗯，只有一些常识性记忆。”
　　问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干脆关掉了录音，焦烬拖了个凳子坐下来，直视着病床上一脸乖巧的漼予，“那你也不记得我了？”
　　莫名的有些紧张，仿佛被这双眼睛看着就会原形毕露，但自己确实是没了记忆，漼予努力维持着坦荡，“嗯，不记得了。”
　　“行，那我来告诉你，我是你的前任。”
　　一下子就瞪大了眼，漼予没想到她们是这样的关系，嗓音里带着试探，“那我们现在是藕断丝连吗？”
　　浓黑凌厉的眉皱紧了，没想到变成一张白纸的女人会比以前内敛的模样大胆许多，焦烬摇了摇头，“没有藕断丝连，是互相当死人。”
　　“我们分得很难堪吗？”
　　记忆一下子就回到了以前，漼予眼眶通红的模样，以及自己染上阴郁的情绪，焦烬不知该怎么回答，好在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回了个“请进”，她回头看去。
　　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同样生了一副高傲冷艳的容貌，只是比起此刻柔软可欺的漼予来说要多了三分攻击性，漼裴宁站在门口，同样发现了自己姐姐的不对劲。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又被这个家伙气到了？”
　　可以感觉到一个人迅速地躲在了自己身后，抓着自己衬衫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焦烬敛紧的眉还没有放松，又听见了漼裴宁算不上友善的声音，“焦烬，你又做了什么？”
　　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漼予实在是太过用力，仿佛抓着救命稻草一样不肯放开，焦烬无奈地把状况摊开给漼裴宁看，道：“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你姐姐不愿意放开我。”
　　“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我姐那么恨你，怎么可能抓着你不放？”
　　似乎是被这有些凶巴巴的声音吓到了，整个人缩在了唯一能够给自己安全感的焦烬身后，漼予的声音颤颤巍巍，“她、她是谁？”
　　“焦烬！”
　　被漼裴宁瞪着，焦烬真是有理说不清，一副爱信不信的模样，“你姐失忆了，从刚醒就是这样了，我还烦呢。”
　　和这边的二小姐解释完，她又转头看向自己身后躲着的大小姐，“这是你妹妹，漼裴宁。”
　　“我妹妹？”
　　像是只相信她一个人的话语，漼予渐渐停下了颤抖的身子，鼓起勇气看向担忧着自己的漼裴宁，虽然对焦烬那么凶，但是她好像对自己很温柔。
　　“你是，我妹妹吗？”
　　“姐姐，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吗？真的不是被这个家伙下了什么蛊吗？”
　　漼裴宁激动着就想来到漼予身边，结果又一次吓到了小白兔一样的女人，被称为“这个家伙”的焦烬感觉到自己的手又被抓住了，确实是被怀疑得有些生气了，她得意地搂住了漼予的腰，“看你把你姐姐吓的。”
　　“你！”
　　不敢再上前，可是又看不惯焦烬这幅欠揍的样子，漼裴宁打开联系器叫了医护人员过来，当时只注重外伤去了，倒是没有检查记忆层面是否受损。
　　“行，你们漼家的事情自己解决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本想离开的，但是抓着自己的那只手还是不肯松开，焦烬无奈地看向眼眶已经有些红了的漼予，美人似乎还在被自己揽腰的时候红了双颊，此刻犹如红玫瑰除去了尖刺，委屈又明媚，诉说着可以触碰她。
　　“这个凶巴巴的女人是你妹妹，而我只是你的前任，该依赖谁，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的吧？”
　　坚定着摇了摇头，瞳孔上已经覆盖了一层水光，漼予的手越抓越紧，“不要、不要走。”
　　“你怎么不听劝呢？”
　　哪怕这个女人失忆了，但自己没有，以前的事情，焦烬一辈子也没办法忘记，之前以为自己已经释怀，但此刻的戾气与不耐说明还是没有，她用强硬的态度扒开了漼予的手，仰着的目光写满冷淡，“外套还我吧。”
　　在委屈巴巴的视线下拿到了挂着少尉军衔的卡其色军装外套，她看了一眼仍然写着厌恶情绪的漼裴宁，讽刺地笑了笑，“哦对了，还有你，记得还钱。”
　　“呸，谁愿意欠你的钱！”
　　可是早在三年前就把焦烬的账号删除了，漼裴宁抱着双臂，神情睥睨，“我没有你的号码，再给我一次。”
　　“二小姐什么时候比大小姐还高傲了？”
　　知道自己在漼家这两个女儿眼里如同蝼蚁，但越是被俯视，就越是想笑，焦烬毫不在意地打开了腕部的收款码，空中出现了账号的头像，是一片正在燃烧的火焰，“付吧。”
　　把医药费转给了焦烬，漼裴宁面上的不耐越发明显，“钱也还你了，你该走了吧？”
　　点了点头，本来是打算走的，但是门口突然涌入了一大群医生，把她的路拦住了，甚至因为陌生人的增多，焦烬的手又一次被抓住了，她同样有些不耐烦，看向了隐隐发抖的漼予。
　　女人瘦弱的身子被包裹在宽大的病号服中，衣领有些大了，露出了形状好看的锁骨，以及白皙到透明的肌肤，最为令人怜惜的，还是她眼底清晰可见的不安以及需求感，清纯干净的眼神因为容貌而显得明艳又妩媚，漼予再也不肯放开已经用力到发白的指尖，嗓音里藏着细碎的讨好，“别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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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走不掉了
　　走不掉了
　　其实以前相处了那么久，只听见过漼予让自己“滚出去”，还是第一次被祈求着不要离开，唇角因为新奇而勾起了笑意，焦烬没有第一时间抽出手，只是盯着眼前颤抖着的眸光，有些闪烁，忐忑不安。
　　“你、你是留下来了，对吧？”
　　眸子里一瞬间被赋予了星光，没有被拒绝就是最好的结果，漼予喜悦地笑着，手上的力度却丝毫未减，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要触碰着这个人才能汲取到丝丝缕缕的安全感。
　　并不会被打动，焦烬力气显然大一些，挣脱了束缚后，她打开腕部的联系器，找到了漼局长的账号，毫不犹豫地把目前的情况进行了说明。
　　不过，好像漼裴宁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漼局长，只是口吻要恶劣许多。
　　还好漼局长是个很正直的人，她先替小女儿的鲁莽进行了道歉，随后说她和妻子还有半个小时到医院。
　　哪里会在意这些，焦烬回了个“好”，然后看向了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漼裴宁，以及已经哭红了眼却压抑着委屈的漼予，后者看上去很是乖巧，目光却一直追逐着自己。
　　“漼予，你家人很快就到了，我……”
　　后面的“我先走了”还没说出口，腰上又环住了一双手，明明离自己很远的女人像是撞了过来，饶是焦烬这样的体质都后退了几步才稳住，心跳因为失重感快了一些，她皱着眉低头，看到了凌乱的发，勾得自己脖颈痒痒的。
　　随后却是一阵湿热感，显然，是漼予哭了，怀里一颤一颤的身子也能表明这个事实。
　　“漼予……”
　　无奈地喊着这个女人的名字，焦烬想要直接推开，但漼予抬起头后抿紧的唇，闪烁着水光的眼，时不时耸一下、红红的鼻尖，我见犹怜，原来是这个意思。
　　到底还有些情分在，她只是垂下了手，道：“漼予，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我是你的前任，漼裴宁是你的妹妹，你现在该抱的应该是她。”
　　不料，怀里的女人听见这话，抱着她的手环得更紧了，嗓音里的哭腔听起来像不安的小猫，“我、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有看到你才会觉得安心。”
　　大概是因为雏鸟情节吧，失忆过后对第一眼见到的自己产生了依赖的情感，焦烬无奈地看向漼裴宁，果不其然看见了愤恨的眼神，根据自己的了解，这目光的意思是“你敢再让我姐哭，你就死定了”。
　　想想也挺好笑的，这么高傲且目中无人的二小姐，居然是个十足的姐控，甚至可以为了她姐姐不再哭而把那些骂人的话给忍下去。
　　焦烬也不知道是哪根经搭错了，居然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漼予的背以示安抚，触感纤瘦，骨骼感很是清晰，伴随着她的动作，怀中的女人混身一颤，然后羞怯地埋入了温暖的颈窝里。
　　锁骨那里被温热的呼吸占领，好像有些急促，可以感觉到漼予的紧张与欣喜。
　　怀里的女人很快就整个压了上来，胸口的起伏很是均匀，应该是已经睡着了，确实，又哭又闹也挺累的，焦烬揽了她的腿弯，动作算是温柔地把漼予放在了病床上。
　　“喂，你出来。”
　　刚刚盖好被子，焦烬就被漼裴宁用气声叫了出去，二人来到了远处的走廊，一个冷静淡定，一个怒气冲冲，气氛变成了单方面的剑拔弩张。
　　毫不在意地抱着双臂，也许三年前还会觉得紧张，现在已经彻底摸清楚了漼家这两个女儿的性格，焦烬靠在了墙壁上，问：“二小姐，怎么了？”
　　“你到底有没有给我姐下药？还是下蛊了？她凭什么唯独信任你？”
　　“你现在还在纠结这个呢？我说有时间不如去想想怎么让绑架你姐姐的人多判几年。”
　　这幅坦荡的模样让漼裴宁知道了肯定不会是焦烬做了什么，其实她们三个人算是旧识，眼前这个家伙虽然讨人厌，但也性子正直坚韧，不然也不会凭借能力来到了少局的位置。
　　叹了口气，漼裴宁低下头，语气诚恳，就是声音有点小，“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也谢谢你救了我姐姐。”
　　不在意的意思就是，无论漼裴宁高高在上还是真切低头，焦烬都无所谓，她点点头，“行了，我走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喂，等一下。”
　　无奈地回过头，焦烬问：“还要做什么？”
　　双手都扭捏在了一起，但考虑到自己的姐姐，漼裴宁轻咳了一声，视线看向了地面，“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怕姐姐有些事情需要你。”
　　“可是，我并不想和她产生联系。”
　　声音很是冷淡，焦烬的脑海里不自觉出现了三年前两人歇斯底里的模样，理性看待后觉得有些可笑，她把手插在了荷包里，转身离去。
　　好不容易产生的愧疚全消散了，漼裴宁一路看着前面的背影，气呼呼的，“谁想和你产生联系呀！真是给了点颜色就开染坊，我呸！”
　　但是，骂到一半，她看见焦烬停下了脚步，还以为这个家伙是想回来和自己对线的，结果漼裴宁看见了自家的两位母亲，“嘶……”
　　局长的耳力自然很好，刚刚她骂人的声音并不小，这会儿对上了漼局长冷凝的目光，漼裴宁尬笑两声，忙转身回了办公室。
　　而焦烬这边，只能感慨自己一波三折，怎么刚打算走又碰上了拦路的，但到底是上司，她微微低头，“漼局长。”
　　“不用客气，小予多谢你了。”
　　“没有，都是我该做的。”
　　两个人虽都说不用客气，但一个比一个礼貌，漼局长欣赏地看了一眼长身玉立、不卑不亢的焦烬，道：“我可以叫你小焦吗？我看你的资料，你比我的大女儿还要小五岁呢，真是年少有为。”
　　脑袋又低下去了一些，焦烬点点头，“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
　　和妻子交换了一下视线，漼局长抬步向漼予的病房走去，顺带问着，“小焦可以陪我去看看小予吗？我听说她现在只依赖你，我怕她面对我们会觉得不安。”
　　年长的女子看上去成熟稳重又温和可亲，其实拘谨只是自己一向的行事风格，焦烬落后半步地跟着，心底有些羡慕漼家的两个女儿能有这样的家人了。
　　打开了门，病床上的女人仍然睡着，脸颊微微鼓了起来，看上去懵懂可爱。
　　“小予睡着了？”
　　“嗯，她可能累到了。”
　　哪怕她们的声音都放得很低，但似乎对焦烬的声线极为敏感，漼予挣扎着翻了个身，蹙起了眉。
　　显然也注意到了，漼夫人示意出去聊，结果焦烬刚刚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踉踉跄跄的脚步声，然后就又一次被抱住了，漼予还没完全清醒，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
　　“焦烬，你、你又要走吗？”


第4章 带她回家
　　带她回家
　　很是无奈，感觉现在的漼予简直是“焦烬捕捉器”，被抱着的人求救一般看向漼局长，“局长，您也看到了，现状就是这样。”
　　其实也挺新奇的，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大女儿冷冰冰的，也没什么人情味，这会儿在焦烬后面好奇地探出一个脑袋的模样不安又可爱，看上去如同躲在树后的小白兔，以为你看不见她，却悄悄地看着你。
　　“没事，我还是第一次看小予这样呢。”
　　也许是漼局长看上去要慈祥一些，比之前柳眉倒竖、凶巴巴的漼裴宁要好许多，漼予一只手抓着焦烬的手腕，缓缓站了出来，“您是？”
　　腰间终于没了束缚，松了一口气，焦烬抽了抽手，但没想到自己以为的虚握原来很是用力，甚至还得到了娇气至极的一个眼神，撒娇一样让自己不要松手。
　　“小予，我是你的母亲啊。”
　　在彻底意识到漼予失忆后才感到了有些难过，漼夫人在这个时候收到了漼裴宁的消息，就先去了解病情了，漼局长想要拉着自家女儿坐下来，但还没有伸出手就见她很是害怕地躲在了焦烬身后，连脑袋也不探出来了。
　　只有三个人的病房里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焦烬挪开了两步想把漼予露出来，但伴随着她的移动，身后的女人也同步躲着，落在漼局长眼里，居然有三分滑稽与可爱。
　　年长的女性笑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距离适中，是不会让漼予感到不安的位置。
　　“小予，不用害怕了，我不过去。”
　　闻言，漼予终于肯露出头了，但是依然抓紧了焦烬的手，她的嗓音软软的，带着小动物一样的懵懂，“对不起，我、我不记得您了。”
　　说没关系肯定是假的，漼局长叹了口气，“小予，你身上的伤严重吗？”
　　感觉到了善意，没有那么害怕了，漼予的喉咙紧张地滚动了一下，摇了摇头，“还好，只是有一点点疼。”
　　“小焦，麻烦你了。”
　　没想到漼局长话头一转就来到了自己身上，其实早就想把手抽出来了，但基于自己顶头上司就在眼前，还是这个女人的母亲，焦烬就一直忍着，这会儿听到了关心的话语，顿时有些愧疚，“没什么麻烦的，就抓一会儿手而已。”
　　“我不是说这个。”
　　“嗯？”
　　来的路上已经和漼夫人想好了最坏的解决办法，漼局长还是打算验证一下，便道：“小予，我看你身上的伤还好，要不我们今天就回漼家吧，我们那里肯定要安全很多，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情况了。”
　　伴随着她的话语，女人的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眼眶也逐渐红了，她抓着焦烬的手也加了三分力度，柔软的声音却很是坚定，“我不去，我、我要和她在一起。”
　　一直以为自己是局外人，这会儿却被搅了进来，焦烬努力地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怎么也没办法，反而是手腕那里红了一圈。
　　莫名其妙的，现场变成了私奔小情侣见长辈的样子。
　　“漼予，喂，你松手，这是你妈妈，你赖着我干嘛？”
　　“我不！焦烬，你、你不能不要我……”
　　说着就嘴巴一瘪又要哭起来了，湿润的眼眶与通红的鼻尖无一不显得楚楚可怜，焦烬无奈地看向漼局长，示意自己真的没有不想让漼予离开的意思。
　　然而，年长的女性只是叹了口气，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小焦，这就是我刚刚说要麻烦你的事情，小予现在肯定是离不开你的，所以，你能把她带去你家吗？”
　　什么东西？
　　差点没忍住说了一句爆粗口的话语，完全没想到漼局长居然如此“开明”，焦烬很是诧异，“您认真的吗？”
　　“我知道你，家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还在读大学的omega妹妹焦燃，学费很贵吧？”
　　虽然这话的内容很像威胁，但奈何漼局长的声音很是温柔，仿佛只是在唠家常，也确实是关心自己，焦烬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以你的年纪，我也没办法再给你提军衔，不如给你多一些奖金吧？就当你帮忙照顾小予的酬劳了。”
　　虽然确实在学费方面有些困难，但并不希望自己平静的生活多出一个麻烦的漼予来，焦烬摇了摇头，“抱歉，漼局长，我没办法接受。”
　　“是因为之前和小予的不欢而散吗？我听裴宁说你们三年前有过一段感情。”
　　视线垂落在了地面上，没想到连这件事都被知道了，焦烬没办法表现得那么豁达，便又一次默认了，“嗯，我们之前分手分得很难堪，我现在对漼予没什么好感。”
　　“这样吧，如果你愿意带小予回家，我把记忆局的权限也给你，毕竟这之前是小予负责管理的，现在她这样自然无法工作，我知道的，你一直很想去记忆局任职。”
　　在一个掌握你所有弱点的人面前，最后还是无法做出再一次拒绝的决定，焦烬思索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仍然抓着自己手的女人，应该是在听见自己说对她完全没有好感时暗淡了眼眸，但还是期待着看向自己。
　　漼予，还是希望自己能带她回家。
　　多方面的原因决定了焦烬接受的结局，她在漼局长的感谢下，拉着漼予上了自己的车。
　　车上，安全带的开口处需要主人的指纹解锁，从来没有带过人，焦烬忘了这一点，她只好附身过去要按上自己的食指，可是，就在漼予浅淡清新的呼吸逐渐打在自己鼻尖时才意识到这个动作太暧昧了，她下了车，在侧门这里按下了指纹。
　　“焦烬，你很讨厌我吗？”
　　变得天真懵懂后也算是大胆了许多，要是以前的漼予肯定是只会内心隐隐猜测但绝不说出口的闷骚，现在却是直言直语，她的目光有些晦涩，看上去似乎很是悲伤。
　　毕竟，在距离拉近的那一刻很是紧张，脊背都僵住了，甚至还微微泛着痒，但是这个人却选择了离去。
　　说不上失落或是难过，可是，只要被焦烬远离就会感觉到不安与害怕，漼予抓住了她落在旁边的手，指尖缓缓收紧，隐秘地加大了两人接触的范围，唇角微微上扬，她忍着嗓音里的颤栗，道：“焦烬，你能不能、能不能就当初次认识我？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第5章 有做过吗
　　有做过吗
　　“初次认识？”
　　语气带上了嘲讽，焦烬在扣上了自己的安全带后，看向了眼含泪光的女人，宽大的病号服显得她更为瘦弱，整个人楚楚可怜，柔软可欺。
　　不过，完全没有心软，她搭上了方向盘，身侧的景象缓缓后退，焦烬道：“没办法当初次认识的，是你失忆了，不是我。”
　　“可是……”
　　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明显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冷淡，对待自己还有着不耐与戾气，在病房的时候就知道她们三年前分手分得很难堪，猜不到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又不希望看见焦烬这样厌恶自己的模样，漼予的指尖逐渐攥紧了安全带，嗓音很是低落，“可是我现在也不记得了呀，就当以前都是我错了好不好？你不要、不要对我这么凶，可以吗？”
　　“我并没有对你很凶吧。”
　　一直以来面对别人都是温柔又礼貌的，只是对漼家的两个女儿才会露出些许冷漠，但绝对不止于到“凶”的程度，焦烬在红绿灯前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女人，柔媚的容貌添了三分示弱与祈求，看上去很容易令人心软。
　　“不凶，但是也不友好嘛，我、我只是想让你对我好一点。”
　　用最为柔软的嗓音说着直球的话语，虽然也会羞怯，但还是对温柔的渴望大一些，漼予趁着黄灯的三秒钟，鼓起勇气道：“焦烬，我可以叫你阿烬吗？”
　　其实自己有小名，但并不是“阿烬”，而且在她们恋爱期间，漼予曾经问过。
　　可以确定身旁的人的失忆不是作假，但不愿意让亲密的称呼拉近她们的距离，踩下油门的时候，焦烬摇了摇头，“我们之间不适合这样叫。”
　　“为什么不适合？我们至少、至少是同居的关系吧？”
　　差点就说她们是“前任”的关系了，但是又害怕提起这个引起焦烬的厌烦，漼予抓着安全带的指尖已经用力到了泛白，一如她很是坚持的内心。
　　“并不是同居，我工作很多的，在家时间不长。”
　　“你、你每天都不回来的吗？”
　　“今天给你买好日常用品，我就要去调查绑架你的嫌疑人了，还要去一趟快穿局。”
　　“那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吗？”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大概率是会回去的，但是并不想和这个甩了自己的前任独处，焦烬摇摇头，“应该会通宵工作。”
　　“好吧，那你注意休息。”
　　当然是想要争取一下的，可是又害怕自己过于粘人引起她的不耐，漼予低下了头，心里空荡荡的，只有一阵一阵的冷风盘旋着。
　　其实她不傻，看焦烬白皙透亮的肌肤就知道这人不是经常熬夜的作息，不然眼睑下方不会泛着暖白色，但是自己来了以后却把她逼到了通宵工作的程度，不就是不想和自己呆在一起吗？
　　也许是因为喉咙被酸涩填满，也许是因为眼眶里有些容不下打转着的泪水了，漼予的指尖缓缓落下，没了开口的心思与动力。
　　…………
　　二人沉默着来到了焦烬的家里，是一个装修很简单的单人公寓，不过卧室里有两张床，这个发现让漼予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失落。
　　“放心，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不用担心不干净。”
　　以为女人眼底的难过是因为大小姐性子在作祟，害怕自己家里的东西不干净，毕竟三年前，自己在漼予口里也是“不干净”的，焦烬自嘲地笑了，眼里滑过一丝冷漠。
　　“不是，我没有怕不干净，我当然放心你了。”
　　虽然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但失忆过后对情绪很是敏感，漼予赶忙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焦烬外套里面纤尘不染的衬衫上，“我知道你很爱干净的，我只是、只是看见了两张床，我以为我们……会一起睡的。”
　　三年前知道怎么面对闷骚又傲娇的漼予，可是现在这个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的直球小白兔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焦烬叹了口气，一手扶着额头，“我是alpha，你是omega，怎么可能一起睡？”
　　“对哦。”
　　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两个人的性别住在一起有多暧昧，但这种暧昧就是漼予所期盼的，甚至希望羁绊更深一些，她故作不懂，“难道你会有什么坏心思吗？”
　　三年前就很是了解这个女人了，看她红了脸颊的时候就知道这是在贼喊捉贼，焦烬打开了腕部的屏幕，开始在附近一家超市里选购着日常用品，期间似乎毫不在意道：“对别人可能会有，但是你，脱.光了躺我怀里，我也不会有想法的，好吗？”
　　着实是有些被打击到了自尊心，漼予赌气一般攥住了病号服的纽扣，嗓音发紧，微微颤抖，“你说的是真的吗？”
　　“喂，你不会真想脱衣服吧？”
　　其实只是赌气的话语，毕竟之前身为高傲大小姐的漼予可是说过“是不是随便一个女人脱.光了，你都会压制不住欲望”，哪怕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很不舒服，但哪里是真的让她脱了衣服躺自己怀里，焦烬低下头，很是无奈，“是我说错了，不过，我对你确实没什么想法。”
　　“为什么没想法？我们之前是恋人的时候……做过吗？”
　　眼里的不解与好奇是真的，脸颊上逐渐娇艳的红色也是真的，漼予的手仍然停留在纽扣上，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看向空中添加了许多物品到购物车的屏幕，“对了，我没有内衣，你可以帮我买一些吗？”
　　“行，你自己挑吧。”
　　屏幕是自己腕部植入芯片的投影，焦烬说着就要坐到漼予身边，却又不想那么近，她便又坐了回去，“算了，你的品味我知道。”
　　“我的尺寸，你也知道吗？”
　　越来越羞涩了，但是好像很喜欢看见焦烬那副很无语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漼予主动坐近了一些，气声显得两人之间有种说悄悄话的禁.忌感，“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呢，我们之间……做过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那一盏灯
　　那一盏灯
　　抬眸看向了视线前方微微颤抖着的眸心，明明这个人也是羞怯的，但怎么就能接连两次问出这种问题呢？
　　声音冷淡了下来，焦烬的眼神直勾勾的，“你想听到什么答案？做过还是没做过？”
　　“我……”
　　攻势直接逆转，陷入了被动之中，漼予被这样凌厉的目光看着就会心跳加速，思绪也全然乱套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我告诉你事实吧，做过，还做过很多次，满意了吗？”
　　甚至对这个女人的尺寸也了如指掌，虽然不知道这三年来有没有变化，但应该也不多，买好了日常用品后，焦烬把取货单号写了下来，“过半个小时就会到了，你自己拿，我要去工作了。”
　　递过纸张的指尖很是修长纤细，哪怕看着就能让自己脸红，一旦想到她们之间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漼予就忍不住一阵颤栗，她接过纸张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带着暖意的肌肤，直接手抖到东西都掉落了。
　　赶紧弯腰捡了起来，却在抬眼后看见了焦烬幽深静谧的眸底，仿佛暗涌着危险，漼予无措地摆摆手，“我、我不是故意的。”
　　脑子里的记忆仍然挥之不去，这个女人仰着的视线如同看最为卑微的蝼蚁，地上撒了一片纸钞，她明明比自己矮上几公分，但声音却无比高傲，“你不是最爱钱了吗？怎么不捡了？”
　　平复着内心的情绪，焦烬睁开了眼，所有暗涌都化为了平静，她冷着嗓音，“无所谓故不故意，行了，我要去工作了。”
　　连一句“再见”都很是吝啬，漼予看着高挑的身影转身就走，毫无留念。
　　顿时，房间里只剩下了一个人，不安的感觉充斥了四周，漼予来不及挽留，就失去了自己呆着的勇气，她找了一处墙角蹲着，脑袋埋进了双膝中，连灯都不敢起身去关。
　　…………
　　焦烬走后就先去了快穿局，因为听说今天积分第二名要挑战积分第一名，她们需要管理者来作为见证者，恰巧，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的她就是管理者。
　　“祝虞，你们立了赌约了吗？”
　　性感明媚的alpha眨了眨眼，看向了一旁稍显冷淡的alpha喻奚，“嗯，我们连合同都签了，焦少局来这里按个指纹就行，随后这条约就生效了。”
　　“嗯。”
　　看喻奚一直没有开口，焦烬按下指纹时调侃了一句，“我们的第一名怎么像被逼.良.为.娼了？”
　　“没有逼迫，我自愿的。”
　　“我懂，为了积分嘛。”
　　反而是话题外的祝虞加入了进来，她笑得很是妩媚，似乎完全不在意。
　　这个时候才看了看赌约，和祝虞一直是好友，知道她对喻奚的态度很是暧昧，焦烬以磕cp的方式理解了一下，就是两人共同穿入一个以渣A改过为原型的作品中，一人饰演渣A，一人饰演女主的官配，二人看谁能让女主喜欢上。
　　说白了，就是alpha竞争，比拼魅力与任务完成能力。
　　觉得后面的日子会很有意思，这场全程直播的比拼会是接下来自己的每日必看了，焦烬笑着离开了快穿局，去往了关押局。
　　刚想看看嫌疑人的笔录，但居然被下属告知他已经服药自杀了，焦烬一瞬间就皱紧了英气凌厉的眉，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嫌疑人的身份信息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是漼予的前任未婚夫，许景。”
　　这个名字对于自己来说并不陌生，是在自己和漼予分手后，她大肆宣扬的温柔贤惠omega未婚夫。
　　对于许景的死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又查看了这几天的监控视频，确实是这个男人把昏迷的漼予绑架走了，确立了罪行，但他已经死了，焦烬放下资料，“你们跟进后续的调查吧，我还有别的工作。”
　　…………
　　冷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一番忙活下来，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可是她以为应该被拿进去的东西居然还放在门口的位置，一大包，看上去孤零零的。
　　按下了指纹开门，又疑惑地拎着袋子进去了，焦烬却发现自己客厅与卧室的冷光灯居然都没有关，很是奇怪，她走了进去，却见本来应该睡在床上的漼予靠在了门角，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没想到一米七出头的人居然能蜷缩成这样，看上去很是憋屈。
　　焦烬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语气终于没有那么冷了，“喂，漼予，你怎么睡在这里？”
　　“喂？”
　　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这时候才感觉到紧张，她探手摸了摸漼予肌肤细嫩的额头，果然很是灼热，这个女人发烧了。
　　还是不理解她怎么会在墙角缩到了晚上，甚至就这样睡着了，焦烬忍着气愤，把女人安置在了床上，又去用冷水浸湿了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温度并不正常的脸颊与脖颈。
　　然后，顺着她的动作，本就宽松的病号服被解开了纽扣，之前也许会有别的想法，但现在面对一个自己厌恶的、还生着病的性感女人，其实完全不会有邪.念。
　　经过几轮擦拭，漼予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家里有备发烧药，并不温柔地扒开了她的下颌，把药喂了进去后，焦烬抱着双臂站在一旁，还是想不通这人为什么会缩在墙角。
　　失忆应该不会把智商也给丢了吧？
　　似乎喉咙很细，被这退烧药呛到了，漼予剧烈地咳嗽了几下，睁开了含着生理泪水的双眼，眸光中闪着细碎的水泽，看上去楚楚可怜、柔弱可欺。
　　见她终于醒了，焦烬面上并无喜色，她压抑着责备，道：“漼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缩在墙角？又没有人来绑架你，生病的感觉很好吗？”
　　“咳咳……咳咳咳……”
　　好不容易才把梗在喉咙里的退烧药给咽了下去，泪水越来越多，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委屈，漼予的哭腔再无掩饰，脆弱易碎，“我、我害怕，没有你在旁边，我好害怕。”
　　作者有话说：
　　周四零点前会写到三万字的，我才发现明天要交十篇实验报告，等我补完再码字哦，你们早点睡，明天起来再看吧，晚安～


第7章 手心发热
　　手心发热
　　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板着这幅冷漠责备的模样，好像是自己考虑不周了，现在的漼予哪是以前那个不需要人在身边的大冰块？
　　神情变得苦恼起来，焦烬深深叹了口气，问：“所以，你是在我走后就缩了起来吗？”
　　身子还是有些发抖，却努力抑制住了想要抱上去的欲望，只是害怕粘人的自己会引来厌烦，漼予坐在床上，姿势却如同身处墙角，是把脑袋埋在双膝间的毫无安全感。
　　她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意味不明的轻颤，“嗯，我、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我腿软，站不起来。”
　　“是我没想到这一层，但是，如果我今天晚上真的不回来，你就真的在墙角睡一晚上吗？这不行的啊。”
　　这个时候，焦烬终于明白女人嗓音里的颤抖是因为什么，她看见了抬眸的漼予，眼眶里打转着水光，最后化为泪珠留下，在苍白的脸颊上滑出一道水痕。
　　“不怪你讨厌我，我也好讨厌我自己，为什么就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为什么一离开你就感觉窒息。”
　　一直以来都很是柔软的声线仿佛低落到了谷底，听上去丧气又厌世，焦烬无法否认地生出了一分怜惜，也在看哭得一颤一颤的漼予时难得没了偏见。
　　“我没有这么说，你干嘛这样想呢？”
　　“你、你就是这样想的吧？只是你不说而已，一个根本离不开你的拖油瓶，谁会喜欢？”
　　越说哭得越厉害，明明之前是个打碎牙齿往下咽的闷骚傲娇性子，现在失忆了，却什么话都能说出来，眼泪也从不会憋着，焦烬无法说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也明白自己更喜欢现在的漼予一些。
　　或许，也跟漼予在意自己的程度有关。
　　“我对你的厌烦，只是来源于三年前我们的不欢而散，和你现在的粘人根本没有关系，这次确实是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以后不会了。”
　　脑子里理了好久才明白这个人拐弯抹角说的话，漼予一瞬间明亮了眼眸，身子也挺起了一些，期待万分，“所以、所以，你的意思是并不讨厌现在的我，对吗？”
　　不知道她怎么理解成了这样，但其实也是事实，焦烬点了点头，就当对病号的怜悯了，“嗯，就个人而言，我并不讨厌现在的你，只是不喜欢三年前的你。”
　　“可是，这两个人都是我，不是吗？”
　　有些奇怪她的表述，但居然莫名想和以前的自己划分界线，毕竟这样就不会被自己最为依赖的人厌恶，漼予笑了笑，道：“不过，你也可以把我们当成两个人的。”
　　还有一句话，饶是现在大胆坦荡的性子也无法说出口，漼予攥紧了柔软舒适的被子，心里默默地想：拜托，把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分割开吧，只喜欢现在的我就好，不要讨厌我。
　　“怎么会当成两个人呢？漼予，你不能逃避以前，你还要恢复记忆的。”
　　“不是逃避……”
　　又一次被误会了，漼予的眼里写着着急与委屈，“我只是不想你因为以前的事情讨厌我，我、我都不记得了，也没办法解释、弥补、道歉，这对我也不公平嘛。”
　　倒是有些诧异，起初还以为这个女人只是想占现在失忆了的福利，把以前的不堪全然一概而过，焦烬才发现她原来只是因为无法补救才不想面对过去。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求证一般问着，然后就得到了笃定的点头，床上屈着膝盖的女人仰头看向自己，发丝安静地垂在耳侧，发旋看上去很是乖巧，整个人毫无棱角，却又透出了以前从未见过的认真。
　　倒是没想到失忆还有这种变化，焦烬又叹了口气，这次却是因为自己，她发现现在的自己居然又一次心软了，和三年前一样，总是对着漼予这个人特殊一些。
　　“我把门口的东西拿进来了，你先去洗澡吧，洗澡完回来换药。”
　　“换药？”
　　当然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鞭痕，可是这伤口遍布全身，怎么、怎么能让这个人全然目睹的呀？
　　“对啊，不过如果你能自己上药，就不用麻烦我了。”
　　看这人冷淡且毫不在意的模样，漼予顿时又不开心了，羞涩是一回事，但焦烬好像完全不想看自己的身子又是另一回事了，纤细的指尖攥紧了拳，她梗着脖子，“我、我也够不着后面呀。”
　　“那你去洗澡吧。”
　　说完这句话就在桌前坐了下来，贴墙的边上有一块投影，按下按钮，焦烬看起了自己接下来需要完成的工作安排，之前最为重要的绑架案已经告一段落了，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大任务。
　　“保护漼家二小姐的人身安全。”
　　其实都有些怀疑这字是不是打错了，怎么是“二小姐”？在自己家里的不是大小姐吗？
　　查看了一下任务细则，好家伙，原来漼裴宁在今天回去之后就接到了所谓的“死亡邮件”，但以现在的高科技也无法查到ip地址，焦烬撑着下巴，觉得自己真的是很累。
　　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暖黄色的灯光在磨砂门上投出一片曲线妖娆的身姿，哪有自己说的那么平静，焦烬捂住了脸，发现手心有些热了。
　　不过，好像是她的脸红了。
　　去阳台那里吹了吹冷风，终于把脑子里的混沌全然吹走，焦烬在雾气盈满卧室的时候走了回来，看见了出浴后的美人，没了棱角后，冷艳清傲的容貌单纯而懵懂，搭配柔光滤镜一般的水汽，看上去简直一眼万年。
　　“咳，衣服合身吗？”
　　“还可以，但是内衣有点小了。”
　　以手握拳挡在唇边掩盖了一下自己的慌张，她去桌上拿了药膏，强装淡定，“没关系，能穿就行，明天你自己挑，现在躺床上去吧，把背露出来，我只帮你涂后面的药，前面你自己搞定。”
　　并不知道身后的人冷静理智的嗓音下是微微有些红了的脸，还以为自己真的一丁点吸引力都没有，漼予瘪着嘴趴到了床上，这下也不害羞了，主动解开了睡衣的扣子。
　　莹白的月光下，冷白色的肌肤仿佛也染上了细碎的皎洁，蝴蝶骨看上去纤细又脆弱，让人害怕是不是一个不经意间，她就会长出羽翅，飞往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些血红色的鞭痕也更为明显，焦烬叹了口气，在手心上抹了药膏，缓缓触碰上了转折清晰的直角肩。
　　作者有话说：
　　终于补完了十篇报告，写得我想死，接下来就要补今天的一万七千字了，真是收获满满的一天TT


第8章 气氛缓和
　　气氛缓和
　　一路从蝴蝶骨擦到了纤细的腰间，只见视线下方是盈盈一握的柳枝，一呼一吸间，手心越发热了，焦烬咽下了紧张，指尖缓缓滑过侧腰处的红痕。
　　“嗯......”
　　手下的身子很是剧烈地颤抖了一瞬，伴随着压抑不住的低吟，听上去妖娆迷人。
　　“咳，怎么了？”
　　枕在手臂上的脑袋很快就被热得晕乎乎的了，漼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没忍住声音，总觉得这氛围好像是在做另一件事情，她把脸埋进了带着清香的枕头，“疼。”
　　“但是你这有伤疤。”
　　犹豫了一会儿，后来又觉得自己怎么开始考虑漼予的感受了，焦烬深呼一口气，道：“你忍一会儿。”
　　但是，明明是她让别人忍耐一下，她的动作却越来越轻了，仿佛对待最为珍贵的宝物，焦烬微微凑近了，用柔软的指腹沾着冰凉的药膏滑过了鞭痕。
　　“唔......”
　　早知道就不说“疼”了，没想到这个人动作放轻后，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感觉越发清晰，甚至眼眶都被刺激得湿润起来，漼予把脑袋深深埋进了枕头，呼吸陡然加重。
　　“还是疼吗？”
　　苦恼地摸了一下后颈，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到底有多热，焦烬选择放过侧腰的伤，便起身拍了拍手，“你把衣服穿上吧，然后把裤子脱了，我记得你大腿后面有伤来着。”
　　还要脱裤子？！
　　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瓮声瓮气的，漼予尝试着拒绝，“我、我可以自己来的。”
　　“你看得见吗？”
　　“我……”
　　没有办法，她让焦烬转过身去，然后赶忙穿好了睡衣，又把睡裤褪到了膝盖的位置，趴好之后，漼予迟迟不敢开口。
　　“还没好吗？”
　　“好、好了。”
　　应声的那一刻又把脸藏在了枕头上，身后却没有动静，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在打量着自己，顿时整个人都紧张得发抖，漼予微微撑起脑袋，不敢回头，“你、你怎么还不擦药？”
　　呼吸都有些重了，焦烬抿着下唇，视线落在了纯白色上的一抹濡湿。
　　原来，不是疼吗？
　　或许是三年太久了，都导致自己忘了腰侧是漼予的敏.感点，往日自己一经触碰就会惹来轻喘着的低吟，以及指尖上咬人一样的触感，莫名的，焦烬也红了脸，只能庆幸床上的人根本不敢回头看自己。
　　很是急切地抹了药膏在大腿中部的位置，只见那水色越发深了，以及女人绷紧到微微发颤的身子，焦烬背过身，故作平静道：“好了，你穿裤子吧，我去洗手了。”
　　被冰冷的水冲洗着修长纤细的十指时才缓缓回神，本以为自己已经全部放下，没想到原来还是会为了这个女人呼吸急促，心跳不上不下的，很是烦躁。
　　干脆又拿了睡衣去洗手间洗了个澡，把所有混沌都洗去了，她擦拭着湿润的头发，回到了卧室，却见漼予呆愣愣地坐在床上，柔顺的发丝垂了下来，视线里的迷茫被月光照得干干净净。
　　坐在了烘干机下，焦烬有些疲惫地靠着墙壁，不露关切地询问着：“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
　　抬起的目光柔软细腻，看上去布满了迷茫，漼予咬着下唇，道：“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
　　效率很高，头发已经干了，起身的时候撩了撩蓬松自然的发丝，焦烬藏在墨色下的手都有些微颤，她自嘲一般地笑着，“什么叫‘好像’？什么又叫‘有点’？漼予，你这个人一直都挺厉害的，总是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语来让别人兵荒马乱，很有意思吗？”
　　不知道这个人怎么突然就爆发了，虽然冷漠含刺的话语其实声音并不大，但是漼予还是很紧张，她抓紧了被子，声音绷得发紧，“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
　　在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之后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会对焦烬产生生理反应呢？
　　思来想去也只能是一个答案，那就是她其实喜欢这个给予自己安全感的人，可是，漼予又害怕自己的喜欢会惹来厌恶，就用了“好像”和“有点”来伪装自己的真心，但好像，这两个词语才是引起焦烬不悦的来源？
　　“你不是嘴巴很厉害的吗？怎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戾气来得很是汹涌，想到之前的漼予就是用一句模棱两可的“表白”让自己丢盔弃甲，随后又片叶不沾身地全身而退，焦烬抬起微冷的眸子，原本含情风流的桃花眼淬了冰霜，大家眼里温润细腻的少尉露出了尖锐的棱角，面对着唯一拿着特权钥匙的女人。
　　“不是，我没有想耍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我是喜欢你的，刚刚你给我擦药，我、我有反应了……”
　　或许是过于害怕失去激发了勇气，漼予低下头，把自己的所有想法坦然地放在了焦烬面前。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戾气、不悦、不甘全都没了发泄的动力，焦烬居然感觉到了愧疚，她看着眼眶红红、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小白兔，顿时没了指责的想法。
　　很是不自在，她看向落地窗外的月色，声音也有些别扭，“你还知道你那是有反应了？”
　　“我、我只是失忆了，不是没了常识。”
　　“对不起，我刚刚又想起了以前，有点生气。”
　　似乎是对这个人的道歉有些受宠若惊，漼予赶忙抬起了头，连连摆手，“没有没有，那肯定是因为以前的我做得太过分了。”
　　“你真的是骂起自己来毫不留情呢，就这么相信我？”
　　“嗯，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这算是好人卡吗？”
　　“没有没有，我觉得你很正直，又很温柔，还是个细心体贴的alpha。”
　　没想到会得来一堆夸赞，而且这个女人还是用亮晶晶又认真的眼神说着根本不用怀疑她的真诚的话语，心里涌动着一抹温暖，焦烬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越来越觉得凶巴巴的自己有些过分了。
　　“才认识一天，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无奈地去了阳台，把新买来的已经洗好的内裤取了下来，放在烘干机下后，确保漼予已经看见了，焦烬上床就睡，却听见了女人轻笑的声音，“没事呀，后面我会慢慢了解你的。”


第9章 绝对匹配
　　绝对匹配
　　落地窗外的阳光很是温暖，缓缓地流淌在了熟睡的二人身上，早就习惯了早起，焦烬在腕部芯片开始震动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她掀开了被子，先看了一眼仍然躺着的漼予。
　　明明是妖冶成熟的长相，此刻用被子挡住了下半张脸，如画的眉眼很是干净单纯，焦烬总觉得自己看见了她十八岁的模样。
　　不过这个女人已经二十八岁了。
　　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她轻手轻脚地来到了洗手间，入眼就是两套颜色相称的洗漱用品，因为她的牙杯也是在那家超市买的，此刻一黑一白，倒也般配。
　　摇了摇头把胡思乱想甩走，焦烬很快就洗漱完了，在老式时钟的指针来到八点时穿好了运动鞋，不过想到了漼予，她又去厨房热好了三明治和牛奶，在智能餐桌上留下了语音。
　　“你起来了自己吃早饭，我会带中饭回来。”
　　去卧室里拿了外套打算离开，可是余光注意到了昨晚的墙角，脑海里那个孤零零又可怜兮兮的身影挥之不去，无奈之下，焦烬释放了浅淡的信息素，是独属于她的栀香丹荔气息。
　　鼻尖耸动了两下，确保这个量度只是能让漼予闻到却不会引起发.情期的程度，焦烬这才安下心来，穿好外套去了胶囊式电梯。
　　…………
　　“焦少局怎么今天晚了几分钟？”
　　星际局里八点半的时候，她的助理已经坐在了工位上，焦烬无奈地笑了笑，“人也不能像机器一样天天准时到嘛。”
　　白温慕转了下座椅，面上有些丧气，“我还希望焦少局能不用这么努力呢，明明九点才上班，你来这么早，我也得来诶。”
　　“不用吧？我只是来处理一下今天收到的任务，和你没什么关系。”
　　唇瓣被咬得有些泛白，眼神闪躲了一瞬，白温慕把办公桌上的荔枝气泡水喝了一口，这才开口，“身为助理，哪有您都到了，我还在家里呼呼大睡的？”
　　“对了，那个漼家二小姐的保护令，确定是指派给我的吗？”
　　并没有直言是不是应该是大小姐的保护令，毕竟漼局长肯定是不希望别人知道漼予在自己这里的，焦烬打开了投屏器，空中浮现了电脑的画面。
　　“嗯，是的，昨天晚上漼家二小姐收到了死亡邮件，她就申请了保护令。”
　　“怎么个保护法？”
　　“她希望您和她住在一起，贴身保护。”
　　一句“她有病吧”差点就骂出来了，但是随便想想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是想见到姐姐漼予，这才用了什么职权指派任务给自己，叹了口气，焦烬按照工作邮件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看了白温慕一眼，后者就点了点头，按下了工位的隔绝按钮，透明玻璃缓缓升起，确保通话内容不会被任何人听见后，焦烬这才开口，“二小姐，所以死亡邮件什么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然本小姐申请保护令干什么？”
　　“我以为你只是想见到你姐姐。”
　　“当然也有这一部分的原因，但事实上是我害怕你做坏事，哪有alpha单独和omega住在一起的？”
　　真是无奈了，焦烬点点头，嗓音阴阳怪气，“啊对对对，所以你是想我和你们两个omega住在一起吗？”
　　“你！臭不要脸！”
　　“我又臭不要脸了？我的建议是你赶紧把你姐姐接回家，当谁很稀罕吗？”
　　漼裴宁在别墅里简直要气死了，她生怕自家姐姐被这个家伙欺负了，可是焦烬完全不在意漼予的模样也让她生气又恼火，两厢矛盾之下，她仰着脑袋，语气娇蛮，“你过来送我去上班！”
　　可恶，让她见到焦烬真人，不掐死她！
　　又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一旦面对漼裴宁就会和这个幼稚的二小姐吵起来，焦烬动都没动一下，道：“保护令还没生效呢，你自己爬医院去吧。”
　　“焦烬！”
　　后面的一肚子脏话还没有说出去，对面就挂断了电话，漼裴宁气火难耐，当着还在吃早餐的漼局长和漼夫人的面就要气冲冲地出门。
　　然而，漼局长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打断了她的步伐，“医院九点上班，现在八点四十，一旦迟到就会扣一整个月的工资。”
　　靠，下个月就是姐姐的生日了，在大学毕业以后家里就断了生活费，漼裴宁深呼吸了几下，嗓音里都带了委屈的哭腔，“我去上班。”
　　漼夫人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家女儿的背影，漼将军却摇了摇头，“不能任由裴宁欺负小焦。”
　　“可是现在委屈的是裴宁呀？”
　　“我有意让小焦接替我的位置，而且，这么多年，我们欠她太多了。”
　　…………
　　把二小姐气走了以后，心情好了许多，可是伴随着九点钟的到来，保护令也生效了，焦烬被叫到了漼局长的最高级办公室。
　　“您好，有什么事吗？”
　　其实有些担心这位母亲是为她的二女儿讨回公道的，但并不后悔，在焦烬人人平等的思想里，漼裴宁的高人一等就是错误。
　　“放心，我是个公正的人。”
　　并没有松一口气，焦烬恭敬地低头，“我知道漼局长的为人。”
　　“小焦，对于要保护裴宁这件事，你有异议吗？我想听你的真实想法。”
　　漼局长垂眸打量着虽然低头却挺直脊背的焦烬，长身玉立，不卑不亢，“对了，小焦，我为你准备了一个三居室，你可以今天搬进去吗？比较适合保护裴宁，也可以照顾小予。”
　　搬家？
　　算不上恋旧，但也不希望自己的生活改变很多，焦烬并没有犹豫，“漼局长，我觉得您应该派另一个人去保护二小姐，我这些日子要跑很多地方，可能会照顾不周。”
　　喜欢的就是这个孩子有话直说的性格，漼局长点点头，眼神转了转，问：“其实我有意让你成为我的接班人，我的两个女儿，你更喜欢哪一个？”
　　一瞬间就抬起了头，甚至有些诧异，但也无法理解出另一个意思，焦烬皱紧了眉，“您的意思是？”
　　“只是问问你的想法罢了。”
　　眼神凝重了起来，哪里能说“谁都不喜欢”，焦烬的嗓音有些冷淡，“漼局长，我感觉您也需要问问您两个女儿的想法，她们并不是物件。”
　　“你这孩子，还真对我胃口。”
　　欣慰地笑了起来，还真的害怕焦烬露出喜悦的模样呢，当然要这样尊重他人才能当上位者，漼局长在抽屉里拿出来了记忆局的管理权限芯片，“答应过你的记忆局，现在给你管理。”
　　现在才明白原来那个问题是恶劣的漼局长跑出来的试炼，但显然自己通过了，焦烬接过芯片安装在了腕部，却突然想起，“对了，那二小姐的保护令该怎么办？”
　　差点就忘了这个事情，脑子里一边感慨着自己真是老了，漼局长一边又拿出了口袋里的钥匙，“这是三居室的大门钥匙，地点我马上发给你，裴宁和小予就拜托你了。”
　　无奈地接了过来，毕竟也没有拒绝的能力，焦烬抿着下唇，“好。”
　　…………
　　其他琐碎的工作全都被漼局长安排给了白温慕，很是识相，焦烬拿着钥匙就回了自己的家，得拉着漼予一起搬东西到新的住所了。
　　一进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空山桂雨气息，清冷湿润，馨香满屋。
　　赶忙捂住了鼻子，脑子里一片片混沌汹涌着，察觉到自己被这omega的香甜气息勾得快要进入易感期了，焦烬踉跄着来到了客厅，颤抖的手摸索了半天，直到下唇被咬破后才清醒了三分。
　　抑制剂冰冷了所有灼热的脉络。
　　平复着胸口的喘息，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也知道这肯定是二次分化后属于漼予的味道，焦烬红着眼进了卧室，只见女人把睡衣扯得乱七八糟，大片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原本的瓷白变成了粉红色，可以看出她整个人都在发热。
　　而且，漼予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自己的床上，把被子紧紧地环住，鼻尖埋入了带有焦烬气息的位置。
　　身为一个单身alpha，家里怎么可能会有omega的抑制剂，而且看漼予紧蹙着眉的痛苦模样，一定是陷入发热好久了，焦烬捞起没什么重量的身子，顿时在夏秋之间被热得冒了汗。
　　在车上给她把衣服理了理，焦烬赶忙开车去了距离最近的附属医院，想着就算被漼裴宁误会也无所谓了。
　　只是，这次已经不仅仅是误会了，终于安抚完陷入发.情热整整一个小时的自家姐姐，漼裴宁的脸色从未这么冷，她抓住了焦烬的衣领，眼眶发红，“你他.妈怎么照顾我姐的？你知不知道再晚半个小时，我姐的腺体就废了？！”
　　并没有狡辩，焦烬任由她抓着，“抱歉。”
　　得知了消息，漼局长也赶了过来，看见这一幕，她赶紧上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裴宁，干嘛这样对小焦？”
　　“妈，她差点害死姐姐了！”
　　看了一眼仍然低着头的焦烬，漼将军柔下声音，问：“小焦，这是怎么回事？”
　　“我……因为昨天漼予说没有我在身边会感到害怕，所以我今天早上出门前在空气里释放了微量的信息素，但是我真的注意过，这个量绝对不会引起发.情热，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一个alpha，在omega的房间里放信息素，你打的什么主意？”
　　眼见漼裴宁就又要冲上来打人了，漼局长拦了一手，却突然意识到一点，“难不成，是绝对匹配？”
　　“什么？”
　　“就是你和小予的信息素百分百匹配，所以哪怕是微量也会引起发.情热。”
　　作者有话说：
　　还有九千字TT，我加油！


第10章 什么取向
　　什么取向
　　“应该不会，我之前和漼予谈过恋爱，我和她不是百分百匹配。”
　　很是冷静地分析着漼局长说法的可能性，但她们三年前把什么不该做的都做了，两人的信息素也相识很久了，怎么会现在才发现是绝对匹配呢？
　　“可是小予二次分化了，她的信息素也因此发生了改变，这样吧，你把腺体露出来，我让裴宁取一点你的信息素，再去和小予的进行配对，如果确实是这样，那这件事怪不了你的。”
　　说真的，确实有些好奇，也想知道漼予陷入发.情热的原因，焦烬点了点头，主动撕下了自己后颈的抑制贴。
　　混合着清淡栀子花与岭南佳荔气息的信息素瞬间溢出了些许，直闻得漼裴宁一阵腿软，她红着脸，不知是气是羞，“谁让你这么快就取下来了？我还没戴口罩呢！”
　　应该只是微量啊，为什么这二小姐也脸红了？
　　当然知道这样算是耍流氓，焦烬很快又贴了回去，出于对漼予差点出事的愧疚，她低下头，语气诚恳，“抱歉。”
　　“你又在装什么？明明平时凶巴巴的，怎么？在上司面前就装乖巧了？”
　　明明脸红到声音都发虚了，却依然气势汹汹地骂人，漼裴宁扭过头不想看焦烬难得柔和的目光，却意外暴露了自己通红的耳朵。
　　无奈地笑了笑，原来好不容易对她态度好一点就是“装乖巧”？
　　焦烬摇摇头，“你快去戴口罩吧，我今天还要搬家呢，事情多得很。”
　　“哼，当谁事情很少吗？就你一个大忙人呀？”
　　根本算不上两个人你来我往，简直就是自家二女儿单方面的傲娇加大小姐性子，漼局长叹了口气，只能感慨还是不能太宠孩子。
　　“小焦，裴宁，那你们先照顾一下小予，我要去记忆局通知一下换管理者的事情。”
　　其实是在路上赶过来的，现在得知了原因，漼予的发热也算稳定下来，漼局长就得赶紧跑一趟记忆局了，不仅需要告知下属原管理者生病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
　　异口同声地说完，漼裴宁又不乐意了，“你干嘛学我说话？”
　　都不想搭理她了，或许在这个二小姐眼里，自己呼吸都是错的，焦烬绕开了她，去往了漼予的病房，只听见身后传来“喂！你敢无视本小姐！”的娇喝声。
　　…………
　　敲门后得到了虚弱柔软的一声“进”，比起漼裴宁的吵闹简直是如听仙乐耳暂明，焦烬怀着愧疚走了进来，看见了盘着双腿坐在病床上、很是乖顺的女子。
　　“阿烬？我是发烧了吗？感觉脸好热哦。”
　　娇气柔弱的嗓音搭配单纯懵懂地揉脸动作，简直可爱值拉满，焦烬看呆了一瞬，后面才反应过来，“那个，是发.情热，抱歉，我今天出门前，因为担心你没有我在会害怕，所以在房间里释放了微量信息素，却没想到勾起了你的发.情期。”
　　“这样吗？你不用道歉的呀，你出发点不是为了我好吗？”
　　“可是导致的结果是你现在坐在病床上。”
　　不想看见她一脸愧疚自责的模样，其实被这个人关心着就感觉到很温暖了，漼予笑着转移了话题，“对了，我还记得的生物知识说微量信息素不会导致发.情期的呀。”
　　“听漼将军说，好像是因为我们的信息素百分百匹配，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们……不是做过吗？你怎么会不知道我们是不是百分百匹配？”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漼予并不知道她经历了二次分化，见女人羞涩得脸更红了，焦烬轻咳两声，解释着，“不是，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你还是个alpha，但我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才会二次分化成了现在的omega，估计就是因为二次分化，你的信息素发生了改变，这才变得和我百分百匹配了。”
　　有些没弄懂，疑惑地皱起了好看的眉，漼予问：“所以，你和我谈恋爱的时候，我是alpha？我们是很少见的双alpha情侣吗？”
　　“对。”
　　“诶，那你是喜欢alpha的吗？”
　　很是敏锐地注意到了女人眸光里一闪而过的失落与不安，其实对于这些性别没什么特别喜欢的，焦烬却点了点头，“嗯，我喜欢alpha。”
　　“可、可是，现在的我，和你的信息素是百分百匹配呀，你、你喜欢alpha的话，我……”
　　后面的“我是个omega”并没有说出口，漼予苦恼地低下头，总觉得自己输在了起跑线。
　　故意曲解自己的性取向就是想看见她这副难过的模样，也许是劣根性在作祟，以前的自己总是惊慌失措、兵荒马乱、丢盔弃甲的那个，现在却可以捉弄漼予了，焦烬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但并没有得到应该有的喜悦。
　　为什么？
　　难不成，自己已经开始怜惜眼前又蠢又粘人还喜欢哭的家伙了？
　　可是反过来想想，现在的漼予，单纯可爱、坦荡真诚，还最为在意自己，焦烬有些疑惑，自己这样伤害她，真的正确吗？
　　明明失去了记忆的漼予并没有做错什么。
　　叹了口气，却不想再改口显得自己出尔反尔，焦烬看了一下快打完的点滴，按下了呼叫护士的铃。
　　“阿烬，你、你真的只喜欢alpha吗？别的性别一点点机会也没有嘛？”
　　抬眸看了一眼似乎可怜兮兮的女人，终于心软了一瞬，焦烬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只是说：“以前告诉过你的，但是你现在不记得了，我的小名不是阿烬，是阿槿，木字旁的槿。”
　　“噢，原来是阿槿，确实比阿烬要好听诶。”
　　很是好哄，只是知道了一个小名就会感到喜悦，觉得自己和焦烬的距离又一次拉近了，可是开心过后才意识到她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但问多了又显得自己斤斤计较，漼予看了一会儿纯白色的被子，默默在脑子里重复了三遍之前的问题，企图刻在记忆深处，在以后找一个恰当的时机再问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没有立场
　　没有立场
　　在体温彻底降下去之后，漼予撒娇着出了院，因为她知道了焦烬要搬家，希望自己可以去帮一份忙。
　　其实并不想病号来做事情的，可是相貌娇媚的女人一口一个“阿槿，好不好嘛”，简直让铁石心肠也化为了绕指柔，焦烬努力绷住平静的表情，在漼裴宁也下了楼来上她的车后瞬间变成了无奈，“二小姐，你又是来干嘛？”
　　“不是要搬家吗？我去帮我姐姐，不行吗？和你有什么关系？”
　　“得得得，你们漼家我真是惹不起。”
　　充当了一个称职的司机，把两位大小姐带到了自己的单身公寓里，其实很干净整洁，但漼裴宁还是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这么小？怎么住我姐姐和你两个人？”
　　说实话，再平和的人都能被这个高人一等的二小姐惹出脾气来，但焦烬还是忍着，自行去收拾了行李。
　　反而是漼予，她皱着眉看了一眼漼裴宁，“为什么这样说？我觉得阿槿的家很温馨。”
　　“姐姐，你怎么还护着她？”
　　知道漼裴宁是自己的妹妹，但没了记忆，哪怕凭着心里对她的亲近感也无法接受这样一个刁蛮任性的二小姐，漼予难得严肃起来，“不是护着，是事实，我在这里住得很开心。”
　　作为一个极度姐控，漼裴宁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
　　“裴宁，你要和阿槿道歉。”
　　“我还……”给她道歉？
　　不服气的话语并没有说完，就在漼予冷淡的目光中败下阵来，骨子里有着害怕姐姐的DNA，漼裴宁咬紧了唇，猛地向正在装衣服的焦烬鞠了个躬，“对不起，我刚刚不该那样说你。”
　　身后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居然在被维护的那一刻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焦烬摇摇头，把注意力放在了收东西上。
　　自己的衣服不怎么多，但是她有洁癖，需要把床上用品和被子带过去，找出了压缩袋，真空压缩的时候，焦烬发现漼予来到了自己身边，眼里写满了关切，“裴宁那样说，你会不会不开心呀？”
　　原来，是来关心自己的情绪的吗？
　　胸口微微起伏了一瞬，其实柔软好听的嗓音哪怕在吵闹的环境里也很清晰，焦烬却装作没听见，声音大了一些，“你说什么？”
　　然后，她指了指正在抽取压缩袋空气的机器，意思明了。
　　“我说，你有没有不开心？”
　　“什么？”
　　本来喉咙就要细一些，故意大声了一些也比不过四周的嘈杂，漼予叹了口气，安抚一般摸了摸焦烬的背。
　　在温暖的同时觉得有些好笑，小白兔居然会来安慰自己了，焦烬把压缩成了一件外套大小的被子塞进行李箱里，算是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这个时候才发现漼予没有行李箱，把自己妹妹焦燃留在这里的箱子拉了出来，焦烬道：“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把你昨天给我买的东西都带上就可以了。”
　　“行。”
　　本来是想自己帮漼予这个病号把东西装好算了，但见她生怕麻烦到自己，小跑着过来接过了袋子，然后一一摆放到了行李箱里，看上去挺有条理的。
　　漼裴宁看得有些无语，是想呛一呛焦烬的，但想到现在这个家伙是自己姐姐的逆鳞和软肋，她又熄火了。
　　自家姐姐明明以前提到焦烬就要翻白眼的呀，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无奈地叹了口气，漼裴宁跟着前面有说有笑的两人上了车，怨气简直要从后座弥漫到前方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了。
　　…………
　　漼将军准备的三居室比起焦烬的极简装修来说要豪华许多，但并不庸俗，整体采用了黑灰色的设计，要说的话，比较符合漼予失忆前性冷淡的精致风格。
　　一般情况下，焦烬知道自己肯定是要去住那个小一些的客房的，所以她径直走向了那个房间，却见她以为肯定会去住那个有单独洗浴间和阳台的主卧的漼予来到了她对面的次卧。
　　同样也没有想到漼予这干净利落、毫不犹豫的动作，漼裴宁作为一个姐控，当然希望自家姐姐住最好的房间，可是这个时候，她还看见了漼予甚至还笑着对焦烬说：“我住你对面哦。”
　　原来，是想离焦烬的房间近一些。
　　牙根都要酸掉了，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故意让焦烬接了保护令，本以为可以和姐姐住在一起，肯定是令人开心的，可是现在，这哪里是三个人一起住，明明就是她们两个人加了一个自己罢了。
　　漼裴宁早就让漼家的人把行李送了过来，她怨气满满地拖着箱子进了主卧，顿时觉得这么大的空间显得自己更为寂寥了，草！
　　…………
　　东西都收拾好了以后，焦烬开车去了记忆局上任，下面的人已经知道了管理者的更替，为她举行了庆祝仪式。
　　一下午的时间都耗在了派对上，不过知道大家都是打工人，偶尔能放松一个下午也挺好的，焦烬感谢完了他们，终于来到了管理者办公室。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希望来记忆局任职呢？
　　因为她其实没有六岁以前的记忆，第一次睁眼时就是被孤儿院的人告知自己做了记忆整理手术，说手术前的自己因为记忆常常做噩梦，于是某个慈善家为她出了钱，去除了六岁前的所有记忆。
　　记忆整理手术是现在很热门的话题，因为人类寿命的延长，经常会出现许多根本不需要的记忆，于是十几年前，记忆局应运而生，这里的工作人员可以在人们的脑海植入芯片，取出记忆并存档，如果做过手术的人后悔了，也是可以来这里取出芯片、恢复记忆的。
　　焦烬想要来到记忆局，就是要取出自己的记忆。
　　不过，因为自己一个监护人都没有，当时做手术的时候，刚刚诞生的记忆局也算是拿她当了一个试验品，三年前，和漼予还在谈恋爱的时候，焦烬得知所有芯片里面都没有以自己名字命名的。
　　也就是说，“焦烬”这个人的记忆芯片，根本找不到。
　　也只有现在成了记忆局的局长，有了查看记忆芯片的权限，焦烬才能一步步寻找自己的记忆。
　　在偌大的电脑屏幕上打开了标记着记忆芯片的文件，顿时，以亿计数的视频出现在了眼前，各种各样的人名摆在一起，焦烬一个个地看着，却发现简直是大海捞针。
　　但是，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过往，她在陡然看见一个“焦槿”的视频时瞪大了眼睛，毫不犹豫地点开了，里面却是一些第一视角的暧昧视频。
　　无语地关掉了投屏器，焦烬发现全透明玻璃的窗外已经被月色包围，明亮皎洁的冷光照亮了手腕上的红色小点，原来是自己的妹妹打了电话过来。
　　“小然，怎么了吗？”
　　“姐姐，我刚刚接到了一个电话，我听语气好像是漼裴宁那个凶女人，她好像以为我的号码是姐姐你的，叫你赶紧回去。”
　　收款的时候那个燃烧着火焰的头像其实表明了是焦燃的号码，焦烬并没有管漼裴宁，而是问：“小然最近在学校怎么样？明天姐姐去看你，好不好？”
　　“姐姐现在很忙的吧？”
　　“我没关系呀，小然才是最重要的。”
　　“对了，姐姐，电话那边还有漼予，我认得她的声音，但是她居然问我是你的谁诶，一副吃大醋的样子，你们……是复合了吗？”
　　一下子有些无奈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焦燃的课程也很忙，焦烬这才想起来解释，“不是，漼予她失忆了，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绑架案吗？她就是受害者，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失忆了，还赖上我了。”
　　“这样啊，吓死我了，姐姐你一定不要和漼予复合哦，她三年前那么过分，连我都很生气呢。”
　　“嗯，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和她复合的，小然是不是刚上完一天课？要好好休息哦，明天姐姐去学校看你。”
　　“好，我一定睡个好觉以最好的状态等姐姐来！”
　　笑着挂断了电话，果然，家人是最大的勇气，一直以来都是以这个妹妹为动力，什么苦都能吃，现在通了一番话后，连找不到记忆的悲伤都没了，焦烬拿起搭在座椅上的外套，开车来到了漼家的三居室。
　　…………
　　钥匙刚刚插.进去，门就跟听到咒语一样主动开了，焦烬抬头看了一眼仿佛一直守在门口等自己回来的女人，眉眼如画，琼鼻有些红，漼予轻轻咬着下唇，一副之前哭过的楚楚可怜模样。
　　看清了她似乎是要说些什么，焦烬站在门口没有动，等她开口。
　　“你，我、我刚刚想联系你，就让裴宁打了昨天转账的那个号码，可是、可是，那个女孩子是谁？”
　　并不想让自己显得像是在质问，毕竟没有立场、没有理由，只有心里不住地发酸，漼予的齿越咬越紧，直到下唇失去了血色。
　　无奈地笑了起来，焦烬靠在了门槛上，抱着双臂，神情慵懒，“漼予，你是我女朋友吗？管这么宽？”
　　“我、我不是……”
　　有些着急起来，其实被这样凌厉张扬的眼神看着有些心跳加速，特别是在听见含着笑意的“女朋友”三个字后，漼予身子都有些发抖，嗓音里的轻颤藏也藏不住，“可是、可是我也想是。”
　　什么意思？
　　直勾勾的眼神眨也不眨地盯着漼予垂下的眼睫，细密纤长，如同蝴蝶不断扑腾的羽翅，展现了主人想要隐藏的紧张与羞怯。
　　焦烬的笑意扩大了一些，但却多了三分嘲讽，这叫什么？风水轮流转？
　　以前都是自己在奢求漼予的喜欢，现在却变成了这个女人鼓起全部勇气说：我现在不是你的女朋友，我管不了你，可是我希望以后可以是这个身份。
　　摇了摇头，焦烬似乎毫不在意，声音冷淡，“漼予，你那说的是以前，现在的我，怎么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不可能？”
　　明明是悲伤的，是难过的，可是下一秒却依然努力争取的，好不容易褪去了红色的眼眶又一次沾染上晚霞与水光，漼予抓住了焦烬的手腕，眼里有着绝望，“因为你喜欢alpha吗？”
　　被抓得有些疼，可见她的用力程度，焦烬看了一眼像绷紧到极致的弓一样的女人，似乎马上就要断裂，她点了点头，成为了那个扯断了弯弓的弓箭手，“对，因为我喜欢alpha。”


第12章 被误会了
　　被误会了
　　“您好，是要为伴侣挑选婚戒吗？”
　　“嗯。”
　　伴侣吗？
　　心脏像被羽毛轻轻地刮了一下，焦烬努力忍住笑意，开始按照服务员的推荐挑选戒指，最后她选了个小翅膀图案的钻戒，还配了一串猫咪项链。
　　小翅膀意味着她希望漼予获得自由，猫咪则是因为她觉得漼予很像这个动物，还是高冷傲娇的布偶猫。
　　当她跑得气喘吁吁，终于来到了约定的位置后，焦烬把盒子背在身后，红透了脸。
　　只见一向军装笔挺的高挑女子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漼予坐在了湖边的长椅上，屏幕的冷光打在白皙的肌肤上，衬得她如神女降世，冰冷得高不可攀。
　　“小予，我、我来了。”
　　“嗯，你坐吧。”
　　神情没什么变化，甚至眼神都没有看焦烬一下，漼予处理着工作上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女朋友准备的礼物。
　　有些紧张，焦烬感觉四周全是蒸笼里的热空气，而她就是那个快被蒸熟的小笼包，抿了抿唇，alpha莽了上来，“漼予，我、我很喜欢你，你可以嫁给我吗？”
　　顿了顿，她拿出项链，戒指在上面穿梭，发出清脆的声音，“考虑到你可能不愿意接受我的求婚，你可以先把项链戴着，等你接受了再戴戒指，漼予，做我的妻子，好吗？”
　　这个时候才抬起没什么感情的眼，一直被称为冰山美人，漼予美则美矣，却实在没什么人情味，哪怕是已经相恋两年的女朋友，她还是能够理性对待。
　　“我觉得以我们现在的感情，还没有到可以求婚的地步。”
　　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并没有气馁，焦烬点点头，开朗地笑着，“我知道，所以我才买了这条项链，你可以先把项链收下吗？”
　　瞥了一眼娇憨的猫咪图案，算是戳中了莫名其妙的萌点，漼予并没有接过项链，却是把墨色的发拨到了一边，“给我戴上吧。”
　　…………
　　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也意识到了原来是一场梦境，不过只是自己经历过的、和漼予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焦烬坐了起来，神情复杂。
　　如果不是后面知道了和这个女人的再三偶遇和无法自抑的心动都是她一手设计的，焦烬或许不会那么恨她，自己的所有青春与情感都在二十岁的时候奉献给了漼予，最后却得知原来只是被耍弄的玩物。
　　不过，昨天的自己算是回击了一些，漼予在得知自己喜欢alpha后灰暗晦涩的双眸还在脑海里时不时出现，看上去如同经历了世界末日，被水光盈满。
　　推开了房门想要去洗漱，却正巧与对门的女人碰上了面，焦烬在第一眼就发现了漼予一夜没睡的证据，眼底的青黑色简直要掉下来了，看起来疲惫不堪。
　　或许，她们的碰面并不是凑巧，只是一直注意着她的女人制造出来的“偶遇”。
　　“漼予，你是病人，需要睡觉。”
　　冷淡的声音没有暴露一丝一毫的关切，却让漼予笑了起来，“阿槿，你在关心我，对吗？”
　　“随便你怎么理解，反正熬夜伤身体的不是我。”
　　“那我理解的是你在关心我。”
　　怎么这个女人听话就只听半句的？而且抓重点的能力这么差？
　　“这是关不关心的问题吗？我说的是你不该一夜不睡。”
　　“可是，在我这里，你的关心比睡觉要重要多了。”
　　女人的眼神很是认真，让人无法怀疑她的话语究竟是真是假，焦烬叹了口气，“行，算我关心你，你接下来好好睡觉，行吗？”
　　“不是算，就是。”
　　“嗯，对对对。”
　　不想再争执下去，焦烬先行一步去了洗浴间洗脸刷牙，又看了一眼时间，和以前的生物钟一样，现在正是早上八点。
　　她洗漱完后，漼予也跟了过来，见女人这副虚弱不堪的模样，焦烬问了一句：“早上想吃什么？我要下楼买早饭了。”
　　在漼予眼睛明亮了刚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焦烬及时打断，“别误会，连漼裴宁的早饭我都会买的。”
　　又一次低落起来，漼予接了一捧水润了一下脸，“我想吃三明治。”
　　那个昨天早上因为发.情热没有吃到的三明治。
　　同样意识到了应该是这个意思，有些不自在，焦烬咳了一下，“行，知道了。”
　　…………
　　给漼家的两位大小姐买了早饭，又等着她们吃完早饭，把漼裴宁送去了工作的医院后，焦烬这才在车上看起了焦燃的课表，是九点五十五到十一点半的课，现在正好九点钟。
　　大不了就陪自家妹妹上一节课吧，她踩下油门，向着焦燃的学校开去。
　　但是，她并没有注意到漼裴宁从医院门口跑出来的急切身影，却发现了自己后面一直跟着的客用车。
　　什么情况？
　　故意加快了车速，还绕了几个圈，那辆客用车却一直在后面，焦烬放慢了速度，通过侧视镜看清了车牌号，然后，她联系了关押局的下属，拍摄到了车上的人的照片。
　　怎么是漼裴宁这个家伙？
　　无奈地在一个可以停车的路边停了下来，焦烬下了车，面色无奈地看向一路赶过来的漼裴宁，“二小姐，又做什么？”
　　“我的工作卡落在你车上了，都没有注意到的吗？”
　　“你的工作卡，我去注意干什么？”
　　“那你还开这么快，看不见我在后面追你吗？”
　　“二小姐，你这个态度，让我不是很想把工作卡给你啊。”
　　“本小姐什么态度？现在都晚了，我迟到了，这个月工资没有了，我姐姐下个月初生日呢，你赔我钱！”
　　“你有病吧？这也能怪到我身上？”
　　“我不管，你赔我钱！”
　　“懒得管你。”
　　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并没有把车上的工作牌给漼裴宁，焦烬开车去了焦燃的学校，那里不允许陌生车辆进入，但自己已经登记过了。
　　这个时候都上课了，自己的妹妹是个好学生，不想打扰她，焦烬找了一片长椅坐下来，却因为重合的场景又一次想起了梦境里的内容。
　　或许自己命里欠了漼家两个女儿的吧，真的是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来自于这两个大小姐。
　　有些累，设了一个十一点二十五的闹钟，焦烬知道焦燃习惯开启免打扰模式，就发了个自己下课去找她的消息，又说如果自己睡过了就来长椅这里找她。
　　然后，连续奔波了好久的她陷入了深度睡眠。
　　…………
　　但是，为什么睁眼之后会看见气得满脸通红的漼裴宁啊？
　　下意识地揉了一下眼睛，确定是真的以后，焦烬很是疑惑，“你怎么进来的？”
　　“想用学校拦住本小姐是吧？我记得你的车牌号，门卫还向我道歉呢，说不好意思拦了同学的家长。”
　　“家长？”
　　“对呀，我说我是你的小妈呢。”
　　真是无语了，焦烬把荷包里的工作卡递给了漼裴宁，“行了，给你。”
　　“你当施舍本小姐呢？害我耽误了这么久，赔钱！”
　　“你一个堂堂漼家二小姐，还缺钱吗？”
　　“漼家二小姐也是不能啃老的好吗？我还在实习期呢，每个月根本剩不下钱。”
　　“诶，我记得以前，你好像还叫我‘贱民’，对吧？堂堂二小姐，还不如一个‘贱民’有钱吗？”
　　“你！”
　　那个时候比起现在还要高人一等，刁蛮任性又张扬跋扈，漼裴宁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但她轻哼一声，仍然面子大于天，“谁说本小姐没你有钱了？本小姐只是现在没钱好吗？不然用钱砸死你！”
　　“六，我等着那天好吧。”
　　在远处就看见了自己的妹妹在跑过来，只是看见了正在和自己争吵的漼裴宁后才慢下了步伐，焦烬起身离开，直接无视了还在口若悬河的二小姐。
　　“小然，走吧。”
　　“姐姐，那是？”
　　“漼裴宁，漼予的妹妹。”
　　“噢，她怎么在这里呀？姐姐你带进来的吗？”
　　“怎么可能，她找了个理由混进来的，走吧，我们去吃午饭，你下午还有课呢。”
　　没有听到她们的话语，只看见焦烬眼睛一亮就笑着走了，那笑容温柔得她直犯恶心，但是看过去后，好一个长相稚气的萝莉女孩，应该还是个omega。
　　漼裴宁诧异地想：难不成，焦烬这犊子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毕竟，两人亲昵的模样根本不似做假，这、这得比老夫老妻还要亲密热络吧？
　　不行，得告诉自己的姐姐，不能让姐姐被这个朝三暮四的渣A给骗了！
　　…………
　　“姐姐，怎么了？”
　　见焦烬突然脸色不好了一瞬，焦燃关切地问着。
　　“没什么，只是……”
　　回头看了一眼四周，却并没有看见漼裴宁，焦烬的第六感很是敏锐，总觉得刚刚的自己被拍了下来，甚至带着焦燃一起，应该是那个刁蛮任性的二小姐吧？
　　“只是什么？”
　　“只是突然想起来我想吃的炸鸡店在西门那边。”
　　“没事呀，姐姐想吃什么，我们一起去，走吧，我知道西门怎么走！”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快点吃完饭，你还能午休一下，下午满课呢。”
　　“不行，姐姐好不容易来一次，我昨天晚上很听话的，睡了好久，现在根本不困。”
　　二人拉扯了一番，最终还是焦烬妥协了，去了西门那边的炸鸡店，不过，这也算是焦燃对她的让步，毕竟这个小孩子其实更喜欢吃蔬菜。
　　她们吃完了中饭以后又在学校散了几圈步，焦燃抓住了焦烬的手，声音软软的，有些紧张，“姐姐，那你现在都是和漼家两个女儿住在一起吗？你还回我们那边吗？”
　　“当然啊，你回去的时候，无论她们发生什么，我都会回来的，我们小然一定是最重要的。”
　　终于笑了出来，焦燃点点头，“嗯，我也最喜欢姐姐了！”
　　…………
　　“看，姐姐，她们还是同居的关系！这个狐狸精还说最喜欢焦烬了！她们压根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工作卡为了防止被丢，里面还内置了录音卡，把这些对话播放给了漼予听后，本以为自家姐姐会清醒一些，漼裴宁却看见她把脑袋埋进了双膝，眸光暗淡，痛苦又无措地流着无声的眼泪。
　　作者有话说：
　　好耶，赶完啦，我去打王者了，明天见，886～


第13章 复合了吗
　　复合了吗
　　和焦燃一起吃过中饭以后，焦烬接到了白温慕的电话，“少局，你现在能来一下星际局吗？”
　　“怎么了？”
　　“我……我想辞职。”
　　随后，对面就挂了电话，自上任以来，她已经和这个助理共事一年了，说实话还是有些舍不得的，焦烬便赶来了星际局。
　　自己工位的旁边就站着略显拘谨的白温慕，焦烬斟酌了一下话语，问：“怎么想辞职了？”
　　复杂的目光落到了透着关切的桃花眼中，白温慕低下头，咽下了所有苦涩，“感觉这个工作不太适合我了，我想转去快穿局任职。”
　　“当然我不会拦着你的，只是你之前不是说为了这个位置努力了三年多吗？怎么现在又想要放弃了呢？”
　　思索了一会儿，焦烬想到了一个原因，“是不是因为一直做助理，感觉没什么意思？抱歉，因为我觉得和你共事很舒服，一直没有向局长建议给你提职。”
　　“不是。”
　　急忙抬起了头，其实也没有什么升职加薪的大志向，白温慕深呼一口气，“少局，刚刚漼裴宁来了，她的意思是，你又和漼予复合了，是吗？”
　　“什么东西？”
　　有些没理解她的意思，焦烬又问：“她来干什么？对了，你怎么认识漼裴宁？又怎么知道我和漼予谈过恋爱？”
　　“少局，我是你的学妹，你当教官时的学生，不过你当时应该刚失恋，没有什么心情注意我。”
　　这世界这么小的吗？
　　“而且，我努力了三年多，为的就是走到你身边，现在我走到了，你却又……”
　　白温慕的意思，不用说出来也明白，但是完全没有发现她居然有这个心思，甚至感觉有些愧疚，耽误了人家这么久，焦烬不自在地摸了一下后颈，“温慕，对不起，我、我确实是没有发现。”
　　“不用和我道歉的，反正是我自己选择的单恋，你只是给了我一个美好的幻想。”
　　看上去确实很洒脱，但别人不知道自己在漼裴宁来闹过之后的酸涩与眼泪，白温慕坦荡地笑了，“少局，这一次可要好好和漼予在一起，别在分手后变得那么颓废了。”
　　不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偏离了主题，焦烬忙问：“漼裴宁过来干什么了？你怎么会以为我和漼予复合了？”
　　“她来找到了少局你的工位，当时我也在这里，她让我在你来了之后和你说，再敢朝三暮四或者让她姐姐哭，就找个时间割了你的……腺体。”
　　“我？朝三暮四？她又在犯什么病？”
　　骂完才看清白温慕低下头后遮掩着的失落，虽然本意不是想在喜欢自己的人面前解释，但一想到被误会自己和漼予在一起了就浑身不舒服，焦烬轻咳了一声，“温慕，你确实是误会了，我没有和漼予复合，只是她发生了一些意外，暂时申请了保护令。”
　　一下就惊喜起来，白温慕圆圆的兔子眼亮晶晶的，“真的吗？”
　　“是真的。”
　　“那、那我……”
　　“不过，温慕，我还是觉得你适合去快穿局工作，那里比较活跃，还能体验各种生活，你提交辞职申请了吗？我现在就可以审批。”
　　一番话彻底把刚刚燃起希望的白温慕说熄火了，焦烬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握拳，让自己不要心软，眼前的人的坚持不同于以往只是因为脸或能力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各种表白者，她得更狠心一些。
　　“好，我马上提交。”
　　…………
　　算是解决了一件事情，又想起了已经是去自己工作单位“造谣”的漼裴宁，这家伙因为工作卡没办法去医院，现在肯定在三居室里，焦烬冷着一张脸，选择花钱去传送点回去，因为她已经迫不及待想问她到底在放什么屁了。
　　朝三暮四的，到底是谁？
　　怎么还有这样贼喊捉贼的？
　　三居室的位置在市中心，距离传送点很近，几秒钟的时间就回来了，焦烬打开门，果不其然看见了客厅里正襟危坐正在等自己的姐妹俩。
　　“喂！那个狐狸精是谁？”
　　第一个开口的是漼裴宁，她站了起来，气势汹汹。
　　“什么狐狸精？你又犯什么病？医者不自医吗？”
　　“焦烬！你别给我装……”
　　“蒜”字还没说出来，漼裴宁就看见自家现在柔弱可欺的姐姐主动起身，然后拉着焦烬的手去了次卧里，后者并没有挣扎，似乎一句话都不想和自己多说。
　　呵，谁想理她啊？
　　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漼裴宁气冲冲地回了主卧，打开了腕部的投影，在虚拟屏幕上点了一大堆零食。
　　…………
　　毫不犹豫地跟着漼予来到了卧室，毕竟现在这个小可怜总比外面的二小姐态度要好上许多，也更能说清楚事情一些，自己一面对漼裴宁就各种脏话往外冒，焦烬抱着双臂靠在了墙上，等待此刻低着头的女人开口。
　　“阿槿，今天你去见谁了？那个人……是你让裴宁转账时那个号码的主人。”
　　故作冷静的声音很快就轻颤起来，漼予捏紧了拳，酸涩让喉咙有些疼痛，“她、她是alpha吗？”
　　话到这里，还是不敢直接问出来，“你们什么关系”被伪装成了现在的问话，隐晦曲折，满含她的不安。
　　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原来她们姐妹俩说的是自己的妹妹，焦烬觉得很可笑，也就这样笑了出来，“所以，就因为这个，漼裴宁去了星际局闹事？让我的助理告诉我，我再朝三暮四就割了我的腺体？”
　　“对不起，我、我拦过裴宁的，但是我拦不住。”
　　“怎么？不是你们姐妹俩商量好的？”
　　“我……算了，裴宁也是为了我，对不起。”
　　见一向高傲的女人不住地低头道歉，那模样委屈又可怜，焦烬也有些不自在，“一直道歉干什么？我又没有骂你的意思。”
　　“我、我只是怕你讨厌我……”
　　一眼就看到了眸光里的水泽，看上去很是楚楚可怜、令人怜惜，焦烬叹了口气，“没有讨厌你，但是漼裴宁也不能去我工作单位闹啊，还好只有我的助理知道这件事，你的绑架案可是还没完呢，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在我这里。”
　　“你，是在关心我吗？”
　　忐忑的话语搭配期待的表情，一下就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养的一只小白猫，柔软却傲娇，想要自己的抚摸却只是在旁边走来走去，时不时看自己一眼，忐忑又期待。
　　无奈地笑了，像是触景生情，焦烬抬手摸了摸漼予的脑袋，“其实你失忆后，可爱了挺多的。”
　　接受能力良好，漼予乖巧地抬起头，让被触碰的地方多一些，让触碰的感觉清晰一些，她咬着下唇，眸光羞涩，“那你就喜欢现在的我，好不好？”


第14章 为什么疼
　　为什么疼
　　“不好。”
　　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略带忐忑的话语，焦烬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被这个女人装乖卖萌的样子击破了防线，她抱着双臂，神情冷淡，“漼予，如果你有记忆，你会看不起现在的自己的。”
　　“可是我现在没有记忆呀。”
　　同样倔强起来，漼予皱着好看的眉，“现在的我很喜欢你，不就够了吗？”
　　“不是这样的。”
　　靠在了门上，并不意外这个女人的性子，焦烬甚至轻笑着，声音很是好听，“漼予，那你有考虑过我吗？你现在喜欢我，如果我只是因为你这样廉价的、突如其来的喜欢而动心，后面你恢复记忆了，变得厌恶我了，我又该怎么自处呢？你不能这么自私的。”
　　或许是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漼予也陷入了沉默之中，二人无声地对峙着，时间缓缓流逝。
　　随后，是一声肚子里的咕噜打断了她们的对视，焦烬无奈地摇摇头，嗓音平淡，“饿了？今天没有吃饭吗？”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委屈伴随着酸泡泡一起上涌，但知道眼前这人不喜欢自己哭哭啼啼的样子，漼予低下头掩饰着有些红了的眼眶，“只吃了今天你买的早饭。”
　　“中饭呢？我不在你就不吃了？”
　　“不是，我、我没有胃口。”
　　“为什么没胃口？”
　　虽然现在已经研发出来了吃一粒就能解决一天能量需求的代餐，但大家还是更喜欢有味道的饭菜，特别是之前谈恋爱的时候，焦烬就知道了漼予很爱吃甜辣口的东西，一般三餐都不会缺席。
　　“我……”
　　湿润的眼眶溢出了泪水，抬起头后的漼予脸颊都哭红了，明明是冷艳系的长相，此刻却显得楚楚可怜，像被抛弃的布偶猫，漂亮又委屈。
　　“我、我听见你和那个女生好亲密。”
　　“听见？”
　　抓重点的能力显然不一样，又一次抱起了双臂，露出一副审视且生人勿近的模样，焦烬皱起眉头，凌厉的攻击性一览无余，“你怎么听见的？”
　　这个时候当然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但是也没有勇气撒谎，漼予轻颤着嗓音，道：“裴宁她的工作卡，里面内置了定位器和录音笔，我、我真的不是想要监视你，只是、只是害怕……”
　　第一反应其实是以自己的第六感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工作卡的蹊跷，估计还是太轻视漼裴宁了，后面才意识到自己一路都被监听着，发展高速的现代虽然侵.犯了很多隐私权，但这还是第一次在毫无防备的时候泄漏了自己的信息，尤其，里面还包含了自己最为重视的妹妹。
　　神情彻底冷了下来，焦烬拿出了仍然放在口袋里的工作卡，出了房间，一脚踹开了关着的主卧的门，里面正坐着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漼裴宁。
　　二小姐柳眉倒竖，一脸不忿，“喂，你干嘛？”
　　从腕部的虚拟空间里拿出了智能锁拷，焦烬以绝对的力气优势把漼裴宁的双手拷了起来，声音比眼神还要冰冷，“恶意窃取她人隐私，最少也要关三天，二小姐，和我去一趟关押局吧。”
　　“喂！喂，你凭什么抓我？证据呢？”
　　闻言，焦烬在这个时候看向了跟出来、有些愧疚的漼予，或许是仗着现在女人对自己的依赖，她道：“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去了关押局，一切实话实说，我就不怪你了。”
　　还是有些犹豫的，但确实是自己和妹妹做错了，漼予握紧了拳，“我会实话实说的，把我也一起关进去吧。”
　　“喂，姐姐，干嘛这样顺着她？我们不就听了一下她和那个狐狸精的二人世界吗？”
　　又一次听见自己的妹妹被用这个词形容，冷静的内心也逐渐涌起怒火，焦烬抓着锁拷，花钱去了传送点，三个人在下一秒来到了关押局的门外。
　　“焦少局？怎么了吗？”
　　下面的人都认识这个做事很是拼命的长官，焦烬缓和了一下表情，说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现在对于隐私的立法很是严肃，又有漼予这个自首的证人，下属犹豫了一会儿，显然是认识这两位都是漼局长的宝贝女儿，便道：“少局，你真的确定吗？这样不会得罪焦局长吗？”
　　并没有犹豫，焦烬点点头，“当然确定，她们的身份再高贵也不能犯法，去写案宗吧，我三天后来接她们。”
　　“少局，那位二小姐是确认可以关押的，但漼副局现在并没有完全行为能力，您需要把她带回去。”
　　反正能惩罚到一个人就行，而且对于现在失忆了的小可怜，其实没有像漼裴宁那样的厌恶，焦烬对着不断骂人的二小姐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如果就拉着并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漼予回去了。
　　“喂！焦烬！你滚回来！”
　　整个人都要气炸了，但腕部的联系器被断了网络，现在几乎是孤立无援，只能呆在狭小的关押室里，漼裴宁抱紧了双膝，整个人哭得一颤一颤的，嘴巴里却仍然在骂着，“焦烬！我恨死你了！”
　　…………
　　从关押局出来后，旁边的女人就一直低着头，焦烬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两个人一起做错了事情，但只有她妹妹被关了进去，而且漼裴宁还是为了她才犯的法。
　　“漼予，愧疚吗？”
　　抬起了很是迷惘的眸子，水泽莹润了瞳孔，漼予抓住了焦烬的手臂，眼眶通红，“裴宁是因为我才进去的，我也侵.犯了你的隐私。”
　　“对啊，所以呢？”
　　“可是我现在在外面，感觉很不舒服。”
　　眼泪一串串掉落，像是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法，她的指尖缓缓收紧，“你、你惩罚一下我吧，我好难受。”
　　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主动要求惩罚，焦烬都诧异到笑了出来，“你想我怎么惩罚你？”
　　“我不知道，可是……”
　　墨色的瞳孔里写满了迷茫，看得出来漼予现在的痛苦，她的手慢慢下滑，抓住了焦烬的手，“你一般怎么审犯人的？”
　　或许是把漼裴宁关进去以后心情好了许多，都有心思开玩笑了，焦烬轻佻地笑着，看向了女人曲线流畅的身子，“都是让犯人脱.光了绑起来审的，怎么？你也想试试？”
　　脸颊一瞬间就红了，整个人都被热气笼罩，漼予松开了仿佛接触着烫手山芋的手，眼眶发热，“你、你骗我的吧？”
　　“对啊，骗你的。”
　　很是无所谓地承认了，焦烬看了一下时间，都可以去吃晚饭了，又想到之前自己说过的要去吃烤肉，她看向一脸羞愤的漼予，“我现在要去吃烤肉，你一起吗？”
　　自己的兵荒马乱其实只是这个人随口一句的玩笑话，漼予捏紧了拳，本来是想赌气说不去的，但到底还是渴望和焦烬在一起，她低下头，“我饿了，我也要去。”
　　“行。”
　　并不在意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焦烬去传送点付了费用，带着漼予来到了自己常去的复古炭火烤肉店。
　　但是，当脚步踏入这家店的时候，漼予就捂住了胸口，仿佛承受着无法忍耐的疼痛。
　　有些奇怪，这家店并没有和漼予一起来过，都是分手以后自己和妹妹来吃的，焦烬皱起眉，问：“怎么了？”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加速的心跳慢了下来，漼予抬起头，眼眶已经无意识地红了，一脸迷茫，“我不知道，就是刚刚看见店内陈设的时候，突然心脏好疼。”
　　“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
　　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漼予的模样，额头细密的汗说明她并没有撒谎，焦烬打算明天去一趟医院问问，就没有再纠结，“算了，我明天去医院帮你问问吧，顺便帮漼裴宁请个假，找位置坐吧。”
　　仍然觉得很奇怪，敛紧的眉并没有放松，但是，仿佛记忆里储存着右边靠窗的位置，漼予顺着潜意识走了过去，心脏又一次泛起了浅浅的刺痛。
　　跟着来到了这个位置，焦烬却突然意识了过来，这不是她和妹妹最喜欢坐的地方吗？
　　因为油烟味大，焦燃一般会撒娇着说要来窗边坐着。
　　抬起眼神看了看又一次捂住胸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漼予，焦烬的眼里多了三分深意。


第15章 标记与否
　　标记与否
　　…………
　　从烤肉店回来以后，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果不其然接受到了漼局长的联系，焦烬并没有避开露出明显担心的漼予，按下了接通键。
　　“小焦，我听说你把裴宁关进去了？”
　　温柔的声音里并没有责备，反而隐隐含着笑意，“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可以整一下裴宁了，这丫头现在真的是无法无天。”
　　“漼局长，您不怪我吗？”
　　“怪你做什么？我看了卷宗，是裴宁这丫头做错了事情，关她几天也挺好的。”
　　没想到居高位者还能保持这样的公平公正，焦烬看了一眼好像是松了口气的漼予，笑了出来。
　　“小焦，笑什么呢？”
　　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地笑了，总不能说自己是在笑漼予比自己还紧张，感觉像那句“皇帝不急太监急”，焦烬轻咳了两声，嗓音清晰，“没有，我就是觉得星际局有您这样的领导者，一定会长盛不衰的。”
　　“又开始打官腔了？”
　　并不吃她这一套，漼局长切换了视频模式，看到了焦烬旁边的自家女儿，记忆中冷冰冰的漼予从不会露出这样忐忑又羞涩的模样，看着很是可爱。
　　“小予，你知不知道刚刚小焦在笑什么呀？”
　　画面里年长的女性看上去很是温柔，但还是有些害怕，漼予抓住了焦烬的手腕，指尖微微收紧，“我、我不知道。”
　　“可是我知道哦，小焦是在笑小予，对吧？”
　　神情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漼予仰头看向了有些不自在的焦烬，“我怎么了吗？”
　　“咳。”
　　感觉自己在漼局长眼下简直是无所遁形，焦烬轻咳了一声，选择了坦白，“就是之前漼局长打来电话的时候，你好像比我还要担心，然后她说没事以后，你又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就挺可爱的。”
　　这一番话后，两个人都陷入了害羞的情绪中，反而是把一切尽收眼底的漼局长笑得很是开朗，“哎，年轻人嘛，就是要诚实大胆一点。”
　　见两人还是不说话，漼局长摇了摇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脸皮都这么薄的吗？亏你们以前都还是alpha呢。”
　　被越说越抬不起发热的脑袋了，闻言，漼予却逞强道：“我、我现在是omega的嘛。”
　　“那小焦呢？这么容易害羞，以后可怎么谈恋爱？”
　　或许是应了那句“胡说八道就能避免不想回答的问题”，焦烬抿了抿唇，视线瞥向了一侧，“我喜欢alpha，害羞一点也没什么吧。”
　　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个孩子和自家女儿谈恋爱时，自家女儿还是个alpha，漼局长看了一眼同样很是低落的漼予，便开口问：“确定吗？一般的alpha不都会喜欢omega的吗？”
　　“那可能我不一般吧。”
　　这个话题后，她们也算是聊不下去了，漼局长说有事先挂了电话，焦烬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温度离去了，甚至有些发凉，她就看向了低着头的漼予，发丝柔软顺滑，看上去触感很好。
　　当然明白她在想些什么，无非是觉得自己喜欢alpha，她没有机会了，焦烬并不想解释，抬步向前走去。
　　“阿槿……”
　　好不容易抓住了焦烬垂在身侧的手，漼予却没了开口的勇气，已经问过很多次了，得到的答案都没有变化，每听说一次她喜欢alpha的事实，心脏就会疼一分，真的还需要再刺伤自己一次吗？
　　不想解释，也不想再和这个女人产生丝毫的感情联系，哪怕有些心疼此刻漼予欲语还休的不安，但焦烬还是抽出了手，道：“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
　　第二天起来时，还记得在烤肉店的异常，焦烬在上班的时间点来到了医院，先帮漼裴宁请了三天的假，又去找了记忆科的资深医师，把情况描述了一遍后，医生沉吟不语，独自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您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吗？”
　　“倒是见过，通常情况下，是因为患者曾在此处受过很重的情伤，所以一旦触及到熟悉的记忆就会引起疼痛。”
　　“情伤？”
　　“嗯，不过因为只有这样一例案例，我并不能确认是不是这种可能性。”
　　意味不明地笑着，焦烬摇了摇头，“我觉得应该不是，那个人是不会受情伤的。”
　　“这么肯定吗？”
　　“对，她为人冷漠无情，又很爱玩弄她人感情，自然是不会受情伤的。”
　　感觉里面的故事很多，医生没有再多说，便喝了一口水，“你可以再带患者去那里试试，看看能不能想起一些什么。”
　　“好的，谢谢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其实心里有了一些想法，但又觉得不可能，焦烬从传送点来到了星际局，在自己的工位上看见了陌生的助理。
　　对哦，白温慕已经去快穿局任职了。
　　自己熟悉的人就那么几个，这会儿还是有些失落的，但没有表现出来，焦烬笑了笑，“你好，接下来要麻烦你了。”
　　助理同样很是拘谨，她弯了个腰，“没有没有，不麻烦的，我是来学习的，希望焦少局不吝赐教。”
　　皱着眉、撑着下巴坐在了工位上，以前都不会打开的隔绝器被按了下去，确保自己处于独立空间了，焦烬苦恼地揉着脸颊，脑子里的猜想怎么也挥之不去。
　　那家烤肉店，只有自己和焦燃一起去过，而且自己与漼予恋爱期间一直都没有透露这个妹妹的存在，难不成，这个女人的疼痛是因为她曾在那里看见了自己和妹妹的亲密无间？
　　难不成，她在分手后，其实也还是放不下自己？
　　这个想法出现后，或许是因为内心很希望这个猜测是真的，焦烬居然越想越合理，甚至隐隐有些欣喜。
　　在唇角勾起的那一瞬间赶紧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她叹了口气，也明白了无论这个猜想是不是真的，现在都没有纠结的必要了。
　　毕竟，漼予玩弄自己的感情，这件事情是真的。
　　就算她现在失忆了，变得可爱了，满眼都只有自己，但她还是漼予，那个恶劣又傲慢的可恶女人。
　　可是，自己差点又要重蹈覆辙了，在最为甜美的谎言下画押认罪，焦烬闭上了眼，重复着以往劝告自己的话语，试图挽回有些动了的心。
　　…………
　　醒来的时候就知道安静的空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其实昨天晚上并没有睡好，脑子里一直出现焦烬说着她只喜欢alpha的声音，每听一次就像心脏被扎入了一把刀，漼予呼吸间都是血迹的铁锈味，在噩梦里睁开了湿润的眼。
　　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腕部的植入芯片弹出了屏幕，显示着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了，漼予挣扎着从床上下来了，却仍然没什么胃口。
　　或许焦烬说的是对的，没有她在，自己确实是没什么想吃东西的欲望，就连活着也成了本能。
　　当然知道这样依赖一个人的自己是不对的，可是就像是被人催眠了，一旦焦烬不在，整个人都没了行动的动力，漼予起身去洗手间看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脸颊苍白，唇瓣也干裂出了死皮，血色很淡，感觉下一秒就要倒下了。
　　不想在焦烬面前露出这样脆弱疲惫且不好看的模样，漼予抬起细瘦的手臂，用冰凉的水洗了个脸，气色终于好了三分。
　　可是，正是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她绷紧了身子，微微发颤着看向门口。
　　进来的是很熟悉的人，漼予松了口气，唇角不自觉地溢出了笑意，“阿槿，你中午怎么回来了？”
　　并不想说自己是因为猜到了这个女人大概率是不会自己吃饭的，焦烬冷着神情，问：“你也知道中午了，吃饭了吗？”
　　“还、还没有……”
　　哪怕被平静的眼神看着也会感觉到一阵寒冷穿过骨髓，漼予抓住了睡衣的下摆，嗓音隐隐发抖，“我不是故意不吃的，是真的没有胃口。”
　　“又没有胃口？因为我不在吗？难不成我死了，你也跟着我去死吗？”
　　“别说这种话嘛。”
　　目光一下子就担忧起来，或许是焦急点燃了漼予的勇气，她抬手捂住了焦烬的嘴巴，“你说我就算了，干嘛咒自己呢？”
　　唇瓣触碰到了微微泛凉的指尖，说实话，这种触碰还是有些暧昧的，焦烬退后了两步，眉心微微敛紧，“谁让你碰我的？你还是个omega呢，怎么能这样和alpha接触？”
　　或许是因为赌气，漼予抬起了头，眼眶发红，“你不是喜欢alpha吗？我碰一下你又怎么了？”
　　明明是从她的嘴里出现了这句话，但这句话却反过来刺伤了她自己，漼予的瞳孔越来越湿润，看上去充满委屈，却很是倔强。
　　喜欢alpha这件事确实是自己提出来的，但这件事好像和alpha、omega不能随意接触不冲突吧？
　　焦烬冷淡地笑了笑，道：“我倒是不会怎么样，但是你呢？万一我alpha的本能出来了，标记了你，你怎么办？”
　　身为少局，对信息素的把控能力自然是优秀的，焦烬知道自己并不会出现失控的现象，所以这番话只是想提醒一下漼予。
　　但是，漼予好像比她想象中还要胆大，女人仍然抬着头，嗓音发颤，“谁怕谁？我还怕你不标记我呢！”
　　“漼予，你现在是个omega，你知道一旦被标记，除非洗标手术，不然你一辈子都要被那个标记你的人的信息素影响吗？”
　　见她眼底的倔强并没有消散，焦烬抱起了双臂，声音渐趋严肃，“哪怕到现在，洗标手术的成功率也只有10%，不然你就会死在手术台上，漼予，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
　　但是，好像是真的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好方法，漼予抓住了焦烬的手，忐忑道：“你不是担心我恢复记忆以后会厌恶你吗？那、那你标记我，好不好？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
　　“你没事吧？”
　　都无奈到笑出来了，焦烬看向似乎真的很认真的漼予，“我那番话的意思是让你考虑一下别人，但是你也不能不考虑自己啊，那你后面恢复记忆了，真的厌恶我了，但又因为信息素不得不和我亲近，你自己怎么办？”
　　见她的手还是没有放松哪怕一丝力气，焦烬叹了口气，又道：“而且，我说了我喜欢你吗？我出于什么原因要标记你呢？漼予，别这么天真，不是你喜欢谁，谁就一定要喜欢你的。”
　　“可是……”
　　或许也意识到是自己心急了，但好不容易才想到一个办法，可以打消焦烬的顾虑，漼予低下头，也松开了紧抓着的手，“我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我真的很喜欢你。”
　　“漼予，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能这么卑微的。”
　　算是经验之谈了，因为之前喜欢这个女人时几乎是低到了尘埃里，但得来的结果却是如此，焦烬倒也没有想要报仇的不甘想法，因为不希望自己也变成厌恶的人的模样。
　　更何况，其实失忆后的漼予挺可爱的。
　　若是当成第二个人来看，焦烬或许会喜欢这样坦荡又真诚的小白兔，可惜，她是以前那个恶劣地玩弄自己感情的女人。
　　但是，完全听不进她的话语，漼予吸了一下鼻子，眼眶湿红，“我当然知道不能这么卑微，可是，除了祈求让你喜欢我，我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眼见她嘴巴一瘪又要哭起来了，确实看上去很是可怜兮兮的，尤其是她的喜欢毫无遮掩，焦烬都有些不自在起来，她拿出了一张纸给漼予，“你、咳，擦一下眼泪吧。”
　　“呜呜呜，阿槿，你、你明明是关心我的，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
　　接过纸巾后哭得更难受了，就像有了人安慰后的恃宠而骄，漼予抹了一把眼泪，湿润的眼眶亮晶晶的，“阿槿，你说要我不能那么卑微，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怎样才能喜欢我？”
　　还是狠不下心去说“我怎么也不会喜欢你”的，焦烬又叹了口气，感觉面对这样可怜巴巴的女人也很苦恼，她思索了一会儿，总算是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你知道的，我喜欢alpha，在和你恋爱的时候就是看你是alpha，又挺符合我的审美的，可是你现在是omega，连性别都不合适，我怎么喜欢你呢？”
　　“所以说，如果我变成alpha，你就会喜欢我了吗？”
　　眼神逐渐倔强起来，好像还真的打算去寻找能改变性别的方法，漼予咬紧了下唇，唇瓣逐渐泛起了白色。
　　“漼予，你怎么就听不懂我拒绝你的话呢？说白了，你现在喜欢我只是因为依赖、离不开我罢了，这并不是真正的喜欢，等你恢复记忆再说喜欢的事情，可以吗？”
　　“你凭什么就说我这不是真正的喜欢？”
　　或许是因为赌气，漼予撕开了自己后颈的抑制贴，仰着头道：“我想让你抱我、亲我、标记我，这难道不算是真正的喜欢吗？”
　　浅浅淡淡的、淋过雨的桂花树清香溢了出来，哪怕只是一丝一缕，进入鼻腔以后也席卷了全部呼吸，因为她们的信息素是百分百匹配，瞬间就感觉后颈的腺体肿胀发热起来，焦烬捂紧了抑制贴，身子微微有些摇晃。
　　赶紧上前抓住了焦烬的手臂，漼予并不知道她是被自己的信息素影响到了，还担忧地问着：“阿槿，怎么了？”
　　吐息如兰的唇瓣就在眼前，抓着自己手臂的指腹也很是柔软，焦烬这才发现高估了自己的信息素把控能力，毕竟，她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和二次分化的漼予的信息素是绝对匹配的关系。
　　“别碰我……”
　　痛苦地喘息着，在模糊的视线中跌跌撞撞地来到了记忆中存放抑制剂的地方，但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搬家了，而且并没有把抑制剂带过来，她的易感期还有半个月，也没有想到漼予会单纯无知到这个地步。
　　清甜的味道伴随着幽幽的啜泣声，缓缓拉回了焦烬的理智，她抬头看了一眼在远处不敢靠近的漼予，呼吸声很重，“你的信息素，诱发了我的易感期，别靠近我，打电话给医院。”
　　“阿槿，你还好吗？”
　　随后，眼前又一次模糊起来，也听不清漼予的话语了，仿佛只能看见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后颈，粉嫩嫩的腺体看上去很是可爱，柔软可欺，焦烬在冲动的念头出现时，紧紧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于是，漼予联系了医院以后，就看见了焦烬嘴巴里面流出来的血迹，担心到哭了出来，哪里还记得这个人叫她不要靠近的叮嘱，她赶紧跑了过来，抱住了毫无力气的身子。
　　“阿槿，阿槿？你怎么样？”
　　心疼地擦去了下巴处血液留下的线形痕迹，漼予无助地哭着，居然抬手揉了一下焦烬抑制贴下明显肿了的腺体，也就是这一下，怀里的人身子颤了颤，却睁开了猩红的眼。
　　随后，漼予感觉到后颈传来一阵压力，疼痛却酥.麻的感觉打断了哭泣，她浑身颤栗着，感觉到栀子花香混合着清香丹荔的味道进入了身体。
　　生物本能告诉她，自己这是被临时标记了。
　　…………
　　“嘶——”
　　感觉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揉了揉太阳xue，焦烬把手按在了自己被包扎起来的腺体上，思索着自己昏迷前的场景。
　　当时自己和漼予说过不要靠近，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吧？
　　下床穿上了拖鞋，打过抑制剂的身子恢复了冰冷，焦烬裹了一件外套，按铃叫来了自己的医生。
　　“你好，请问送我来的人在哪里啊？”
　　“送你来？我们到那的时候，你们俩都晕了，她现在正在你隔壁住院呢。”
　　“她也晕了？”
　　第六感在脑子里发出警报，焦烬低下头，却选择了面对现实，“请问她怎么晕了？又为什么在住院？”
　　医生叹了口气，“焦少局，你把漼副局临时标记了。”
　　在听到结果的那一刻还是诧异地挑起了眉，而且眼前的医生还认识自己，这让焦烬更加不自在起来，她低下头，“我陷入易感期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等会用过早饭去看看漼副局吧，你当时估计神智不清了，给她咬得不轻。”
　　很是尴尬地点了点头，这才发现外面天都亮了，自己居然昏迷了一天，糟了，她在星际局还没请假呢！
　　刚刚打了个电话给人事部的同事，通话却被更高级别的漼局长的来电打断了，焦烬无奈地摇摇头，按下了接通键。
　　“小焦，你怎么样？”
　　“漼局长您知道我住院了？”
　　“当然，我们星际局的附属医院，你和小予进来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抱歉，昨天中午发生了一些意外，我不小心临时标记了漼予，漼局长，我认为您还是把她接回家吧，我和她毕竟是alpha和omega，住在一起不太好。”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昨天就去了医院了，小予把原委都说清楚了，是她先撕的抑制贴，怎么能怪你呢？”
　　“无论怪不怪我，漼局长，我还是觉得我不能和漼予住在一起了。”
　　“小焦，抱歉，我现在还不能把小予接回来，那一场绑架案还没有结束呢。”
　　“可是，现在已经有很多人都知道漼予和我在一起了，例如今天的医生，还有关押局的下属。”
　　“放心，他们都是可以信任的人。”
　　“漼局长，您为什么就这么信任我呢？”
　　对面停顿了一会儿，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小焦，我现在只能信任你了，之前小予对你做的事情，其实我都知道，可是哪怕这样，你还是能较为理智地面对小予，并不发泄不甘，小焦，我很欣赏你。”
　　被夸奖到有些不自在了，焦烬垂下了手腕，传入联系器的声音缓缓变小，“行了，漼局长，我会继续照顾漼予的，直到幕后黑手被抓到。”
　　二人又闲聊了一些事情，随后挂断了电话，因为焦烬听见了自己病房门被敲响的声音，她努力压抑着尴尬，打开了门。
　　外面果然站着红了一张脸的漼予，还没反应过来，焦烬就被抱住了，腰间的手越环越紧，她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垂下了手，“抱我干嘛？”
　　“我害怕死了，你昨天整个人都好烫。”
　　“简单的易感期提前而已，把你吓成什么样了？”
　　眼眶逐渐红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着完完好好的焦烬也想落泪，漼予把脑袋埋进了眼前的颈窝，湿热的液体全抹在了干燥的病号服上，“可是，你一直都是健健康康的，突然倒地上了，怎么会不担心呢？”
　　其实，只是她见不得焦烬一丁点儿的不好罢了。
　　被全心全意地在意着，这种感觉当然是好的，焦烬轻咳了两声咽下快要涌上来的笑意，垂着的手缓缓上抬，然后生疏又试探地在漼予背后安抚地拍了两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有后遗症
　　有后遗症
　　两人之间的氛围好不容易温馨起来，焦烬却在低头时看见了漼予被绷带环起来的脖颈，搭配同色的肌肤、懵懂的神情，居然显得有些色.气。
　　又咳了两声，没有毛病都把喉咙咳疼了，她收回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标记你的，当时我不太清醒。”
　　说到底，这种事情其实也有漼予主动靠近了她的原因，但自己是alpha，肯定是错误大一些的那方，焦烬低下头，神情诚恳，“抱歉，以后我一定在身上备好抑制剂，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哪里能说自己其实更希望这样的事情能再次发生，漼予抓住了焦烬的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我先摘下了抑制贴，也是我不听劝告靠近了你，你没必要道歉的。”
　　下意识地抽出了手，在这一场临时标记后就明白了自己很难在漼予的信息素面前保持理智，很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焦烬不想再接触下去了，不如快刀斩乱麻。
　　“漼予，你也知道我们这样住在一起很危险，所以，我后面会搬回去住，你自己把门锁好，我也会在你的联系器里面装一个警报系统，如果你察觉到危险，你就按呼救按钮，我会从传送点赶过来的。”
　　“阿槿……”
　　本来还喜悦的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下去，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又要远离自己了，漼予捏紧了指尖，眼眶逐渐被酸涩填满。
　　“行了，把手伸出来吧，我给你安装警报系统。”
　　赶紧把装了芯片的那只手背在身后，如同闹脾气的小孩子，漼予怎么也不肯伸出来，神情倔强又委屈。
　　“别闹了，把手伸出来。”
　　并没有心情和她玩什么你争我躲的游戏，焦烬长臂一揽就把女人藏着的手抓了出来，因为后作用力，漼予扑入了她的怀中，本应该为此感到高兴的，但内心却在此刻犹如刮起了凛冽寒风，眸子里的水光越发闪烁，她呜咽一般哭了起来，没了反抗的心思与力气。
　　安装好了警报系统，又去办理了出院手续，开了两个月的抑制剂后，焦烬先开车去了星际局。
　　新来的助理在看到她后问了一句，“焦少局，身体怎么样？只休息一天就行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很奇怪，感觉自己进来的时候，大家的眼里都写着担忧，焦烬并没有问完，思索着原因。
　　但助理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她点点头，“噢，是因为昨天漼局长来帮您请假了，说您身体不舒服，昨天的工作就交给了下面的人。”
　　“嗯，谢谢。”
　　又打开了隔绝的玻璃，焦烬看了看时间，今天是周五了，课很少，焦燃应该在图书馆，她先发了个消息，“小然，你在干什么呀？要不要和姐姐出去玩？我记得你很想去新开的虚拟乐园来着。”
　　对面直接秒回，“姐姐！我们好有默契，我刚刚睡醒诶，那你等我化个妆，然后我们在虚拟乐园见面，可以吗？”
　　“和姐姐出来见面还要化妆的吗？你什么样姐姐都喜欢的。”
　　“那肯定还是喜欢更好看的我吧？姐姐不准撒谎哦。”
　　“嗯嗯，不过我们小然怎么样都好看。”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宠自己的这个妹妹，她们从孤儿院的时候就一直在一起，虽然不是亲生姐妹，但十几年的相依为命下来，倒也建立了比亲情还要深厚的情感。
　　翻聊天记录翻到了以前焦燃想去的那家虚拟乐园，知道自家妹妹化妆一般需要半个小时，焦烬先开车来到了学校，然后边看工作边等待着。
　　漼裴宁的保护令还有十来天结束，她打算后面申请转职，不如也去快穿局一边玩一边工作好了，只要体验各种不同的人生就能获得积分，积分可以购买各种各样的东西。
　　发了一会儿呆以后，焦燃穿着一身奶白色的连衣裙走了出来，其实是衬托气质的颜色，奈何她长相幼态稚气，看上去如同春游的小朋友，元气满满又活泼开朗。
　　“姐姐，我老远就看到你的车了哦。”
　　小孩一副想要被夸奖的模样，焦烬揉了揉她的脑袋，“嗯，眼睛不错，看来不用做近视手术。”
　　“哎呀，我卷了好久的头发呢，姐姐不要乱摸。”
　　“小屁孩，我还摸不得你的脑袋了？”
　　撒娇一般吐了吐舌头，焦燃按下了副驾驶安全带的指纹解锁，却发现原本适合自己的位置好像被调过了，而那个人，应该比自己高近十厘米。
　　“姐姐，是不是漼予坐过你的车呀？”
　　开车的手一顿，把速度放慢了一些，但并没有撒谎，焦烬无奈地笑着，“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呢。”
　　“诶，姐姐，你是和她……”复合了吗？
　　还是不放心地打算问一问，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焦烬摇摇头，神情坚定，“不会的，我今天刚和她说了我要搬回来，等漼裴宁的保护令结束，她是死是活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姐姐要搬回来了吗？”
　　“嗯，今天就回来。”
　　“那我也申请一下回家里住吧，好久没和姐姐呆在一起了。”
　　…………
　　她们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来到了虚拟乐园，焦烬在等待的时候已经买好了票，她验了卷以后，带着焦燃进去了一直很期待的地方。
　　里面很大，游乐项目也很多，各种各样的体验馆名称在导游图上争奇斗艳，焦烬并没有什么兴趣，便问：“小然，你有什么想玩的吗？我和你一起。”
　　“我想去玩机甲大战！”
　　然后，伴随焦燃兴致冲冲的“我想去玩星际战争”“我想去玩恋爱番”“我想去玩旧世纪冷兵器大战”，她们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体验了虚拟乐园所有有名的游戏，其实焦烬年纪大了，再加上确实乘坐过航母去外星球，她并没有什么兴奋的感觉，但是看自己妹妹这么开心的样子，她也勾起了唇角。
　　“姐姐，我饿了，我们去吃完饭吧？”
　　“嗯，都听你的。”
　　正是这个时候，焦烬在搜索虚拟乐园里有什么好吃的，却收到了一个陌生来电，只是，她过目不忘的记忆认识这个号码。
　　是漼予的。
　　并不想接通，她反手挂掉了，在焦燃问着“怎么了”的时候说：“只是工作上的事情，没关系，不着急。”
　　但是，这个时候，漼予又契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莫名地烦躁起来，焦烬又一次挂掉了，却看见了自己腕部隐隐发红的肌肤，这是……漼予按亮了警报按钮。
　　“姐姐，这是……”
　　“是漼予，我给她安装了警报系统。”
　　表情一瞬间就失落起来，但还是很体贴，焦燃摆摆手，“没事，那姐姐赶紧去找漼予吧，我现在也要回学校了。”
　　“等一下。”
　　不想自己妹妹期待了很久的游玩不尽兴，焦烬一个电话打给了漼予，在对面秒接后问：“你到底怎么了？”
　　其实话语并不是责备的，但着急等待回应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严厉，又有些冷淡，漼予本就浑身无力，她倒在了床上，手腕紧贴不断起伏的胸口，嗓音轻颤着，满含哭腔，“我、我不知道，就是好想你，你回来一下好不好？”
　　“你没事吧？又想我了？那你没有我该怎么办呢？”
　　“阿槿，你、你回来一下吧，我好难受，腺体好痛，又痒又疼。”
　　这个时候，对面或许是因为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就心灰意冷地挂断了联系器，焦烬却着急起来，空窗期太久了，都导致她忘记了被临时标记过的omega在第二天是不能和标记她的alpha离太远的。
　　愧疚地看了一眼焦燃，焦烬在后者善解人意的眼神中明白了她的意思，就跑着出了虚拟乐园的门。
　　她也不知道，在自己走后，焦燃叹了口气，失望地看向了地面。
　　…………
　　来不及开车了，直接从传送点来到了三居室，焦烬喘着气打开了房门，又闻到了熟悉的空山桂雨气息。
　　明明是冰凉的味道，却莫名使人燥热，好在身上准备了抑制剂，她赶忙注射了一支，在浑身冷冰冰的时候打开了次卧的门。
　　果不其然，脸颊通红的女子躺在了床上，衣衫凌乱，柳眉紧皱。
　　上前探了探额头的温度，居然觉得有些烫手，焦烬先把漼予露出大片肌肤的衣服拢紧了，随后撕开了自己后颈的抑制贴。
　　栀子花香包裹着荔枝的清甜缓缓涌出，随后彻底包围了原本的桂花香，气息里的雨滴味道仿佛坠落下来，让漼予灼热的体温慢慢下降。
　　任由女人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焦烬也躺了下来，这才发现绝对匹配的信息素有多磨人，几分钟前刚刚注射的抑制剂像失去了作用，她闭上了眼，又一次咬上了昨天才咬破的舌尖。
　　“阿槿……”
　　终于没有那么难受了，理智却并没有回笼，漼予睁开了眼，双手环着焦烬的脖颈，手心触碰到了有些肿胀的腺体。
　　可能是觉得自己在做梦，她在美梦成真地笑了笑后，仰头吻上了带着铁锈味的唇。
　　有些心疼地皱起了眉，女人的嗓音柔软细腻，“阿槿，不要咬舌头了。”
　　说着，她又亲昵地吻了上来，舌尖还轻颤着探了出来，仿佛在说，“可以咬我的”。
　　并没有忍让着她的想法，也确实是想让漼予清醒一点，焦烬在舌尖触碰上来的时候狠狠咬了一下，随后就看见了女人眼角含泪的可怜模样。
　　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她想要靠近自己的肩膀，确定漼予已经恢复理智后，焦烬坐了起来，神情冷淡，“这一次确实是我疏忽了，我没有和omega谈过恋爱，也没有标记过别人，抱歉。”
　　本来强调自己没有喜欢过omega是想要让这个女人知难而退的，可是女人却露出了喜悦的模样，嗓音很是柔软，“所以，你只和我谈过恋爱，对吗？”
　　“那是以前的你。”
　　“可是那也是我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梦境中的亲密其实是现实，漼予的心情很好，她舔了一下下唇，连被咬了的舌尖都感觉到喜悦，“阿槿，你怎么回来了？是因为担心我吗？”
　　“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在被临时标记的后三天不能离我太远，不然会发生刚刚那样的信息素紊乱的。”
　　“那、你会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吗？”
　　神情冷了下来，焦烬抱着双臂，说出了狠心的话语，“不会，我会提取一罐信息素送给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你怎么……”
　　撒娇胡闹的话语在冷淡的表情中顿了下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漼予也抱起了双臂，“哼，那你给我呗，我拿你的信息素去进行永久植入。”
　　“漼予！你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筑巢情节
　　筑巢情节
　　真的很无语，身为一个omega的姐姐，是看不得这种拿永久标记来开玩笑的，焦烬皱起了眉，神情很是严肃，“漼予，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不会负责，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通过几天的相处，本以为她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没想到自己连这种赌气的话都说出口了，却还是......
　　谁一定要拿她的信息素去永久植入了？
　　不过是想让她在身边陪伴几日罢了。
　　漼予的脑袋低了下来，空气里令人燥热的栀子花香缓缓散去，只余下淡淡的淋过雨的荔枝气味，冰凉湿闷。
　　“既然你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先去一趟医院，然后把提取的信息素送过来，接下来的几天，你自己照顾自己吧。”
　　“阿槿……”
　　在口头上交代好了一切就打算离开，但还保留着最后一分怜悯，焦烬转过头，看着眼眶通红却咬紧了唇角不让泪滴落下的倔强女人，“还有什么事吗？”
　　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下了紧张与酸涩，漼予并不傻，她看得懂之前从未出现的决绝，这一次必然是留不住这个人了，那么……
　　她跪坐在了床上，抬起双手环住了焦烬的腰，胸口相贴的那一刻，剧烈与平静相遇。
　　自然能感受到仿佛要飞出来的心跳，漼予把下巴搁在了焦烬的肩上，指尖缓缓收紧，“最后一次，让我抱一抱吧，好不好？”
　　身体素质好的人一般心跳是会慢一些，但是对比起这个女人的，自己的跟要死掉了一样，焦烬不由得怀疑到底是自己心率太缓，还是漼予实在是太紧张了。
　　被抱着的时候内心正在倒计时，一分钟数满了以后，她抬手推开了怀里的人，“差不多了，再见。”
　　没有再挽留，漼予垂下了眼睫，视线停留在自己抓皱了焦烬衣衫的指尖上，这也算是她真切触碰过这个人的证明了。
　　…………
　　刚刚从传送点回到自己的公寓时，手腕上又亮起了红点，原来是关押局的下属发来的，说明天早上要去接关押期满的漼裴宁了。
　　揉了揉太阳xue，最新消息下面还有一条，是今天下午的，她的大学同学沈谕问要不要一起吃一顿饭，她刚刚完成一个快穿任务。
　　距离晚饭的点有些晚了，不过挺无聊的，焦烬就打了个电话过去，“喝酒吗？”
　　于是，她们俩坐在了自助清吧的最角落。
　　沈谕是个女性beta，容貌没有alpha那么有攻击性，柔和秀气，笑意盈盈，她端起一杯雪景山梨，浅浅的喝了两口，润过的嗓音清澈温柔，“阿槿，看起来很烦心？”
　　叹了口气，抬起的桃花眼里多了三分忧愁，“不知道在烦什么，就是感觉本来一切井井有条的人生被打乱了秩序。”
　　“和我说说？反正我过段时间也要去进行记忆整理了，我保证把今晚的内容忘掉。”
　　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听这句话了，焦烬笑了出来，“你这记忆整理的话都说了三年了，什么时候才能下定决心忘掉那个女人啊？”
　　修长的指尖在洒满雪景的杯壁上摩挲了两下，神情同样低落了下来，沈谕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三年了，连一个拒绝都没有，情书送出去就石沉大海，阿槿，我不甘心。”
　　“你以为我甘心吗？”
　　“你至少和她在一……”
　　不等沈谕说完，焦烬放下了荔枝气泡水，目光平淡，眉心却在缓缓收紧，“我一直都没有和你说过，当时漼予和我分手，是她提的，她和我说，所有和她的相遇都是她制造的，为的就是让我爱上她，再狠狠甩了我，当时我要面子，也顾及了你喜欢她的情绪，我没有告诉你，但是现在，你真的不必坚持了，她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什么？”
　　神情诧异起来，完全不敢相信印象中高傲冷艳的漼教官居然会是这样性格恶劣的人，沈谕沉默了一会儿，疑惑道：“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要这样戏耍你呢？”
　　咕隆咕隆的气泡在喉咙里发出声音，如同三年前的酸涩又一次回到了嗓子眼，焦烬闭上眼压下了所有不悦，睁开后只余平静，“我怎么知道？上位者的乐趣吧，俯瞰下面的蝼蚁为她要死要活。”
　　两人的气氛低迷下来，沈谕抿着唇，换了一个话题，“对了，祝虞和喻奚打赌去了？她在的话，我们肯定能开心一点的。”
　　“嗯，她们都进入小世界好几天了，我还没有时间看。”
　　水晶玻璃杯很快见底，焦烬一饮而尽，又提起了一件事，“对了，我那个小助理，白温慕，去你们快穿局任职了，帮忙关照一下呗，也是我们的学妹。”
　　“她不给你当助理了？”
　　见沈谕的表情一下子暧昧起来，在意识到白温慕的感情后变得敏感了一些，焦烬皱起眉，“你一早就知道？那你还让我选她当助理？”
　　“这不是希望你铁树开花吗？都三年了，我放不下，难不成你也放不下？”
　　“你操心你自己去吧。”
　　“我自己？那我觉得你妹妹不错，介绍一下呗。”
　　“滚！”
　　…………
　　沾染了一身酒气从清吧里出来时，一向喜欢在晚上整理事情清单的焦烬突然发现，自己答应给漼予的信息素还没有提取，正好可以和她说一下明天去接漼裴宁的事情。
　　先去医院把信息素提取到了试管里，焦烬通过传送点来到了三居室的门口，考虑到房间内是个单身omega，她有钥匙也没有进去，而是选择了敲门。
　　可是两分钟了也没有人来开门，她这才打开了门，直冲漼予所在的次卧，床单和被子保持着自己离开前的凌乱，似乎并没有被人躺过。
　　心里警铃大作，毕竟弄丢了漼予可是很难和漼局长交代的，焦烬捏紧了拳，又去了主卧查看，空无一人的房间和猜想的一样，那只有最后一个选项了，虽然有些奇怪，但她希望那个女人在之前自己住过的客房里。
　　屏着一口气打开了门，她看见了如同八爪鱼一样缠着被子的漼予，整个人侧躺着，双手双腿都抱紧了柔软的被子，鼻尖也埋了进去，时不时耸动着。
　　她睡得很香。
　　顿时觉得自己的紧张真是有些小题大做，焦烬抱着双臂，并没有纠结为什么漼予会睡在自己睡过的床上，其实原因不用想也知道，因为这里有自己的味道。
　　但是思绪还是不自觉地想到了这一点，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后颈也痒痒的，她把试管放在了床头，打算悄声离开。
　　但是，现在已经可以改名叫“焦烬捕捉器”了，漼予在嗅到更为浓密的清甜荔枝味后就睁开了迷迷糊糊的眼，手也跟随着心里的想法伸了出去，“阿槿，你是真的阿槿吗？”
　　都抓住实体了，还怀疑是做梦呢？
　　很是无奈，焦烬叹了口气，难得幼稚起来，“我是假的，你在做梦，放开我吧，继续睡觉。”
　　一番话下来，本来迷茫的眼神却是逐渐清明，漼予咬着下唇，嗓音带着刚刚睡醒的娇气与慵懒，“我没做梦，你在骗我。”
　　早知道不开玩笑了，现在反而被指控了，焦烬没有再挣扎，点点头，“嗯，我是骗了你，但是就算不是梦，你也不该抓着我。”
　　“为什么不该？我要惩罚你。”
　　“惩罚我？”
　　都不小心笑出来了，并不在意她的话语，但实在是好奇，焦烬垂下的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漼予藏着紧张的瞳孔中，“你能怎么罚我？”
　　“我、我……”
　　莫名其妙地没了开口索求的勇气，因为看清了这人眼底的玩味，就仿佛自己说什么都不重要，她只是想知道自己这只小白兔能耍什么花招。
　　漼予也没了抓着她的力气，那只手落了下来，砸在床上，发出一声闷响，“没什么好罚的，如果你能喜欢我，我倒希望你多骗骗我。”
　　心底有些不自在，没想到并没有看到有意思的戏，反而被这句低落又卑微的话语说得心里不舒服，像被一瓶酸水灌了进来，不然自己怎么愧疚了起来？
　　拜托，这个女人之前可没有现在这么小白兔！
　　可是，无论理智在内心如何拉扯，还是挡不住焦烬对眼前低到尘埃里的漼予产生了怜惜，她咳嗽了两声，干巴巴地把床头装满自己信息素的试管递了过去，“给，我之前不小心忘了，你这两天要是不舒服，就打开盖子闻一闻，会好很多。”
　　雪白的指尖接过了试管，漼予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仍然低着头，脆弱易碎到令人心惊，“好，谢谢，那你走吧，晚了该冷了。”
　　“咳，还有一件事情呢，明天你妹妹关押期结束，你记得去接她。”
　　那句“我没有时间”还没说出来就得到了仿佛催促自己走一样的“好”，焦烬心里那股子逆反心理突然就出来了，凭什么现在变成漼予在赶自己走了？
　　“喂，漼予，你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心里不舒服的话，她也不会让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好过。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整个人如同烧了起来，原本雪一般颜色的地方都染了绯红，漼予抬起头，目光羞窘，唇瓣被咬得没了血色，“你怎么还不走？”


第19章 又不见了
　　又不见了
　　“你回答了问题我就走。”
　　很是悠闲地抱着双臂，如同逗弄猎物的恶劣大猫，焦烬笑意盈盈地看着漼予越来越红的脸，等待着她的答案。
　　哪里看不出来这个人就是要羞自己，可是当时偷偷摸摸睡过来时怎么会想到有这一幕，漼予的指尖捏紧了被子，说话瓮声瓮气的，“那你干脆别走了，留下来陪我算了。”
　　这当然是最好的选择，自己不用回答这么让人害羞的问题，焦烬也不用走了。
　　可是，理智告诉漼予，虽然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现在会继续站着和自己聊天，但原因一定不是想要留下。
　　“你倒是想的挺美。”
　　毫不在意地笑着，见女人的眼底出现了失落，焦烬习惯性的拍了拍肩膀上的灰，“行了，你记得明天早上去接你妹妹，我先走了。”
　　“嗯。”
　　一声叹气一样的回应暴露了漼予所有的情绪，并不记得她的习惯，还以为这个动作是嫌弃自己抱过她的地方脏，心脏似乎都疼痛得蜷缩起来，她抱起了双膝，无助的哭了出来。
　　…………
　　再回到自己的公寓时，已经是深夜了，房间里却仍然亮着暖黄色的灯，一思索就知道了是自己的妹妹在等，焦烬三步并做两步打开了门。
　　只见焦燃被被子裹的只有一个脑袋露了出来，整个人像一个晴天娃娃，困的头一点一点的，却在开门声响起的那一刻努力睁开了眼。
　　她的声音很惊喜，“姐姐！你回来了？”
　　“都这么晚了，你还这么困，怎么不睡觉？”
　　责备的话语藏着心疼，摸小孩脑袋的手很是温柔，焦烬在自己的床上坐了下来，“小然不用等我的。”
　　“可是，约定好的，我们要一起睡觉，当然也要一起入睡。”
　　“可是我还要洗个澡，小然先睡好不好？”
　　“不好，姐姐去洗呗，我再自己玩一会儿。”
　　焦燃的声音虽然很软，却不容否认，焦烬无奈地点了点头，拿着衣服去洗澡了，好在现在科技发达，一键烘干机节省了吹头发的时间，洗了个五分钟的战斗澡，姐妹俩躺在了床上。
　　“姐姐，我还是睡不着，我们聊聊天吧？”
　　“聊什么？”
　　“比如说，姐姐今天干嘛了？漼予她还好吗？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她没出什么事情，我今天见了沈谕，你还记得吗，我的大学同学。”
　　“嗯，我记得，当时因为你和漼予谈恋爱，你们俩差点闹掰呢。”
　　无奈地笑了，焦烬转了个身，侧躺着看向另一张床上的焦燃，“怎么只记得这件事情？沈谕好像还送过你挺多书和吃的吧。”
　　“因为姐姐最重要啊，她差点打了姐姐诶。”
　　“她还想我把你介绍给她呢，看来你对她的印象并不好。”
　　没有什么自己妹妹年龄小不能谈恋爱的想法，自己的好友也算是个靠谱的，焦烬本想撮合一下，却见焦燃也转了个身，正对自己，目光认真，“姐姐是想让我恋爱了吗？”
　　“也不是，就是闲聊随口一提。”
　　莫名的紧张起来，因为自家妹妹这表情可不是害羞紧张之类的，而是如临大敌，似乎打算坦白什么，焦烬并不知道她瞒了自己什么，却又害怕是个很严重的事情，因为第六感在心里说着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小然，现在还是学业为主，等工作了再谈恋爱也挺好的，稳定，不像现在充满了变数，对不对？”
　　“稳定？变数？”
　　似乎是在自己琢磨这两个词语，焦燃思索了一会儿后点点头，“嗯，我懂了。”
　　完全不知道她懂什么了，但应该自己的话是被听进去了，焦烬也点了点头，“太晚了，睡觉吧。”
　　两个人真的是，牛头不对马嘴。
　　…………
　　早晨是被手腕上的刺痛叫醒的，这时房间里已经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焦烬皱着眉拨打了漼予的号码，开口有些不耐烦，“你有没有听过狼来了的故事？你再多按几次警报，以后再按我就不会管了。”
　　对面的声音却有些惊慌，“阿槿，裴宁她、她不见了！”
　　“什么东西？”
　　“我妹妹、她不在、不在关押局。”
　　“你现在在哪？”
　　“我在关押局门口。”
　　草，紧急穿上了制服，非工作日又多了任务，焦烬顾不上洗漱和客厅里焦燃留下的早饭，从传送点来到了关押局。
　　…………
　　一进大门就被面色焦急的女人抓住了手，指尖用力到有些发抖，可见她的不安与紧张，“阿槿，裴宁会不会有事？”
　　“你先冷静下来，好吗？我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我会尽力保证漼裴宁的安全的。”
　　私人情绪不会带到工作里，对于受害人漼裴宁，焦烬会以百分百的努力来寻找她、解救她。
　　但是，更重要的是，依靠权限才能开启的关押局，似乎出了内鬼。
　　把下属叫了过来，想要把这几天关押漼裴宁的空间的监控调出来，下属支支吾吾半天，最终说明了真相，原来这位二小姐早在被关的第二天就被漼夫人利用权力放出去了。
　　有些无语，还觉得自己白操心，焦烬走了出来，没好气地和漼予说：“你那宝贝妹妹回漼家了。”
　　可是这个时候，腕部又传来了震动，焦烬一看，可不是漼局长吗，估计是才想起来自己夫人把漼裴宁放了却没和自己说吧。
　　但是，接通了之后，她的语气恢复平淡，“局长，怎么了吗？”
　　“小焦，裴宁、裴宁被抓走了！”
　　“她不是被漼夫人放了，现在在漼家吗？”
　　对面尴尬了一瞬，然后才解释着，“是夫人她心疼女儿才去的，我这些天一直在忙选举的事情，现在发现已经晚了，但是，裴宁在漼家不见了！”
　　“您的意思是，漼裴宁在您家里，被抓走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又想到了之前漼予也是在家里就莫名其妙被绑架了，也大概能理解为什么一直把两个女儿往自己这里塞了，焦烬叹了口气，道：“我马上带队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一波又起
　　一波又起
　　一行人在漼局长的家里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可是各种高科技设备也没有找出丝毫线索，漼裴宁如同凭空消失，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这和之前漼予的绑架案完全不同，看来不是同一个人。
　　一上午的时间都耗在了漼家，焦烬觉得不会再有收获了，就带队回了关押局，让下属调出漼家附近街道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而她，则是去了传送局调取各个传送点的信息。
　　一连三天，他们都没有任何发现。
　　还在关押局里看着不知道仔仔细细查看过多少次的监控，下属揉了一下干涩的眼睛，打退堂鼓的话在看到焦烬眼眶处的红血丝后咽了下去。
　　同样又累又烦，注意到了他们疲惫的模样，焦烬叹了口气，“大家今天下班吧，这几天都辛苦了，这件事情我自己跟进就可以了。”
　　在一片的“不辛苦”中，会议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有些疑惑地抬头，焦烬起身去开了门，门外站着情报科的下属，眉毛紧皱，神情严肃。
　　“怎么了？”
　　“少局，漼裴宁被绑架的事情不知怎么就走漏风声了，现在外面通篇都是相关报道。”
　　太阳xue更疼了，焦烬抬手揉着，很是不理解，“我们全程都封锁了消息，调查也是内部进行的，外界怎么会知道呢？”
　　“不知道，可是再过两天就是四年一度的星际选举了，在这个节骨眼发生绑架案，对漼局长的选拔影响很大。”
　　当然明白这起绑架案意味着漼局长的治理不周，甚至被绑架的人还是她的二女儿，焦烬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转过身去看向了自己最为信任的小队，“你们都听到了吗？我相信你们绝对是不会把秘密任务透露给媒体的，但是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泄漏的呢？”
　　知情者除了他们，就只有漼家的人了。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都是一头雾水，见状，焦烬不再纠结，“算了，明天我出面向媒体解释一下，今天就先下班吧。”
　　…………
　　脸色并不好地从传送点来到了三居室，在关押局的门口看见了很多记者，若不是自己表情足够冷漠，他们都要冲上来采访了。
　　焦烬打开门，看见了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投影的漼予，简简单单的睡衣凸显了她的削瘦，女人听见了声音，回过头来，精致小巧的唇勾起了浅浅的弧度，嗓音柔软甜腻，“阿槿，你回来了？”
　　其实这是一句废话，但莫名的，很是温馨，就仿佛她无聊地在这里看了许多一模一样的报道，只是在等待焦烬下班回来。
　　抬手摸了一下鼻子，把内心的胡思乱想压下去后，焦烬走了过去，“嗯，在看什么？”
　　“在看裴宁的报道，对了，为什么媒体会知道裴宁失踪的事情？这种事情应该要保密的吧？”
　　“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信息就被泄漏出去了。”
　　看漼予很是自觉地挪出来了一个位置，焦烬坐在了还带着些许体温的地方，随意地问着：“你今天去医院了吗？到复查的日子了。”
　　可是，看她一副恍然大悟、仿佛刚刚想起来这件事的模样，焦烬无奈地摇摇头，“我今天早上提醒过你吧？”
　　“我、我忘了……”
　　漼予低下了头，其实她记得这件事情，只是在漼裴宁遭遇了绑架案以后根本不敢自己一个人出门，指尖缓缓攥紧，她抬起了头，声线微微抖了两下，“你、你明天有工作吗？”
　　后面的请求陪伴，不用说出口，焦烬也能猜到。
　　明天是周三，如果不再调查漼裴宁的绑架案，就并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焦烬也不知自己怎么就在写着期待的柔软目光中败下阵来，道：“没什么事情，我和你一起去吧，免得你又忘了。”
　　“好。”
　　美人并没有吝啬笑容，甜美却又因为羞涩而收敛的笑意显得格外明亮，看得出来漼予的喜悦，焦烬轻咳了一声，莫名的温柔在心里蔓延。
　　其实，这样失忆后的漼予挺让人喜欢的。
　　手腕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了芯片的震动，她低头看了看，是漼局长打来了电话。
　　“局长，怎么了吗？”
　　“小焦，后天就要进行选举发言了，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您说。”
　　“你也知道，裴宁被绑架的事情让我现在受到了一些争论，明天你如果要在媒体面前解释的话，可以帮我掩去我的夫人滥用职权的事情吗？拜托了。”
　　当然知道她指的是漼夫人去关押局私自放人的事情，焦烬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沉着嗓音开口：“局长，抱歉，我只能实话实说。”
　　“小焦……”
　　对面也没有再说话，然后在一声“罢了”后挂断了电话。
　　焦烬看了一眼屏幕还未熄灭的手腕，然后就被抓住了手，抬眸看见的是漼予坚定的眼神，充满温柔的力量，她说：“阿槿，你是对的，她们本就不该滥用职权，明天实话实说就好。”
　　这丫头，是觉得自己在纠结犹豫？
　　这是来安慰自己了？
　　有些无奈，又觉得很好笑，焦烬笑了出来，道：“我没有后悔刚刚的做法，因为我本来就是对的，你不用安慰我。”
　　“诶？那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手腕？”
　　刚刚那个眼神，虽然被垂下的纤长眼睫挡住了，但漼予也能想象到其中的低落与迷惘，她本想告诉这个人她没有错，可是怎么？
　　“我只是在想事情。”
　　焦烬把被抓着的那只手抽了出来，好看的眉微微敛紧，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有记忆的第二年就是选举，那也就是说，她的失忆，会不会和选举有关系？
　　毕竟，也许漼裴宁被绑架就是为了给漼局长泼脏水，让她无法在选举中继续任职局长，也没办法再去往更高级的宇宙中心政府工作。
　　想了一会儿后，觉得这个猜想并非全无道理，焦烬站了起来，决定去关押局的情报科看看漼局长的竞争者都有些谁。
　　“阿槿，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
　　不明白她突然站起来干什么，漼予抬起头，目光懵懂。
　　“对于漼裴宁的案子，我有一些想法了。”
　　“诶，阿槿你知道是谁了吗？”
　　“不知道，只是有了思考的方向而已。”
　　说着的时候已经走到门口穿鞋了，焦烬却见原本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眼里写着跃跃欲试，“你要去哪里？我也一起去可以吗？”
　　“你在家呆着吧。”
　　弯腰穿鞋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就停留在了距离自己很近的漼予细瘦好看的脚脖子上，焦烬见她向前一步，腰肢就快怼在自己低下的脑袋上了，“我在家都快长毛了，你就带上我，好不好嘛？”
　　终于不自在地站直了身子，她看向自下而上仰视着自己的女人，目光楚楚可怜，仿佛自己不带上她就是千古罪人。
　　“行吧，我要去关押局，你跟在后面，不准问东问西。”
　　“好！我一定听话。”
　　其实并不是无聊，只是不想刚刚见到这个人就又让她离开，内心深处想和她一直呆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漼予在焦烬的坚持下去换了一身适合外出的衣服，又乖巧地穿好了鞋袜，她们从传送点来到了关押局。
　　“少局，您怎么又来了？”
　　值夜班的下属在看到她后有些意外，焦烬歪头示意着情报科的方向，“我有些想法了，来查一些资料。”
　　然后，有了进去的权限，她带着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很好奇的漼予进去了。
　　里面也坐着值夜班的工作人员，不过焦烬并不熟悉，她走了过去，道：“你好，我需要负责后天的选举发言，你可以给我一份参与局长选举的人员名单吗？”
　　“好的。”
　　工作人员并没有过多耽误就把写着参选者信息的名单递给了焦烬。
　　道谢过后，她又带着漼予去了追缉科自己的单人办公室，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女人漂亮的脸蛋慢慢红了，“阿槿，我好像有一点点热。”
　　“热？”
　　这里的通风并不差，而且距离之前的临时标记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照理说留在漼予体内的信息素应该所剩无几了，焦烬抬手摸了一下女人的额头，果然有些烫。
　　“阿槿，你的手好舒服……”
　　并不知道自己这样迷.离中透着欲.望的嗓音有多色.气，漼予抓住了额前的那只手，眷恋又贪恋，不肯让其离去。
　　有些奇怪，甚至自己体内也缓缓升起了热意，那些不理智的想法叫嚣着甜美的猎物就在眼前，焦烬摇了摇头，开始庆幸自己在那场意外后就养成了随身携带抑制剂的习惯。
　　冰凉的药物熄灭了体内的烈火，但漼予好像已经完全没了思绪，只一个劲儿地扒拉着自己的纽扣，似乎是要脱自己的衣服。
　　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资料这会儿是看不下去了，焦烬把它收进了自己的虚拟空间，然后揽了漼予的腿弯将她抱起，不顾怀里的人不断的挣扎，她们来到了医院里。
　　果不其然，医生在提取了血液后发现她们都有中了催.情药物的成分，意识到漼予的异样是从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后开始的，焦烬皱紧了眉头，不明白是谁要害自己。
　　而且，她的办公室，只有自己小队里面的人可以进入。
　　眼神越来越冷，手腕却在此刻被一直柔软的手抓住了，焦烬担忧地看向病床上一脸虚弱的女人，问着：“漼予，你怎么样？还热不热？”
　　并不傻，在这个时候也意识到自己是中了春.药，漼予红着脸，却担心着眼前的人，“我现在没什么事了，可是，阿槿，到底是谁要害你？为何要在你的办公室下药？”
　　女人虚弱无力的嗓音里满是后怕，如果不是今晚她们进去了，明天的一切未知都是危险。


第21章 以前现在
　　以前现在
　　“不知道。”
　　二人在对视后叹了口气，焦烬又抬手摸了一下漼予的额头，确保体温正常后才放下了心，“算了，你没事就好，这件事情我后面会慢慢调查的。”
　　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从虚拟空间里面拿出来了之前放着的参与局长选举的人员名单，焦烬一个个看着，脑海里出现了对应名字的脸。
　　这些人，她都见过，其中可以称为漼局长的劲敌的，有两个。
　　一个是白闻，是个男性omega，是星际局里的文职人员，这段时间一直在主持平权活动，很有民心。
　　另一个则是许易崇，男性beta，之前绑架漼予的嫌疑人许景的父亲，在星际局担任将军一职，握有军队管理权。
　　要是一定得怀疑一个人的话，焦烬觉得许易崇的可能性要大一些，毕竟自己的儿子死在了关押局，要抓漼裴宁来报仇也不无可能。
　　可是，选举在即，他真的会这么做吗？
　　有些头疼，焦烬放下了纸张，敏锐的第六感让她抬起头，看见了漼予无聊一般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目光。
　　“你看我做什么？”
　　脸上出现了被抓包的尴尬，毕竟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做，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偷偷看了看前方那张写着认真的脸，低垂的眉眼英气凌厉，漼予抿着唇角，羞涩道：“我看你好看嘛。”
　　有些无语，二十三年的经验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直白的话语，焦烬捂着额头，无奈道：“你说话能不能收敛一点？”
　　“说实话为什么要收敛？你本来就很好看呀。”
　　“算了，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感觉好些了吗？我该回去了。”
　　“嗯，已经没有任何不舒服了，阿槿，你不在这里陪我吗？”
　　有些紧张忐忑地问着，因为医生说自己要留院观察，漼予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出去了，可是，她本来以为焦烬会一起留下来的。
　　眼神里的真切期待做不了假，焦烬知道她肯定是希望自己在旁边的病床上躺下的，但是没有睡医院的爱好，她站了起来，把纸张放入了虚拟空间，“我回去睡觉，明天你体检的时候再过来。”
　　“现在、现在还早，你陪我看一会儿投影再走好不好？拜托了。”
　　楚楚可怜又柔软可欺的嗓音，就算是铁石心肠也无法拒绝，焦烬无奈地察觉到了自己的心软，点了点头，“行吧，你想看什么？”
　　很是自觉地去按下了投影的开关，幕布上出现了随机播放电视台的画面，焦烬本来拿着遥控器打算换台，却发现画面里面的人自己认识。
　　是漼局长。
　　年长的女性alpha沉着一张脸站在发布台上，嗓音疲惫不堪，“抱歉，这么晚还要耽误大家的时间，但是因为我的二女儿的事情一直在发酵，我需要给大家一个解释。”
　　“大概十天前，我的二女儿收到了死亡邮件，于是我们申请了保护令，由星际局的少局焦烬对她进行人生安全的保护，但是大家也知道，我的二女儿性子很是刁蛮任性，她侵犯了焦少局的隐私，被关押局判处了三天□□。”
　　“这个期间，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我在知情的情况下，任由我的夫人滥用职权，去关押局把我的二女儿放了出来，在此，我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居高位者更应遵纪守法，抱歉，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或许是报应，裴宁回到漼家以后，却发生了你们都知道的绑架案，至今没有任何下落，我恳求你们，如果有任何发现，请第一时间告诉我。选举在即，我本不该如此占用公共资源，但是绑架案引起的恐慌让我很是愧疚，民众可以放心，这起绑架案只是冲着我来的，与治安毫无关系，我保证，只要我在职一天，就一定会保护好大家的安全，感谢各位媒体的到场，我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随后，现场直播就切断了，焦烬抱着双臂，目光淡淡。
　　漼局长倒是聪明，与其让自己明天在媒体面揭露她滥用职权，不如主动开个发布会承认错误，还能利用大家的同情心理，把绑架案对自己选举的影响降到最低，甚至化不利为有利。
　　“阿槿，我们换一个电视台看吧？”
　　被柔软的嗓音打断了想法，焦烬点点头，用遥控器切着台，“你看到哪个想看的就和我说。”
　　“嗯嗯。”
　　然后，幕布上的画面停留在了幼稚的动画片上，焦烬诧异地看了一眼似乎看得津津有味的女人，她真的二十八岁了吗？
　　这种片子，自己成年后就再也没有看过了。
　　“阿槿，你坐过来和我一起看吧。”
　　兴致冲冲的邀约搭配写满明亮期待的眼眸，简直是让人无法拒绝的两件套，焦烬坐在了床边，同病床上的漼予肩膀相抵。
　　后者似乎很享受这种隐隐触碰的感觉，悄悄地勾起了唇角，如同偷腥的猫儿被从头摸到脚，餍足又满意。
　　天色慢慢的黑了，在画面的左上角出现了“00:00”的时间点后，焦烬发现自己左肩一重，毛茸茸的触感来到了脖颈，是柔软的发丝落了几缕到自己的颈间，勾起淡淡的痒。
　　这丫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
　　莫名的温柔在心里漾开，或许是因为女人睡着后乖巧恬静的眉眼，或许是因为她微微鼓起的脸蛋，或许只是因为落地窗外皎洁的月光过于美丽，焦烬抱着漼予躺在了床上，困意渐浓。
　　…………
　　“焦烬，你去校长办公室拿一下这次考试的卷子吧，密封袋上面写了我们班名字的就是。”
　　老师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焦烬正在写着简历的动作，她站了起来，道：“好。”
　　十八岁还没满的她在考入军校后又长高了一些，这会儿走在路上，引起了许多omega的侧头。
　　来到了校长的办公室内，地上堆了许多文件，焦烬一个个地查看着，却眼尖地看到了一张表，名称是“受资助学生与资助人对应表”，自己的名字就在上面，而后面对应着的名字被按照规则打了码，“漼”字后面是一个星号。
　　不过，“漼”这个姓氏在星际并不多见，正巧，她就认识一个，是她们的冷面教官，叫做漼予。
　　从小学到初中都接受的是义务教育，因为成绩优异，孤儿院出资让焦烬上了高中，不料她却足够争气，考取了分数与第一学府差不多但对身体素质还有格外要求的星际军校。
　　教育专业、保证就业的同时，学费也很高。
　　焦烬在暑假期间参与了各种工作，筹够的钱还是不够哪怕一学期的学费，而且她还要负责自己妹妹的高中学费。
　　心灰意冷打算放弃的时候，是校长告诉她有人愿意出资资助她上完大学，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迫于现实，焦烬选择了接受。
　　原来，帮助自己的人就是漼予吗？
　　把那张表格放回了原位，焦烬抱着考试的卷子离开了校长办公室，正巧，她在路上遇见了脑子里一直在念叨的女人，精致大气的眉眼粹满了冰，绷紧成一条直线的红唇冷漠却美艳，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美人是带刺的，但飞蛾扑火的人还是不计其数。
　　其实心里原本对这个所有成绩都是A+的传奇学姐只有敬畏与欣赏，但有了那个猜测后，感激的情绪让眼神不自觉地热络了一些，焦烬看了她一眼，抱着试卷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漼予在发现了她的目光后，好看的眉微微敛紧，眼里出现了失望与厌恶。
　　…………
　　进入大学后的第一个月，她们迎来了实战演练，焦烬还在热身训练，然后眼神里就出现了如同红玫瑰一样娇艳却尖锐的美人。
　　漼予高挑的身子包裹在卡其色的军装制服中，禁欲冷漠却又因为妖冶的曲线而显得性感惑人，她扫了一眼跃跃欲试的新生，道：“班长是谁？怎么一点秩序都没有？”
　　莫名被点了出来，焦烬举起手，“我是。”
　　可是，距离考试不是还有一个小时吗？这个时候闹腾一点也很正常吧？
　　“管理好自己的班级。”
　　本来就冷的嗓音在看到焦烬眼里的妥协时更加没有温度，漼予本来觉得这个学生是个可造之材，但是，好像也是个容易被美色所蛊惑的人，不然为何明明不是她的错，却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这样毫无反骨的人，只适合被管理，而无法管理他人。
　　原来那次她眼里的热络并不是看错了，漼予的唇抿紧了一些，没了去下一个班级的欲望，毕竟，焦烬是新生里面最好的一个苗子了，不然她也不会选择资助这个学生。
　　…………
　　但是，实战演练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外，说好点到为止的打斗里面，焦烬的对手似乎是打嗨了，动作越发没有顾忌，但是各项成绩里面，实战是最弱的，焦烬被打得步步后退，逐渐陷入了下风。
　　也就是这个时候，本想要上去出手阻止的，因为发现焦烬的脸色已经有些白了，担心再打下去会发生什么，漼予刚刚起身，就对上了擂台上隐隐看过来的目光。
　　就仿佛，是在汲取力量。
　　都快站不住的身子突然就爆发了潜力，不想让资助自己的人失望，不想被觉得没有用，焦烬咬紧了牙关，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去反抗，但是她的对手却觉得更有意思了，逐渐不再收敛。
　　结果不出意外，焦烬在脱力后倒在了台上，不省人事。
　　知道她的变化是在看了自己一眼后产生的，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感觉，漼予走下了观看台，嗓音冷淡地安排着，“来人，把焦烬同学送去医务室，这一场，是沈谕赢了。”
　　赢了的那个人似乎不怎么开心，只一个劲儿地看着清冷出尘的美人，随后才在反应过来后把焦烬背了起来，急忙跑去了医务室。
　　沈谕并没有发现漼予也跟在了自己身后，可能是后者的跟踪学学的太好，直到她离去的时候，也不知道医务室里原来不止焦烬和自己两个人。
　　说到底还是有些担心，漼予垂眸看着昏迷后唇色苍白的新生，英气凌厉的眉眼很是好看，但呼吸平稳，应该没什么大毛病，她正准备离去时，却听见了焦烬虚弱的呢喃。
　　“漼予……学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她昏迷了
　　她昏迷了
　　…………
　　“嘶——”
　　脑袋有些疼，但手好像是被压制住了，怎么也动弹不得，焦烬在挣扎了一会儿后，猛地睁开了眼。
　　怀里的女人埋在了自己的脖颈处，柔软的墨发糊了一脸，却因为颜色的对比显得肌肤更为白皙了，美人再凌乱也是迷人的，焦烬在近距离看着如画的眉眼时，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然后，她这才反应过来，漼予为什么会躺在自己怀里啊？
　　记忆慢慢回笼，昨天晚上她们肩靠着肩在看投影，漼予慢慢地睡着了，倒在了自己肩膀上，然后自己也好困，她们就……
　　就这样抱着睡了一晚上？！
　　懊恼又头疼，手也有些麻了，焦烬做贼心虚一般想要抽出手，却在这个时候看见了漼予睁着的眼。
　　仿佛在睁开的一瞬间沁满了星光，暖黄色的阳光下，显得明亮又温柔，女人似乎完全没有意外，喜悦又认真道：“阿槿，早上好。”
　　哪里有什么心情和她问好，焦烬努力绷住脸上的表情，冷着一张脸把被枕了一晚上的手抽了出来，然后逃跑一样下了床，“抱歉，这是意外，我昨天晚上太困了。”
　　“没关系呀，你不用道歉的。”
　　在意识到自己被焦烬抱着睡了一晚上后就心情很好，漼予也笑着下了床，嗓音柔软娇气，“我要去洗漱了，我们等会儿去体检吧，你陪我，昨天晚上说好的。”
　　没有逗留，她去了洗手间，终于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焦烬懊恼地捂住了脑袋，终于绷不住表情了。
　　什么啊，她怎么会抱着漼予睡一晚上啊？
　　而且，表情收敛了一些，她的视线垂了下来，自己为什么会梦见以前？
　　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虽然现在看上去其实她们的初见还挺美好的，那时的漼予虽然高傲，但并没有什么恶劣的心思，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印象很好的初见，让她们一直纠缠到了现在。
　　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当然发现自己对失忆后的漼予越来越容易心软了，特别是昨天晚上，居然毫无察觉地抱着这个女人一起睡着了，这是以前的自己绝不会做到的事情。
　　眼神里的苦恼越来越浓，洗手间的门打开后，焦烬把一切思绪都藏了起来，面色平淡地抬起头来，“你等我洗个脸刷个牙，然后我们去体检。”
　　“好。”
　　笑意盈盈的嗓音柔软细腻，洗漱过后的美人越发像出水芙蓉，清丽干净的脸蛋沾了水后更为亮白通透，鼻尖粉红，唇瓣软嫩，漼予在失忆过后，居然看上去比五年前还要年轻一些。
　　或许，是因为心态与性格吧，以前这个女人冷漠又禁欲，二十三岁看上去像三十岁，姐感十足。
　　可是现在的她，明明已经二十八了，却幼稚真诚又可爱，给人的感觉很“妹”，很是讨人喜欢。
　　摇了摇头不再思索这些，特别是发现自己的想法全都是有关漼予时，焦烬又叹了口气，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
　　眼眶里面的红血丝如作画一样，不显疲惫，却有些妖冶，连续熬了三天的夜，眼底的青黑色遮也遮不住，看上去有些疲惫，真的是，怎么现在的自己成了那个显老的？
　　无奈地笑了笑，冰冷的水冷却了胡思乱想，焦烬走了出去，神情平淡，“走吧，体检去。”
　　“嗯。”
　　…………
　　漼予被带进去做那些抽血和CT了，焦烬处理了一下工作，却接到了焦燃的电话。
　　“小然，怎么了？”
　　对面似乎是委屈巴巴地哭了一会儿，随后带着哭腔的嗓音响了起来，“姐姐，你现在在哪里呀？”
　　“我在医院里，小然，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了？”
　　“姐姐，你怎么在医院里？你受伤了吗？”
　　“我没什么事，在这里是因为工作，小然，先别管我了，你到底为什么哭？有谁欺负你了吗？”
　　“姐姐，我刚刚、我刚刚遇见了一个变态，他冲我裸.露.下.体，还、还释放信息素，好臭，那个味道，好恶心，姐姐，你能不能来陪一下我？我好害怕。”
　　光是听见这个描述就开始生气了，焦烬想要立马赶过去，但自己答应过漼予要陪她体检，这会儿总不能直接离开，她犹豫了一会儿，“小然，你等我一下可以吗？我在陪漼予体检，她现在进去抽血了，我和她说一声就过来，好不好？”
　　“漼予？又是漼予……”
　　对面沉默了许久，却没有哭泣声再传来，焦烬正在挤过人群想要进去，途中听见了焦燃的声音，“姐姐，不用麻烦了，我没什么事，现在已经不害怕了，你别到处跑了吧。”
　　“小然，别逞强，你真的不害怕了吗？我等会儿和漼予说完就从传送点过去，很快的。”
　　“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又和漼予在一起？你明明说过不喜欢她，不会和她复合的，可是我每次联系你，你都在她旁边……”
　　委屈巴巴的语气像是最喜欢的人被抢走了那样，明白焦燃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姐姐的依赖，焦烬的声音渐趋柔和，“小然，这只是工作，漼裴宁被绑架的事情你也知道吧？对付漼家的人越来越多了，我既然答应了漼局长，就会在这段时间保护好漼予的人生安全，这和喜不喜欢的没什么关系，而且，小然，我们是世界上对方唯一的亲人，不要吃漼予这个外人的醋，好不好？我马上就来找你，你在学校吗？”
　　“姐姐……”
　　似乎也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了，但是刚刚遇见了意外，害怕又委屈，这会儿也不逞强了，焦燃点点头，哭过之后，鼻音有些重，“我在学校等你。”
　　这个时候，电话被对面挂断了，焦烬也进入了抽血的地方，似乎漼予已经完成了这个项目，这里没有她的身影。
　　随后，焦烬又去了CT室，躺在仪器上的女人很是熟悉，她等待着，看见了漼予看过来的藏着喜悦的目光。
　　就好像对自己主动过来找她感觉到了由衷的欣喜。
　　不过，好像要让她失望了。
　　在漼予做完CT检查蹦蹦跳跳跑过来的时候，焦烬开口了，“我妹妹遇见了一些事情，现在我需要去一趟她的学校，剩下的体检项目，你自己完成一下吧，不好意思，事情挺紧急的。”
　　不等她想要说些什么，焦烬心里记挂着遇见了变.态的焦燃，转身就走。
　　所以，她没有看见漼予失落至极的目光。
　　…………
　　在学校里陪焦燃散了一会儿步，又吃了个早饭，安慰许久后，见她的笑容终于不再勉强了，焦烬还是觉得自己出尔反尔不太好，便说自己要去工作了。
　　焦燃很了解她，也看出来了这所谓的工作其实就是去找漼予，神情暗淡了一瞬后，她点了点头，笑意依旧，“好，希望姐姐赶紧把漼裴宁找回来，然后休息几天吧，姐姐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都要掉下来了。”
　　“有那么夸张吗？”
　　无奈地笑着，当然知道现在的自己状态挺差的，但还是工作要紧，漼裴宁一日不找到，她们小队就一日不能休息，焦烬从长椅上起身，打算离开了。
　　但是这时，到底还是心里的占有欲作祟，焦燃抓住了她的手腕，嗓音柔软，“姐姐，我还是觉得有些害怕，你可以送我去医院吗？我想去看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小然，你刚刚又在逞强，对不对？”
　　“姐姐，别这么凶嘛，我还不是怕你担心，但是我刚刚闭眼的时候，那个画面又出现了，我想去看看心理医生。”
　　“好，那我们一起去医院吧，我正好去接漼予，把她送回去。”
　　“嗯。”
　　…………
　　姐妹俩从传送点来到了医院，这个时候距离焦烬离开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而漼予的体检出结果需要至少一个小时，她应该还在。
　　把焦燃送去了心理方面的诊室，焦烬回过头，看见了她正在寻找的人，就是状态很差劲，眼眶通红，唇色苍白。
　　“漼予？你怎么在这里？怎么这幅模样？”
　　刚刚从心理医生那里出来，漼予看见了焦烬和那个女人的亲密，看见了焦烬对那个女人的温柔，看见了脑海里迷迷糊糊带着刺痛的画面。
　　“嘶——”
　　“漼予！”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焦烬赶忙上前两步抱住了倒下的女人，漼予紧紧皱着眉，仿佛被无限的痛苦包围了，身子时不时地剧烈抖动一下，似乎无法承受这股剧痛。
　　“漼予？漼予？”
　　担忧地看着怀里脸色惨白的女人，但是怎么叫也得不到回应，焦烬揽了她的腿弯，在下一秒跑去了急诊部。
　　心脏一直提着，漼予被用病床推了进去，许久后，熟悉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了蹲在门口的焦烬，“少局，不用这么担心，漼副局只是一时间急火攻心，不是很严重。”
　　“急火攻心？”
　　焦烬紧皱着眉，“我走后，漼予有发生什么吗？她怎么突然就急火攻心了？”
　　“我刚刚问了一下，她去看了心理医生，但询问了什么就不知道了，这是病人的隐私。”
　　“心理医生？”
　　头都开始疼了，难不成这个女人失忆之后还变得多愁善感了？
　　二人正在互相思索着什么的时候，另一个负责医生跑了出来，“少局，漼副局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她的记忆开始复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失去理智
　　失去理智
　　疲惫地回到家中时,大厅里的灯还亮着，本就低垂的眉眼更为冷淡，漼予本想装作没看见，一鼓作气走去自己的房间,但令人厌恶的声音还是响了起来,“小予,今日的实战演练看的如何？有遇见中意的人吗？”
　　“没有。”
　　淬了冰的眼眸缓缓抬起,古井无波地看向沙发上年长的女性，“母亲，明年才是大选,您为何如此着急？”
　　“你知道的，许家一直有和我们联姻的意思,他那儿子是个omega,也许意于你，若是你再我行我素下去,我只好答应他们了。”
　　“您是在威胁我吗？”
　　“当然不是,只是小予你身为alpha，需要为家族作出贡献，我也给了你寻找感情的机会，最后两个月，你再不领回来一个人，就和许家的小儿子联姻吧。”
　　眉心的阴郁又深了一分,自分化为alpha后,母亲对自己的期许越来越重，要求也越来越严格,漼予在复杂的思绪中陡然想到了一个人,如果是她,自己勉强可以接受。
　　少年人成绩优异，性子坚韧，而且正好对自己有好感。
　　叹了口气，并不想把自己的事情牵扯到无辜的人身上去，漼予平躺在床上，想到了那人昏迷时念叨的话语。
　　“漼予……学费……”
　　当时答应资助的最重要条件就是学校会全程保密，焦烬不应该会知道资助她学费的人是自己，难不成，这句话还有另一层意思？
　　想着想着，漼予睡了过去。
　　…………
　　“怎么？都想起来了？”
　　睁开眼时，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少年容貌添了三分沉寂，看上去安稳可靠，只是此刻英气凌厉的眉眼里多了几丝戾气，话语也更趋近于嘲讽。
　　漼予整理了一下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有关于这个人在学校的画面。
　　“并没有全都想起来，阿槿，你就这么厌恶我吗？”
　　平淡的嗓音里藏着委屈，但似乎是融合记忆后性格也发生了些许变化，眼前的女人不再那般坦荡，内敛的情绪躲在了含着试探的眼眸中。
　　“所以，你想起来了什么？这个时候还能心平气和叫我阿槿，想必想起来的不多吧？”
　　从知道这个女人记忆复苏的那一刻就莫名急躁起来，就像是有些害怕失去那样坦荡又真诚的感情，焦烬在意识到漼予已经发生了变化后，语气越来越冷淡。
　　“并没有想起来什么，只是看见了你在学校的样子，挺少年意气的。”
　　“我在学校的样子？”
　　“嗯，画面有些碎，一会儿是你在树林里抱着卷子漫步，一会儿是你在打斗场上拼尽全力，但是我们从没有产生过交集。”
　　眉头渐渐皱紧了，还以为这个女人已经想起了一切，也应该露出对自己同等的厌恶，可是，她似乎只忆起了与自己相识前的画面？
　　毕竟，她没有理由撒谎，没有理由已经想起了一切却装作没有。
　　焦烬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声音里的温度渐渐回升，“那你的以前呢？遇见我之前，有想起来吗？”
　　“有一些。”
　　话语顿了顿，或许是在思考要不要说，但是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只有焦烬了，漼予抬起头，眼神迷茫，“我的母亲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怎么会这么觉得？她不喜欢你，还能把你宠成这个骄矜性子？”
　　“不知道，就是直觉，我在记忆里的情绪，一直都是不想见到她的。”
　　“你还能设身处地感受到那时的情绪？那对我呢？是什么感觉？”
　　眼里的迷惘被替换为了愧疚，漼予攥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指尖泛起了白色，“阿槿，我好像打算利用你，我不喜欢你，但是我需要你和我结婚。”
　　心脏瞬间就剧烈跳动了一下，这个猜想，其实自己是有过的，她们在一起的第二年就是大选，因为现在低迷的结婚率，政府有要求两位最高领导人必须是有稳定伴侣的状态，焦烬猜到了她可能是因为这个才急切地和自己在一起了，但是……
　　猜测成真的那一刻，心里还是很不好受呢。
　　“为什么？有理由吗？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暗哑的嗓音是从没听见过的失魂落魄，漼予有些不忍心，但不想欺骗她，“我的母亲需要我选上副局，但是我不符合已婚的标准，也不想和许家联姻，思来想去，我选择了你。”
　　不等焦烬开口，她又急切地解释着，“对不起，我、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但是我一定对你是存在好感的，不然也不会选择你。”
　　目光冷淡了下来，焦烬嗤笑着，道：“所以，选择我、欺骗我的感情，还成了我的荣幸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很是嘴笨，再加上记忆的不清晰，漼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她在实战演练那一天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如同本该明朗的地方陡然模糊起来，让人烦躁又不安。
　　“算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你既然有了记忆，就回漼家吧，我没有理由再照顾你了。”
　　这个人疏离的语气听上去刺耳又痛苦，没了那样坦荡的勇气，漼予只是欲语还休地看着焦烬似乎不想与自己牵扯上的模样，眼眶逐渐泛红，“阿槿，我不想回去。”
　　“那是你的家，为何不回去？”
　　“可是，我不想面对母亲，仅有的记忆里，我都像她的一个工具，完全没有裴宁的自由。”
　　“或许是你感觉错了，毕竟是你的母亲，怎么会区别对待呢？”
　　“不是错觉，真的，阿槿，你相信我……”
　　女人努力忍住情绪却依然楚楚可怜的模样比起之前还要令人心疼，如同被全世界抛弃了，她好看的眸子染上暗淡，无光的瞳孔覆了一层水雾。
　　不哭的懂事小孩其实比肆意哭闹的时候要更为惹人怜爱。
　　焦烬有些不自在，她摸了摸鼻尖，“行了，我相信你，但是我妹妹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今天得回去。”
　　“你妹妹？是当时在心理诊室那里的女孩子吗？”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一旦出现那个女孩子的模样，心脏就会泛起一阵阵的恐慌，不安的疼痛席卷着理智，让人后怕又颤栗。
　　“嗯，她今天遇到变.态了，我回家去陪她一晚上。”
　　漼予似乎是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焦烬收到了漼局长的电话，她指着手腕示意了一下，然后接通了，对面似乎很是急切，说：“小焦！有裴宁的消息了，我收到了一条消息，说只要我退出明天的大选，ta就会把裴宁完好无损地送回来，但是我要是执意参选，裴宁……”
　　后面的话，不说也明白，焦烬沉默着，看了一眼同样表情凝重的漼予。
　　“小焦，你在听吗？”
　　“我在，漼局长，我先带队过来吧，看看能不能通过号码查到什么i息。”
　　“好，辛苦了。”
　　刚刚打开联系表打算让小队里面的技术人员去一趟漼家，手腕就被抓住了，恢复了部分记忆的女人神情克制又担忧，“阿槿，一切小心，你自己的安全也很重要。”
　　点了点头，焦烬抽出了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很奇怪，自己明明是厌恶她的，怎么此刻内心却一片柔软？
　　…………
　　和下属又在漼家耗了一晚上，但是结果又是毫无收获，这个号码用了国家保护的保密机制，查不到任何信息，但可以得知的是这个嫌疑人是政府内部的人，又提到了让漼局长退出大选，那么，是竞争者吗？
　　脑海里又出现了漼局长的两位竞争者，白闻据说为人温和有礼，许易崇是个性子急躁的，但是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吗？
　　“小焦，要不要喝点水？”
　　“好，谢谢漼局长。”
　　在屏幕面前看了许久，眼睛都干涩起来，焦烬接过漼局长递过来的杯子，浅浅抿了一口水。
　　“怎么样？有收获吗？”
　　摇头的同时叹了口气，她关上了电脑，“完全查不到地址，漼局长，你打算怎么办？还参加明天的大选吗？”
　　二人都沉默起来，漼局长低下了头，看不清楚神情，只能听到她声音里的落寞，“若是明日，还没有任何信息，我就退出大选吧，裴宁的安全更重要。”
　　“局长……”
　　同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这个时候却想到了漼予所说的，漼局长比起她来更为喜欢漼裴宁，难道是真的吗？
　　“不用担心，就算不参与选举，只是没了局长的位置而已，我还是可以去文职部门当个闲散官员的，倒是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不想往上爬吗？”
　　被年长的女性用打趣的目光看着，焦烬不自在地笑了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漼局长就不用操心了。”
　　“我记得小焦你都二十三了吧？小予就是差不多你这个年纪当上的副局，不努力一下吗？”
　　在这个时候站起了身，手腕上显示的时间也不早了，她轻咳两声，“我还没有伴侣呢，就不想这些事情了，漼局长，我先回关押局了，明天有收获的话，会联系您的。”
　　不等漼局长又笑着开口打算说些什么，焦烬拿起设备就走，生怕走晚了又被问这问那，她的小队正等在外面，大家看上去都有些垂头丧气。
　　“士气高昂一点嘛，至少我们可以确定现在漼裴宁是安全的。”
　　“少局……”
　　“有事回关押局说吧。”
　　眼见漼局长走了出来，明明是个孤儿，但这个时候却有一种被家里长辈催婚的感觉，焦烬对她点头示意了一下，赶紧带着小队离开了。
　　年长的女性见状，和楼上慢慢走出来的漼夫人对视了一眼，二人眼里情绪复杂。
　　…………
　　回到关押局时，月色都隐密起来，焦烬见大家都很疲惫，就没有再拖着开会了，只是让他们放下设备就回去休息吧，毕竟明天还有严肃的大选，事情很多。
　　手腕震动了一下，原来是漼予发来了消息，“阿槿，你忙完了吗？”
　　不知道算巧合还是两人的缘分，自己刚刚工作完就收到了她的消息，莫名的有些温馨，她打了个电话过去，对面几乎是秒接，嗓音柔软又温暖，“阿槿，怎么了？”
　　“懒得打字了，就和你说一声，我忙完了，但是，抱歉，还是没有你妹妹的消息。”
　　虽然记忆恢复了，性子里的冷静与平淡回来了一些，但对情绪的敏感并没有失去，漼予在对面声音响起的第一秒就听出来了焦烬的疲惫与无奈，似乎是有些责备自己的无能。
　　“阿槿，干嘛要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身上呢？裴宁失踪的事情，虽然大家都很着急很担心，但这并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没有找到她，也不是你的错误，为什么要和我道歉呢？”
　　对面沉默着，漼予顿了顿话语，嗓音越发柔和，“阿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周末的时间搭了进去，一有消息就到处跑，期间还要照顾我，照顾妹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嘛，我觉得你很棒，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有人安慰后，一直憋着的情绪更为泛滥成灾，焦烬忍住喉咙里不断翻涌的酸涩，勉强笑了一声，“我需要你来肯定吗？”
　　“你当然不需要我的肯定，因为你本身就做到很好了，但是你总是给自己太大压力，就连那么讨厌的裴宁都能认认真真寻找她的下落，阿槿，辛苦你了。”
　　说实话，被真诚又透着柔软的坚定的嗓音安慰一番后，装满迷惘的内心被驱散了阴霾，焦烬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她本想说“谢谢你”，却又觉得不自在，在听到对面传来询问的声音时转移了话题，“你在哪里？为什么旁边还有人啊？”
　　“我在医院呀，回家的话也只有我一个人，不如呆在医院嘛，至少还有护士姐姐陪我。”
　　能感觉到她恢复记忆后成熟了一些，要是以前，这个时候的漼予一定在撒娇胡闹让自己一起回去陪她吧？
　　想到那个画面，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焦烬的神情柔和了一些，道：“漼予，你改变了好多。”
　　“诶？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女人的嗓音里透着克制的期待，如同装作不在意但其实在意极了的傲娇猫咪，焦烬又笑了笑，哪怕对面看不见，她也点了点头，“变得可爱了一些。”
　　“那意思是我变好了，对吗？”
　　若是以前，漼予可能会任由心底的想法直白地问“那有没有让你更喜欢一些”，可是现在，心脏被骄傲和矜持束缚住，没了那份没脸没皮的冲动。
　　“嗯，算变好了一些吧，作为奖励，我来医院找你，我们一起回去吧。”
　　“诶，你不陪妹妹了吗？”
　　惊喜在微微发抖的声线藏也藏不住，焦烬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在此刻好想见到漼予，但理由已经找好了，她看着藏在云朵里露出丝丝透着凉意的明月，道：“现在太晚了，她应该已经睡了，我明天再去陪她。”
　　…………
　　时间并不着急，也好久没有开车了，她步行着去了自己停车的位置，兜风一般慢慢地朝医院开去。
　　夜晚的温度有些低，焦烬下车的时候，在自己后备箱里拿出了备用的外套，搭在了手臂上，她去往了住院部。
　　还没有进到病房，刚刚出电梯就看到了衣衫单薄等在走廊口的女人，细瘦的手腕看上去很容易被折断，在窗外刮来一阵寒风时快步上前挡住了那股凉意，焦烬面上的神情严肃了一些，“穿这么点站在外面，还嫌这段时间医院进的不够多吗？”
　　“不好意思。”
　　把那句“我想第一眼见到你嘛”的撒娇咽了下去，在看到她手臂上多出来的外套时笑弯了一双好看的眼眸，漼予伸出了手，嗓音里透着娇气，“给我带的外套吗？”
　　“你真的是。”
　　有些无奈地把衣服递给了漼予，这女人虽然说着“不好意思”，但眼里毫无悔意，很像那句“我错了，但下次还敢”，焦烬感受着后背微微发凉的风，道：“走吧，回去了。”
　　“好。”
　　之前是alpha，漼予虽然身子纤瘦一些，但其实只比焦烬矮了几厘米，外套穿上去很合身，她开心地走在前面转了两个圈，“怎么样？好看吗？”
　　“又不是试新衣服，干嘛这么兴奋？”
　　“我开心，不行吗？”
　　走在前面的女人突然回过头来，长发扬起美好的弧度，精致冷艳的五官在清冷的月光下恍若神女，却被笑意渲染出三分烟火气息，仿佛诉说着她并不是高岭之花，若是采摘者足够虔诚，也能瞥见其中的柔软。
　　没有再开口，只默默地把这一刻的心动压了下去，焦烬坐上驾驶座，在漼予上车前打开了副驾驶的权限，避免了可能会发生的暧昧。
　　“走吧，我们回家。”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漼予居然用上了“家”这个字眼，她在安全带被扣上的那一刻看向了正在启动车辆的焦烬，心里的眷恋无端蔓延，明明这个人就在身边，但自己还是会感到不安。
　　因为她明确地知道，焦烬不喜欢她。
　　每当意识到这一点时，内心都会泛起细密的刺痛，但以前没有记忆的自己可以胡闹撒娇耍赖，现在却不行了，因为，那份低到尘埃里、卑微又没脸没皮的感情，有一次就够了。
　　并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考虑到漼予单薄的衣衫，车内的窗户关上了，但焦烬越开越觉得内心燥热，特别是后颈，腺体似乎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拉扯着后脑的神经，令人疼痛又窒息。
　　有些东西，好像要失控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但是虚拟空间里面存着的一支抑制剂已经被自己用掉了，焦烬打开了窗户，在凉风吹过大脑时换来了些许清醒。
　　也正是因为这仅存的理智，让她发现了不对劲，现在自己的状态，很像中了某种催.情药物的燥.热不堪。
　　“阿槿，你怎么了？”
　　车被停在了某处路边，因为后颈的躁动，已经无法很好地控制方向盘了，焦烬皱紧了眉，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瞥向身旁美味可口的“猎物”。
　　“阿槿？阿槿？”
　　但是漼予并不知道实情，她甚至主动拉开了安全带，侧着身子倾了过来，带着凉意的纤细指尖落在了焦烬明显灼热的额头上。
　　“阿槿，你怎么这么热？”
　　呼吸已经不平稳了，舌尖上被咬破的疼痛唤回了些许理智，焦烬已经把整个后背都靠在了车门上，胸口因为喘息而起伏不定，“漼予，你打电话，给医院，我好像……”
　　在这个时候，墨色的瞳孔陡然染上了些许血色，她的神经抽动了一下，随后凭借身体记忆，同样拉开了安全带。
　　还在消化她的话语，正在手腕上面呼出屏幕，漼予却被一股大力的冲撞扑倒在了车上，脑袋后面出现了一双手，防止着她磕碰上车门，但唇上肆.虐着的动作并不温柔，仿佛要将自己整个吞下去，粗鲁却令人心悸。
　　“唔……阿槿……”
　　腰肢被揽住了，以自己的视角，只能看见窗外孤零零的路灯，以及云朵里冷白色的月光，漼予抓紧了焦烬肩部的衣衫，不知是要推拒还是拉着她压向自己。
　　随后，亲吻逐渐变得细腻起来，唇舌的感觉细腻光滑，又令人身子发软，似乎是在这样灼热的气息下也失去了理智，漼予渐渐停止了挣扎，承受着焦烬的热情。
　　唯一的羞涩与矜持让她伸出了颤抖的指尖，把驾驶座的窗户缓缓升了上去。
　　…………
　　要问焦烬醒来时的想法，那是真的想去死。
　　她或许该庆幸现在的科技为了保护人们的隐私，外面是看不见车内的情景的，不然凭借现在的人来人往，自己和怀里的女人干脆一起去死算了。
　　太阳xue处跳动的神经牵扯着整个大脑都在疼痛，像宿醉过后的感觉，痛苦又迷茫，但是仅剩的片段记忆说明，她昨天晚上做了一件很错很错的事情。
　　目光落在了女人如小白兔一样乖巧又恬静的睡颜上，额侧还沾了几缕发丝，焦烬不敢再触碰这滑腻的肌肤，懊恼地穿起了衣物。
　　当然，给漼予也穿戴整齐了。
　　简直要被她细嫩肌肤上的红痕看得想去跳.楼了，焦烬的思绪从自己是个墙.煎.饭转换到了漼予醒了之后该怎么办，该怎么解释呢？
　　如果说是因为春.药，会不会显得自己毫无责任心？
　　叹了口气，自醒来后这个脑子就像停止了转动一样，也完全想不到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被下了这种药物，焦烬捂着眼睛，却闻到了指尖上让她想要去跳.楼的味道。
　　很熟悉，三年前，她还用这些事情调.戏过明明是个alpha却在床上很是羞怯的女人。
　　啊，让她去死吧！
　　“唔……”
　　正是这个时候，女人慵懒却疲惫的哼唧声响了起来，让焦烬很是愧疚的是，本来清越好听的嗓音此刻染上了暗哑，像是使用过度了，透着令人心痒的软。
　　如果现在不是在车上，焦烬觉得自己会不争气地跪下来，但是她看见漼予迷茫的眼神后，收起了那副痛苦的表情，换上严肃与认真，“对不起，昨天晚上，我被人下了药，失去了理智，我、我……你说该怎么罚我吧，我一定不推辞。”
　　“昨天晚上？”
　　白皙的脸蛋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昨天晚上自己并没有被下.药，理智还在，所以各种各样的片段都很清晰，漼予并没有怪她的意思，便摇了摇头，“我不想罚你，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和你做这种事情，我并不后悔。”
　　“可是……”
　　再怎么喜欢，难道能接受自己在不喜欢她地情况下却做了这种事情吗？
　　不说漼予，焦烬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明明在后颈发热的那一刻就知道不对劲了，自己为什么不下车？为什么让事情演变成了这样？
　　其实，如果能得到惩罚，自己反而会舒服一些，因为她不想和漼予在这方面牵扯上，如果没办法得到责备，自己会一直心里有愧，这下还怎么在这个女人面前装冷漠？
　　老天啊，杀了她吧。
　　“阿槿……”
　　这个时候，被叫到名字，简直是浑身上下的神经都绷紧了，焦烬握紧了拳，缓缓抬起了眉眼，“你说。”
　　“你是不是很愧疚？”
　　不等她回答，漼予又道：“我知道的，你不喜欢我，所以发生了这种事情，你会愧疚又痛苦，因为你觉得你欠我的了，但其实，昨天晚上我是半推半就的，你没有强迫我，我也是军校出身，你觉得如果我不愿意，你难道可以霸.王.硬.上.弓吗？”
　　“可是……”
　　“可是你到底是和我发生了这种事情，焦烬，这样吧，为了补偿我，你努力帮我把裴宁救出来，好吗？如果三天内，你能把裴宁找到并保证她的安全，这件事情，我们既往不咎。”
　　心里当然知道这个女人只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因为今天的选举发言过后，那个绑架犯一定会再有下一个指令，焦烬皱紧了眉，还是很不自在，因为漼予柔软的、仿佛是在安慰她一样的嗓音。
　　什么啊，自己才是那个占了便宜的alpha吧？
　　很了解她现在的想法，漼予笑了笑，虽然脸色已经红透了，却故意道：“谁说是你占便宜了？喜欢你的人是我，能发生这种事情，是我占了便宜吧？”
　　唇角抿紧了一些，她偏过头看向窗外，“而且，你技术还不错，我的体验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
　　小焦：所以我是被朴了吗？


第24章 有点心软
　　有点心软
　　对于这次的意外,算是告一段落了，焦烬不知道算不算拔指无情，在把漼予送去了家里后，独自驱车去往了大选的现场,她作为少局,需要负责选举的整个运行。
　　“小焦,这里。”
　　被漼局长招手的动作叫了过去,她莫名的有些不自在，理了一下因为一晚上的压迫而生了褶皱的制服，“局长,有事吗？”
　　年长的女性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随后才叹了口气,“我不打算参与这次的选举了,你等会儿报幕的时候，把我的名字略去吧。”
　　眉心逐渐敛紧,焦烬同那道目光对视着,“您确定了吗？”
　　“嗯，为了裴宁的安全，地位算不上什么。”
　　点了点头，又被过来的下属告知说马上就要去主持大选了，焦烬又看了一眼漼局长，然后转身离开了。
　　后者在后面站着看了许久,直到彻底看不见背影以后,她握紧了拳，目光深沉地落在了远处,那里站着白闻以及一众与他交好的官员。
　　“大家好,四年一度的大选即将开始,我是这次的主持人，焦烬。”
　　得体大方地站在了台上，一身笔挺军装搭配周正的眉眼，焦烬不知道，这场全程直播的选举中，外面的弹幕已经开始发疯了，例如什么“好看的全都上交国家了”“啊妈妈我想给她生猴子”之类的。
　　而漼予，她正在残存了焦烬气味的客房里，盘着双腿，手肘撑在了膝盖上，瘪着的嘴巴都能挂两串酸葡萄了，“真的是，沾花惹草。”
　　…………
　　选举发言是在下午的时候结束的，焦烬刚刚下台，就见到了似乎是在等自己的漼局长，她走了过去，“局长，怎么了吗？是有漼裴宁的消息了吗？”
　　“不用叫我局长了，若是愿意的话，叫我漼伯母吧，我刚刚又收到了消息，说今天晚上十二点，ta会把裴宁送到某个传送点，但要求我们关闭所有传送点的监控，如果不这样做，ta同样无法保证裴宁的安全。”
　　“关闭监控？”
　　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之前调查了所有监控设备也无法探查到这个人掳走漼裴宁时的画面，为何现在又要求关闭？难道这个人其实并不能躲避监控吗？
　　“漼伯母，这个人难道可以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关闭监控吗？不如试一下瓮中捉鳖？”
　　漼局长，原名漼宥，她摇了摇头，“不行，万一那个人真的能得知监控是否关闭，那么裴宁的安全怎么办？”
　　确实，办案永远的第一标准都是保证受害人的安危，焦烬沉思了一会儿，最终低下了头，“您现在还是局长，有可以关闭传送点监控的权利，我现在就可以书写申请书，您同意一下吧。”
　　二人商讨好了对策，就分头离开了，刚刚发言完毕的白闻看了一眼这里，尤其是脊背挺直、不卑不亢的年轻alpha，眼里闪过了打量。
　　…………
　　刚刚来到关押局写完了申请书，出门的时候却又一次被媒体围住了，焦烬敛紧的眉心就没放松过，她一脸冷淡，任由记者问着各种问题。
　　其实大同小异，都是在问为什么大概率能连任局长职位的漼宥退出了选举。
　　不能透露案件的具体情况，焦烬没有说话，转头回到了关押局内，因为相关规定，媒体没有进来的权利。
　　“少局，他们从您进来的时候就围过来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消息。”
　　下属抱怨着，似乎同样很烦躁这些听风就是雨的媒体们。
　　有些疲惫，感觉自从漼予失忆以来，自己平静了许久的生活一下子忙碌起来，还都围绕着她们一家展开，焦烬捂住了眼睛，暂时地逃避起来，下属见状，也在叹了口气后离开了，给了她喘息的空间。
　　撑着脑袋的手移到了额头上，恢复视线的眸子低垂着看向了桌上的申请书，第六感告诉她，今晚过后，有关漼裴宁绑架案的线索会又一次断掉，就和上一次漼予的绑架案一样，现在还是毫无收获。
　　焦烬深呼一口气，打算点外卖送到关押局来，毕竟这一时半会儿的，自己也出不去。
　　就在此刻，漼予打来了电话，并不知道这些状况，她的嗓音柔软黏腻，透着慵懒猫咪一样的娇气，“阿槿，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看大选的直播已经结束了。”
　　莫名的，内心的烦躁淡了些许，焦烬勾起了唇角，声线平淡，压抑了烦躁与疲惫，“暂时回不去，你母亲不是没参与局长的选举吗？媒体知道了这个事情，现在堵在了关押局门口。”
　　“诶，那你现在还在关押局吗？”
　　“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
　　“那你吃晚饭了吗？”
　　家常一样的闲聊让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焦烬笑着，道：“还没有，打算点外卖，你呢？吃了吗？”
　　“我也还没有，打算等你回来一起吃呢。”
　　可以听出漼予嗓音里的失落，浅浅淡淡的，如同勾人心魄的爪子，钓着你问出下一句她期待的话语。
　　焦烬知道，她也主动自投罗网了，“你要不要过来？我们一起吃？”
　　“好。”
　　仿佛能从回话的软语里看到漼予笑意盈盈的模样，如同得逞了的狐狸，可爱又狡黠，焦烬挂断了电话，面上的神情有些无奈，因为她发现了自己对待这样的小白兔很难狠下心，就差心软地满足她所有想法了。
　　并没有等待多久，漼予应该是直接从传送点来到了这里，她做了刻意的打扮，毛茸茸的象牙白卫衣上面的帽子还垂落了两条粉色的兔耳朵，长发被扎成了双马尾的模样，看上去幼态十足，不说的话，可能会以为是还没成年的高中生。
　　也正是这样，她躲过了媒体，让人完全想不到她是那个冷艳高傲、不近人情的漼予。
　　可是，完全没有见过女人这样稚气的模样，焦烬居然愣在了原地，然后被漼予拉住了手，比自己小了一些的手触感柔软细腻，满是暖意，“还站在门口呢？快进去吧，要是让她们认出来了是我，那我的脸还往哪里搁呀？”
　　扑通扑通，这是左胸口逐渐清晰的声音。


第25章 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
　　把漼予迎了进来后,敏锐的第六感让焦烬发现了下属故作不在意但时常暧昧望过来的目光，她叹了口气，不做解释，把看上去乖巧甜软的女人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想吃什么？”
　　二人面对面坐下后,焦烬撑着下巴问,眼神算得上温和。
　　视线不自觉地停留在了她好看的眉眼上,周正清晰,偏偏一双桃花眼显得多情勾人，漼予抿着唇角，慌乱地躲开了令自己心跳加速的眼神,“我、我都可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有些好笑,无论失忆前后,这个女人总是不敢同自己对视，羞涩这一点倒是没有变化,焦烬收回目光,落在了腕部投出的屏幕上，“我看了下附近，有一个烤肉拌饭，吃吗？”
　　“又是烤肉呀，你很喜欢吃烤肉吗？”
　　抬眸看了一眼此刻也撑着下巴专注望过来的漼予，似乎是有些不情愿,但又想顺着自己,她微微弯着双眼，想更了解焦烬一些。
　　“没有很喜欢,只是刚好看到了这个,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要不要过来一起看？”
　　唇角勾起了欣喜的笑意,漼予很是自然地起身，然后坐在了焦烬座椅的把手上，她侧身过去，仿佛心无旁骛地看着虚拟的屏幕。
　　这样一来，她们的姿势就变得很暧昧了。
　　墨色的发垂在了自己脸侧，勾得人痒痒的，焦烬不自觉地抬头看了一眼，近距离看上去，本就瓷白的肌肤仿佛开了柔光滤镜，低垂着的眼睫在卧蚕处投下一片阴影，挺翘的鼻尖为冷艳的容貌增添了三分英气，粉嫩的唇瓣显得稚气未脱，偏偏这样矛盾性十足的五官，搭配起来成就了各种风格都合适的美人。
　　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漼予的脸慢慢红了，身子逐渐僵直了，焦烬才回过神，她的眼里出现了化不开的笑意，不再看着明明很紧张却装出一副不在意模样的女人。
　　也是这个时候，悄然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一些，漼予清了一下嗓子，声线透着还没有全然消散的紧张，“那个，不如我们吃蛋糕吧。”
　　“晚饭吃这个？不会很腻吗？”
　　“好像是诶。”
　　话语虽然是认同的，但脑袋却低了下去，漼予掩饰着自己的失落，继续看着屏幕上面的晚餐推荐。
　　第六感很敏锐，焦烬自然看出来了她不对劲的情绪，有些奇怪，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漼裴宁的话。
　　那位二小姐说，下个月是她姐姐的生日。
　　而今天的选举发言，正好是月末，记忆力很好，焦烬记得漼予的生日，12月29日，对于现在还早着呢，她为什么就想吃蛋糕了？
　　还是说，只是自己多想了，漼予只是单纯地想吃蛋糕？
　　并没有纠结太久，焦烬在搜索引擎上面输入了“蛋糕”两个字，嗓音平淡，似乎并不在意，“想吃蛋糕就吃呗，我再点两份饭，就当甜点好了，我可没有以前那么穷，你想吃什么都行。”
　　“阿槿……”
　　这个时候，并没有为她对自己的在意而喜悦，反而因为听出了焦烬在说自己没有那么穷时的自嘲，心底在这一刻传来刺痛，漼予拉住了她的手，好看的眉逐渐敛紧，“我、我以前是不是拿这个刺伤过你？但是那肯定不是我的本意，我不在意贫富的，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不甘伴随着戾气就让这种阴阳怪气的话语脱口而出，焦烬很是懊恼，表情却更加平静了，“事情都过去了，再提起是我的不对，你想吃什么蛋糕，自己挑吧。”
　　见她漫不经心的模样，漼予却并没有放松下来，她仍然抓着焦烬的手，试图用温度告诉她，自己已经改变了。
　　然而，下一秒，温度被动抽离，是焦烬很是自然地把那只被握着的手抽了出来，在屏幕上面点了点，选出了一家口碑最好的手工蛋糕房。
　　心底有些不是滋味，漼予顿了顿，忐忑不安地开口了，“我想吃生日蛋糕，可以吗？”
　　生日蛋糕？
　　又一次抬眸看向了似乎很是紧张的女人，瞳孔都在微微震颤，一副想让自己知道她点生日蛋糕的用意却又不敢让自己知道的矛盾模样。
　　“漼予，如果我没记错，你的生日还有整整一个月。”
　　“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吗？”
　　眼底出现了欣喜，漼予在雀跃过后才发现自己的用意暴露了，她微微红了脸，嗓音柔软，“我、我想提前和你过一个生日，距离我的生日还有一个月呢，万一这段时间发生了意外，比如说我必须回漼家了，或者说我恢复记忆了，你又讨厌我了，那我都没办法和你一起过了。”
　　话语顿了顿，她又一次抓住了焦烬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起了白色，“阿槿，陪我过一个生日，好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其实并不是不愿意，只是没想到她想要提前过生日的原因居然是这个，莫名的，内心出现了被全心全意在意着的喜悦，焦烬仍然直勾勾地看着漼予略带颤抖的眸心，仿佛从她忐忑的目光中看到了只恋慕着自己一个人的真心。
　　不忍让其中的期待转化为失落，焦烬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一些，“可以，你挑一个生日蛋糕吧。”
　　原本因为形状而显得冷艳的狭长凤眸很快就弯成了月牙，漼予努力忍着欣喜，松开了那只抓着焦烬的手，认真地在屏幕上挑选了起来。
　　而焦烬，在自己手离开温软的那一刻，居然敏感地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失落，她微微皱起了眉，有些为自己不受控的感情感到苦恼。
　　难道，自己真的会重蹈覆辙吗？
　　可是，抬眸看向女人的侧脸时，纯真无邪的喜悦挂在了勾起的唇角上，令人心软又心动。
　　如果不谈她是漼予的话，谁能拒绝一个眼里全是你的甜软女孩儿呢？
　　眉心越发敛紧，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焦烬看着漼予挑了一个巧克力冰淇淋类型的生日蛋糕，心底柔软又纠结。


第26章 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
　　配送速度很快,她们点的晚餐与冰淇淋蛋糕在二十分钟后就送达了，焦烬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本就整洁的桌面干干净净，肥牛锅摆在了中间,榴莲饼干披萨与炙烤寿司、蒜香炼乳面包放在了一边,另一边放着水果沙拉、辣炒年糕、烤五花肉,最后则是生日蛋糕,摆在了距离漼予最近的位置。
　　“你点了这么多吗？”
　　看着她略显惊讶的目光，焦烬面不改色，“嗯,既然要过生日，那就多吃点吧,反正吃不完的可以放保鲜柜里,明天我自己吃。”
　　起身来到了漼予的身边，把自燃蜡烛插在了生日蛋糕上,焦烬把灯关掉了,屋内仅剩的光源照亮了女人精致的五官，美得惊心动魄。
　　“先许愿吧。”
　　虽然声线仍然平静，但漼予莫名听出了藏在其中的温柔，她虔诚地双手合十，在看了一眼焦烬在暖色灯光下清晰英气的眉眼后垂下了轻颤着的眼睫，视线里一片黑暗,心底的愿望越发清晰。
　　我希望,焦烬能一生平安，路途顺遂,如果可以的话,请再次喜欢上我吧。
　　没有了那种坦荡的勇气,许完愿后，漼予红了脸，甚至有些不敢睁开眼睛，看见那个自己渴盼着的人。
　　但是此刻，焦烬也在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疏阔的眉眼在闭上后更显冷淡疏离，高挺的鼻梁增添了距离感，女人在身为alpha时就是全校的梦中情人，身边的同学都觉得她清冷出尘，美得不食人间烟火，连远观都会觉得是对她的亵渎。
　　三年前，漼予的气质更为偏向凌厉冷艳，现在的她却柔和了许多，抿紧的唇瓣似乎有些不安与羞怯，看上去挺可爱的。
　　就在这样的注视下，眼皮都紧张地颤抖起来，漼予在心脏发出不堪重负的警报时，睁开了眼，于是，认真与羞涩碰撞之下，后者连脖颈都红透了，嗓音强装镇定，“你、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焦烬反而觉得没什么，她笑了笑，道：“我感觉你这几年好像变好看了一些。”
　　总觉得这个人连轻笑的声音都很是好听，让人心脏发紧，漼予咬着下唇，心情其实在被夸奖后愉悦了一些，嘴上却问着：“那我以前难道就不好看了吗？”
　　莫名其妙就陷入了“送命题”之中，焦烬无奈摇摇头，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你的蜡烛还没有吹，如果想愿望实现的话，赶紧吹蜡烛吧。”
　　“啊，对哦。”
　　一下子就顺着她的话语走了，漼予慌乱地看着蜡烛，一股脑吹了个干净，仿佛再晚一点吹，自己的愿望就无法实现了。
　　唯一的光源熄灭，整个办公室都陷入了黑暗之中，焦烬刚想凭借着身体记忆去开灯，却被轻柔地抱住了，怀里的身子柔软又纤细，还微微轻颤着，很是紧张。
　　“漼予？”
　　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也许是因为女人抱得并不紧，也可能因为心底的一片柔软，焦烬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柔和，“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眼前一片漆黑的时候，仿佛拥有了无限的勇气，漼予眷恋一般地抱了上去，在呼吸里满是熟悉的清淡花香混着荔枝味道的时候感觉到了安定，漂泊许久的心脏找到了归途。
　　“阿槿，让我抱一会儿吧，我怕我恢复记忆以后就抱不到你了。”
　　女人的嗓音柔软又委屈，像找不到家的野猫，孤零零、湿漉漉的，让看见她的旅人都觉得楚楚可怜，心生欢喜，没有什么拒绝的心思，焦烬放下了手，任由她抱着。
　　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环在焦烬后腰的手也越来越紧，但内心的空寂却始终无法填满，漼予把脑袋也靠了上去，越发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心里却始终觉得不真实，她抓紧了布料有些硬的制服，小巧的指甲盖泛起了白色，“阿槿，你是真的愿意让我抱吗？我们现在是真实的在触碰着对方吗？”
　　有些无奈，也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的委屈模样，焦烬叹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拿起了桌上还没有用过的筷子，按照记忆里的位置，她把筷子投向了灯的开关。
　　一瞬间，办公室内灯火通明，焦烬低头，看到了漼予似乎有些不适应亮度而眯起的眼，她的声音平淡却宠溺，“怎么样？真实了吗？”
　　完全没想到她居然能在一片黑暗中用筷子打开灯，漼予在终于适应光亮后愣愣地看着焦烬，用目光一点点地描摹着这人周正清晰的五官，挥毫泼墨一般的眉，风流含情的桃花眼，光是如画的眉眼就能令人怦然心动，更别谈她还温柔地注视着你。
　　心跳都停滞了一瞬，漼予主动松开了怀抱，脑袋很低，“是真实的。”
　　只是，灯光亮起后，她就没办法再逃避了，焦烬不喜欢自己这件事情，漼予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一些，仅剩的骄傲与自尊，让她没办法去祈求另一个人的拥抱。
　　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开灯后，漼予反而逃离了拥抱，焦烬忍下心底的那些不适，清了一下嗓子，“咳，既然愿望已经许完了，我们先吃晚餐吧，最后再吃蛋糕。”
　　“好。”
　　并没有多余的言语，低落的心情让漼予没有了开口的心思，她沉默着，又慢悠悠的吃着，再好吃的美食也少了三分味道。
　　而且，看着她这副模样，焦烬的胃口也小了一些，受不了这压抑的氛围，也确实是有事，她示意了一下手腕的位置，拿着关闭监控的申请书去了办公室外。
　　…………
　　漼局长接电话的速度很快，她似乎有些着急，问着：“小焦，你怎么还没有把申请书送来？审批还需要一些时间，马上天就要黑了。”
　　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焦烬看了一眼。仍然围在关押局外的媒体记者们，道：“漼局长，我现在出不去关押局，我把申请书拍照发给您，然后您打印下来去审批吧，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好，那你现在发给我吧。”
　　二人结束了通话，也算是找到了解决办法，焦烬搞定了一切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收拾好心情，推门进了办公室。
　　漼予似乎在等自己，也可能是没什么胃口，已经放下了筷子，百无聊赖的坐着。
　　见焦烬回来，女人的面上扬起了笑意，看着却有些勉强，并没有以前来的真切。
　　是个直话直说的性子，焦烬坐在了她的对面，眉心微微敛紧，看上去认真又严肃，“漼予，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感觉你兴致很低？”
　　有些意外她居然会直接点出来，漼予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已经纠结了起来，面上的神情复杂又犹豫，全是欲语还休。
　　“如果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不会勉强你的，但是该吃的还是吃一点，你如果想吃蛋糕就先吃蛋糕吧，我一会儿要去工作，今天有你妹妹的消息了，我晚上会把你妹妹平安带回去的。”
　　让人很痛苦的是，焦烬的声音平淡又温柔，透着让人心动的条理清晰，如果只听她的话语，一定会觉得她细心又体贴，是在意着自己的，可是漼予又很清楚她一定不喜欢自己。
　　因为仅存的记忆里，自己利用了她，而失忆后的相处里，焦烬也数次表达过对自己的不喜。
　　越想越难过，她却不会选择将这些吐露出来，漼予又勉强勾起唇角笑了笑，但因为今晚自己的妹妹可以平安归来，笑意里多了三分真心，“阿槿，对不起，让你在这个时候还要关心我的情绪，但是我其实没关系的，只是有点钻牛角尖了，今天晚上，不止是裴宁，你也一定要安安全全地回来，好吗？”
　　毕竟是毫无线索的绑架犯，漼予还是有些担心的，她认认真真地看着焦烬，眼里写满了关切。
　　被在意的感觉当然是好的，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对这样的漼予冷下脸了，焦烬顺着自己的心思，唇角一弯就笑了起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是温柔，“好，我一定会带着漼裴宁平安回来的。”
　　二人的气氛好了许多，胃口自然也上来了，但是点的东西有些多了，焦烬本来想收拾一下桌面，但漼予主动把事情揽了过去，“让我来吧，阿槿你一会儿还有任务呢，而且刚刚摆东西是你做的，现在就让我来收东西吧。”
　　恢复了部分记忆，女人不再像之前那么柔弱可欺，现在她的话语里也有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但到底也是想让自己休息一会儿，焦烬点了点头，忙活了一天，也确实有些累了，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你等会儿要回去吗？还是继续待在这里？”
　　漼予一边收拾着，一边回答道：“你有什么事情吗？我都可以的。”
　　“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两个人就好像互相知道对方的心思，但都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思，就这样推拉着，直到漼予不想再这样打哑谜了，她抬起了头，指尖紧紧抓着自己衣服的下摆，“你、你是想让我在这里等你吗？”
　　一瞬间，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没有想到漼予居然变成了勇敢的那一个，焦烬唾弃着自己的软弱与不真实，故作坦荡的点了点头，“嗯，我到时候会把漼裴宁带到关押局来，你在这里的话，可以第一眼见到她。”
　　真是一点也不光明磊落，明明就是自己想回来的第一眼就见到漼予，却用了漼裴宁作为借口。
　　显然，漼予看出来了她伪装着的小心思，盈盈笑意点缀了眼眸，好看又亮晶晶的，满是欣喜，“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吧。”
　　焦烬没有发现，那个停顿，是漼予故意留下的破绽，以前冰冷又不近人情的女子，已经悄悄打开了心门，企图让她进入。
　　…………
　　在转钟的时候，漼局长终于收到了嫌疑人的短信，她在告知了焦烬之后，就独自一人驱车前往了那个地点。
　　明白身为人母的爱女心切，因为传送点在关闭监控系统后都停止了运营，焦烬也开上了车，在晚于漼局长半个小时的时间点来到了嫌疑人短信里的地点。
　　一到那里就看见了四处踱步、似乎很是焦急的漼局长，焦烬跑了两步过去，问：“怎么了？还是没有找到漼裴宁吗？”
　　年长的女性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已经进去过了，但是里面别说裴宁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里面没有人吗？短信既然说了是这里，应该没有理由欺骗我们吧。”
　　“不知道，小焦你陪我再进去看一下吧。”
　　感觉漼局长原本高挑的身子都矮了一些，焦烬点了点头，跟在了后面。
　　灯火通明的传送点里面，确实一个人影都没有，但是第六感告诉焦烬，那个嫌疑人没有骗人的理由，她四处巡视着，却还是找不到想要看见的人。
　　漼局长面上是肉眼可见的焦急与担忧，她抓住了焦烬的手腕，“要不我们分头行动吧，你去二楼看一看，我去3楼。”
　　“好。”
　　没有选择和漼局长一样乘坐电梯，焦烬从逃生的楼梯口走了进去，幽深僻静的回廊里，她听见了椅子碰撞地板的声音。
　　健步如飞的朝着声源跑过去后，果不其然，漼裴宁正被五花大绑在了木质的椅子上，她的嘴巴被宽大的胶带封住了，整个人脸色苍白，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只是，在看清了来人是焦烬后，她居然无声地留下了眼泪，惊恐全然转化为欣喜，第一次，漼裴宁如此地想要见到这个讨厌的家伙。
　　从空间里拿出了备用的激光刃，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娇嫩的肌肤，焦烬划开了绳索，又撕掉了贴在漼裴宁嘴巴上的胶布，刚想问她还记不记得嫌疑人的模样时，腰间就环了一双很用力的手，二小姐扑在了她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声音因为抽噎而断断续续，“呜呜呜，焦烬，焦烬……”


第27章 洗澡过后
　　洗澡过后
　　被抱得很是不自在,焦烬抬手抵住了漼裴宁的肩，用温和却坚定的力度推开了怀里的人。
　　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一刻有如此之大的情绪波动，可能是几日来入目全是黑暗的寂静，可能是好不容易见到了熟悉之人的欣喜,漼裴宁在被推开后,攥紧的指尖显示着她的不安,但骄傲的内心不允许她再做出类似于投怀送抱的举动。
　　看了一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女人,焦烬给漼局长打了个电话，声线平静地诉说了这里的情况。
　　很快，漼宥就红着一双眼赶了过来,本想伸手扶一下明显很是虚弱腿软的漼裴宁，但见她们母女团圆的画面,焦烬很是自觉地退了出去,在车上等待着。
　　没有过多久，她们就出来了,焦烬和漼局长对视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便驱车向关押局开去。
　　…………
　　门口，不死心的媒体仍然守着，有些头疼地皱紧了眉，焦烬把车停了下来，先行下了车,果不其然,一群人瞬间围了上来，面色已经冷得不行了,她抬起一只手挡着镜头刺目的光,“妨碍关押局办公,最低判处三天禁.闭，你们想试试吗？”
　　此话一出，还是有些收敛的媒体的，他们后退到了安全距离，但是仍然有不怕死的，一定要得到一手消息，问着关于今天大选的问题，问她为什么胜券在握的漼宥会退出选举。
　　当然不能说出漼裴宁的事情，但是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只见漼局长已经从后面的车里走了出来，面色沉寂，眼眶有些红，“退出选举是犯法吗？这样逼问是想怎么样？”
　　“局长……”
　　往后看了一眼，漼裴宁应该还在车上，没有下来，焦烬抿紧了唇，眉心紧蹙，“最后三秒钟，再问的话，我会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们。”
　　好在这一次的威慑力足够了，媒体散去，焦烬扭头看了一眼漼局长，“抱歉，我没想到这些记者还没有走。”
　　“没事，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去叫裴宁，你先进去吧。”
　　“好。”
　　焦烬点了点头后就去了关押局内，刚刚进去就看见了坐在门口的女人，一身毛茸茸软绵绵，长发乖巧地垂落在肩上，此刻抬眸看过来，目光明亮闪烁，如画的眉眼里漾起笑意，漼予快步走了过来，先是上下扫了一眼，见她没事才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怎么样？”
　　莫名的，嗓子有些发紧，被认真又澄澈的干净目光看着，仿佛整个视线里都只有自己，焦烬轻咳了一声，神情仍然维持着平静，“很平安，漼裴宁就在后面，你去聊一聊吧。”
　　“没有，我当然知道裴宁会平安归来，我是说你，你有受伤吗？”
　　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焦烬躲过了漼予柔软却坚定的眼神，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没有受伤。”
　　漼予其实是想跟上去的，但身后已经出现了漼局长喊她的声音，脚步不情愿地停了下来，回过头去就被漼裴宁紧紧地抱住了，并不习惯这种略显亲密的接触，她试探性地抬手，在妹妹背后拍了拍。
　　这种带有安抚意味的举动，让本来就很是不安的漼裴宁彻底破防了，她抱着漼予哭得更凶了。
　　见状，漼局长没有说什么，抬步去了焦烬的办公室。
　　起身去开了门，已经猜到了来者是谁，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绪，焦烬坐了下来，“局长，是要和我聊这次绑架案的事情吗？”
　　“不是。”
　　漼局长，也就是漼宥，她在焦烬对面坐下，深深地叹了口气，“大选的投票只要三天，再加上交接仪式，最多一周后我就要卸位了，到时候，我会把小予和裴宁带回家，这些天，谢谢你对她们的照顾，抱歉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不知道心里的情绪是放松还是不舍，焦烬却什么也没显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没什么的，不过，您能确定已经安全了吗？”
　　漼宥摇摇头，笑容苦涩了一些，“不确定，但是既然我都卸位了，应该不会再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了吧？”
　　“您有怀疑的对象了吗？”
　　“没有，总归是些政.敌吧。”
　　没有再说些什么，焦烬站了起来，转移了话题，“漼裴宁现在状态如何？可以做笔录吗？”
　　“状态不太好，我说什么都不太想讲话，要不明天再做笔录？”
　　“行，那我出去看一下吧。”
　　“嗯，我和你一起去。”
　　二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看见的就是漼予抱着漼裴宁的模样，后者全身心地依赖着姐姐，面上的泪痕很是清晰，看得出来哭了很久。
　　焦烬走了过去，对上了漼予求救一般的目光，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她背过身，很是不厚道地笑了。
　　以她对漼予的了解，这人面冷心热，虽然对家人是有在意之情的，但不习惯这种亲密接触，也完全不会安慰人，有一种单纯的笨拙感。
　　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不早了，焦烬转过身，和漼予对视着，“现在有些晚了，不然我们先回去吧？”
　　又拍了拍漼裴宁的后背，漼予努力让声音显得柔和一些，“裴宁，我们先回去吧，好不好？”
　　很是不舍地离开了漼予的怀抱，漼裴宁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哭腔很明显，“好。”
　　漼宥看了一眼她们三个人，“小焦，麻烦你再照顾她们一周可以吗？我就先回去了。”
　　明明是疑问句，但这下其实和通知没有什么区别，焦烬无奈地点了点头，“行。”
　　…………
　　回去的车上，漼予和漼裴宁在后座，焦烬通过后视镜看到了相拥的两人，很是体贴地没有讲话。
　　这个时候，一直只是闷头哭泣、并不说话的漼裴宁却开口了，“焦烬，谢谢你。”
　　有些不自在，把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躲开了对视，焦烬摇摇头，“没事，这是我该做的。”
　　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但也庆幸自己的妹妹终于对焦烬放下了成见，漼予握住了漼裴宁的手，“裴宁，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这些天，你都是怎么度过的？”
　　闻言，漼裴宁低下了头，回忆着，但越是想起那些画面，身子就抖得更厉害，失去了对声音的控制能力，她又一次哭了起来，寻求安全感一般扑入了漼予的怀抱。
　　三个人又一次沉默起来，焦烬抬头看了一眼她们，把速度加快了一些。
　　到达三居室的时候，腕部显示的时间已经接近十点半，焦烬去开了门，让漼予和漼裴宁先进去了。
　　一回到这里，仿佛终于恢复了说话的能力，漼裴宁紧紧抓着漼予的手，眼眶湿红，“我想洗澡。”
　　被关了几天，显然是不能洗澡的，这会儿，漼予这才注意到漼裴宁原本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脸蛋沾了许多灰，她心软地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去浴室。”
　　二人去了主卧里自带的洗手间，耳聪目明，焦烬还听到了她们在路上的对话。
　　“姐姐，你可以陪我洗澡吗？”
　　“嗯。”
　　莫名的，脑子里出现了那次神思不清时在车上的画面，瓷白如玉的肌肤，急促失控的喘.息，柔软又湿润的触感，也不知道，现在她身上还有没有痕迹，那晚的自己，实在是有些粗.暴了。
　　轻咳了一声把胡思乱想都甩出脑海，焦烬去了自己的房间，拿了睡衣去洗手间，忙活了一整天，她也确实需要洗个澡了。
　　…………
　　温热的水洗去了疲惫，思维也清晰了许多，一边洗着一边梳理起了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从漼予的绑架案开始，算是连环效应吗？
　　拿毛巾擦拭着湿润的头发，焦烬把最上方的纽扣扣紧了，这才打开洗手间的门，不知算不算巧，她正好碰见了从漼裴宁房间出来的漼予，不过比起刚刚洗完澡、神清气爽的自己来，后者显得狼狈许多。
　　应该是害怕外套被打湿，此刻的漼予身上只穿了一件打底的T恤，却因为沾了水，整个都贴在了身上，露出了令人脸红的曲线，头发也湿了，一缕一缕垂在胸口与背后。
　　喉咙滚动了一下，焦烬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收回目光，看着地面的时候，良好的记忆力把刚刚看见的画面勾勒在了脑海里，微红的脸蛋上神情懵懂，但成熟性感的身材却完全背道而驰，薄薄的衣服显露出了胸口的弧度，伴随着呼吸慢慢起伏，这里，自己曾很是真切的感受过，柔软可欺。
　　不能再想下去了，也许该感谢自己刚刚洗过澡，脸已经是红色的了，焦烬努力维持着声线的稳定，“给漼裴宁洗完澡了？”
　　“嗯，裴宁已经睡了。”
　　之前在被雾气蒸腾的浴室里，镜子已经失去了作用，漼予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诱人，反而因为焦烬对自己明显的抗拒而心生不安，委屈与酸涩让嗓音变得越来越脆弱，“阿槿，我又做错什么了吗？你为什么连看我都不愿意了？”


第28章 两次敲门
　　两次敲门
　　都无奈到无语了,焦烬把视线移到了漼予身上，衣衫紧贴着身子的女人，性感惑人却又单纯懵懂，她不自觉地咽了一下,最终还是扭了目光,“你自己去镜子里看看吧,我看你的话,不礼貌。”
　　这一番话，听到漼予耳朵里，却是没头没尾的,好在她很听话，还真的去了洗手间想要照照镜子,但这里也是焦烬刚刚洗过澡的地方,雾气朦胧，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还是有些在意,她伸出手来,在镜子上抹出了一片清晰的地方，对面的女人面色微红，白色的T恤整个贴在了身上，勾勒出让人脸红的弧度与曲线，被水打湿的地方颜色变得很透，肌肤瓷白,全然露了出来。
　　原本淡淡的红色瞬间艳了许多,漼予整个脑子都在发热，回忆着刚刚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蠢话。
　　救命啊！
　　在听到洗手间的门被大力关上时,已经能猜到漼予的心理活动了,焦烬不厚道地笑着,去了房间烘干头发。
　　…………
　　一身干燥时，神经也放松了下来，焦烬打开了投影，打算看一下快穿局的直播混时间，也不知道祝虞这家伙和喻奚相处得怎么样。
　　正是这个时候，房门被细微的声音敲响了，没想到漼予这么害羞居然还会来找自己，莫名的笑意挂在了唇角，焦烬任由自己的睡衣敞开到露出锁骨的程度，去开了门。
　　只是，门外站着的女孩，双手抓着衣服的下摆，面色复杂，痛苦又不安。
　　“漼裴宁？怎么了？”
　　第一反应就是把最上方的两颗扣子扣上了，焦烬抿起唇角，看着仍然低着头的人。
　　“可以让我先进去吗？我……”
　　犹豫了许久，漼裴宁抬起头，“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不理解她为什么一定要进自己的房间，算是有些洁癖，再说对漼裴宁并没有什么好感，都可以算得上厌恶了，焦烬还是挡在了门口，“就在这里说吧。”
　　二人对视，或者说对峙了许久，漼裴宁先垂下了目光，整个人迷茫又失望，“算了吧，反正那件事情，我也不确定，抱歉，打扰到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回到了自己的主卧里，这番举动真的是让焦烬一头雾水，她看着漼裴宁离开的背影，难得意气用事地回了房间里，其实按照军人出身的她，无论如何也要问清楚被害人没说出的话的。
　　说到底，还是这两个人太不对付了。
　　也没了看投影的心思，焦烬揉了下头发，打开了窗帘，打算在皎洁的月色下入眠。
　　可是，身子刚刚躺进恒温的被窝，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这会儿已经是疲惫了，甚至有些烦躁，不理解漼裴宁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焦烬臭着一张脸起身，不太耐烦地打开了门。
　　很好，门口站着的女人红着一张脸，月色下精致的五官如同覆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更显美艳，沐浴过后的她仿佛有着自己的领域，还没靠近就能闻到清淡的香味，温柔却迷人，令人心生欢喜。
　　“漼予，怎么了吗？”
　　神情不自觉地就柔和下来，焦烬背着双手，上下看了一眼衣着整齐的女人，看来是吃了刚刚的亏了。
　　被这样直勾勾的目光看着有些紧张，但身子却挺直了一些，漼予抬头看向那双星河一般的桃花眼，嗓音柔软，“阿槿，我有点睡不着，可以和你一起看一会儿投影吗？”
　　你的房间，不也有投影吗？
　　这句完全能拒绝她的话语，被焦烬咽了下去，她看了一会儿眼睫轻颤着、似乎很是不安的漼予，在心底的笑意涌起时点了点头，“可以，我正好想看投影呢。”
　　像计划得逞的小狐狸，也像终于和最喜欢的人贴贴到的小猫咪，漼予仍然站在门口，俏生生的，等待着焦烬迎自己进去。
　　很是自觉地让了个位置，在关上门后去床头打开了投影的开关，焦烬看向坐在床上的女人，只穿了单薄的睡衣，身姿纤细，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
　　心莫名的就软成了一片，她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故作不在意，“一起躺进来吧，都十二月了，还挺冷地。”
　　“好。”
　　笑意盈盈的嗓音很是好听，漼予躺进来后，明明两人的身子根本没有接触到，但气氛好像还是暧昧了许多，焦烬的喉咙都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然后打开了快穿局的直播。
　　因为她们的时间与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并不一样，距离祝虞和喻奚进入小世界不到十天，但其实在里面已经过了几个月之久，虽然外面夜幕低垂，但画面里还是阳光明媚。
　　“这是什么？”
　　看漼予好奇地盯着屏幕，焦烬解释着，“这是快穿局的直播，现在最火的节目就是这个了呢，你看，那个矮一点的叫祝虞，是快穿局的积分第二名，高一些的叫喻奚，是积分第一名，她们自行打赌进入了这个小世界，看谁更能让小世界的女主喜欢。”
　　算是懂了一些，漼予点了点头，“所以，那个女孩子就是小世界里面的女主吗？”
　　顺着她纤细修长的指尖看去，画面里出现了第三个女孩子，容貌明艳大气，但笑起来嘴边的酒窝显得很甜，弹幕上有着她的名字，傅墨歌。
　　因为知道祝虞的心思，一时之间觉得傅墨歌有些可怜，焦烬不自觉地多看了一会儿，手腕却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抓住了，是漼予，女人的眸子委屈巴巴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嗓音却克制着心底的情绪，“阿槿，你很喜欢这个傅墨歌吗？”
　　“什么？”
　　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问，焦烬无奈地笑了，“我才见她第一面，而且她还是小世界里面的人，怎么会喜欢？”
　　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一些，漼予的眼眶都有些红了，喉咙里的酸涩不停翻涌，“那你怎么一直看她？我不如她好看吗？”
　　没办法，因为过于在意，所以草木皆兵、四处树敌。


第29章 失落庆幸
　　失落庆幸
　　觉得这个女人此刻的斤斤计较有些好笑,但心底莫名有些柔软，焦烬轻咳两声，道：“我倒是没发现，你失去了部分记忆后,变得这么……”
　　说到这里却找不到形容词了,感觉说“脸皮厚”也不是,“自信”也不是,她只知道以前的漼予，是肯定不会这样和旁人比较容貌的。
　　“变得怎么样了？”
　　可是漼予却很在意到底是什么形容词，她握在焦烬手腕上的手缓缓下滑,直至真切地抓住了手，“难道我没有她好看吗？”
　　闻言,还真的扭过头仔仔细细地看着漼予,灯光暗了下去后，如画的眉眼里如嵌入一条璀璨的银河,深情专一,认真热切。
　　“嗯，你要好看一些。”
　　在理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话语已经脱口而出，焦烬看着身旁令人心动的容颜，在看到她听到自己话语后变得更为明亮的眼眸时，好像也不懊恼了。
　　“既然我好看一些,那你看我好不好？”
　　真是恃宠而骄,也是确实不愿意焦烬的目光落在旁人娇美的面庞上，漼予和自己抓着的那只手十指相扣,指尖缓缓收紧,仿佛能感觉到在加速的心跳。
　　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自控力很有自信,但是却在此刻被轻柔的嗓音蛊惑到了，焦烬同样收紧了指尖，在用力把人拉向自己怀里时夺回了主动权。
　　于是，二人的姿势变得很是暧昧，身娇体软的美人躺在了床上，墨发披散，仿佛勾勒出一副优美的画作，衣领大开，她却浑然不觉，懵懂的目光藏着期待看向压在身上的人。
　　其实是想看见她无措羞怯的模样的，却没想到漼予比自己还要期待那件事情的发生，焦烬在理智回笼的那一刻松开了手，双膝跪在床上，腰部缓缓发力，打算起身。
　　察觉到身上的温度要离去了，漼予赶忙抬手揽住了焦烬的脖颈，单纯无害的眼神却无端的诱惑人，嗓音如融化了的春水，漾着柔和，“阿槿，你想干嘛？”
　　喉咙又一次干涩起来，发现自己一旦和身下的女人对视就会理智游移，焦烬单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拉住了自己后颈的一双手，声音强撑着平静，“我不想干什么，你放开我。”
　　可是，漼予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她把手臂往下压了一些，两人距离瞬间拉近，鼻尖相触，“我不信。”
　　二人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她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尾音已经成了气声，缠绵悱恻，“阿槿，其实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的。”
　　不明白怎么局势突然变成了这样，或许是因为自己当时恶劣的心思，本想看看漼予紧张羞怯小白兔的样子，但是现在，好像是自己成了那个兔子，焦烬第一次如此想要逃离，却又因为内心的渴望而犹豫着。
　　说实话，上一次的感觉很好，或许是因为漼予的姓，这个女人如水一般柔软，车座上满是晶莹剔透。（审核姐姐让我过了吧，这里指的是汗，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漼予故意挺起了上身，两人身高相近，焦烬不过比她高了几厘米，此刻胸口相贴，剧烈的心跳声都传了过来，“阿槿，我今天都不敢和裴宁一起洗澡，你知道为什么吗？”
　　嗓子在发紧，焦烬看向那一双直勾勾、明显蛊惑人的眼睛，主动跳进了圈套，“为什么？”
　　眼眸弯了弯，身子在此刻无力地落在了床上，却因为床垫良好的弹力而数次碰撞上焦烬的胸口，漼予默默红了脸，低声道：“因为我身上好多红色的痕迹，你想看看吗？”
　　很是震惊，在自己记忆里的女人一直是矜贵又性冷淡的模样，每次都是压抑又克制的，甚至紧紧闭着眼，只会发出两声小猫轻.吟一样的喘.息。
　　而且，哪怕是失忆后，漼予也是含羞带怯的，怎么会、怎么会主动去说这些话？
　　见焦烬似乎是愣住了，心脏已经承受不住这样大胆的发言了，漼予紧紧咬着下唇，在下一秒闭上了眼，嗓音低了下去，羞怯让她自己都受不了了，声线隐隐发颤，“阿槿，你就不想吗？”
　　完了。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焦烬压了下去，吻上了不停吐出让自己脸红心跳话语的唇瓣，触感柔软，口脂津甜，很是水润。
　　捕捉到了其中的舌尖，本想再玩上一阵，房门却又一次被敲响了，心底的情绪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庆幸，焦烬忍着欲望缓缓起身，自上而下地看清了漼予染上水光的眼眸，欲求不满，迷离惑人。
　　“应该是漼裴宁。”
　　算是说了一句废话，毕竟这个三居室里，除了她们两个人，也只剩下那位二小姐了。
　　脑子里又出现了漼裴宁之前想要说出口却又没有说的话语，焦烬看了一眼把被子蒙过头顶似乎想要躲在被子里的漼予，无奈地打开了门。
　　突然有一种她们俩在偷.情的感觉是什么鬼？
　　“怎么了吗？”
　　门口的女人和之前的状态很像，迷茫又紧张，无措又犹豫。
　　“我、我……”
　　漼裴宁很痛苦，其实是很好说清楚的事情，但是面对着焦烬平静冷淡、甚至有些不耐烦与埋怨的神情，傲娇公主病的脾气就冒了出来，她抓紧了自己的裤子，做着心理建设。
　　本来就被漼予挑逗得一肚子火，这会儿被打断了，打断自己的人却沉默着站在门口，问话也不说，欲.火变成了怒火，焦烬抱起双臂，眉心微微敛紧，“你要说什么就说可以吗？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睡觉呢。”
　　因为绑架案的事情，内心变得不安又脆弱，本以为救了自己的焦烬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但现在似乎也不是，漼裴宁心灰意冷之下，居然红了眼眶，“你凶什么？对我就这么不耐烦吗？你就不关心一下我想说什么吗？”
　　一连三个问句，可以体现出漼裴宁的委屈，但她到底不是漼予，焦烬性子算是不错的，却把唯一的不耐烦给了这位总是和她对着干的二小姐，本就心里有火，这下被怼的更烦躁了，她上前一步，身高带来阴影，伴随着压迫感，“是你大晚上跑来敲我的门，我出来了，又什么话都不说，我自问语气没有任何问题，怎么就成了你嘴里的凶？再说了，你和我非亲非故，我到底凭什么要关心你？”
　　声音越发冷了，她难得露出了尖锐的棱角，“你现在最好有什么事就说，我对你没有很多耐心。”
　　越来越委屈了，但是内心的骄傲又不允许漼裴宁当着焦烬的面哭出来，她紧绷着身子与神经，冷哼了一声，“我不说了！活该你一辈子找不到绑架犯！”
　　说完，并没有感觉到解气，反而酸涩的情绪越来越深，漼裴宁快要压抑不住泪水了，于是转身就走，或者说跑了，背影看上去有些狼狈。
　　绑架犯？
　　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漼裴宁是要和自己说有关绑架案的线索，但已经把人给气跑了，而且现在确实有些晚了，焦烬不想再动脑子处理公务，她转身回了房间里，看向自己被子里鼓起的一个包。
　　“漼予，回去睡觉了。”
　　声音算得上柔和，语气也没有不耐烦，听上去像哄小孩一样。
　　但是，好不容易才爬上了这个人的床，漼予怎么会情愿这样毫无收获地离去呢？
　　也没办法怪自己的妹妹，但是脑子里还是会想那种假设，如果她没有来，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实现计划了？
　　把被子往上盖了盖，她的声音有些闷，“我睡着了，别叫我了。”


第30章 没有胃口
　　没有胃口
　　…………
　　最后当然还是把漼予赶回了她自己的房间,毕竟焦烬现在已经不相信自己的自控力了，上一次还可以怪罪于信息素和药物的作用，可是今天呢？
　　没有任何引诱自己的东西，除了漼予直勾勾的眼神与鲜艳欲滴的红唇。
　　第二天起来时,焦烬脸都是红的,因为她梦里的内容,比起昨晚的实践要深入很多,懊恼地甩了甩头，胡思乱想仍然存在，她起身去了洗手间,把冰冷的水拍打在了脸上。
　　结果，闭上眼的那一刻,梦里的画面还是很是清晰,最后浇灭一片火热的是什么呢，是腕部练习器收到的信息。
　　“焦少局,大选投票即将开始,请您迅速到岗。”
　　完了，果然感情误事。
　　开车的话，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焦烬还想吃个早饭呢，这会儿也是痴人说梦，她拿起制服外套就往外面跑,迎面碰上了漼予也没有停留,快步去了传送点，在下一秒来到了大选的场馆外。
　　两位局长候选人已经等在哪里了,需要进行第二轮发言,但是整个场馆内都很是安静,焦烬看了一眼神情各异的大家，敏感地察觉到氛围不对劲。
　　为什么大家都在暗戳戳地看白闻？
　　就在她疑惑期间，温润清远的男性omega走了过来，声线柔软却有力量，“焦少局，可否借一步说话？”
　　并不了解为什么，但礼貌的性子让焦烬点了点头，“自然可以。”
　　…………
　　二人来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第六感告诉了焦烬，这一路上，许多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们，那眼神并不能称得上善意。
　　“焦少局，请问你有关于漼宥的二女儿的绑架案的线索吗？”
　　眉头瞬间就皱紧了，她抬起头，目光暗藏锐利，“您怎么会知道这起绑架案？”
　　除非……他是策划人。
　　果然被误会了，也料到了会被怀疑，白闻无奈地摇摇头，“我没有绑架漼宥的二女儿，我连她女儿叫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今天早上，有媒体放出了昨天晚上关押局门口的照片，你、漼宥还有她二女儿都在场，她二女儿一副很狼狈的样子，明显遇见了不好的事情，再想到漼宥退出了大选，我现在不就成了板上钉钉的嫌疑人吗？我这次来问你，只是想找到真正的凶手。”
　　不知道该不该信，但他的神情很是坦荡，话语温和却坚定，再加上本人看上去温润有礼，如谦谦君子，确实不容易让人起疑心。
　　“但是，说实话，我现在也一点线索都没有。”
　　此话一出，见焦烬同样很是坦荡，白闻的眼神暗了一些，拍了拍她的肩，“打扰了，但我会努力证明我不是凶手的。”
　　随后，他转身离去，脊背挺直，不卑不亢。
　　…………
　　很快，就来到了大选的第二次发言，发言结束后，投票通道就会开启，场馆内外的选民都可以对两位进行投票，明天和后天会再进行一次，三轮总票数最高的人胜出，继任局长之位。
　　果然，因为媒体的添油加醋，两位候选人发言时，下面的反应比起昨天来说要淡了很多，焦烬皱紧了眉，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不是把媒体都赶走了吗？
　　为什么还会有照片流出？
　　毕竟，这个照片，对于凶手来说是不利的，如果这个人真的想要的是局长的位置的话，怎么会安排人在暗处拍照？
　　但是，如果换一个方向去思考呢？
　　那个人想要的不是局长的位置，而是想要把三个局长的候选人都搞下位？
　　可是，这个人又能收获什么呢？
　　有些奇怪，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但脑子里出现了昨天晚上漼裴宁纠结犹豫的模样，知道她肯定是一个突破口，便暂时放下了心，一切猜测，先和那位接触过凶手的二小姐聊过再说吧。
　　这一次，也许是两位候选人有意删减了发言稿，比起昨天来说，要快了许多，焦烬本想直接离开场馆，却又一次被白闻叫住了。
　　“您有事吗？”
　　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白闻清了一下嗓子，道：“没有，只是我妹妹托我和你说，谢谢你建议她去快穿局，那里的工作很适合她。”
　　“你妹妹？”
　　联想到眼前的男人姓白，焦烬恍然大悟，“温慕是你的妹妹？”
　　“嗯，她现在正在小世界里，只能和至亲联系，所以才托我带话。”
　　“噢，原来如此，我不知道你是温慕的哥哥。”
　　“没事没事，那是你和温温关系好，话带到了，我就先走了。”
　　本想喊他等一下的，说今天回去要和漼裴宁聊那起绑架案，到时候一定有线索，可是又觉得自己这么说，不就代表自己还是因为白温慕的关系，对他优待了一些，焦烬咽下话语，看着白闻干净利落的背影离去。
　　原来，天然的熟悉感是来源于白温慕吗？
　　…………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临近晚饭的时间了，焦烬打开了房门，却见漼予如家里等她回家的小猫咪一样，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你回来了？”
　　“嗯。”
　　又是这样毫无营养的对话，但不知道是谁说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说些没意义的话，做些浪费时间但让人快乐的事情，焦烬任由莫名的温馨在心底恣肆，不想提起要找漼裴宁的话了。
　　同样的，其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是不愿意这样结束对话，漼予抿着唇角，问：“你吃饭了吗？”
　　闻言，焦烬很是诚实地摇了摇头，话语里藏着期待，“没有，你呢？”
　　在房间里面用投影看完了整场大选的直播，这个人又一次引起了弹幕的躁动，甚至还因为昨晚那张偷拍照里笔直利落的背影而收获了粉丝，漼予有些酸，瘪起了嘴巴，“还没有吃。”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对于漼予的小情绪很是敏感，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她的不开心，焦烬关上门，走近了一些，“怎么了？感觉你好像兴致不高？”
　　“哼。”
　　算是恃宠而骄，有人来哄的话，原本压抑着的酸泡泡一股脑地冒了出来，弹幕里裤衩子都飞了的话语回荡在脑海，漼予抱着双臂，嘴巴仍然瘪着，“谁让你生一副这么好的容貌的，招蜂引蝶，昨天晚上那张偷拍照，明明只有一个背影，都有人夸好看。”
　　这人斤斤计较的样子真的有点好笑，焦烬抱着双臂，又凑近了一些，二人之间，呼吸交融，“所以，你是吃醋了？为那些素不相识的人？”
　　其实是不想让自己显得像个醋瓶子的，但自己都还没有和焦烬有多亲密呢，那些弹幕比自己想得还美！
　　可是，这样的问题下，漼予又不好意思承认了，承认自己就是这样连陌生人的醋都会吃，承认自己就是不愿意任何人对焦烬产生觊觎之心，承认她就算恢复了部分记忆还是如此地依赖这个人。
　　一切的一切，都让人羞涩又怯懦。
　　额头被轻轻地弹了一下，并不疼，漼予捂住了那一块，问：“怎么打我？”
　　“想让你清醒一点，我连你都不喜欢，还会喜欢那些弹幕上的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在漼予变得坦荡后，那些口是心非与傲娇都被焦烬学来了，她其实发现了自己对待眼前这个女人的心软和在意，甚至还对她产生了欲.望，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
　　已经不知道该说自己心里的情绪是什么了，这个人难道不应该安慰自己吗？怎么还故意往自己心里捅刀子？
　　虽然也说了不会喜欢别人，但她也不喜欢自己……
　　脑袋伴随着心里的想法越来越低，漼予仿佛愣住了，呐呐道：“是哦。”
　　也不知道应下的是那句“不喜欢别人”还是“不喜欢你”。
　　看见她这个样子，心莫名其妙地更软了，还产生了愧疚，焦烬轻咳两声，转移了话题，“你想吃些什么吗？”
　　心里的酸涩就足够自己品味的了，漼予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算了吧，我没什么胃口，你自己吃吧。”
　　然后，她扭头就往房间里走去，似乎是再多待一秒就会落泪。
　　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焦烬不喜欢自己这件事情，只是一直都选择性地遗忘了，每一次的亲密接触，要么是双方都丧失了理智，要么就是她的刻意勾引，昨天晚上，她都主动到不要羞耻感了，却还是没有引诱成功。
　　说真的，很有挫败感。
　　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容貌其实很有自信，在那一晚也确信了焦烬对自己的身子是满意的，可是好像脱离了药物的作用后，这个人过于理智了，任由漼予怎么闹也不会犯下需要负责的错误。
　　在房间里越想越丧气，甚至是心灰意冷，绝望悲戚，漼予觉得自己的后一个生日愿望可能永远也无法实现了，甚至有些嫉妒失忆前的自己，到底凭什么可以得到焦烬的爱？
　　整个人都蜷缩在了床头，双膝屈起，脑袋搭在了膝盖上，手臂也环住了小腿，这是一副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漼予在黑暗中抱住了自己，祈祷刚刚的谈话只是自己的一场梦，祈祷焦烬并没有直白的说出不喜欢自己。
　　只是，她的祈祷必然要落空，因为现实不可能是一场梦境，但是祈祷也有了回应，至少她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不知道是焦烬还是漼裴宁，已经不敢给自己任何希望了，漼予抱着是后者的猜测打开了门，门口却站着她日思夜想、期盼着的人。
　　在那句话说出口之后就很是后悔，毕竟距离昨天晚上的意.乱.情.迷还没有过去多久，自己很像那个拔指无情的渣女，玩完就冷酷地说没有感情。
　　其实哪里能真的毫不动心呢？
　　笑容又甜又可爱，目光真诚明亮、干净清澈，所思所想不过一个自己，心思柔软的人为了自己也能勇敢的站出来反驳漼裴宁，每一次遇见事情比自己还要担忧，生怕出事，还会笨拙地勾引人，这样的漼予，怎么会不动心呢？
　　但是焦烬不愿意承认，不愿意相信自己又一次重蹈覆辙，明明在三年前就下定决心要冷下心肠，绝不、尤其是对待漼予，绝不能心软。
　　结果却是和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她不仅心软了，甚至还心动了，产生了想和漼予继续纠缠下去的欲望，明明好不容易硬下心肠说了那些刺伤人的话语，回去以后却是坐立不安，每每闭眼都能看见女人强忍着失落与悲伤转身的模样。
　　委屈却倔强，逞强到了极致。
　　于是，焦烬点了很多吃的，主动敲响了漼予房间的门，出来开门的女人眸光暗淡，眼眶红了一圈，墨发凌乱，一副狼狈模样，却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亮起惊喜光来。
　　心更软了，她抬手作拳状放在唇边咳了咳，显然有些不自在的刻意，“那个，我点了好多吃的，一个人有些多了，不然和我一起吃呗？”
　　自然知道现在她主动过来就是示好的意思，漼予却不想见好就收，她抓住了焦烬的衣领，整个人凑了上去，二人距离极近，鼻尖相触，“阿槿，我说了我没有胃口，但是如果你能勾起我的胃口的话……”
　　剩下的话，消失在了相接的唇瓣中。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不是心动
　　不是心动
　　…………
　　不明白怎么又一次触碰上了诱人柔软的唇瓣,可是一旦获得了这样的清甜，焦烬就忘却了理智，流连忘返。
　　亲吻持续了许久，直到两个人的眼眶都微微湿润了,氛围暧昧不清,她们才各自红着脸分开了接触的地方。
　　焦烬低下头,看向面前双颊通红的女子,也许是因为刚刚过于心伤，纤瘦的身子在单薄衣衫的包裹下如弱柳扶风般的病弱西子，连被亲吻过的唇色都泛着白,给人一种想沾染的欲望。
　　双唇翕动，漼予突然有了不顾一切的固执,抬手抓住了焦烬肩上的衣衫,强撑着平静问：“阿槿，你喜欢我吗？”
　　不自觉地瞪大了双眼,喉咙也在发紧,似乎还有咕噜咕噜的警报声，焦烬犹豫着，说不出“喜欢”，也说不出“不喜欢”。
　　其实心底脱口而出的答案是“喜欢”，但顾虑太多，知道自己一旦松口后就会输得更多,也许会再一次栽进去,焦烬不愿意重蹈覆辙，却又不想看见漼予失落痛苦的模样。
　　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两串湿热的液体却自眼眶滑落,漼予悲伤又绝望地看向焦烬,满目苍凉，“阿槿，我以为你愿意亲我、碰我，是喜欢我的证明，可是好像，是我高估了自己呢。”
　　“不是……”
　　没有被焦烬的否认阻止，漼予的双臂逐渐攀上眼前人的脖颈，笑容却缓缓凝固，迷惘覆盖了她的眼眸，“为什么？我知道你是有洁癖的，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会愿意碰我？”
　　又一次低下了头，似乎是要寻求一个依靠，她的额头靠在了焦烬的肩上，美人娇软的声线逐渐哽咽，泪水模糊了她的嗓音，“也是，失忆前的我大小姐脾气，冷漠无情，还利用你，失忆后的我过于黏人，没有自我，还天天麻烦你，我都不喜欢这样子的我，你又怎么会喜欢呢？”
　　“漼予……”
　　焦烬的双眸也默默氤氲起雾气，不知道为什么，就看着漼予这样自我否认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很混账，让一个很是美好的人否定了自己的一切。
　　她怎么会不喜欢漼予呢，只是顾虑太多，所爱隔山海，她知道山海不可平。
　　“又是漼予，你总是连名带姓地叫我，好生疏，距离好远。”
　　女人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情绪，平日里柔软细腻的声线此时娇气得要命，如同一只撒泼打滚的小奶猫，又凶又乖，只想博得主人的喜欢。
　　好在她没有再纠结“喜不喜欢”的问题了，在这种非原则性问题上都可以顺着来，焦烬安抚似的拍了拍漼予的背，很是骨感，摸着令人心疼，“那我以后叫你小予，可以吗？”
　　当然是愿意的，但是现在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又撒泼打滚闹了一些什么，漼予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一些，语气很是傲娇，“可是我比你大。”
　　“那你想要我叫你什么？”
　　结果很明显，焦烬没有get到她口是心非的含义。
　　漼予也不管了，一股脑地把泪水抹在了焦烬的外套上，只见卡其色的制服外套上，肩部湿了好大一块，颜色较其他处要深上许多。
　　“算了，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反正不是连名带姓就行。”
　　有意逗她好玩，焦烬故意思考了一会儿，道：“那，漼副局？”
　　“喂！”
　　这样的使坏惹来了漼予娇气至极的不满，听到焦烬耳朵里，却是耳根子都软了，美人撒娇的杀伤力很大，让她也没了再逗弄的心思，表情正经了一些，温和清晰的嗓音，让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都听上去很是好听，“不逗你了，小予。”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两个字，被漼宥喊出来时，漼予心里只有不悦与抵触，可是此刻，适合主持的播音腔其实清澈干净，一丝暗哑都没有，但偏偏尾音含笑，如同敲打在了人的心尖，令人心动不已。
　　在脸色泛红的那一刻，漼予离开了很吸引自己的怀抱，视线只敢落在地面上，声音别别扭扭的，“好啦，去吃饭吧，我饿了。”
　　仍然笑着，焦烬大概明白了猫系女友是什么意思。
　　…………
　　一顿饭又在打打闹闹中吃了过去，见时间差不多了，焦烬收拾了一下桌面，看了一眼漼予，却没想到她也在此刻看了过来，二人四目相对，不知道是谁先笑了起来，气氛很是温馨。
　　“漼，啊不是，小予，我要去找漼裴宁做个笔录，她在房间里面吗？”
　　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样亲昵的叫法，但是在漼予嘴巴瘪起之前就很是自觉地改了口，没办法，女人撒娇一般透着埋怨的视线过于可爱，让人想满足她的一切需求。
　　“嗯，她在房间里面。”
　　其实这也是一个不需要的对话，毕竟漼裴宁在不在房间里，其实敲个门就知道了，但是两个人还是进行了这样一段没有营养的对话，并且彼此都没有意识到。
　　忽略了内心对于想要和漼予继续单独相处下去的渴望，毕竟绑架案还是要调查的，焦烬收紧了一下指尖，向主卧那边走去。
　　路上却被拉住了手腕，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有些欣喜，她看向似乎要说些什么的漼予，“怎么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任由心底的渴望伸出了手，这一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漼予犹豫了一会儿，憋出了一句“裴宁刚刚受到了惊吓，你稍微温柔一点。”
　　也知道自己每一次对于漼裴宁都有些过于不耐烦了，这不该是一个调查者对于受害人的态度，焦烬点了点头，“嗯，我会温柔一点的。”
　　二人又一次没了说话的理由，焦烬主动抽出了手，敲响了主卧的房门。
　　里面的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在第一声响起的时候并没有动静，直到又敲了几次，这才传出的被褥被掀动的声音，而过来开门的女人发丝凌乱，睡眼朦胧，显然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焦烬？怎么了？”
　　这一次，变成了漼裴宁挡在门口，焦烬没有想要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声音真的温柔了许多，“我来问一问你关于绑架案的情况，还有昨晚，抱歉，我态度那么差，现在还可以告诉我吗？”
　　这一番话下来，温和有礼，声音也很好听，居然让漼裴宁都有些不自在，她轻咳了两声，“你干嘛夹着声音说话？”
　　什么东西？
　　焦烬都无奈了，这位二小姐真的是，自己好不容易对她温柔一点，也只是声音放轻了一些，就变成了“夹子”？
　　在下一秒把声音放低了，暗哑的嗓音听上去很是性感，却因为里面的无奈显得有些并不符合本意的宠溺，“你真的是，非要我这样和你说话吗？”
　　耳朵都有些红了，发现自己在昨天晚上被这个讨厌的家伙救出来后，那些厌恶与轻视都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动的温暖，就像那个怀抱，就连平稳的心跳声都很是让人安心。
　　视线撇向了地面，漼裴宁的十指纠缠在了一起，“你进来吧，我不想这件事情被姐姐听到。”
　　有些奇怪为什么不能让漼予知道，但还是绑架案重要一些，焦烬跟了进去，看见了主卧的全貌，和这位二小姐咋咋呼呼、大大咧咧的性子不太一样，她的房间居然很干净，所有东西都摆放的很清楚。
　　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焦烬打开了腕部的备忘录，“对于这次的绑架案，你还记得什么吗？怎样被绑的？被绑期间有见到嫌疑人吗？最后是怎么来到传送点的？”
　　这人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让漼裴宁有些不开心，但是不开心什么，她也不知道，毕竟两个人虽然认识了很多年，但其实互相不对付，这样的生疏比互相厌恶甚至还要好一些。
　　“怎么了？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见她一直不说话，焦烬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漼裴宁看着她的目光委屈又迷茫，似乎连她自己也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绪。
　　二人对视之后，漼裴宁又一次看向了地面，脸色微红，“我记得，当时我还在漼家，突然闻到一阵气味好香，然后我就晕过去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在一个全黑的地方，感觉像是地下室之类的，很阴暗潮湿，那个人只有送饭的时候会来，但是太黑了，我看不清ta的样子，来到传送点这里的时候，我也昏迷了，醒过来的时候就被绑在凳子上面了，然后就见到了你。”
　　越听，眉头就皱的越紧，这个嫌疑人真是滴水不漏，一丁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叹了口气，焦烬又问：“那你昨天晚上，是打算和我说什么？”
　　眼神变得犹豫起来，却又在一个狠心中下定了决心，漼裴宁满眼认真地看着焦烬，“这件事情，在确定真伪前，我要你谁都不能讲，可以做到吗？如果可以，我就和你说。”
　　不明白什么事情可以如此重要，但内心的求知欲与好奇心已经达到了顶峰，焦烬点了点头，她的性子一向是一诺千金，“当然。”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当时我还在地下室的时候，我听见……”
　　…………
　　从漼裴宁的房间出来的时候，焦烬满眼不可置信，但是仔细想想她的话语，又觉得很有道理，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可以说通了，只是她有些不相信。
　　那么接下来能做的，只有去求证真伪。
　　第六感告诉焦烬有一道目光在看着她，抬起头后果然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看过来的女人，漼予却在对视的下一秒猛然扭过了头，似乎是在掩耳盗铃，微红的耳尖说着：我可没有偷看你哦。
　　但是，谁会信呢？
　　沉重的思绪被笑意打断，焦烬走了过去，在漼予旁边坐了下来，一时之间，两人的臂膀和腿都贴在了一起，却没有一个人主动移开身子，就这样默认地触碰着对方。
　　还是漼予先开口，她的嗓音很是温柔，带有安抚一切的力量感，“怎么样？有收获吗？”
　　那件事情确实不能和她说，焦烬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显得有些迷茫和疲惫，“算是有收获吧。”
　　“别把自己逼太紧了，反正现在裴宁也安全了，我们慢慢调查嘛。”
　　扭头看了一眼神情都很是温柔的女人，如画的眉眼里仿佛漾着星光，带着璀璨却不会刺伤人的明亮，尤其是她此刻认真又深情的眼神，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只有落地窗外的风缓缓撩动着暧昧的氛围。
　　或许是风动，也可能是心动，反正不知道是谁主动，她们又一次亲吻起了对方，都用着十二万分的认真，焦烬抬手按在了漼予的后脑，把身娇体软的女人压在了沙发上。
　　变成了上下的体.位后，唇瓣触碰得更为用力，压迫感更深，漼予察觉到腰间流连着的一只手，衣衫的下摆因为褶皱而上移，那只带着凉意的手，真切地触碰着她的肌肤。
　　让那一片泛起麻痒，顺着已经酥软的经脉让左胸口越来越躁动。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后腰本就是一般不会让人触碰的位置,此刻的感觉算不上痒，却又格外磨人，一丝一缕抽去了身体的全部力气，漼予把手抵在焦烬肩上,纤长的眼睫如蝴蝶不断震颤的羽翅,垂下的眸光刻着不安与期待。
　　其实已经清醒了一些,可是指尖下的肌肤柔和细腻,触感如同上好的丝绸，令人爱不释手。
　　理智与欲望展开了争斗，食髓知味,知道一旦继续下去就再没有退路了，焦烬停下了动作,在下一秒凭借良好的腰力离开了喘息着、无端诱惑人的身子,她站在了地面上，眉心紧蹙,“抱歉,是我失控了。”
　　还是没有多少力气，漼予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衣衫凌乱，好看的锁骨露了一大半出来，还带着淡淡的红痕，她拢了拢衣领,眼睫低垂,一如同样低沉的心情，“为什么要道歉呢？我对于你的触碰,又没有不乐意。”
　　其实原因很明了,因为焦烬无法接受自己居然真的又一次喜欢上了漼予这个事实,所以她选择道歉，将一切错误都推给“失控”，绝口不提自己的情感因素。
　　两人的想法完全相反，漼予宁愿焦烬只是沉迷于自己的身体，至少那样自己还有诱惑她的资本，可是“抱歉”一出，被触碰点燃的温度瞬间冷却，她们无声地对视着，一双执着，一双闪躲。
　　后者是焦烬，她第一次在对视中败下阵来，因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如此坦荡地说着想要自己触碰的女人，毕竟，如果说不想的话，就显得自己太虚伪了。
　　呼吸顿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恢复，焦烬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漼予，如果你此刻有记忆，一定会很后悔说出这样的话的。”
　　“你称呼错了。”
　　执拗的话语里藏着委屈，“明明说过要叫我‘小予’的，而且，我现在有记忆，我不后悔。”
　　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纠结于一个小小的称呼，焦烬把重点放在了漼予的后半句话语里，解释道：“我指的是和我在一起的记忆。”
　　骄傲不允许漼予死缠烂打，但今天好不容易抓到了焦烬可能对自己是有些许不一样的蛛丝马迹，她撇过脑袋，别扭又执着，“可是我就是没有那段记忆嘛，就算我日后后悔，和我现在喜欢你有什么冲突呢？”
　　也不能算是“秀才遇到兵”，毕竟她们俩都是军校里出了名的优等生，可是焦烬发觉，好像无论自己怎么说，漼予总有一套立体式防御，永远坚持着喜欢自己这件事情。
　　无奈地摇了摇头，焦烬道：“可是我会有顾虑，我承认我现在对你是有一定的好感，但达不到想要和你在一起的程度，我对于这样的情感是抗拒的，之前不小心和你发生了关系，还有这几次的失控，我都向你道歉，我们俩还是稍微保持一点距离吧，对双方都好。”
　　本以为看见了曙光，却没想到这人在承认喜欢自己后紧接着就是划清界限，漼予皱紧了好看的眉，眸光闪烁，似有水泽莹润其中，“谁告诉你保持距离对我好了？明明我们现在也算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或许漼予就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人，焦烬皱紧了眉，声音微冷，“谁告诉你是两情相悦了？我只是可怜你罢了，也存在你长得很好看、身材很好的客观因素，但是欲.望不等于喜欢，我们都是成年人，那一次你肯定也是舒服的，就算我们两不相欠，但是你再坚持下去的话，我只好把你送回漼家了。”
　　并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家里，理性听出了这个人是在说气话，想要用过分的言语击溃自己的自尊，其实该无所谓的，毕竟知道她说的也不是真的，可是漼予还是红了眼眶，感性引起了胸腔的酸涩，一路翻涌到了喉咙管，呛得人泪水直流，嗓音都哽咽得说不出话了。
　　见她不再说话，焦烬移开了目光，藏住了里面的愧疚，“对了，明天大选结束，新的局长会进行交接仪式，你身为副局，哪怕生病了也需要到场。”
　　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公事公办的语气听上去生疏极了，本就残破不堪的内心又一次裂开一道缝隙，漼予点了点头，“好。”
　　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背影落寞孤寂，高挑的身子似乎都低了一些。
　　其实是如了自己的愿，这个女人已经不再纠缠了，可是为什么心底却是一片茫然？
　　焦烬越发敛紧了眉，去房间收拾了衣物，准备洗个澡就睡觉，明天已经是大选的最后一天投票了，下午的时候自己进行数据总结，就可以宣布新的星际局局长是谁了。
　　可是，温热的水淋在身上时，她又想起来了漼予，这个女人哪怕恢复了部分记忆，此刻也是坦荡又单纯的模样，就是因为她失忆了，所以副局的选举为了公平而推迟了一年，但是如果明年还是这样，她们漼家便一个上位者都没有了。
　　漼宥为官这么多年，必然是有树敌的，虽然焦烬并不想管这一家人的烂摊子，但毕竟对漼予存在些许好感，她按停了淋浴，擦拭着身上残存的水珠，穿好了宽松的睡衣。
　　出浴室的时候，脑子里依然思索着事情，还有漼裴宁之前和自己说的那些猜测，焦烬却敏锐地察觉到了空间内存在第二个人，果然是漼予，长发扎了个低马尾，露出的脖颈修长纤细，睡衣的衣领有些大了，此刻锁骨处莹白的肌肤仿佛在反光，单纯懵懂的性感蛊惑。
　　思绪一下子就断了，但理智尚存，甚至表情露出了恰到好处的不耐，焦烬皱着眉，问：“大晚上不睡觉在我房间门口站着，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确实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当时的聊天并没有结束，漼予回房间后想了好久，磕磕绊绊的，为嘴笨的自己找了许多应对的话语，却藏着满腔不甘辗转反侧，只好出了房间，想再找焦烬聊一聊。
　　可是，在唇边演练了多次的话语，在看见焦烬冷淡的目光后又一次没了出口，漼予低下头，连骄傲的性子似乎也低了下去，“我就想问问，明天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那些人我都不认识，我会害怕。”
　　明明、自己就是想过来和焦烬理论的，结果又变成了示弱，真可悲啊，一向自视甚高的自己居然会主动露出脆弱来，想要获取哪怕一分的怜惜。
　　漼予咬紧了下唇，紧张的心脏在听到焦烬没什么情绪的“可以”后终于落了下来，她抬起了头，有了开口的勇气，“阿槿，你之前说，对我只是欲.望，没有喜欢，那我们只做.情.人，可以吗？”
　　眉心逐渐敛紧，焦烬人都傻了，要知道，以前的漼予是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语的，毕竟这个女人性子高傲，又是个alpha，愿意被自己触碰都是屈尊降贵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连情.人关系都愿意？
　　说实话，是有点心动的，漼予相貌冷艳，床上却是个娇媚动人的，现在冰冷与柔软融合，羞涩却又大胆，焦烬的喉咙都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用强大的自制力摇了摇头，“漼予，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情.人关系是不可能的。”
　　说完，似乎是见漼予眼底的执着还在，她移开了眼神，声音轻了一些，“这种关系太耽误我找女朋友了。”
　　“你说什么？”
　　这个时候才突然意识到原来焦烬是可以找别的人谈恋爱的，漼予心脏都紧缩了一下，慌乱和不安让她抓住了眼前的这只手，力度有些大了，被环着的那一圈逐渐泛红，“你想找谁？你现在有别的喜欢的人了吗？她有我好看吗？我不如她吗？”
　　不明白她怎么就“臆想”出了一个比较的对象，焦烬很是无奈，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死死地抓住，可见漼予到底有多在意，三年前倒是没发现这个女人的醋缸属性，现在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抿了一会儿唇，但很想逗一逗此刻如临大敌的漼予，故意思索了一会儿，焦烬道：“确实有一个适合的人，她没有你好看，但是比你性格要好很多，不像你之前那么冷冰冰的，也不像你现在这样天天粘人，就挺恰到好处的。”
　　心跳都停滞了一瞬，疼痛模糊了双眼，在反应过来时，眼泪已经夺眶而出，漼予一向对自己是有自信的，相貌好、身材好、家世好，这些却只是流于表面的客观因素，实际上，她性子高傲、不近人情，或许是因为漼宥的打击式教育，自己冷漠又自视甚高，没有旁人的半分温柔。
　　哪怕是失忆后也是不讨人喜欢的模样，极度粘人，又不安，事事都需要找焦烬，软弱无能。
　　仿佛是被否定了所有，对自己很是失望，漼予低着头，呐呐道：“那挺好的，她喜欢你吗？”
　　问完后，似乎又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面色苍白的女人笑着落下了温热的泪珠，“我在说什么呢，谁会不喜欢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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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装不下去
　　装不下去
　　眉心越发敛紧,明明说赢了，甚至眼前这个女人还落下了晶莹的泪珠，焦烬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她沉着嗓音,道：“她喜不喜欢我,与你无关,很晚了，去休息吧。”
　　感觉到自己抓着的那只手有想要抽出的痕迹，漼予也没了坚持的力气,纤长的眼睫落了下来，挡住了泛着水光的眸子,如同失魂落魄的丧家之犬,她低声“嗯”着，转身回了房间。
　　本以为看见她的背影会松一口气,没想到这会儿,心脏仿佛被紧紧地握住，呼吸都无法控制，焦烬却强行忍下了这些不适，回了房间烘干头发，和这个女人待久了，都忘了自己一直湿着发丝,现在后背打湿了一片,粘腻不适。
　　就像这一段荒谬的情感。
　　…………
　　第二日醒来时，被噩梦折磨了一整个晚上的焦烬面色苍白,神情复杂,却在开门后看到了似乎正打算敲门的漼予,伸出的手骨节分明，对着自己的指尖还泛着淡淡的粉。
　　看样子，这个女人状态不错。
　　心里更塞了，焦烬移开落在漼予娇美容颜上的视线，问：“有事吗？”
　　施了淡妆的面上没了一晚没睡的疲惫，漼予刻意淡着声线，道：“我做了早饭，吃完再去工作吧。”
　　其实是想拒绝的，但是这会儿的漼予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对，也不算变了，只是从甜腻黏人的甜姐回到了以前冷清的模样，焦烬压下心底的那些怪异，点了点头，“好。”
　　餐桌上是热乎乎的三明治和豆浆，昨天晚上没有怎么吃，还真的有些饿，焦烬洗漱过后坐在了漼予的对面，只见她确实有着符合大小姐的矜贵，细嚼慢咽，慢条斯理，优雅又美观。
　　不自觉地注意了吃相，却还是吃的挺快的，焦烬拿湿巾擦拭了一下沾上油渍的手，道：“你可以先在家里休息一会儿，今天下午大选才会出结果，你需要我来接你吗？”
　　自醒后，神情就一直淡淡的，这会儿咽下了最后一口，漼予也抽了一张湿巾，缓缓地擦着，细长的眼眸流转着令人沉醉的微光，“不用，我直接和你一起去。”
　　声线也回到了平时习惯的御姐音，听着清冷淡定，满含上位者的气势。
　　微微皱起了眉，焦烬把湿巾丢进了快速分解的垃圾桶里，问：“漼予，你记忆全恢复了？”
　　“没有。”
　　同样把湿巾丢掉了，漼予拿起椅背上挂着的长款风衣，“走吗？”
　　这才发现自失忆后就一直喜欢把发丝扎起来的女人此刻披散着长发，一模一样的洗发水却传来仿佛更为好闻的清香，纯白的衬衫上系了一根黑色的领带，显得禁欲又冷艳，焦烬顿了一下话语，道：“你把外套穿上吧，外面有些冷。”
　　卡其色的毛呢大衣落在肩上，漼予将被外套压住的发丝理了出来，带起一阵香风，焦烬轻咳了一声，视线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我先去电梯那里等你吧。”
　　“等一下。”
　　被冷淡的嗓音唤住了步伐，焦烬回过头，故作淡定，“怎么了？”
　　漼予转了个身，发丝仍然有些乱，“你帮我把后面的头发理一下吧，我看不到。”
　　其实如果是那种甜甜软软的声线，焦烬反而不会帮忙，这会儿，漼予淡淡的，冷静自持，似乎只是确实需要帮忙，不带任何别的想法。
　　也许是昨天自己的话语冷却了她热烈的情感吧，说不上松了口气，毕竟心里的情绪挺复杂的，焦烬抬起了手，纤长的指尖绕过脖颈，将还在大衣里面的发丝理了出来。
　　“嘶——”
　　突然，女人的身子抖了一下，给正在细致整理发丝的焦烬吓得停下了动作，不等她问“怎么了”，漼予便转过了身，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可以了，谢谢。”
　　随后，她先焦烬一步，去了胶囊电梯那里，但是右手却落在了后颈的位置，似乎在按压着腺体上的抑制贴。
　　在后面，焦烬把一切尽收眼底，她看向自己仿佛还带着香气的指尖，那种如丝绸一般滑腻的触感还没有消去，握紧之后，连带着旖旎暧昧一起打散，心里却还在想一件事情。
　　难道，自己不小心碰到了漼予的抑制贴吗？
　　…………
　　两人从传送点来到了大选的发言厅，算是到的很早的那一批，这会儿除了她们和两位候选人，并没有几个人。
　　白闻最先注意到了她们，快步走了过来，“焦烬，这位就是漼予漼副局吧？”
　　看了一眼神情淡淡的漼予，焦烬点了点头，“嗯。”
　　刚打算解释一番，却见冷淡了一路的女人面上扬起笑，伸出肤白如玉的手，“你好。”
　　二人的手触碰了一会儿就分开了，昨天晚上还畏畏缩缩说需要自己帮助的漼予现在和白闻聊得很是畅快，焦烬也放下了自己担忧的心，打开腕部的虚拟屏幕，看了看投票情况。
　　因为那些关于漼裴宁被绑架的猜测，本来稳居第一的白闻隐隐落了下风，焦烬皱着眉，点进了仍然挂在热搜上的词条——“漼宥退出选举”，下面的猜测五花八门，大体离不开同情的意味。
　　关闭了屏幕，手腕却被拉住了，来自漼予的温度冰冰凉凉的，焦烬回过头，用眼神问着“怎么了”。
　　其实早就紧张得手都有些抖了，漼予越发抓紧了仿佛能给予自己力量的手腕，面上神情仍然矜贵冷淡，“我想去洗手间，但是不知道位置，你带我去吧。”
　　点了点头，向笑得一脸和善的白闻示意之后，焦烬带着漼予来到了后台的洗手间，属于omega的那间在右边，她自然不能进去，便看向了自己那只被紧紧抓着的手腕，“到了，你进去吧。”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或许是仗着四下无人，漼予扑进了她的怀里，哪怕裹了毛呢大衣也仍然显得纤瘦的身子还在隐隐颤抖着，焦烬有些奇怪，但并没有躲开，因为她察觉到了纯粹的不安。
　　抬手拍了拍漼予的背以示安抚，焦烬的鼻腔里全是来自她的清香，“怎么了？”
　　一晚上没睡想出来的办法就是装出一副以前那样清冷孤傲的模样，因为焦烬和自己恋爱时喜欢上的就是这样的自己，事实证明，漼予好像成功了，毕竟今天早上确实得到了好转的态度，但是，心里的不安无法掩饰，面对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还要“相谈甚欢”，这个依赖的人却在一旁看着冰冷的屏幕。
　　委屈又难过，漼予装不下去了，躲在焦烬的怀里哭着，“你是不是喜欢那样冷冷淡淡的女人？”
　　哪能在第一时间明白她的意思，却发现了漼予又一次变得甜软的声线，焦烬的身子僵了一瞬，大概明白了今天早上这些转变的原因。
　　都无奈到笑出来了，焦烬低下头，看到了漼予乖巧的发顶，“谁告诉你我喜欢那样的女人了？”
　　哭着哭着，身子因为哽咽抖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彻底暴露了，漼予却赖在焦烬怀里不想出来，嗓音被泪水泡软了，还闷闷的，“你自己告诉我的，昨天晚上对我那么不耐烦，今天早上却这么温柔，你还说不是喜欢那样冷冷淡淡的女人？”
　　似乎是嫉妒，漼予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这人外套内的衬衫，不敢真的下口，她便咬在了材质柔软的纽扣上，“你要是喜欢那样的，我也可以装出来，就喜欢我不行吗？”
　　原来，她还在纠结昨天晚上焦烬所说的“喜欢的人”。


第34章 要离开吗
　　要离开吗
　　笑意越发无奈,却也更加温柔了，焦烬安抚着怀中女人的手停在了空中，胸腔伴随着叹气缓缓起伏，“漼予,永远都不要去祈求一个人的爱,好吗？”
　　算是她的经验之谈,出于现在对这个女人的好感,焦烬不愿意看见漼予落在尘埃里的模样。
　　可是，漼予并不这样认为，失去了那些弯弯绕绕的记忆,重回了炽烈真诚的性子，女人松开了齿间的纽扣,淡淡的红印留在了纯白色的衬衫上,犹如绽放的玫瑰，美丽又耀眼。
　　怎么办,就连这个没有生命的口红印,漼予都会嫉妒它可以留在焦烬的胸口。
　　眼眶仍然红着，酸涩化为了热度，一圈圈引出泪水，漼予抬起头，原本冷艳的长相因为红红的鼻尖显得楚楚可怜，“如果可以轻易得到的话,谁会愿意去祈求呢？”
　　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为什么焦烬你不喜欢我呢？
　　视力很好，凭借高了几厘米的身高,焦烬几乎能看清水雾在琥珀色的眸子里聚集然后化为晶莹泪珠流下的全过程,令人心底柔软,窒息又怜惜。
　　但是这个时候，耳后传来了脚步声，哪能让别人看见自己和漼予如此暧昧的模样，焦烬狠心推开了怀中的女人，在对上诧异受伤的目光时垂下了眼眸，“有人来了，你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吧。”
　　其实是不想影响漼予，这句话却被误解成了不想和她一起出现在别人视线中，眼泪滴落在了光洁如镜的地板上，四分五裂。
　　…………
　　再一次回到场馆内时，两人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模样，焦烬面上带笑，温柔又富有少年意气，漼予神色冷淡，矜贵清越。
　　两位候选人已经去了后台准备发言稿，剩下的工作人员也到齐了，焦烬又看了一眼实时的投票结果，白闻落后了几千票，可能是出于对白温慕的爱屋及乌，她希望白闻能胜出。
　　关闭了屏幕，焦烬看向漼予，“我等会儿就要去主持了，你找一个位置坐着等我，好吗？”
　　心里还是很别扭，但也明白这种场合不允许自己露出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漼予绷着脸色，点了点头，“嗯。”
　　平淡冷静的语气倒是让焦烬有些愣住了，她多看了漼予两眼，见她紧紧抿着唇，似乎很是不自在，又混合着不安，焦烬叹了口气，手心落在了纤瘦的肩膀上，“别害怕，大家都知道你生病了，不用这么拘谨，做自己就好。”
　　肩膀那里热热的，仿佛落下了无尽的安全感，漼予咬着下唇，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焦烬，这个人……
　　实在是太温柔了。
　　“好。”
　　她听见自己这样回答，全然没了上一句话语的不安。
　　…………
　　两位候选人的发言其实和前两天都差不多，只是白闻在发言稿念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抬起头，“我知道，大众一直在怀疑我为了这个位置对漼宥的二女儿下了黑手，我没有办法澄清，因为现在真凶没有落网，线索也没有进展，但我相信‘清者自清’，我也在为这件事情做出努力，建立和平平等的星球一直是我追求的目标，就算我今天没有站上那个位置，我也会继续为了我的目标而努力，我也相信，如此有正义感的你们，会让我的目标早日实现。”
　　说完，似乎是松了口气，白闻笑着下了台，安静等待结果。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距离投票通道关闭还有半个小时，选民拥有改票的权利，焦烬看着属于白闻的那一道激光缓缓变长，心里居然也紧张了起来。
　　正是这个时候，穿着宇宙政府制服的人居然走进了场馆，焦烬抬头看去，高高瘦瘦的女子看上去优雅干练，胸口的姓名牌写着“白御”。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身为大选秩序的维护者，焦烬上前两步，礼貌地垂头行礼。
　　“你是焦烬？”
　　“嗯。”
　　白御多看了两眼，年轻人优越的眉骨看上去英气又熟悉，但正事要紧，她拿出调令，“宇宙政府得知了这次大选的不公平，本次大选无论结果，一律取消，和明年的副局选举一起进行。”
　　说完，又看了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两位候选人，白御问：“漼宥呢？她不用参加明年的大选，直接去宇宙政府赴任吧。”
　　此话一出，整个场馆都是一片寂静，毕竟宇宙政府可是比星际局要高出了一个位面，哪怕去前者当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官，也比星际局的最高位要强。
　　焦烬垂着眉眼，语气如常，“您等我联系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在借酒消愁，连着打了三个电话，最后一个快被自动挂断时才被沟通，漼宥的声音有些模糊，“小焦？怎么了？”
　　把事情复述了一遍后，那边传来了酒瓶被打碎的声音，漼予话语里的情绪激动极了，“真的吗？我马上来！”
　　因为开了免提，全场人包括白御都听见了，焦烬挂断电话，候在原地。
　　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此刻是16:37，白御把调令递给了焦烬，“我在飞船上等她，五点是最后时限，五点飞船准时开走。”
　　“好。”
　　接过调令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焦烬觉得自己的指尖被轻轻地划过，微微带着凉意的温度让她眉心都敛紧了。
　　后来，白御带着笑意的话让她知道这不是错觉，年长的女性笑得温柔，“皮肤不错。”
　　不明白怎么来了这一遭，焦烬后退了两步，语气沉了下去，“多谢夸奖。”
　　又看了一眼年轻人如画的眉眼，英气逼人，不卑不亢，白御眼含深思，转身出了大厅。
　　…………
　　不出十分钟时间，漼宥和漼夫人就赶了过来，前者制服笔挺，就是脸颊有些红，焦烬把调令递给了她，“恭喜。”
　　可是漼宥接过调令后，神情却有些疑惑，“宇宙政府的人呢？”
　　“正在门外的飞船上，五点是最后时限，您快去吧。”
　　“等等，小予呢？我打裴宁的电话没有打通，我今天先把小予带过去，后面再接裴宁，可以吗？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太麻烦你了，我们去了宇宙政府之后，一定不会再遇见那些麻烦了。”
　　年长的女性有些急切，四处寻找着漼予的身影，无法否认心底突然出现的不舍，焦烬扭过头，心有灵犀一般看见了此刻也在看着她的女人，没有听见漼宥的话语，漼予还乖巧地笑了笑，仿佛在说“我没有乱跑，一直坐在这里哦”。
　　内心的矛盾拉扯着理智，焦烬却忍下了那些撕裂心脏一般的疼痛，指了指漼予的方向，“小予在那里。”
　　原谅她在这个时候亲昵地叫着“小予”。
　　漼予还在不明所以，就见所有人视线的中心来到了她身上，迷茫又不安，她看向焦烬，寻求一个答案。
　　所有情感被理智压抑到麻木了，焦烬垂下眉眼，道：“你该和你的家人一起去宇宙政府。”
　　似乎看不出漼予一时之间巨大的情绪波动，漼宥也说着：“对啊，小予，我们一家人要在一起。”
　　漼夫人想要上前拉住漼予的手，却被躲开了，“小予？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和我们一起去宇宙政府吗？”
　　眼眶已经红了一圈，还在隐隐发热，整个人都轻颤着，仿佛被无限的不安裹挟住，漼予站了起来，却因为不稳而后退了两步，她看着焦烬的眼神偏执又认真，“阿槿，你也希望我和她们一起去吗？”
　　明明整个场馆内几乎有几千人，明明她们身边还有两个年长的女性，可是此刻，两个人对视着，眼里已经没了别人，焦烬越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感受到了每一下跳动拉扯着神经的疼痛。
　　她当然不想。
　　正在要开口的时候，焦烬的手腕却传来一阵震动，亮起的虚拟屏幕上写着备注是“小然”，和焦燃已经有好多天没有联系了，这会儿有些害怕是急事，也确实是想要逃避这个答案，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整个人都紧紧绷着的漼予，如同拉扯到极致的弓，几近崩溃断裂。
　　喉咙被酸涩灌满，仿佛失去了声音，焦烬几次都没有说出话，几息之后才叹了口气，“我去接个电话，你们聊。”
　　不敢回头，因为心里已经想象到了漼予满眼失望痛苦的模样，女人此刻一定红了眼眶与鼻尖，甚至一向挺直的脊背也一定弯了下去，光是想想都会觉得心疼，焦烬走出了场馆，冷风一吹，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落下了眼泪。
　　“小然，怎么了？”
　　…………
　　“小予，和我们走吧。”
　　面对两位母亲苦口婆心的劝说，漼予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指甲陷进了手心里，刺痛越来越清晰，却盖不过心底的疼，她以为……
　　以为焦烬哪怕不喜欢自己，也不会着急赶自己走。
　　明明在亲人身边，此刻却又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丧家之犬的落魄感，漼予仿佛抽离了出来，默默地看着自己低头的身影，温热的泪水落不完一般，一滴滴打在地上，斑驳又破碎。
　　作者有话说：
　　补昨天的更新，今天还有一章。


第35章 终究还是
　　终究还是
　　…………
　　在场馆外和焦燃打完电话之后,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是她在学校看大选直播的时候看到了白御的到来，便打了个电话过来问问什么情况，焦烬解释了一下,心脏却并没有如同自己想象中的松一口气。
　　一直紧张着的原因,是她不知道漼予到底会不会留下来。
　　虽然很依赖自己,但是那到底是她的亲人,孰轻孰重，该选择谁，几乎是没有异议的。
　　叹了口气,焦烬关闭了投在空中的屏幕，转身走进场馆,内心已经做好了再一次变成一个人的准备。
　　不过,在推开大门的时候，她正好碰见了漼家的一家三口,漼予跟在漼夫人身后,眼眶红红的，明显就是刚刚哭过的模样，此刻，女人欲语还休的眼眸望了过来，满是不舍与期待。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焦烬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突然发现心脏的裂缝越来越大,灌进来的冷风刺着眼眶鼻腔，酸涩疼痛。
　　“漼予,你不能走。”
　　她听见了自己平淡冷静的声音,神情也是公事公办的正经,“此刻局长位置悬空，你身为最高执政者，应该留下来处理事务。”
　　闻言，漼宥皱起眉，“小予都失忆了，怎么处理事务？”
　　当然明白自己掩藏在这番话语下的私心，焦烬犹豫了一瞬，看向漼予，“副局，你的想法是什么？”
　　此刻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突然成为了话题的中心，但本来这番跟着漼宥和漼夫人出来就是被道德绑架了，漼予甚至并没有思索便点了点头，“我想留下来，总不能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你，焦少局。”
　　两人的称呼明明生疏了许多，却有一种莫名的默契让她们笑了出来，焦烬抬手掩在唇边挡住了笑意，“好，那就留下来吧。”
　　还想再争取一下的，但只有几分钟就到临界点了，漼宥扫了一眼相视而笑的两人，心里不知是什么情绪，只好拉着漼夫人一起出了门，上了前往宇宙政府的飞船。
　　…………
　　大选被延迟到了明年举行，焦烬先去维护了秩序，把场馆内吵吵闹闹的人们安抚了下来，这会儿，白闻走了过来，笑容居然带上了一丝轻松，“少局，辛苦了。”
　　有些奇怪，明明胜券在握的选举临时取消，这人怎么还笑得出来？
　　这样想，焦烬也就问了出来，“你为何……好像还挺开心？”
　　是个豁达又温柔的人，白闻摇了摇头，“我想要的不是那个位置，只是想要alpha和omega平等相处的星球，现在局长位置悬而未决，漼副局便是最高位，焦少局你是第二位，我相信你们，所以我在不在那个位置也并不重要了。”
　　“你倒是相信我们。”
　　笑着的话语说完才反应过来，什么时候，自己和漼予从“你和我”变成“我们”了？
　　唇角的弧度低了下来，焦烬轻咳一声，“我先去找漼予了，到吃晚饭的点了。”
　　白闻点了点头，后来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道：“对了，温慕明天结束第一个快穿世界，有两天假，她想和你吃一餐饭，你有时间吗？”
　　大选后的两天也是假期，但是想起她之前的感情，焦烬犹豫着，想要扯出一个拒绝的理由，见状，白闻笑了笑，“别误会，温慕和我说了之前喜欢你的事情，她现在已经放下了，只是单纯想要感谢你。”
　　话都说到这里了，确实不好意思拒绝，焦烬便点了点头，“明天有空，她有我的联系方式，到时候把位置发给我就行。”
　　“好，再见。”
　　终于和白闻寒暄完了，余光一直注意着在角落坐着等待自己的漼予，女人无聊地撑着下巴，漂亮的眉眼很是明亮，化不开的喜悦与柔和，焦烬走了过去，“我搞定了，回家吗？”
　　“家”这个词，其实是很陌生的，不明白为什么，两位母亲似乎更为喜欢妹妹，对于自己这位身为alpha的姐姐，总是严苛要求，却对分化为omega的漼裴宁百般宠爱，漼予垂下了纤长的眼睫，嗓音轻轻的，“好，回家。”
　　…………
　　到达了三居室后，门口放着一双女士皮靴，说明漼裴宁也已经下班回来了，焦烬让漼予先去看看今天晚上吃什么，自己去了二小姐的房门前，轻轻地敲着。
　　“进。”
　　漼裴宁的声音透出一股子疲惫。
　　进去之后就关上了门，焦烬纠结了一会儿语言，问：“今天大选的直播，你看了吗？”
　　一向高傲的二小姐捏着眉心，眸底写着阴郁，“看了。”
　　“所以，我觉得你的猜测……”
　　话语还没说完，就被漼裴宁红着的目光止住了，到底是人类的同情心作祟，焦烬不再往下说，转移了话题，“漼宥去了宇宙政府之后，应该很久才能回来，你不需要给她回个电话吗？她今天和我说打你电话没打通。”
　　“再说吧。”
　　仿佛满身皆是疲惫，漼裴宁靠在了床头，“我明天要回一趟漼家，你和姐姐一起吃饭吧。”
　　明天自己也约了白温慕吃饭，这会儿皱起了眉，焦烬道：“我明天也有事，要不你和漼予一起回去。”
　　“不行，万一……”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敲响了，外面是漼予温柔的嗓音，“裴宁，吃饭了。”
　　屋内的二人对视一眼，焦烬叹了口气，打开了门，见漼予一脸惊讶地说着到处都没找到自己，面色淡定地笑了笑，“我来找裴宁了解一下绑架案的情况。”
　　漼裴宁也在此刻下了床，笑容乖巧，“嗯嗯。”
　　心里总是觉得有些奇怪，一向不和的两人此刻居然很是默契，从自己身边一左一右地出了房间，漼予敛紧眉心，压下那些不舒服，视线落在了她们的背影上，居然有三分相衬。
　　三人落座后，便是漼裴宁与焦烬坐在了一边，漼予坐在她们对面的模样，她看着已经送过来的晚餐，明明都是自己喜欢的，此刻怎么没了胃口？
　　拿起刀叉分着盘子里的肉，焦烬看了一眼对面的漼予，故作镇定地开口，“对了，我明天要去和一个学妹吃饭，你们……”不用等我吃饭。
　　话都还没说完，便是一阵金属制的刀具碰撞陶瓷制餐盘的声音，漼予冷了神情，眉眼中似乎多出了些许戾气，“学妹？omega吗？”
　　漼裴宁也皱起了好看的眉，不知在为谁打抱不平，“什么意思？你说的明天有事就是要去见学妹吗？”
　　同样放下了餐具，焦烬莫名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可是自己明明和漼予什么关系都没有吧？
　　这个时候，漼予却低下了头，嗓音平静，不知掩藏了多少情绪，“抱歉，是我管太宽了，我吃饱了，你们先用，等会儿我来收拾。”


第36章 委屈的猫
　　委屈的猫
　　明明就是这个女人在无理取闹,为什么自己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眼见漼予纤细的背影缓缓远去，焦烬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便是漼裴宁抱着双臂，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你就说你明天有事不行吗？非要提什么学妹？姐姐都难过了。”
　　这个时候对焦烬没了那些偏见,当然知道她不会是喜欢玩暧昧的人,但是身为姐控,看见漼予难受，漼裴宁也会从心底产生不适，同样没了胃口,她站了起来，“我去找姐姐了,你自己吃吧。”
　　莫名其妙的,餐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二小姐说的没错,其实自己只要含糊一点,说明天有事要去办就行，为什么脱口而出就是“学妹”这个暗含深意的词呢？
　　不想承认自己居然想看见漼予在意自己的模样，焦烬勉强着吃完了晚饭，把剩下的食物倒进了回收仓，又收拾好了餐具，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应该是白温慕那里已经结束了快穿局的任务,这会儿发来了语音,“少局！我终于结束第一个快穿世界啦，明天我们去宋韵小筑吃饭吧,我和你说说古代的事情,你一定想不到我经历了什么。”
　　年轻人的活力总是能感染人的,焦烬笑着打字，“行，中午吗？”
　　“嗯嗯，哦对了，你可以让沈谕也过来吗？她应该也结束任务了。”
　　眉心微微敛紧，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会扯上关系，焦烬问：“你怎么知道沈谕……”
　　字还没打完，消息也没有发出去，这会儿就心有灵犀一般收到了沈谕的电话，心里的疑问更大了，焦烬接通之后，先发制人地开口了，“你什么时候认识白温慕了？”
　　“温慕？”
　　那边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是一阵惊呼，“白温慕？她不是NPC吗？”
　　大概明白了她们俩是进入了一个小世界，焦烬无奈地笑笑，解释着，“温慕是我们的学妹，之前在我手下工作，因为一些原因辞职了，我推荐她去了快穿局工作，你们已经遇见了？”
　　“我靠……”
　　沈谕人都傻了，她以为的小世界里面的NPC居然是现实里存在的人？
　　早知道就不那么浪荡了……
　　“温慕刚刚给我发信息，约我们明天中午去宋韵小筑吃饭，你来……”吗？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就见沈谕非常拙劣地演了起来，“等等，快穿局给我发消息了，让我明天再去一个之前的小世界查漏补缺，抱歉，我也很想去的，但是工作冲突了。”
　　沉默了一会儿，焦烬道：“你把我当傻子吗？我猜，你一定是将温慕当成NPC了，然后又干了什么坏事，这会儿不好意思去见她吧。”
　　“哎……”
　　深深地叹了口气，沈谕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焦烬直接安排好了，“明天中午记得过来，和人家解释清楚。”
　　“得了，焦少局，我会去的。”
　　对面无奈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苦恼，带着职位的称呼反而多了些许调侃的亲昵意味，随后，沈谕似乎才意识到打电话过来也是有话要说的，便道：“对了，那个漼宥，怎么转去宇宙政府了？”
　　“因为她的二女儿在大选前夕被绑架了，为此，漼宥放弃了参选，宇宙政府那边知道后，给她提职了。”
　　“这样啊。”
　　正聊着这件事，焦烬突然听见门外出现了有人悄悄路过的声音，觉得有些奇怪，她说了句“等一下”，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家里除了自己，总共就两个人吧？
　　到底是谁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同样放轻了动作，开门的声音还是把客厅里的女人吓了一跳，焦烬见她惊魂未定的模样，无奈地笑了，“漼予，你做贼吗？干什么偷偷摸摸的？”
　　“我……”
　　今天本就没吃什么东西，晚饭的时候又因为“学妹”这个词赌气离开了，这会儿饿得身子发软，漼予捂着肚子，脸颊慢慢红了起来，“我、我饿了。”
　　笑意更为扩散，今天中午，这个女人心情不好，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吃了些就说自己饱了，焦烬扭过头，掩饰了一下自己过于明显的笑容，没办法，漼予生了张冷艳高傲的容貌，这会儿垂着眉眼一脸委屈，真的很有反差萌。
　　就像一直不黏你的猫咪突然蹭了过来，喵呜叫着撒娇，可爱死了。
　　抬手掩在唇边咳了咳，焦烬点点头，“那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丢脸的话语说出去后仿佛就好了许多，没有那么羞怯的，漼予想着，道：“我都可以，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吃的？
　　去保鲜柜里面看了看，之前一直没有打开过，但漼宥似乎准备好了，里面放着各式菜品，熟食也有，看得出是个很细心的人。
　　焦烬看了看生产日期，确认都没有过保质期后，这才转过头，“可以做咖喱鸡，煮面也可以，你想吃什么？”
　　双手背在了身后，漼予本想倾身来看看有些什么吃的，但实在是身子发软，居然没有站稳，倒入了焦烬的怀里，熟悉的木质香将她包围，若是故意的还好，但此刻的意外染红了她精致漂亮的容颜，生怕被误会，再惹了厌恶怎么办。
　　在抓住这人触感柔软的手臂时就察觉到了她无力站着，焦烬倒是没有自作多情地认为她是故意扑入自己怀中，只是把漼予扶了起来，道：“小心一点。”
　　随后，她就退开了身子，将保鲜柜内的食品全然露了出来。
　　还是尴尬燥热得满脸通红，漼予扭过头，囫囵吞枣一般看了看柜内包装精致的食品，也没抓到什么特定的字眼，她逃也似的挪到了厨房门口，“你决定就行，我都可以的。”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像改变了一些，莫名的青涩感萦绕在她们心中，焦烬轻咳了两声，有些诧异自己心里居然也生起了淡淡的不自在，强行压下后，她淡声道：“那就煮面吧，我的手艺也一般，咖喱鸡做出来可能不太好吃。”
　　“好。”
　　闹了一场之后，本来就没什么存货的肚子更饿了，漼予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可怜兮兮地揉着平坦的下腹，“可以做快一点吗？我好饿。”
　　“嗯。”
　　淡然地点了点头，焦烬在转身去打开暗火时却露出了没有忍住的笑容，谈了许久的恋爱，还没见过漼予这么可爱的样子呢，委屈巴巴的，似乎一整天没给她放粮的小猫咪，喵呜叫着撒娇。
　　因为明火时常引起火灾，几年前有一家企业发明了暗火，虽然仍是火焰的形状，却只对金属制的物品发热，而现在的家具，大多是瓷制的。
　　水很快就烧开了，放了面和混合调料包后，焦烬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了芯片的震动感，她回头看了看漼予，道：“你帮我看一下吧，好像有人给我发消息了。”
　　这时已经饿到有些困了，漼予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嗓音乖巧，“好。”
　　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强撑着睁开的眼，焦烬就站在厨房外，呼出了屏幕，原来是白温慕发来的消息，因为当时她们聊到一半，自己去接沈谕的电话了。
　　“少局，你还在吗？明天还能出来吃饭吗？”
　　“可以，我之前去接电话了，不好意思，打完电话之后就忘了要回你消息了。”
　　“没事没事，少局你来就行，对了，沈谕呢？少局你联系了吗？”
　　“放心，她也会来。”
　　“那就好，那少局你忙吧，早点睡哦！”
　　无奈地笑了，看来沈谕才是白温慕发消息来的重点吧，打了个“好”过去，焦烬抬头却看见了漼予不再迷茫的眼神，此刻好看的眉蹙了起来，美人似乎盯着她的屏幕看了许久，空气中都出现了很多酸泡泡。
　　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现在很糟糕的一点就是这屏幕是透明的，背面也能看清她们聊天的内容，焦烬本以为漼予会又一次赌气说不饿了要去房间睡觉，毕竟这女人此刻眸底晦暗，说不清的压抑。
　　但是，这股子情绪很快就被压了下去，纤长的眼睫很快就垂了下去，再度抬起时，漼予漂亮的眼睛里面居然出现了明亮的笑意，她道：“面是不是煮好了？我好饿哦。”
　　为了确保自己没有看错，焦烬还特意又看了一会儿漼予的神情，可爱俏皮的笑容无懈可击，似乎真的只是饿得有些委屈难过了。
　　不明白为什么心里出现了些许不适，明明以为会看见她吃醋的模样，怎么……
　　呼吸沉重了一些，故意忽略了那些不愿承认的失落，焦烬绕过门口的女人走进了厨房，语气淡然，“嗯，煮好了，你去坐着吧，马上就可以吃了。”
　　“好。”
　　乖巧地在餐桌旁坐了下来，漼予仍然低着眉眼，此刻确保不会被任何人看见以后，她那被强行压下的晦涩不清才敢疯狂地汹涌出来，那句亲昵的“早点睡哦”似乎刺进了自己的心底，让她攥紧了柔软的衣摆，却不能表露丝毫。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啦，不好意思最近经历了好多事情，终于在三月份和那些破事都说拜拜了，接下来会日更的，谢谢安慰我和等待更新的你们，比心！


第37章 为何解释
　　为何解释
　　热腾腾的面氤氲起模糊的雾气,隔在了相对而坐的两人之间，如一道天然的屏障，无端生出天各一方的距离感来。
　　明明说着很饿的人，这会儿端来了面后又兀自坐着发呆,焦烬几次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们之间就是这样,时常产生这样难言的沉默与尴尬。
　　叹了口气，压下了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撑着下巴,目光沉静如海，“漼予,你在想什么？”
　　终于从复杂的情绪中抽身,漼予勉强笑了笑，漂亮的眼里却暗淡无光,“我在想这个面看起来就很好吃,没想到你的手艺还不错。”
　　当然知道她只是在找了个理由敷衍自己，却不想刨根问底，焦烬点点头，开玩笑道：“难道我看着像不会做饭的样子吗？”
　　“没有，只是从没见过你做饭。”
　　话题聊到这里也算是结束了，漼予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无措,骨节分明的指拿起了筷子,姿态矜持地吃着面。
　　没有了之前一直想要逃离的心思，居然觉得此刻的安静很温馨,焦烬仍然撑着下巴,视线没有落点,时而聚焦在漼予纤长如蝶的睫羽上，时而定格在呼出热气的粉嫩唇瓣上。
　　说实话，漼予确实是个美人，身为alpha教官时便引起了学校里的轰动，凌厉冷艳的容颜配上禁欲清冷的气质，似乎没有一个人能让她眼底绽放笑意。
　　所以，当时得到这个人主动的青睐时，焦烬第一次生出了自卑的情绪，仿佛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傻了，满脑子只有漼予。
　　现在跳脱出来看，反而会觉得过往很好笑，焦烬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道：“你吃完把碗放进洗碗机就可以了，我先睡了。”
　　第六感很是敏锐，这个人的目光落在哪里，漼予完全能感觉到，可以说的上坐立难安，但又故意装作没有察觉到，只是希望焦烬的眼神能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可是这会儿，焦烬又要逃离自己了……
　　她的目光，也不知道会再给予哪个人，温柔明亮又沉静安定的眼神，哪怕只是静静的注视，也因为那桃花形状而显得多情含笑。
　　漼予捏紧了筷子，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指尖用力到发白，“等等。”
　　“怎么了？”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焦烬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眉眼看上去添了三分攻击性，她的脸色很是淡然，眼尾却露出浅浅的不耐。
　　“那个，我想明天复职，可以吗？”
　　有些奇怪她为什么突然想去工作了，而且以漼予现在的状态，其实是不适合担任过高的职位的，焦烬皱起眉，问：“怎么突然想复职了？”
　　有些紧张地咬住了下唇，脑海里还是忘不掉“学妹”这个词，漼予突然发现自己和焦烬的联系还是太少了，哪怕她们曾经谈过恋爱，哪怕她们现在是同居的关系，可是一天下来其实共处不了多少时间，更别谈一起出去玩、一起吃饭了。
　　可是，如果自己复职了，焦烬就是自己的下属，那要做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虽然内心是这么想的，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眼里淡淡的思虑很快散去，漼予撒娇一样笑着，道：“因为在家里太无聊了呀，去工作的话，至少也有一些事情做。”
　　很快就相信了这个理由，毕竟自己印象中的漼予从来都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她很聪明，算是冷漠到精明的程度了，野心也很大，并不是淡泊如水的性子，或许如果星际局的最高位置不是她母亲的话，她一定会顶替。
　　在下一秒突然又意识到自己怎么对漼予了解得如此透彻，焦烬摇了摇头，胸口微微起伏，“好，不过这两天休息，假期结束的第二天和我一起去上班吧，漼副局。”
　　“好。”
　　这个称呼略显陌生，听得漼予有些不自在，她抬眸看着焦烬，只见后者神情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没看清那晦涩难懂的情绪，浓密的睫就垂了下来，漼予听见了焦烬平静淡然的声音，“很晚了，睡觉吧。”
　　不愿就这样结束对话，身体比脑子的反应要快一步，当意识到时，含了酸涩的话语已经脱口而出了，“现在才刚刚入夜，怎么就晚了？这么早睡，是因为明天要去见学妹吗？”
　　或许漼予都该愣住了，咄咄逼人不是她的性子，本就极冷的心脏里似乎装不下任何人，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偏执且占有欲强的人。
　　可是此刻，含了嫉妒的话语彰显着她的小肚鸡肠。
　　焦烬也愣住了，不说失忆以来，就算是以前，自己要和某个下属出去吃饭，漼予都不曾在意过，就像自己这个对象只是摆设，只是发.情期的暂需品罢了，不过现在，怎么变成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模样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样的在意确实是焦烬想要看见的，她咳了咳，故作镇定，“我只是今天累了，想要早睡而已，至于学妹，我和她没什么感情上的纠葛，她之前在我手下工作，现在已经转去快穿局了，你知道的，在快穿局工作的人，一年也没有多少假期。”
　　不明白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大一长串，但是嘴巴比脑子快，反应过来时已经解释完了自己与白温慕的关系，或许焦烬该庆幸自己没有提起之前被学妹表白的事情，因为她莫名的有些心虚，不敢说出这层关系。
　　很好哄，简简单单的一番话就让漼予露出了笑意，蹙起的眉终于放松，眉目开朗的模样将冷涩驱散，看上去明亮柔和。
　　倒不是开心焦烬和那位学妹没什么关系，只是觉得此刻，她愿意和自己解释，那么心里就一定存了自己的位置，心里的思绪越来越多，漼予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已经只剩下面汤的碗，嗓音甜软含笑道：“那你早点睡吧，晚安。”
　　她走去厨房的背影蹦蹦跳跳的，活像一只垂耳兔，藏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第38章 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
　　…………
　　柔软粉嫩的唇瓣就在视线前方,一向冷淡禁欲的女子闭上了还在轻颤的睫羽，任人采撷。
　　犹豫了许久也无法下定决心亲下去，脖颈却被一双柔软温热的手环住了，漼予的眼神湿漉漉的,淋满了委屈,嗓音更是化为了不堪的春水,“阿槿,你不喜欢我吗？为何不亲我？”
　　脑子都被这好听的声音说迷糊了，或许本就不怎么清醒，焦烬的视线里仿佛只能看见那还在说着什么的唇,脑子里反射一般出现了亲吻的感觉，她在垂下眼睫的那一刻,吻上了一片柔软。
　　“唔……”
　　主动索吻的美人反而很是羞涩,她逐步后退着，身子也渐渐发软,焦烬一把揽了她的腰侧,两人坠在了宽松软和的床中心。
　　也正是这个时候，手腕发出了该死的刺痛，是新发明的微电流闹钟，本就迷茫的人睁开了眼，眸光中满是冷冽的郁色，说不上是烦躁这个梦的内容,还是遗憾这个梦没有继续。
　　冷水打在脸上,唤回了些许理智，焦烬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梦见了漼予,还是这种内容,那一晚的失控又一次占据了记忆,低沉的喘息都若有所感地出现在了耳边，暧昧不清。
　　或许自己该去一趟记忆局了，把这些不该存在的记忆都储存起来，如此不受控的感情，不是焦烬能接受的。
　　揉了一下太阳xue，距离中午的约定还有几个小时，算是个行动派，她从传送点来到了记忆局，下面的职员应该都知道了漼宥被调迁的意外之喜，见她都恭贺了几声，大概意思是现在的上位者只剩下生病停职的漼予和她了。
　　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焦烬却无奈地笑了笑，她联系了专业做手术的人员，报出了被下药那个夜晚的日期，倒也不必把前因后果都取出，只需要忘掉那些画面就行。
　　因为隐私政策，手术人员是无法看见那些画面的，只能将光脑中关于记忆的那一片进行时间点上的抽取，然后储存在芯片上，小小的一块在手术后递给了正揉着脑袋的焦烬。
　　接过来后却发现手术人员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她按了一下太阳xue的位置，问：“怎么了吗？”
　　“少局，您是不是很小的时候进行过记忆的抽取？”
　　有些疑惑，也确实有这个猜测，但不能表现出来，焦烬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波动，故作镇定，“怎么这么说？”
　　“您光脑上关于记忆的那一片有些受损，应该是提取记忆的时候技术还不成熟造成的，我这次手术做得很小心，不过以后少局您可能无法做这类手术了。”
　　还不成熟的时候？
　　那必然和自己没有小时候的记忆有关，焦烬咳了两声，似乎不怎么在意地问：“那你可以推算出我是什么时候做的手术吗？毕竟我没有那段记忆，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提取记忆。”
　　“嘶……那有点困难，现在的技术还不支持追溯时间。”
　　“好吧，谢谢你了。”
　　手术人员顿了一会，又抬起头来，“不过我可以往这方面研究研究，到时候如果能追溯了，再联系少局可以吗？”
　　目光落在了她的胸口上，名字很简单，宋意，焦烬把芯片放入口袋，道：“加个联系方式吧，宋小姐。”
　　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宋意和焦烬碰了碰手腕，进行了联系方式的交换，她抿着下唇，突然就有了干劲，“少局放心，我一定会努力钻研的！”
　　看上去像是和白温慕一样单纯善良的女孩子，焦烬温和地笑了笑，“好，期待下次再见。”
　　…………
　　从记忆局回去之后又做了早饭放在桌上，线上处理了一下不重要的公务后，也差不多到和白温慕她们约定的时间了，焦烬看了一眼仍然关着的漼予的房门，决定去说一声。
　　敲了两下都没有回应，心里的怪异感不断被放大，她干脆打开了门，屋内是极为浓郁的空山桂雨气息，像是因为被堵了太久，屋内已经下起了带着桂花清香的雨雾，焦烬一瞬间就捂住了鼻腔，拧眉看向床上缩成一团的女人。
　　漼予把被子全踢开了，高挑细瘦的身子却如同陷入危险的小兽，蜷缩着微微发抖，发丝因为冷汗粘了一些在额头上，显得狼狈极了。
　　因为她们绝对匹配的信息素，此刻也察觉到疯狂跳动的后颈，焦烬捂着脖颈后退了两步，却感觉到呼吸间全是桂花香，仿佛四周种满了桂花树，淡黄色的花浅浅落下，带着雨水的湿润洒了她一身。
　　理智拉扯着神经，但好在控制力足够强，在舌尖被咬破的那一刻，焦烬出了房间，在客厅柜子里拿来了属于omega的抑制剂。
　　本想叫漼裴宁来帮忙打抑制剂的，但是她应该不在，毕竟敲门时无人回应，焦烬只好先给自己扎了一针，这才带着极度清醒的头脑进了漼予的房间。
　　屋内的女人应该是因为难受，又改变了一个姿势，此刻面朝着门口，衣襟凌乱不堪，露出了大片肌肤，焦烬却因为本能的被抑制，生不出任何旖旎心思，她拉了漼予的手腕，把冷冰冰的药水注入进去。
　　伴随着她的动作，手却被紧紧拉住，属于漼予的温度灼热到滚烫的程度，女人如同寻找到了依赖，整个人都随之靠了过来，胸口紧贴着抓住焦烬的手，她温顺地用脸颊蹭了蹭。
　　心脏或许和血液不是一个控制系统，明明神经乃至身体都是冰凉清醒的，但左胸口偏偏躁动不安，叫嚣着欲望，焦烬垂首，目光落在了漼予微微鼓起的脸颊上，那触感绵软温热，如暖玉般光滑细腻。
　　看来自己要爽约了。
　　不过想来白温慕和沈谕应该有很多话要聊，自己去了也是当电灯泡，焦烬打开屏幕，却不想简述自己此刻被牵制住了的情况，只是说工作有变，下次再约。
　　和她想的差不多，另外两个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白温慕回了个“好辛苦哦”，那语气是光看文字都能感觉到的喜悦，而沈谕，虽然说着她临阵逃脱，却也并没有多少抗拒。
　　自己这个不打不相识的好朋友，对漼予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铁树开花第二春，焦烬也乐见其成。
　　不过，现在的重点好像是，漼予该怎么办？
　　察觉到紧紧贴着自己的肌肤正在逐步降温，焦烬试探着想要抽出手，却再一次被漼予攥紧，反而脸颊更加埋了进来，几乎和自己的手心完全覆合。
　　叹了口气，但莫名在这样温馨的画面里平缓了心跳，干脆在地上坐了下来，焦烬处理着属下发来的信息，公布了漼予即将在后天复职的消息。
　　下面都是祝贺的欢迎，看得出来漼予虽然为人严肃却实在美丽，在星际局有着极高的人气，焦烬无奈地笑了笑，心道他们肯定不知道记忆力清冷寡言的漼副局现在正贴着自己手心睡觉吧？
　　搞定了可以线上处理的公务后，焦烬又发现自己忘记回昨天焦燃发来的消息了，她说：“姐姐，我们明天要开一个展览会，我研发的药物得了金奖，你能陪我一起来领奖吗？”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这才发现这段时间确实是冷落了焦燃，焦烬抿了抿唇，颇有愧疚感地打了个电话过去，“不好意思啊小然，我刚看到消息，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和她不一样，焦燃像是一直守着，屏幕里面的通话计时立刻亮起，“还来得及，展览会两点开始，姐姐要来吗？”
　　“那当然，你等姐姐收拾一下。”
　　“好，我在校门口等姐姐。”
　　总是有那种身为姐姐的责任感，毕竟在孤儿院里，自己身无分文，甚至上学还要依靠资助，焦燃就是愿意一直跟着她，焦烬叹了口气，强硬地抽出了漼予一直抓着的手，在惹来不满的轻哼时，给她盖好了被子。
　　又放了一只抑制剂在漼予触手可及的地方，焦烬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确保已经降下来后才换了拖鞋出门。
　　而她走后，漼予睁开了湿漉漉的眸子，瞳孔浅浅震颤着，女人翻了个身，无神的目光直直盯着天花板，很快，点点如月华般的泪珠滑了下来，她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各位还在等的读者们，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太卡文了，之前发现大纲里面有个bug，想了好久也不知道怎么改，包括现在也没有梳理清楚，属于是写一步算一步，但是今天开始我努力不断更，毕竟我又拖延又有惰性，一拖就是一个月，现在算是理明白了一部分，下一章就是恢复记忆了


第39章 难堪过去
　　难堪过去
　　漼宥和许易崇正在商讨联姻的相关事宜,眼前又坐着神情小心翼翼的许景，男性omega故作不经意地看过来，却被自己冰冷到了极致的脸色吓了一跳，漼予甚至有些想笑,这算物极必反吗？
　　明明昨晚,自己还在和焦烬大吵大闹,现在却只能坐在这里听两个人以买卖货物的方式把自己“卖”出去,为的就是副局那个位置。
　　太阳xue都迟钝地感觉到了疼痛，她和焦烬之间，如果真正算起来的话,自己错了太多太多。
　　首先就是那句被自己误解了的话语，打斗场上受伤昏迷的人躺在医务室里,呢喃着“漼予......学费......”,自以为是的她以为签了保密协议的学校一定不会泄漏自己就是资助人的身份，将这句话理解成了焦烬想通过自己获得学费。
　　拜金,是她误解焦烬的第一步。
　　随后,她出于漼宥的要求，慌不择路地选择了焦烬，刻意营造的见面让她很容易地就得到了少年人的心，却让自己也陷入了失控的地步。
　　漼予在第一次看见焦烬和焦燃的亲密时，气得双眼猩红，从未有过的戾气在胸口翻涌,直到查到她们的真实关系时才劫后余生般松了一口气。
　　但是,焦烬从未对她坦白过这样一个妹妹。
　　理智告诉漼予，这是因为焦烬在她面前一直是自卑的,身份地位以及财力上的差距,给了小自己五岁的少年人太多负担和压力,也就更加不想告诉她焦燃的存在，毕竟，焦燃所在的研究所，学费很是高昂，
　　一切理智的崩塌来源于那次，焦燃主动出现在了她面前。
　　“漼予是吧？”
　　相貌稚嫩的少女坐在了她对面，属于omega的特征很是明显，焦燃处处都是柔和的，眉眼带笑，却莫名令人觉得冰冷，她的敌意很清晰，她的话语更加带刺，“我姐姐不是被你利用的工具，她虽然愿意与你结婚，愿意帮你取得副局的位置，可是，如果她知道一切见面都是你设计的，让她动心也是你一开始计划好的，她还会这么傻吗？”
　　当时的漼予还带着alpha特有的不可一世，她哪怕心里波动再剧烈，面上的神情也从未变化过，一副拿捏一切的悠闲自在，“你怎么知道不会？”
　　焦烬爱她这件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直到，一向神情乖巧的人拿着录音走到了她面前，长开后棱角分明的眉眼冷冰冰看过来，却崩溃一般询问着是否是真的的时候，漼予才露出些许慌乱来。
　　她责怪焦烬的不信任，责怪焦烬不曾透露过焦燃的存在，绝口不提自己的错误，简直是把PUA之道学习到了精髓，却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番举动只能惹来已经醒悟的焦烬的怨恨。
　　她们分手了，分得狼狈不堪，清冷淡定的那个歇斯底里的羞辱，自卑深情的那个哀大莫过于心死，像是被漼予自欺欺人的话语撕下了所有自尊，伴随离开的还有只对着她一人犯病的恋爱脑，焦烬在每次任务中都是不要命一般的努力，成为了最年轻的少局，任职于漼予手下。
　　虽然两人职位靠近，却没怎么见过面，直到在某次庆功宴上，漼予听到了焦烬喜欢omega的传闻。
　　她们俩之前谈恋爱的事情其实闹得沸沸扬扬，那个下属说，焦烬的原话是：“漼予都能喜欢omega，我怎么不能？”
　　确实，自她们难堪分手后，漼宥自作主张替她定下了和许景的婚约，也不知道是折磨自己还是为了引起她人的注意，漼予在媒体前说过很多次自己的未婚夫温柔善良，是很适合结婚的对象，却没想到当时种下的刀子会在这一刻清晰地插.入胸口，引起泣血一般的疼。
　　早就后悔分手了，但矜持自尊与骄傲拉扯着漼予，她从没有一次这么恨自己alpha的身份，她想，如果自己是omega就好了，漼宥会像面对漼裴宁那样宠着自己，她不会因为这个身份需要去争取高位，不会抱有目的去认识焦烬，也可以在这个时候，示弱服软一般去说“我们复合吧”。
　　后来，她在黑市买到了能够令人二次分化的药物，带着玉石俱焚的想法喝下去后，居然真的如愿分化成了omega，带来的副作用却是会陷入昏迷，漼予在一次和许景的见面中，失去了意识。
　　醒来后，就是前面所发生的那一切。
　　在这个时候想起来，漼予都不知道自己能露出什么表情来，她想着焦烬离开前的话语，又要去找焦燃吗？
　　当时分手后，她查了很多信息，也知道了她们俩其实并不是亲生姐妹，甚至焦烬这个名字也是根据当时已经有了自己姓名的焦燃取的，漼予垂下一行泪，心底生出了莫名的悔。
　　如果自己没有恢复记忆就好了，那样至少她还能不知廉耻地去祈求焦烬的爱，而且，她就快成功了，至少这个人对自己越来越温柔了不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转折点想起来？
　　骄傲或许可以放下，但是对焦烬的愧疚，还有那已经造成的伤害，让漼予没办法理所当然地去争取，因为她早就在羞辱的话语落下时失去了爱焦烬的资格。
　　不对，或许更早，在决定利用焦烬的时候，她就已经被驱逐出去了。
　　但心底到底是不甘的，甚至生出了一种哪怕低到尘埃里也要奢求一下的冲动，漼予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想要见到焦烬。
　　于是，她换好了衣服，拖着发.情期疲软的身子来到了焦燃的学校。
　　利用官职很快就得到了进去的许可，又问了一下展览会的位置，漼予正好看见了台上正在介绍产品的漼予，她研究出来的药丸，名为“二次分化”，比记忆中要漂亮了许多的少女侃侃而谈，“这是一款可以令人没有副作用地改变第二性别的药物，已经经过了临床试验证明可以使用，它甚至可以改变我们信息素的味道，如果你们不满意自己的第二性别，欢迎在药物得到许可后服用试试，可惜不能保证能分化成什么性别，存在一定未知性。”
　　浮在空中的药丸小小一颗，粉红色的，看起来很是熟悉。
　　漼予记得，当时自己在黑市上买来的药物，和这个长相九成相似。
　　说起来，她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恢复记忆？焦燃和这个药，又和自己的失忆有多大关系？
　　“喂，你怎么在这里？”
　　像被吓了一跳的垂耳兔，漼予浑身一抖，下意识回过头来，看见了面露疑惑的焦烬，后者的眼里还残存着关切，问：“怎么发.情期跑出来了？带了抑制剂吗？”
　　“没、没带。”
　　奇怪，明明已经恢复了记忆，却在这一刻还是和失忆时感同身受的紧张不安，漼予发觉自己正拿后背对着焦烬，而两人几厘米的身高差导致……
　　焦烬浅浅的呼吸一直打在了她的后颈。
　　颇为敏感，几乎是立刻就软了身子，又感觉到一阵阵热浪翻涌，漼予抓紧了焦烬的手腕，声线止不住的轻颤，“我、我好像又发热了。”
　　不会吧，这里可是学校啊？
　　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根本不知道漼予已经恢复了记忆，还当她是那个可可爱爱的直球甜妹，焦烬扶着她，四处找了找，却只能做贼心虚一般进了小竹林。
　　“喂，喂，漼予，你醒醒！”
　　又一次陷入热.潮的女人红了双颊，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却仍然因为那紧绷着的理智而没有开口祈求安抚，她拧紧了眉强忍着，最后忍无可忍一般放任自己多吸了一口属于焦烬的气息。
　　带着暖意的木质香让本就无力的身子更为放软，漼予喘息着，无法像恢复记忆前那样让焦烬临时标记自己。
　　可是，这好像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同样想到了这一点，焦烬却潜意识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来不及给焦燃发消息，直接抱起漼予去了传送点。
　　来到医院时，怀里的身子已经到了能烫伤人的地步，漼裴宁不知道为什么不在，焦烬不安地等在了急诊室外，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了自己残存了两道指痕的手腕上。
　　那时，漼予被放在了病床上拉进去，指尖却仿佛像是要失去什么一样紧紧抓住了自己，如果不是怕抓伤自己，恐怕这手腕已经要渗血了吧？
　　焦烬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眼皮一直跳，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似的给焦燃发去了消息，“小然不好意思，我去从洗手间回来的路上看到了漼予，她突然进入了发.情期，我送她来医院了，晚上姐姐请你吃饭吧，你想吃什么随便挑。”
　　本以为焦燃应该会很快回自己，她却先等到了出来的医生，后者面上带着喜色，“少局不用担心，漼副局没什么事，只是正常的发热罢了，打了抑制剂后就没事了，但是我们进行身体检查时，发现漼副局恢复记忆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开始火葬场。


第40章 诸多疑问
　　诸多疑问
　　…………
　　其实在发热的时候预设了很多次再见到焦烬时她的模样,或许满是怨恨，或许毫无波澜，可是此刻，孤零零坐在病床上时,漼予甚至有些想笑,泪意在唇角勾起的那一刻疯狂上涌。
　　哪里有什么再见,这人听了自己恢复记忆的报告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能因为发.情期，身体里的水分已经蒸干了，这会儿眼眶干涩得难受,却流不出一滴泪水，徒留酸涩堵在喉咙口,让呼吸都像是沁着粘腻的血丝,胸口也撕裂一般的疼，她紧紧抓着被子,仿佛在拉扯自己仅剩的自尊。
　　怎么办,好想去找焦烬。
　　在这个想法冒出的时候，漼予轻声闷哼了一下，是忍不住的酸楚在压抑下发出的抵抗，她放松了整个身子，仰头看向并无特点的天花板，纯白色的,就如同焦烬这个人,干干净净，温驯善良。
　　可是自己却亲手弄丢了这一片澄澈。
　　在这个时候说后悔什么的已经晚了太多,她只能重拾那一片冰冷的保护色,在换好衣服后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
　　“姐姐,漼予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已经完成了演讲，焦燃接过焦烬带来的甜点，一边吃着一边问，唇角沾上了淡淡的奶油，显得有些冒失与幼稚。
　　在口袋里拿出了能自动清洁的手帕，递过去后却并没有被接走，焦烬看着焦燃抬起的、显得有些撒娇意味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替她擦去了那一片化开的淡奶油，“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那我在姐姐面前肯定是小孩子嘛，不过姐姐你今天没听见我演讲，我这次作品可厉害了，辅导员都表扬了我好久。”
　　“嗯，真厉害。”
　　确实是有些自豪，但现在的思绪还停留在医生所说的漼予已经恢复全部记忆上，焦烬摇了摇头甩开那些不断影响着自己的胡思乱想，努力把注意力放在焦燃身上，“今天有什么想吃的吗？姐姐请客。”
　　自然看出了她的分神，但对于理由也是心知肚明，不过就是因为一个漼予，贝齿咬得紧了一些，焦燃笑起来仍然甜甜的，“不用啦，这次我请客，姐姐还不知道吧，我已经开始有收入了呢，这次就用我的第一桶金请姐姐吃饭吧。”
　　“小然做什么了？会不会很累？姐姐现在工资很高的，不用担心，你好好学习就可以了。”
　　“哎呀姐姐你在想什么？我只是卖了一些我研发的东西，而且，姐姐赚钱也很辛苦，我也想分担一些的。”
　　两人聊着天，来到了焦燃学校大门口的一家复古火锅店，因为现在的无明火技术，火锅这类食品在家里就可以很轻松地吃到，而这一家，则是因为它非常有特色的百味冰淇淋留存了下来，据说这种冰淇淋的食材里添加了启明香，它并没有固定的味道，在每个人的嘴里都会是她们最喜欢的气味与口感。
　　而伴随着这种最喜欢的味道的，还有你感觉到最舒适时候的记忆，所有来客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却习惯沉迷于那一瞬的满足，这家店便火爆到了现在。
　　显然，焦烬是没听说过的，她看着排满队的人群，有些迟疑，“小然想吃这个吗？如果想的话，我去取个号。”
　　“不用排队，我预约了包厢。”
　　已经被焦燃轻车熟路地拉着走了进去，门口的负责人并没有拦她们，焦烬却看了看这有些眼熟的人，最后定格在许风这个名字上，她是许景的姐姐，是个alpha。
　　焦烬曾在许景自杀案上的人物关系图里看见过许风的照片。
　　“姐姐，你吃冰淇淋吗？”
　　虽然这么问着，但焦燃的手上已经拿了两个甜筒，焦烬接过一个，皱起的眉并没有放松，“小然你经常来吗？那个人……”
　　“不算经常，那个人我认识，是漼予未婚夫的姐姐，对吧？”
　　“你怎么会认识她？”
　　“姐姐不先尝一口冰淇淋吗？这是这里的特色。”
　　明显还想要追问些什么，毕竟在焦烬心里，自己的妹妹和许风算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可是这会儿也不想显得像是在质问，她浅尝了一口面上的冰淇淋，还没开口就感觉到一阵眩晕，“我……”
　　扶了一把凳子给她，焦燃坐在了焦烬对面，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姐姐，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看到了什么？
　　思维都停滞下来，眼前的画面由模糊缓缓变得清晰，神情微冷的女子位于自己视线下方，紧抿的唇角与红透了的耳根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精致如画的眉眼凌厉似风。
　　这是她和漼予的第一晚。
　　舌尖上的味道也在此刻袭来，那是还身为alpha的漼予的信息素的味道，极冷的冰薄荷，直接把焦烬冻醒了，她迷蒙着双眼，却在下一瞬陡然清醒，“怎么回事？是因为这个冰淇淋吗？”
　　“嗯，他们这里的特色就是这个回忆冰淇淋，会让人想起一件令你快乐的事情。”
　　并没有什么好避讳的，焦燃在这个时候抬手撑着下巴，问：“所以，姐姐你看到了什么？是漼予吗？”
　　眉心越发敛紧，作为一个极度自制的人，焦烬对于这种东西是持排斥态度的，就像罂粟果，这若是成瘾，会彻底毁掉一个人的。
　　而且，完全不想承认的是，她居然真的看见了漼予，难道自己居然还喜欢着这个女人吗？
　　有些懊恼，焦烬第一次在焦燃面前撒谎了，“不是她，我怎么会看见她？”
　　“姐姐，你告诉过我要诚实的。”
　　焦燃不知在失落什么，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才打开腕部的投影，画面里是第一视角，放大的狐狸眼形状清晰，除了漼予没人有如此冷绝却妖冶的眼睛。
　　“姐姐，你还喜欢她，对吗？”
　　人都傻了，可是伴随着羞愧与尴尬，另一个想法却是，焦燃为什么能看见自己想象里的画面？
　　焦燃和这家店的负责人许风，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不小心把过渡章写长了，下一章见面吧


第41章 给个机会
　　给个机会
　　“姐姐,其实我想一直瞒着你的，想一直在你面前当那个乖巧可爱的omega妹妹。”
　　焦燃抬起那双漂亮的眼睛，柔弱可欺的神情全然被冷凝替代，“可是你喜欢上了漼予,那个高傲自大的alpha,我为了你甚至研究出来了二次分化的药物,为你冒着生命危险变成了alpha,你却在这个时候又爱上了分化为omega的漼予。”
　　“你就那么喜欢她吗？”
　　无法形容这个时候的震惊，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妹妹居然在不知道的时候连信息素都发生了改变，焦烬敛着眉,想到了另一件事，“所以漼予的二次分红,和你有关系？”
　　“哪怕这个时候,你的第一反应还是与漼予有关。”
　　现在只在后悔自己怎么会生出奢望，怎么会觉得焦烬能回头看看自己,焦燃浅浅笑着,道：“姐姐，我当时只是想赚钱，想缓解你的负担，可是我也没想到，漼予居然来买了我的药。”
　　“你认识许风，那么许景的死,和你又有几分关系？”
　　实在是不想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自己一直疼爱的妹妹,但今日得知的事情一件比一件令人难以相信，焦烬深呼一口气,“你有没有,对漼予做出什么事来？”
　　“剩下的,就让姐姐自己猜吧，我今天只是想求一个死心。”
　　拿下手腕上的头绳，长发绑起后露出了后颈专属于s级alpha的强效抑制贴，焦燃仍然笑着，打开包间门后和许风打了个招呼，“许姐姐，我聊完了。”
　　徒留焦烬一人在包间里紧紧皱着眉，她突然生出了一种这世界很魔幻的感觉，又好像被所有人背叛了，强大的情绪控制力也压抑不住此刻疯狂上涌的酸涩，眼泪自桃花眼中滴落，泛白的指尖靠撑着桌角才保持了平衡。
　　几乎是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曾经很是抵触的三居室，焦烬在打开门后看见了比自己还要不堪的人。
　　漼予应该先是坐着的，突然听到开门声才慌慌张张站了起来，却又因为不知道坐了多久腿麻了，狼狈地跌坐在地，撑着站起来后才不安地开口，“你、你回来了？”
　　完全就是一句废话。
　　很是懊恼，明明在这里漫无目的地等待着时就想好了见面该说些什么，解释也好，道歉也好，总比这样干巴巴的一句话要强。
　　漼予自医院回来后就哭了很久，还处于发.情期的状态，在灼热下几乎是全身上下一起出水，这会儿嗓子很干，唇上也生出了死皮，她无措地咬着唇角，道：“对不起，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本来是很疲惫的，甚至觉得自己见到漼予会更累，因为一旦见到她就会想起那些令人窒息的过往，但是在这个时候，居然光是看见她就会放松一些，焦烬关上门，在换拖鞋的时候装出一副冷淡模样，“既然想起来了，后天便复工吧，漼副局。”
　　“我、我……”
　　脱下了外套，焦烬转过身，面上的神情是恰到好处的不耐，“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
　　喏喏地说完这句话，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算恢复了记忆也无法在焦烬面前生出傲气与自尊，漼予作茧自缚，明明看出了这人情绪不对劲也不愿多问。
　　或者说不敢。
　　毕竟这人自回来后就一脸郁色，也不知在离开医院后发生了什么，漼予不敢去触她的霉头，错过了一个最好入侵焦烬内心的机会。
　　这个时候同样有些不舒服，甚至心里生出了些许落差感，毕竟如果漼予没有恢复记忆的话，她一定会莽撞又担忧地问自己怎么了，现在却什么也不询问，焦烬不想承认自己居然会在意这些事情，也不想承认自己居然还对漼予有着念想，她揉了揉发出刺痛的太阳xue，带着轻微的赌气道：“我去休息一下，今天晚上便搬走。”
　　“焦烬……”
　　连自己都没想清楚要说什么，但无措的话语已经脱口而出，漼予在反应过来后已经抓住了这人的衣角，指尖用力到了泛白，“你，为何要搬走？”
　　“你都恢复记忆了，自然也知道我们之间的不愉快吧，漼予，别告诉我你不想让我走。”
　　带着冰碴子的冷硬话语还伴随着把她手挥落的动作，让漼予在一个瞬间就红了眼眶，她想说自己不愿意焦烬走，但天生的骄傲性子让这句话胎死腹中，捏紧了的指尖昭示着她的挣扎与纠结，但最后都化为一声叹息，“至少要等裴宁回来吧？一起吃个饭再走。”
　　原谅她，已经开始用漼裴宁当做自己不舍的理由了。
　　眉心彻底敛紧，算是有点傲娇的性子，这个时候的第一想法居然是“你怎么真的决定让我走”，但嘴上当然是不会说出来的，焦烬深深地看着漼予，在对上那双狐狸眼里隐晦难言的不舍时狼狈地移开，“她今日去做什么了？怎么不在家？”
　　“好像是回漼家了，她说今晚会回来的。”
　　“行，那我去休息一会儿，等她回来了再说吧。”
　　话题算是在这里终结了，但是打开房间门的那一刻，衣角又一次被抓住，焦烬察觉到内心的不适在被一点点抚平，但转过身后仍然皱着眉，“还有事？”
　　几乎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了这人身后，数次伸出手又赶紧缩回，漼予发觉自己已经将衣角抓得皱起也不愿意松手，她垂下眉眼，故作乖顺的模样却透着一副为爱屈服的傲气，因为身子都在轻颤，显然是不习惯说这样示弱话语的人，“可以不走吗？”
　　“裴宁的保护令还没有结束呢，而且我和她的绑架案都没有水落石出，焦烬，就算是出于工作考虑，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留下来？”
　　其实现在就算离开也没有去处，因为自己的住所里有太多和焦燃的回忆，焦烬现在并不是真的想回去，却在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面前生出了逃离的欲望，看吧，就连恢复记忆的漼予也抛下了自己。
　　心灰意冷的同时，桃花眼里的光芒越发冰冷，焦烬道：“漼予，你的妹妹，难道自己保护不了吗？我已经不想掺和你们的事情了。”
　　心仿佛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漼予明白此刻的自己有多讨人厌，却不想日后会后悔，就像现在的她，无比后悔以前对焦烬的恶语相向。
　　身子像是被拉扯着的弓紧绷到极致，她攥着这人的衣衫下摆，干涩的唇瓣嗫嚅两下，终是抛下了无用的自尊，“以前的事情，我都向你道歉，焦烬，别这样对我好吗？能不能、能不能最后给我一个机会？”


第42章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
　　“漼予,你还真是个极度的利己主义者，需要我时，可以诱骗我动心，不需要我时,什么话语都能骂出来,就好像我是最下贱的蝼蚁,现在,你又回过头来向你曾经看不起的贫民乞求爱，你不觉得太好笑了吗？”
　　唇角勾起了一个冷笑，其实现在的自己该露出无所谓的表情,毕竟她已经“放下”了，不该用这样冷硬含刺的言语去伤害漼予,因为这也代表着她还在意那些过往,在意得要命。
　　焦烬止不住地深呼吸，想把自己从那些陌生的情绪里拉出来,却在漼予湿漉漉的眼睛里越陷越深,她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如此压抑克制却忍不住泪水的模样。
　　就好像忍受了万分苦楚。
　　难道该伤心的不是自己吗？
　　作为那个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那个在歇斯底里的争吵后仍然喜欢漼予的，几乎称得上“贱”的人，在此刻居然生出了些许动摇和心疼的人......
　　她闭上了眼，再睁开后仍然没有收拾干净里面的一片郁色，焦烬却疲惫到不想再和漼予纠结了。
　　顾不上被拉住的手,毫不留情地甩开后就去房间里收拾了本就不多的行李,哪怕有漼予在旁边她放一件就拿一件出来，焦烬的动作还是快上许多,拉上行李箱的那一刻,她心里居然前所未有的放松,“我先走了，至于漼裴宁，你和她说一声就行，我和她的关系还没有到要吃告别饭的程度，再见。”
　　多么希望这是一句“再也不见”，可是当焦烬刚刚住进星际局准备的员工宿舍，就见熟悉的人同样拖着行李箱走到了她隔壁，漼予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眼神却根本不敢看她，“我休息了那么久，现在想住在这里熟悉一下工作不行吗？”
　　“行，当然行。”
　　现在就是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去随便找一家酒店，反正凭借少局的身份基本上可以免费，可是这下登记了那么多手续住进员工宿舍，每晚出于安全考虑还会巡查，自己不在房间就要报备，焦烬关上门后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这漼予怎么像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的？
　　之前只有自己跟在漼予身后的份，或许二十岁的自己绝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被这个清傲又不可一世的女人步步紧逼。
　　最后敲定的做法就是在房间里不出去，反正随身空间里面有可以代餐饱腹的胶囊，只是少了些口腹之欲，也没什么。
　　但是在第二天一大早，漼裴宁就打来了电话，听上去状态很差劲，“焦烬，你在哪里？”
　　她们之间应该还不是这样可以查岗的关系吧？
　　出于昨天对漼予的厌烦，这下连带着漼裴宁也有些不耐，焦烬没有说自己的位置，只是问：“怎么了？”
　　“关于我的绑架案，我想我有答案了。”
　　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因为情绪影响了工作，焦烬一边懊恼着，一边穿上了外套，“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当面聊。”
　　“我在漼家，听姐姐说你住到星际局去了，位置挺近的，要不就在星际局门口那家咖啡店见面？”
　　“行，马上到。”
　　挂了电话后，神情有些凝重，刻意把防监.听.软件打开了实时监控身边的电子软件，焦烬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然后发现……
　　自己身后有个尾巴。
　　不用想都知道是漼予，明明都是当副局的人了，跟踪技术却这么烂，短短几十米的路程，愣是让焦烬从反光的物体中抓到了三次她的身影。
　　有些无奈，但也不太在意，反正自己这趟出去是见她妹妹，跟着就跟着吧。
　　很快就到达了咖啡厅，机器人服务生引导着她去了包间，里面正坐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漼裴宁，看样子真相已经很明了了。
　　落座后发现自己面前已经摆了一杯咖啡，焦烬浅抿一口，忽觉绕弯子也没用，便直接问：“是她吗？”
　　两人都对这个人指的是谁心知肚明，漼裴宁曾想寻找一切蛛丝马迹证明不是的，却在此刻沉默着点了点头，“是的。”
　　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或许说焦烬就不是会安慰人的性子，她站了起来，眉心敛得紧紧的，“你希望我曝光这件事情吗？”
　　就算漼裴宁说“不希望”，焦烬也能表示理解，可是面前的人迷茫着摇头，说出的话语真实又凝重，“我不知道。”
　　确实，面对这样的处境，谁能在第一瞬间作出决断？
　　焦烬刚想说没事，腕上的防□□却警报起来，她和不明所以的漼裴宁对视一眼，直接冲出包间走到了红点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了一杯冰块都没化的荔枝拿铁。
　　虽然刚刚和漼裴宁的对话中并没有暴露什么，但还是放不下心，焦烬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后找工作人员调了监控，算不上清晰的画面上，那个座位上的女人穿得和今早的漼予一模一样。
　　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感觉，松了口气？生气无语？
　　或许都有吧，焦烬让漼裴宁先回去后，自己回了员工宿舍，敲响了隔壁的门。
　　表明了身份，屋内隔了好一会儿才来开门，里面仍然散发着淡淡的桂花气息，焦烬皱起眉，一只手捂住了鼻尖，看向似乎有些迷蒙的女人。
　　脸蛋红彤彤的，身子也如弱柳扶风般摇摇欲坠，漼予含着水雾一般湿漉漉的目光看过来，藏着克制的期待与眷恋，“找我有事吗？”
　　有些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毕竟现在的漼予只穿了一身轻薄透气的睡衣，并不是监控中的模样。
　　“你今天，出门了吗？”
　　此话一出，肉眼可见的，漼予脸色又白了一些，摆手的动作都有些无力，“不是，我只是怕你又搬走了我找不到才跟上去的，但我走到一半有些发热，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就回来休息了，我真不是想要跟踪你，你相信我。”
　　说着又开始咳嗽起来，或许是迷迷糊糊的大脑组织不了这么多语言，漼予有些发昏，直往焦烬怀里倒。


第43章 真相大白
　　真相大白
　　伸出手抵在了她的肩上为两人之间隔开距离,焦烬再次打开监控后就看不到那段时间的画面了，可见那人穿成和漼予一模一样的样子只是为了迷惑自己，然后争取处理监控母带的时间。
　　有些懊恼，早知道就应该接着追查那画面里的人的去向,这会儿看着迷迷糊糊的漼予,焦烬叹了口气,深道感情误事。
　　把她抱着放进了房间,又收到了焦燃发来的消息，“姐姐，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说实话,光是看到“小然”这个备注都会心底一窒，焦烬不明白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切的乖巧温驯都是装的,她的内里，似乎从没展现出来过。
　　但是,她肯定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出于这个考虑,焦烬把omega抑制剂放在了漼予床头后就去了和焦燃约定的位置，很巧，又是那一家咖啡厅。
　　同样的包间里，焦燃穿着纯白T恤搭配卡其色工装裤，稚气未脱的容貌上笑意盈盈，她看上去满是学生气,但把金属物品丢过来的动作轻挑肆意,“姐姐，你看看,这是什么？”
　　那东西正好滑过桌子来到了焦烬面前,她谨慎地拿了起来,眉心敛紧，做过记忆整理手术的她认识，这是储存记忆用的芯片。
　　“这是谁的记忆？”
　　芯片上并没有任何备注，没有名字与时间，甚至看上去有些老旧，可能存放十多年了。
　　焦燃仍然笑着，只是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但是我感觉是姐姐的。”
　　“为什么这么说？”
　　“姐姐不是没有六岁以前的记忆吗？那姐姐肯定不知道吧，当年白家还没有上位，白御和漼宥都是局长的有力候选人，而白御的二女儿，在那个时候失踪了，绑匪要求白御退出选举，不然就撕票，这剧情，是不是很熟悉？”
　　紧紧皱着眉，哪能不明白焦燃的话里有话，焦烬垂下眸子，直勾勾地看向对面的人，“然后，白御退出选举，漼宥上位，但是宇宙中心政府得知，让白御去了政府工作，对吗？”
　　“看来姐姐还是很聪明的嘛。”
　　笑得像一只狡黠的狐狸，焦燃见那双桃花眼里仍然闪烁着诧异与怀疑，她用下巴点了点芯片的位置，“去记忆局看看，然后你就明白一切了。”
　　“小然，你怎么会知道这一切？”
　　“因为我恨漼宥。”
　　不明白为何，此刻焦燃眸底的恨很是清晰，浓烈到焦烬甚至怀疑如果漼宥就在面前，她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为什么？”
　　“姐姐，我不该是孤儿的，你也不该，但都是因为漼宥起了贪心，是她绑架了你，又把你随意丢弃在孤儿院任人欺.辱，而我，她的二女儿，我那时连路都不会走，她就肆意把我丢弃，只希望政府也能可怜她，把她也接过去。”
　　“什么？”
　　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漼宥的两个女儿不是漼予和漼裴宁吗？
　　“漼予根本就不是漼宥的女儿，漼宥只是需要一个孩子来帮自己扩大漼家的势力，而那时，漼予是孤儿院里出了名的天才，她给漼予洗了记忆，对外宣称是自己的孩子。”
　　难怪，漼予一直和自己说不喜欢漼宥，说觉得她像个工具一样，从没感受过家的亲情，一向性子冷的人或许也是嫉妒着被娇宠长大的漼裴宁的，所以在alpha明显权利更高的社会地位上主动服用了二次分化的药物变成omega。
　　听上去似乎很合理，毕竟如果自己是白家的孩子，那么对待白闻天然的亲近感就有了解释，那天白御过来的奇怪态度也能理解，甚至白温慕喜欢她，也可以理解为没有一起长大但有血缘关系的人会更容易喜欢彼此。
　　焦烬皱起眉，却仍觉得有些奇怪，“你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又为什么会告诉我？”
　　“那家孤儿院，是许家出资建的，而许景，是我的大学社团同学，有一次他过生日，我去了，也就在那里认识了许风。”
　　“是许风告诉你的？”
　　“对，她喜欢我，也同样仇视漼家，我们一拍即合，暗算了许景和漼予，只是我没想到，那时下给漼予的药，居然会用在了姐姐身上。”
　　“什么意思？”
　　“我在知道姐姐喜欢alpha后，发明了二次分化的药物，可是它有一个副作用，服用者会陷入未知时间长短的失忆，而且会对见到的第一个人产生深切的依恋，那时，我和许风只是想让漼予爱上许景，等许景进了漼家的门，就绝对不会争家产了，可惜，计划有变，许景只能死。”
　　“焦燃，你怎么可以，如此轻视生命？”
　　在这个时候还是有些震惊和不可思议，因为焦烬虽然觉得自己的妹妹藏得有些深，但至少只是用计谋，但没想到，居然都涉及到杀.人了。
　　“姐姐，这是上位者必须要有的心狠，就像漼宥，她连自己的女儿都能绑架，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语又让焦烬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今天你和漼裴宁自己暴露的，照二小姐那样娇蛮任性的脾气，要是知道是谁绑架了她，不把那个人撕了都算好的，还怎么会犹豫要不要报警？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个凶手，是她很亲密的人，也就是漼宥。”
　　“焦燃，今天早上监控里那个人，也是你？”
　　“当然不是我，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那个人只是缺钱来跑腿的穷学生罢了，姐姐，你太天真了。”
　　“你为何，能确信是漼宥？”
　　“因为只能是她，为什么监控完全查不出来？这说明凶手是可以躲开无处不在的摄像头的，可是交人那天，她又要求关闭所有监控，这不是自相矛盾吗？那只能是一个可能性，漼宥监守自盗，她迷晕了漼裴宁后，压根就没出去，只是把人关在了地下室，随后再带着漼裴宁去车库，提前到达交人地点，布置好一切，等你上钩。”
　　“焦燃，你真的，很聪明。”
　　在反应过来后，只能发出这样的感叹，焦烬低下头，再抬起来后，眼神被锐利取代，“告诉我这么多，难道就不怕我逮捕你吗？”
　　“逮捕我没关系，我只是想让漼宥付出代价。”
　　焦燃的神情并没有多少变化，她甚至很是悠哉地撑着下巴，道：“姐姐，我告诉你，是因为需要你的帮助，等漼宥进了大牢，你自然可以把我送进去，现在你面前的，可不是一个小小的我，而是可以晋升去政府的一等功。”
　　“我并不想去政府，而且，逮捕漼宥，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你就不想见见你的母亲吗？那天白御提取了你的DNA，或许现在正忙着想你呢。”
　　说实话，当了那么久的孤儿，还是有些向往亲情的，尤其是在焦燃彻底背叛自己之后，焦烬摇了摇头甩开那些胡思乱想，皱着眉问：“我能帮你什么？现在我得知的所有，都靠你刚刚告诉我。”
　　“不用做什么，劝漼裴宁去举报漼宥就行，她是第一当事人，只要她去，漼宥总归是难逃一劫的。”
　　“为何是我？直接去和漼裴宁说不是更简单？”
　　“姐姐，漼裴宁只愿意和你说这件事，难道还不明显吗？”
　　心底大概明白了一些，虽然对感情不是很敏感，但也能察觉到自从那次绑架案后，漼裴宁确实对自己态度要好了太多，焦烬不想深究，只是站了起来，道：“谢谢你告知我这些，但公事公办，你也需要和我去一趟关押局。”
　　出乎她的意料，焦燃看上去居然还挺乐意，主动伸出了双手让她铐上镣铐，眉眼含笑，像是从什么恶魔手中解脱出来。


第44章 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
　　…………
　　从关押局回来后还是有些恍惚,焦燃的认错态度很好，但很多细节需要进行笔录，焦烬状态很差，决定第二天再来,当务之急,她得和漼裴宁商量一下如何处理漼宥的事情。
　　毕竟是漼裴宁的母亲,她不知道这位二小姐能不能狠下心来指控。
　　一回到星际局的宿舍就看见漼予蹲在门口,高挑纤瘦的身子折叠起来，看着有些可怜，脑袋一点一点的,应该是有些困，但还是凭借执念在等待着谁。
　　“漼予,你在门口蹲着干什么？”
　　冷冷淡淡的嗓音唤醒了正困得不行的女人,漼予抬起头，懵懂的目光里陡然亮起星星点点,她撑着墙壁站了起来,没有以脚麻了为理由投入焦烬的怀抱，因为她知道这会引来厌烦。
　　陡然站起来，眼前还有点发黑，漼予缓了一会儿，这才拾起了理智与矜持，“我想问问怎么回事,今天早上,是有人冒充我去偷听了你和裴宁的谈话吗？”
　　“嗯，是焦燃找的人。”
　　“你妹妹？为什么？”
　　女人面上的诧异或许和自己得知焦燃的真实性格时是一样的,焦烬叹了口气,“先不说她了,你是不是在黑市买过二次分化的药物？”
　　整个人都僵硬了一瞬，或许是想起自己买这药的目的，漼予不自在地把手背在了身后，点了点头，“嗯，我买过。”
　　本以为焦烬会说什么“你身为副局却知法犯法”之类的，没想到她只是皱起了眉，语气并无变化，“那你还有剩下的药吗？或者说你还能买到吗？我觉得这个药有问题。”
　　“没有剩下的了，但我可以再联系一下卖家。”
　　“好，你联系一下，如果能买到，拿去监药科检测一下。”
　　公事公办的话语让漼予生出了一瞬的委屈，但理智也明白这是工作，她拢紧了指尖，道：“你今日去见裴宁，是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嗯，锁定嫌疑人了，就是需要漼裴宁出庭指证。”
　　“是……谁？”
　　莫名的迟疑了一瞬，因为心里划过的猜测，漼予在记忆恢复后就明白自己对于漼宥下意识的抵触来自于这二十多年冷漠的相处，也在很多蛛丝马迹里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只是，她不相信这个人会狠心到连漼裴宁都能利用。
　　还是犹豫了一会儿的，虽然说现在的第一嫌疑人就是漼宥，但到底没有确切的证据，而且身为少局，未彻底锁定凶手的案件信息，是需要保证私密性的。
　　可是，一切的顾虑都在看到漼予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后消逝了，焦烬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示意后者跟着进来后才在腕部产生的虚拟屏幕上指了指漼宥的名字。
　　她在担心隔墙有耳。
　　漼予见状，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想法，毕竟，她曾无比羡慕漼裴宁，身为omega不需要为家族争光，可以自由地选择喜欢的专业，身为亲生女儿，自幼就被娇宠溺爱，养成了娇蛮大小姐的性子，但是在利益面前，漼宥还是会不顾亲情，利用她进入了宇宙中心政府。
　　现在看来，其实血缘关系，在人类寿命平均达两百岁的星际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只是推测，还没有确定。”
　　在这个时候也察觉到自己违背了向来遵守的保密原则，还把这个女人带进了自己的空间，焦烬懊恼地补充着，却瞧见漼予冷凝下来的眸子，她的话语里满是笃定，“如果是她的话，我一点也不意外。”
　　本来是想要问一下的，但想起漼予还没恢复记忆时和自己说过的漼宥好像并不喜欢她，又想到焦燃和自己说的内幕，焦烬理解她此刻的漠然，甚至想到那种毫无亲情只有利用的日子还觉得很是窒息，只是作为一个曾经被抛弃的人，她无法出口安慰。
　　自尊和过往都在拉扯着此刻的焦烬，提醒她不要重蹈覆辙。
　　莫名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徘徊，漼予居然在焦烬敛紧的眉里察觉到了那些纠结与挣扎，唇角不期然地勾起，仿佛哪怕只要有一丝的被在意就能让她欣喜不已，也明白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厌恶，她不再显露那些祈求，只盼望她们能够好好相处。
　　只要，这个人还在她视线里，只要这个人不和别人恋爱，那她们和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呢？
　　一向骄傲的漼予，难得有了这样让自己糊涂一下的想法。
　　在之前的聊天软件里找到了购买二次分化药物的卖方，在说了效果很好自己的妹妹也需要后，对方要求付钱，并说两天内会寄到指定的地址。
　　搞定了这一切，她把聊天记录展示给焦烬，“好了，到时候我会拿着药物去检测的，至于漼宥，裴宁是怎么想的？她愿意去指证吗？”
　　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越来越趋近于同事了，这样客气的态度，居然让焦烬有些不舒服，她却什么也不愿表达出来，只是抱起了双臂，淡定道：“我去和漼裴宁联系一下，你……先回自己房间吧。”
　　怎么这就逐客了？
　　自己确实是想要藏起那副祈求被爱的可怜模样，想要用同事的关系先拉近距离，让焦烬不那么抵触自己，可是，同事之间难道就不能呆在一个房间里面吗？
　　漼予有些不舍，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只好脑袋一低，委屈巴巴地开了门出去。
　　她的背影，很像一只被抛弃了的垂耳兔，难得有一些恢复记忆前的影子了。
　　还让焦烬恍惚了一瞬才给漼裴宁打去了电话，她隐隐约约发现，自己好像对那样的漼予，狠不下心。
　　“喂，怎么样？有追查到什么吗？”
　　漼裴宁焦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理智回笼，焦烬说起了工作上的事情，“有追查到，那个人是焦燃找来偷听的，她也已经自首进入关押局了，我打电话来，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去报案，指证是漼宥绑架了你。”


第45章 电话对峙
　　电话对峙
　　通话沉默了很久,直到那边传来了漼裴宁很是清晰的一声轻叹，焦烬才听见她开口，“我愿意，既然她都能为了职位绑架我,我为何不能指证她？”
　　松了口气,焦烬也找不到安慰的话语,搜刮了半天只有一句“节哀顺变”,但语境很明显不符，她犹豫半天，道：“嗯,别太难过。”
　　“谁说我难过了？”
　　颇为任性的话语里却藏了哭腔，漼裴宁是个爱面子的人,在开始哭泣的那一刻就挂断了电话,只发信息来说收拾好了情绪就和自己一起去报案，焦烬回了个“好”,然后就开始准备资料了。
　　漼裴宁会怀疑漼宥的根本原因是她的工作卡在绑架那天也消失了,但出来后，漼宥特别平静地把工作卡递了过来，说她落在了家里，可是收听里面的录音卡时，被绑架那几天的文件被删除了。
　　医院那里的技术人员不知道可不可以复原工作卡里面的录音，焦烬在寻找联系人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宋意”这个名字,那天给自己做记忆整理手术的工作人员。
　　连带着又想起了焦燃给自己的记忆芯片，焦烬觉得那位二小姐应该会再哭一会儿,就干脆收拾了东西去记忆局找了宋意。
　　印象中温和单纯的女孩子显得有些惊喜,“焦少局！您来的正好,我们的技术刚刚有突破，可以追随到您做手术的时间了！”
　　“那挺好的，不过我今天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把小小的芯片放在宋意面前，焦烬坐在她的对面，道：“你可以帮我看看这个吗？”
　　“可以的。”
　　在芯片放入重影机后，宋意久退了出去，因为隐私政策，除非焦烬要求她留下，不然工作人员是绝对不能观看别人的记忆的。
　　在一个人的空间里，面前的虚拟屏幕上是一个幼儿的视角，其中出现的人，焦烬见过两个，有年轻一些的白御，是这个视角的母亲，而比她大一些的哥哥，也长得很像白闻。
　　画面停留在被绑架走的那一刻，漼宥或许是仗着有记忆整理手术，直接本人来把她偷走了，证据确凿。
　　有些好奇焦燃到底是怎么拿到这个芯片的，她取出来放在口袋，向门外的宋意道谢后打算先去一趟关押局，结果，好巧不巧，关押局的下属打电话来了。
　　“副局，焦燃越狱跑了！”
　　带来的消息却是焦烬不愿意看到的，她赶紧从传送点来到了关押局，监控里显示焦燃是被背出去的，而那个身影也很熟悉，是她见过一次的许风。
　　“这不是越狱，这叫劫狱。”
　　还是下意识纠正下属的用词，人都是感情动物，焦烬没办法对焦燃彻底狠下心，就像她还是会对漼予心动，而且画面里自己的妹妹一动不动，明显是被动方，若是不愿意被抓，她怎么会毫不反抗地跟着自己来自首呢？
　　一路查找着监控，发现许风在回到许家以后就没有再出来了，焦烬通知了小队，决定去逮捕她们。
　　可是，又是这个时候，许易崇来到了关押局，年近五十的男人哭得崩溃不堪，“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吧，求你们了！”
　　说着，他就要跪下，焦烬哪能让他跪，赶紧扶起来后，这才从许易崇断断续续的话语里了解到，原来许风的房间里有一个研发还未完成的穿越机，学习了传送点的技术，但是可以在星球之间进行秒速间的到达。
　　就是目的地不确定，若是去了没有人居住的星球，两人生死难料。
　　一想到焦燃可能会有危险，焦烬就赶紧到达了许家，可是她对这方面并无研究，而且这机器看上去就一点也不可靠，上面连传送去了哪里也不写，正着急，漼裴宁又打了电话来。
　　“你在哪里？我想去报案。”
　　“我在许家，马上要去关押局，你过来吧。”
　　努力控制着情绪回话，在确定这里查不到任何消息后，她找来下属把这个机器搬回去送给专业机构检测，然后自己来到了关押局陪漼裴宁报案。
　　下属也是询问了很多次，见她们神情严肃才敢真的确定被举报人是漼宥，可是她人已经去了宇宙中心政府，联系的权限不够，只有局长和副局才能打电话过去。
　　焦烬正烦，哪怕刻意收敛了情绪，打电话给漼予让她过来时的嗓音还是有些冷淡，后者也在报告里得知了焦燃被劫狱的事情，这会儿占有欲作祟，她都怀疑焦烬是不是还是很在意焦燃。
　　很快就到达了关押局，漼予的面色也很冷淡，她赌气一般，看也没看焦烬一眼，当着漼裴宁的面打电话给了漼宥，那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问：“小予，怎么了吗？”
　　在这个时候也不需要装什么母女情深了，她看着屏幕上很是陌生的备注“漼局长”，道：“漼宥，你被举报绑架亲生女儿漼裴宁，回来接受检查吧。”
　　“什么？小予，你在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绑架裴宁？这，无稽之谈啊。”
　　仍然不以为然，漼宥的声音传来很是笃定，仿佛漼予只是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不见丝毫心虚与愧疚。
　　“妈，是我举报的。”
　　“裴宁？！”
　　站在一旁的漼裴宁已经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泪一股股流下，说不出是悲痛欲绝还是气愤委屈，她在漼宥不敢相信的语气中，接着说：“别叫我裴宁，我是你的女儿啊，你居然拿我去换那个职位？”
　　“裴宁，你怎么会这么想？妈妈怎么会绑架你呢？绑架我自己的女儿，我图什么？”
　　“你图那个宇宙中心政府的职位。”
　　冷冷淡淡的嗓音插入了她们的对话，焦烬捏紧了那颗放在自己口袋里的芯片，“漼宥，十几年前的那次选举，你绑架了白家的二女儿，威胁白御退出选举，然后你得到了星际局局长的位置，却没想到白御的事情被宇宙中心政府得知，反而比你高了一级，所以今年，你故技重施，绑架了漼裴宁，你说你图什么，你图那个位置，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下章文案，本文进度已达80%


第46章 紧锁的门
　　紧锁的门
　　事情在漼宥的一句“我当初就不该留下你”后落下帷幕,焦烬开启了通话自动录音，她这句几乎是自爆的话语把自己送进了大牢。
　　白御也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说会亲自押送漼宥回来，话里话外又在邀请焦烬一起吃个饭,后者同意了,但说要安排在查找到焦燃的下落之后。
　　毕竟,一天找不到焦燃,她就一天放不下心。
　　过了十多年相依为命的日子，一开始得知自己妹妹的真实面目后，满是诧异和不敢相信,焦烬却在那次和焦燃的谈话后，软化了想要变狠的内心。
　　她觉得,如果焦燃真的坏透了,是不会和自己说这些事情的，也不会主动自首来关押局,那天,她进去的模样，焦烬甚至觉得她像是在逃离什么，快要被压垮了一般病急乱投医的自救。
　　而这个想法，在她探查了一个星期各个行星的人类波动后得到了证实。
　　“许风的电脑加密文件里面有焦燃的私密照。”
　　这是下属在彻彻底底翻了一遍许家后得到了这个结果，而复原的聊天记录里面也有很多许风威胁焦燃做各种事情的证据，甚至漼予买到的二次分化的药物经过检测后也证明,服下药物的人会经历未知时间段的失忆,也会在失忆的时间内深切爱上第一眼见到的人。
　　焦烬看着这些报告，在心里得到了答案。
　　许风是焦燃服下药物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于是,她在许风的指示下,把这个药物卖给了漼予，又绑架了正陷入昏迷的漼予，让许景去了酒店，又故意卖出破绽给焦烬，让她抓了个正着。
　　可是，自己甚至没有一瞬察觉到自己妹妹的异常。
　　浓烈的自责感席卷而来，眉心痛苦地敛紧，仿佛想象到了焦燃在得知许风握有自己的把柄时有多无助，焦烬抱着头，无声地哭了起来。
　　也正是这个时候，电脑上有关X星的探测出了结果，色彩斑斓的画面里，居然真的存在两个人形，她赶忙抬起头，一一放大那个位置，是两个穿了宇航服的人类，看不清模样，但焦烬记得，X星是宇宙中最为危险的行星，没有任何一个星球敢派人去探测。
　　所以，她们的身份，不言而喻。
　　瞬间就坐不住了，从自己的办公室到漼予的还有一段路，焦烬几乎是冲了过去，到达门口敲门时，气都还没有喘匀。
　　冷淡且凝重的语气传来，“进。”
　　漼予正端正矜持地坐在桌前，虚拟屏幕上也是那个探测来的画面，显然，她猜到了来人是焦烬，也明白她要和自己说些什么，所以，在对面正在喘气的人打算开口前，她按下了锁门键，道：“不可以。”
　　“为什么？”
　　两人之间不用打哑谜，焦烬不用问都知道漼予是在否决自己还没说出来的请求，可是，为什么？
　　难道这个人还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因为我担心你。”
　　明明是带有温度的话语，听在耳朵里却只能感受到漼予压抑着的冰冷，甚至，她还站了起来，穿了高跟鞋正好可以平时，那双狐狸眼里的色彩复杂极了，“没有人去过X星，谁也不知道那里的地质情况，你去了，若是出事怎么办？”
　　“可是，焦燃和许风在那里呆了一周，不是没有事吗？而且，宇航服顶多只能护她们十天，若是我再不去，她们就死定了。”
　　漼予想说“她们本就是罪犯，生与死重要吗”，可是，身为副局，她又明白哪怕是一个罪人，也应该将她们寻回，这是有关人权的公约。
　　但是，她嫉妒，嫉妒焦燃在做出这一系列事情后仍然能被焦烬在意，嫉妒焦烬哪怕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救焦燃，嫉妒焦烬愿意为了焦燃在这里和自己对峙。
　　就算她明白这是姐妹情，心底的占有欲仍然克制不住，漼予早在被焦燃单独约出去挑衅的那一天，就把她视为了自己的假想敌。
　　“焦烬，我不想和你争，反正去X星这件事，我不会同意的。”
　　太阳xue被心里的情绪刺激得疼了起来，漼予一边揉一边坐了下来，面容疲惫无力却笃定坚持，说明她刚刚的话语并不是开玩笑。
　　而且，她也绝对不会拿焦烬的性命开玩笑。
　　“我为何需要你同意？”
　　说着，焦烬就要离开，虽然漼予身为副局，是现在的最高领导人，可是自己也可以先斩后奏，拿了宇航服驾驶飞船去X星就行，她又不可能彻底拦住自己。
　　但是，这门明显不是简单的反锁，就算是特意在大学学过开锁课的焦烬，试了半天也毫无章法，这是局长和副局才有权限的生物特征锁，只有得知了当时录入的生物特征是什么，然后放在感应处，这门才会开。
　　可是这个时候，时间就是金钱，哪里有时间去猜，脖子都有些气红了，焦烬反身回来，两只手撑在了漼予桌前，英气凌厉的眉拧得紧紧的，“生物特征是什么？”
　　“我为何要告诉你？”
　　反而悠闲起来，甚至翘起了二郎腿，漼予抬起头，目光冷凝，“焦烬，你就那么在意焦燃吗？哪怕她差点害了我，还害了许景。”
　　“那是许风做的！”
　　“现在也没有定论不是吗？你怎么知道这两件事，焦燃有几分主动几分被动呢？”
　　“既然还没有定论，你又怎么能觉得是小然害了你？”
　　仿佛陷入了死循环，哪怕她们争执到死，这件事还是只有焦燃和许风得知真相，焦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若是想要知道真相，开门，放我出去，你自己去审。”
　　“不可能的，十年前有一个星际联合小队去过X星，一个回来的都没有，焦烬，我不想你去冒险。”
　　知道漼予的出发点是为了自己好，可是焦急万分的内心不可能不去救焦燃，焦烬深呼吸着平复心情，话语陡然冷了下去，“漼予，你别让我恨你。”
　　说实话，还是很犹豫的，因为从来都没有听过焦烬这么冰冷刺骨的声音，哪怕是厌恶，也是有情绪的，此刻，漼予感受到的是即将生出的、刻骨的恨意，令她整个人都轻颤起来，可是，如果放她出去，真的出现意外又该如何？
　　没想到，焦烬真的在意焦燃到如此地步。
　　心底生出了一片荒芜，漼予被那些嫉妒与酸涩刺激得红了眼，却又无法面对焦烬真的恨上自己的后果，她垂下眸子，抬起手腕，一颗一颗解着制服上的纽扣，颤抖的指尖一如她犹豫纠结的内心。
　　“喂，你干嘛！”
　　双手很快都被禁锢住，甚至人也被压在了椅背上，两人之间的氛围该是暧昧的，但焦烬皱起的眉和泛着惊怒的眼神打破了这个姿势该有的亲密，她紧紧抓着漼予的手，口不择言道：“你不会是想要用这身子诱惑我不去吧？漼予，我根本就不喜欢你，那次的意外也是因为在漼家喝了漼宥下药的水，我现在只想出去救我妹妹，我劝你收敛一点。”
　　唇角居然在这一刻自嘲一般勾了起来，漼予抬起眼眸，眸心轻颤，仿佛闪烁着泪意，湿痕在眼睑处摇摇欲坠，一如她已经斑驳不堪的内心，话语却仍然维持着可怜的自尊，还带着挑衅的意味，“焦烬，可是无论你有多不喜欢我，你都还要碰我一次。”
　　“什么意思？”
　　“开门的生物特征，是我的水，三年前，你和我在办公室做完以后，我拿你擦手的纸录入了系统。”
　　作者有话说：
　　文案已到达，感觉下一章会被锁，我决定拉灯


第47章 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
　　人生头一次,焦烬都不想去回忆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几乎是强迫性地压制着漼予，随意触碰了一下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想要取出来总会令人难堪,她难得在这种事情上这么憋屈,背过身拿纸巾擦手时还有些控制不住懊恼的表情。
　　救命,她又一次成了墙煎饭。
　　门在感应到正确的生物基因后就打开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正靠在椅背上喘息的女人，衣物并没有脱下，只是因为剧烈的挣扎显得凌乱不堪,漼予哭红了眼，脸颊也是红的,似乎整个人都染上了粉色,她就像个被拆了线的娃娃，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却并没有阻拦。
　　这一眼,甚至比给自己一巴掌还要令焦烬心里难受。
　　但焦燃毕竟危在旦夕，她握紧了拳，想说对不起但又觉得这是漼予把自己关办公室里自找的，焦烬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低下了头，道：“抱歉。”
　　很快,空间里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漼予仰着头，本是不想让眼泪滑下来的动作,却听见了水珠落在自己身上的细微声音,她在哭泣。
　　并没有发出抽噎声,身子也只是伴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焦烬从没有一次，这么粗鲁且敷衍，仿佛只是为了扰乱自己的心绪，然后获取可以让她出门的东西。
　　漼予也是第一次，这么不被珍视，那个对象还是她深爱的人。
　　或许也该释怀，毕竟是自己把焦烬锁在了这里，也是自己在明知道她很焦急的情况下仍然告知了她出去的方法，被如此对待，不是很正常吗？
　　因为焦烬要去救她的妹妹，所以就可以置自己的感受于不顾。
　　越想就越难受，委屈与酸涩全都堵在鼻腔，生来的骄傲性子让漼予想放弃，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而且焦烬都亲口说了不喜欢她，可是……
　　凭什么？
　　明明三年前，这个人满心满眼都是她，也是这个人一直在她身后追逐，焦烬才是那个追逐月亮的人，凭什么现在狼狈不堪的人成了自己？
　　甚至自己伏低做小，卑微祈求，用话语摇尾乞怜，用身子主动诱惑，漼予都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副模样了，却仍然唤不回焦烬的偏爱，甚至没有一丝怜惜，身体还没被唤醒就那样，自己都说疼了也不在意。
　　现在也一点关心的话语都没有，说什么也要去最危险的地方救焦燃。
　　漼予哽咽着将衣衫扣紧，强忍着不适去了停靠宇宙飞船的地方，一路上，她都要厌弃这样的自己了。
　　心里再怎么委屈，她还是会想要和焦烬一起，哪怕是有生命危险的地方，也绝对不能丢下她。
　　…………
　　到达的时候，亮起的那一艘宇宙飞船还停留在原地，焦烬把脑袋搭在了方向盘上，整个人懊恼又迷茫，开飞船需要极度集中的注意力，她现在的状态，连最基础的系统检测都过不了，若是强行启动，怕是到不了X星就会迷失在星际之间。
　　可是胡思乱想的源头，还是漼予。
　　她怎么能那样对漼予？
　　现在想想还是很后悔，但那会儿又急躁又生气，耳朵里自虐一般出现了那女人带着哭腔与委屈的“疼，你别”，焦烬拍了下后脑勺，思绪杂乱，如一团紧紧缠绕着的毛线球，一点一点将她捆绑，直至窒息。
　　“喂，你出来了又不走，刚刚干嘛不对我温柔一点？”
　　没好气的嗓音让焦烬颇有些错愕，她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漼予，居然有些觉得自己在做梦，“你、你……”
　　“我什么我，我就该去治一下恋爱脑，你都这么对我了，我还来陪你同生共死。”
　　其实是觉得面子上面挂不住，被那样对待了还屁颠屁颠跑过来，漼予的矜持也不允许她这么做，于是只能用抱怨来掩盖自己的不自在，她倒是心静，直接过了系统关于注意力的考核，于是，她笑了出来，“原来你是因为心乱才留下来的？”
　　在焦烬纠结着找什么理由的时候，狐狸眼里清清浅浅的笑意越发明亮，漼予撑着下巴，道：“你还挺会装，在我面前那么冷漠，结果私下里心乱到飞船都开不了？”
　　“……不是因为你。”
　　“焦少局，做人要诚实。”
　　在狭小的空间里站了起来示意焦烬和自己换个位置，毕竟自己才是心静的那个，可是后者却瞪大了眼睛，才反应过来一般问：“不对啊，你来做什么？”
　　“陪你去救焦燃啊。”
　　理所当然的回答让焦烬眉心一紧，“那么危险，你去干嘛？”
　　“那你为什么要去？”
　　“焦燃在那，而且身为少局，罪犯也是公民，人身安全也要被保护。”
　　“找什么理由呢？”
　　嗤笑了一声，漼予深深地看着焦烬，或许是因为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生死未知，她变得大胆了许多，说出了以前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说的话语，“焦烬，你可以直接说你要去是因为焦燃的，就像我，我要去，只是因为你。”
　　“哪怕是死亡，我也不可能让你一个人。”
　　如此笃定的话语，瞬间让焦烬收起了那些劝她下去的话，因为她知道，漼予一旦决定了一件事，是无法更改的。
　　而这番话，也让她确信了，自己不只是喜欢恢复记忆前的漼予，哪怕是眼前这个抛弃过自己的人，焦烬还是会生出重蹈覆辙的冲动，还是会想，如果再给她们一次机会，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先换宇航服吧。”
　　“好，你转过去。”
　　脑子里第一句话就是“不是都看过了吗”，但是想到十分钟前自己的所作所为，焦烬乖乖蒙住了眼睛，叹声道：“刚刚，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眼前一片漆黑，四周也安静极了，焦烬刚想再说两句，突然被一具温软的身子抱住，应该是刚刚脱下衬衫，此刻触碰到的都是真真切切的肌肤，来自于漼予的冷香熟悉又好闻，她的嗓音在暗处变得绵软细腻，“没关系，下次注意。”
　　作者有话说：
　　审核姐姐我改了好多了，已经很隐晦了，让孩子过了吧，拜托了


第48章 如果能够
　　如果能够
　　…………
　　确实没有漼予心静,最后还是坐在了副驾驶，根据规划路线飞到X星需要半个小时，焦烬纠结再三，指尖放松又捏紧,像是在汲取勇气,“若是有意外,你直接切换逃生模式,不用……”管我。
　　结果，果不其然，话都还没说完,漼予就拧着眉看了过来，隔着防护罩的声音有些闷,“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嗯。”
　　其实心里知道此行大概是凶多吉少，焦烬安安静静坐着,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她居然笑了笑，道：“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会和你同生共死。”
　　“怎么，对我不满意？”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我以为我们分手后就不会产生交集了。”
　　“那你对于现在,开心还是不开心？”
　　纠结了半天才问出来的话,结果漼予还没得到答案，就被机械音闪着红灯警报“警告,驾驶者心率失常,警告,驾驶者心率失常”，焦烬也笑了起来，她懊恼地想着自己实在是太丢人了。
　　但是，焦烬说：“或许是开心的吧，现在反而心情很轻松，不像是要去赴死。”
　　“警告，驾驶者心率严重加快！警告，驾驶者心率严重加快！”
　　“哎呀，它能不能不要叫了。”
　　漼予本来还没有这么不自在的，问那句话时只是有些紧张，可是现在却成了坐立难安，她直接打开了静音模式，在仍然闪着的红灯下颇有些破罐子破摔道：“你也别笑了。”
　　“嗯。”
　　应答的尾音里还藏着笑意，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漼予这样面子挂不住的样子很可爱，焦烬坐的端正，也不敢故意去逗她，毕竟开飞船确实是需要注意力集中，到时候，若是她随便错了哪一处，两人都不用去X星就可以死路上了。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那红灯终于暗了下去，焦烬这才敢开口，“我记得那张照片是位于我们星球北面的，也就是X星的南面。”
　　“我知道。”
　　虽然心跳降下去了，但还是有些脸热，甚至这人小心翼翼提起X星时还有些对于焦燃的嫉妒，漼予抿紧了唇，故意手抖了一瞬，又赶紧恢复正常，在颠簸之下打断了焦烬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的打算。
　　哼，让你提焦燃。
　　剩下的二十分钟在沉默中度过，漼予在学校里在开飞船这一科上拿了A+，除了那一下故意的颠簸，剩下的都很是平稳，飞船稳稳地停在了南面，两人下船开始寻找焦燃和许风。
　　没有地心引力，在球面上很难行走，按照之前探测来的照片，焦燃与许风应该就在她们的不远处。
　　焦烬走得快一些，眼神也要好一点，她很快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焦燃，多亏有宇航服，内部的人已经面色苍白，显然是这些天只能服用少量代餐药物吃出来的虚弱。
　　见她已经陷入昏迷，焦烬把她背了起来，没有地心引力，倒也不重，就是时常会往上飘，回去找漼予的时候，第六感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自己，又想起还没有看见踪影的许风，大脑发出警报，她刚想回头去抓人，脖颈上环着的手却陡然收紧，伴随着焦燃疑惑的虚弱嗓音，“姐姐？”
　　“先别说话，保存体力。”
　　“姐姐，许风……”
　　此刻已经停下了步伐，回头看了一会儿也没有人，焦烬继续往漼予的方向走，顺带着问：“你知道许风去哪里了吗？”
　　“许风……说……姐姐会来……找我……”
　　断断续续的话语连听清楚都难，焦烬在身上的人又努力重复了一遍后才突然反应过来，糟糕了。
　　飞船！
　　赶紧加快了步伐，但终究是晚了一步，或许许风早在她们降落的那一刻就发现了，而后一直躲在巨大的石块后面，等待着她们去寻找焦燃。
　　焦烬到达飞船的停靠点后，连痕迹都被抹平了，甚至自己一直怀疑的来自于背后的目光，其实是漼予，X星的声波无法传多远，发觉了不对劲的漼予在后面一直追赶，却根本追不上。
　　直到她背着焦燃停下步伐，漼予才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哪怕宇航服里有氧气供应还是弯下腰缓了一会，呼吸均匀了才道：“我看见了，是许风，她在我们走后把飞船开走了。”
　　身后的人又一次陷入昏迷，焦烬把她放了下来，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她带小然走，为的就是此刻。”
　　“她拿捏了你对焦燃的亲情。”
　　“是啊。”
　　突然的愧疚起来，如果不是自己，漼予不会陷入这样的局面，如果自己没有那么着急，但凡用点脑子，都不会连这点计谋都无法识破。
　　看她一直皱着眉、低着头，怎么会猜不到焦烬在想什么，漼予凑近了一些，强行闯入她的视线中，“谁准你胡思乱想了？我不也没察觉到吗？这是因为许风太坏了，和你无关。”
　　“可是，如果我再冷静一点，你我都不会陷入如此绝境。”
　　“那如果我再冷静一点，我就不会让你出那个门了，还不是怕你真的恨我，我有感觉到这件事情不对劲，可是人哪能时时刻刻都是冷静理智的？不要责怪自己，有那时间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两人都深深地叹了口气，焦烬突然生出了些许不该有的庆幸，哪怕在生命尽头，都还有漼予陪着自己。
　　情绪感染下，她突然伸手抱住了哪怕穿着笨拙宇航服仍然显得纤瘦的女人，力度很紧，就像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记住漼予的模样，用身体，用心，用她的一切。
　　“喂，我们还没死呢，这么悲壮做什么？”
　　对于这个拥抱很是适用，有一种整个人都被焦烬环住的安全感，可是伴随着的想法，就是死亡。
　　她们快死了。
　　漼予默默收紧了放在焦烬身后的手臂，她何尝不在庆幸呢，还好自己来了，不然，若是在别人口中得知了这个人的死讯，她会恨死自己的。
　　“漼予，如果、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去，我们在一起吧。”
　　谁都知道，这是临近死亡的解除遗憾的话语，但漼予甘之如饴，她害怕焦烬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便在她怀里很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平安得救
　　平安得救
　　…………
　　当然她们最后还是活着回去了,白御利用宇宙中心政府的职权，在各个行星都下发了对焦燃和许风的通缉令，许风在偷了飞船后飞去了另一个未知的星球，但也抵不过二十四小时铺天盖地的卫星搜索,最终还是被缉拿归案。
　　她本不愿说出焦烬和漼予的去向,但宇宙飞船会显示路线,经过专业人员检查,X星很快就暴露了出来。
　　只是，目的地虽然知道了，却并没有多少人愿意去,根据现在已有的知识，都说X星地质松软,还面临陨石坠落的危险,白御却亲自上了飞船，说什么都要把她们救回来。
　　那可是她丢了十九年的女儿。
　　有了带头者,很多崇拜焦烬和漼予的人就自愿组了营救小队,却在到达X星后发现其实这个星球很适合人类居住，之前的探测结果早就在十年之中报废，X星也在十年里迎来了新生。
　　从漼裴宁的嘴巴里得知了这一切，焦烬坐在病床上点点头，问：“我昏迷了多久？”
　　已经实习转正了，这个时候穿着正式医师的白大褂,漼裴宁撇了撇嘴,“我的实习期三个月，你猜你躺了多久？”
　　就算有宇航服保护,重度的缺水缺粮还是让身体陷入了枯竭,比起漼予和焦燃来说,焦烬已经算醒的很早的那个了，她得知自己躺了两个月，居然有些庆幸，至少她们还活着。
　　自然而然的，那个约定就出现了，临死前是很真心的，但醒来了又有些无措，和漼予在一起吗？
　　其实，好像也还不错。
　　焦烬咳了咳，接过漼裴宁递来的水，“谢谢。”
　　“别说话了，你那破嗓子和铜锣差不多了。”
　　“你姐姐还要多久才能醒？”
　　轻哼了一声，虽然嘴巴毒，但是在焦烬喝完一杯水后还是很自然地递过去了第二杯，漼裴宁抱着双臂，目光垂了下来，“不知道，她本就因为那二次分化的药物伤了身子，又在X星那种昼夜温差极大的地方呆了七天，不吃不喝，你知道的，omega身子不如alpha，姐姐这次，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植物人。”
　　二次分化的药物？
　　想着焦燃也服用了，但不敢在漼裴宁这个极度姐控面前提哪怕一下，焦烬点了点头，挣扎着下了床，“我想去看看她。”
　　“你可别了吧，刚醒就折腾，别以为你的身体就很好。”
　　“可是，我想去看她。”
　　“哼，之前不是瞧不上我姐姐吗？”
　　颇有些打抱不平的意味，但也庆幸这两个人终于两情相悦了，漼裴宁压下心里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沮丧，挥了挥拳头道：“你要是敢再让我姐姐哭，就你现在这身子，我一个打十个！”
　　“好。”
　　无奈地笑了笑，心道这二小姐还是小孩子性格，焦烬去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后还是在漼裴宁的妥协下去了漼予的病房。
　　病床上躺着的女人到处都贴着实时检测的仪器，脸色白得和纸一样，连唇上都没有多少血色，面上也有些起皮，焦烬叹了口气，拿了一张纸来打湿给漼予擦拭着。
　　她仍然记得，在那毫无希望的七天里，漼予给了自己多少光亮。
　　虽然不能把防护面罩摘下，虽然不能真切地触碰对方，但无数个令人窒息的拥抱里，漼予都是让自己坦然面对死亡的动力。
　　从没想过，自己一直追逐着的月亮，居然真的有一天会主动从天上落下来，甚至主动落在自己怀中。
　　漼裴宁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去，还关上了门，焦烬乐得自在，一遍遍擦拭着漼予的脸蛋，但毕竟范围很小，几分钟就擦去了那些细屑，她又用指尖沾了水，一点点润泽干涸到起了死皮的唇。
　　焦烬的动作不厌其烦，仿佛只是看着漼予安安静静的容颜就能让她满足，毕竟，哪怕再厌恶漼予的人也无法否认这个女人确实生了一副天人也会嫉妒的惊艳相貌。
　　更何况，在那七天里，她都是隔着防护面罩上人类呼吸产生的雾气在看漼予，此刻陡然能够清晰地看见，就好像要追回什么损失一般，焦烬就这样看着，直到夜幕降临。
　　“喂，焦烬，你不吃饭的吗？别又晕倒了！”
　　像是突然记起了她，也或许是不相信她会一下午都呆在病房里看一个只会呼吸的漼予，漼裴宁在检查病房后，赶紧跑到了这里，打算拉着焦烬去吃饭。
　　“我就想看看她。”
　　颇有些不舍地站了起来，但确实，身子已经有些虚弱，甚至站起来的一瞬还眼前发黑，要靠漼裴宁扶着才没有晕倒，焦烬揉着太阳xue，苦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我这身子撑不住了，一会儿再来看你。”
　　这句话，显然是对着漼予说的，而这一下午，她也仗着漼予听不见，说了很多剖白内心的话语，比如：
　　“对不起，我现在也在后悔怎么没有早一点承认自己的感情，其实早在你恢复记忆前，我就已经对你重蹈覆辙了，哪怕理智一次次劝阻我，我还是爱上了你，抱歉，让你难过了那么多次，还哭了那么多次，我确实有些迟钝，还爱面子，不肯直面感情。”
　　“但以后一定不会了，我会好好爱你，好好表达自己的感情，再也不让你哭泣了，漼予，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我好想看见活生生的你，哪怕指责我也好，我还想再抱抱你，你知道吗，我其实很庆幸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有你陪我，或者说，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有最爱的人陪我，漼予，我爱你，等你醒了，我也还要和你说，我爱你。”
　　一下午的自言自语，让焦烬都有些脸红，她刚打算去吃晚饭，手却被拉住了，漼予指尖上还夹着监测的仪器，这会儿触碰上来，温度有些冰凉，手心却是热的，力度还有些大，似是不愿她的离去。
　　“诶？”
　　漼裴宁都愣住了，她赶紧上前检查了一下各项监测数据，但都没有异常，漼予这时候确实是昏迷状态，但这手，怎么就能精准无误拉住焦烬的手呢？


第50章 家庭和睦（完结章）
　　家庭和睦（完结章）
　　…………
　　在混沌中挣扎了许久,漼予却怎么也无法出去，甚至连身体的感觉都没有，她就好像被困在了一个只能呼吸的空间内，什么也做不了,无法呼救,无法醒来。
　　直到,湿润的触感擦拭着干燥的脸颊,唇瓣也被轻柔地安抚着，身子并没有生出任何抵触，因为她在被触碰的那一刻就得知,这个人是焦烬。
　　天知道漼予有多着急，在庆幸她们都活下来后就是无尽的想要睁眼,想要真切地感受焦烬,但是她不能，哪怕在听了那么多真情流露后,甚至在听到那句“我爱你”后,也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她被困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挣扎到快要哭出来了，可是传来的却是漼裴宁和焦烬的对话，她甚至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能混混沌沌感觉到焦烬即将离去。
　　不行，她不能走。
　　即将失去的恐慌感让漼予伸出了手，甚至呼吸急促下,她陡然冲破黑暗,睁开了眼，看见了漼裴宁诧异的眼神,以及被自己拉住手的焦烬。
　　“姐姐,你这……医学奇迹啊。”
　　没好意思说自家姐姐真是个恋爱脑,毕竟什么药都无法让她醒来，焦烬一要走就可以，漼裴宁叹了口气，却也是喜悦的，“我去给你们带饭吧，你们慢慢聊。”
　　很快，病房内只剩下刚醒的她们，焦烬想去给漼予打杯水，但手仍然被紧握，她抬起来示意了一下，“我去给你打水。”
　　“我不想喝，让我看看你。”
　　类似于撒娇的语气让她彻底投降，想着反正刚刚也润过了嘴唇，应该不是很着急，焦烬就坐了下来，道：“看吧，我都看了你一下午了，是该平等对待。”
　　“哼，那是睡着的我，你现在也要看看醒着的我，对了，你说过的话，也还要再说一遍。”
　　“你都听到了？”
　　还是有些害羞的，但见漼予的耳朵也红红的，焦烬就没那么在意了，“行，我说。”
　　从凳子挪到了病床上，两人距离迅速拉近，她抓到了漼予本来下意识后退但反应过来后又向前凑了凑的小动作，无声地笑了。
　　“你笑什么？说你该说的话，不是说……不是说我醒了也要和我说的吗？”
　　本来还是理直气壮的，但想到自己这意有所指的内容，漼予还是顿了顿，居然有些嫉妒起昏迷的自己来，怎么就能听见这个闷葫芦那么多的告白呢？
　　自己醒着的时候就从没听过！
　　反应过来后又察觉到自己这个想法到底有多幼稚，漼予正胡思乱想间，听到了焦烬似乎做了许久思想工作才说出来的“我爱你，我们在一起吧”。
　　于是，她觉得不够，“不行，你再说一遍，我刚刚想别的去了。”
　　“这，是你走神了啊。”
　　“让你说个爱我都不愿意吗？果然，还是不够爱。”
　　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也能这样无理取闹，不过看到焦烬无奈的笑容后又觉得恃宠而骄的感觉也不错，漼予很是认真地看向那双桃花眼，道：“你就像我一样，看着我，说爱我，就可以了，焦烬，我还是没什么实感，感觉现在像做梦一样。”
　　还是有些心疼漼予的不安，焦烬也不纠结自己内心那些害羞与不适应了，她抿了抿唇，努力直视着形状妖冶的狐狸眼，却陷入了那一片只为她绽放的深情，眸心闪烁着，仿佛满是期待，于是，话语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漼予，我爱你，我想和你结为伴侣，走过一生。”
　　心脏扑通扑通跳着，一下快过一下，漼予甚至觉得自己会过呼吸，就在这一刻因为欣喜若狂而死掉，但她又极为不舍，焦烬刚刚承认爱自己，自己怎么能连这一句话都无法承受？
　　或许是因为努力了太久才得到，哪怕距离这么近，哪怕焦烬的眼神这么真挚，漼予却还觉得不够，她想自己真的是太恃宠而骄了，由着心底的想法拥住了对面的人，用撒娇的语气抱怨着之前所受的酸涩与委屈，“我等这句话，真的等了好久好久哦。”
　　“抱歉，之前是我太计较过往了。”
　　“你该计较的，之前我不懂感情，明明喜欢你了却因为面子不肯承认，做错了也不愿低头，还好上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焦烬，我以后会学着好好爱你，若是我有问题，你就和我说，不要不理我，不要和我提分手，好不好？”
　　从来都没想过向来骄傲的漼予能为自己低头到如此地步，焦烬居然有些想哭，喉咙哽咽着无法发声，她就点了点头，却被抱得更紧了，omega的嗓音又娇又软，“你刚刚是和我说一生的，对吧？”
　　“嗯。”
　　“那你就要遵守诺言，如果你负了我，我就去记忆局把那一段记忆取出来，让整个星际局都知道你始乱终弃。”
　　或许是察觉到了焦烬那一声“嗯”里面的哭腔，漼予说着胡话，企图逗笑她，却听到了来自门口的敲门声，两人分开的动作如同早恋被抓的小学生，焦烬摸了摸后颈，红着脸去开了门。
　　屋外站着白御，自从得知焦烬醒了的消息后就放下政府的工作赶了过来，她看了看同样闹了个大红脸的漼予，还有有些无措的自家女儿，很是温柔地笑了笑，“打扰到你们小情侣亲热了吗？抱歉，我太想小烬了。”
　　都不用问就知道自己确实是白御被绑架了的二女儿，焦烬第一次面对亲人，虽然心里很是喜悦，但行为还是很拘谨，尤其，她们还是在这种境况下见的面，真的很尴尬啊。
　　“如果不习惯叫我母亲的话，叫我白伯母也可以的。”
　　同样有些不知所措，阔别了十九年，哪怕是白御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还是捏紧了指尖，这是和焦烬紧张时一模一样的小习惯。
　　“没有不习惯，就是第一次见面，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母亲。”
　　喉咙滚动了一下，或许是为了找话题，或许是为了缓解刚刚的尴尬，焦烬转向漼予，介绍道：“这是漼予，我女朋友。”
　　结果，连带着后者一起紧张起来，漼予没想到破镜重圆第一天就能见家长，她赶紧从病床上下来，站得笔直又僵硬，“白伯母好。”
　　白御笑得有些无奈，怎么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拘谨？
　　看了看站在一起很是登对的两人，在焦烬投来小心翼翼的目光后，她道：“小予你和小烬一样，叫我母亲就好，今天小闻和温慕也来了，不然我们一起吃个饭？再商量商量什么时候把婚事给办了，我听说你们在大学就恋爱了，小烬也是的，怎么能拖这么久呢？”
　　焦烬正懵着，却见漼予明明红着脸，还是上前挽住了白御，那副亲昵的模样显得自己像是那个外人，她说：“对呀，早就该办婚事了，焦烬这家伙笨死了。”
　　作者有话说：
　　救命，终于写完这本了，真的拖了好久好久因为我中途巨卡，有个bug怎么也不知道怎么圆，比这本后开的文都写完了，这本还在拖，我向一直等待更新的饱饱们道个歉，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写好细纲再开文。
　　至于结局，确实是太赶了，因为我已经不想写这本了（这是实话），我圆得好痛苦，但是想想还是要有一个结果，至少我把前因后果说清楚，给小焦和小予一个结局。
　　结果就是这样，我不算满意，但是也只能这样了，对不起我真的写不下去了TT，感谢一直追更的读者，同时也向你们道歉，抱歉给了你们不好的阅读体验（九十度鞠躬），我一定吸取教训，以后写了超级细的大纲再开文，最后感谢一路的陪伴，所有的相遇都是缘分，祝大家每天都能看到自己想看的文！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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