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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闺蜜撬了我男友我亲了她》作者：婶婶的薄荷糖
　　简介：
　　相恋五年，江聿一直说爱我，却爱上了我闺蜜。
　　岁月把我熬成了黄脸婆，却没在江聿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这天同事KTV聚会闺蜜喊我和江聿一起去。
　　酒过三巡，真心话大冒险，在众人起哄下，江聿被推到了红着脸的闺蜜面前。
　　几道隐晦的视线投来，人声嘈杂后有意无意的打量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恶意。
　　我扯了扯嘴角，含了一口酒，在充斥“亲一个亲一个”背景声的包厢中从容站起身，对着林谷柔粉嫩的红唇吻了下去。
　　温润融过舌尖，柔软交汇间分不清是哪里沾染的香气重重划过神经末梢。
　　盯着女人雪白冷矜的发怔面庞，如染春红的梅色大片晕染开来，我恶劣的笑了笑。
　　“这酒，真不错。”
　　​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七年之痒 日常 现实 御姐 总裁
　　主角林谷柔互动视角陆芷昔
　　其它：陆芷昔；林谷柔
　　一句话简介：我强吻了闺蜜
　　立意：做美好的人


第1章 
　　相恋五年，江聿一直说爱我，却爱上了我闺蜜。
　　岁月把我熬成了黄脸婆，却没在江聿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这天同事KTV聚会闺蜜喊我和江聿一起去。
　　酒过三巡，真心话大冒险，在众人起哄下，江聿被推到了红着脸的闺蜜面前。
　　几道隐晦的视线投来，人声嘈杂后有意无意的打量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恶意。
　　我扯了扯嘴角，含了一口酒，在充斥「亲一个亲一个」背景声的包厢中从容站起身，对着林谷柔粉嫩的红唇吻了下去。
　　温润融过舌尖，柔软交汇间分不清是哪里沾染的香气重重划过神经末梢。
　　盯着女人雪白冷矜的发怔面庞，如染春红的梅色大片晕染开来，我恶劣的笑了笑。
　　“这酒，真不错。”
　　——
　　江聿在出差路上出了车祸。
　　看着发来的地址，我着急往医院赶。
　　视线匆匆扫过图片后却愣在原地。
　　右下方一大截紫色纹裙衣摆紧贴着江聿的手臂，看起来很亲密。
　　男人沉着脸坐在病床上，英俊的眉眼却在触及女人面庞时变得温柔。
　　女人坐在床边，侧脸惊为天人，勾挑深邃的眼尾轻撇向镜头。
　　林谷柔。
　　我每晚都会听到的名字。
　　是我闺蜜。
　　应该说是之前的闺蜜。
　　消息是江聿跟班发来的，江聿忙的时候总是他来通知我江聿需要的东西，后来就加了微信。
　　呼吸像是被人截断，还未待我细想，微信弹了出来。
　　“不严重，不用过来了。”
　　拇指悬在视频通话上几秒后收了回来，我吐出一口气，细纹不明显的暗黄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是江聿发来的。
　　这种态度我并不陌生。
　　这些年江聿的事业势如破竹，正如没有人知道我是他女朋友，我实打实活成了他生活中的保姆。
　　下班后准备好江聿需要的东西，第二天等他回来取，仿佛成了这几年我们这段关系中最紧密的牵连。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的交流变成如今这样寥寥数语，我已记不清，也下意识的不想记太清。
　　岁月使我的记忆越来越模糊。
　　我和江聿从青涩甜蜜的校园恋爱一路走来，爱过、吵过，也分开过……然后像无数小情侣一样在大城市打拼出了自己的小家。
　　但矛盾却随着步入婚姻与日俱增，随着时间的推移，到现在好像培养出了一种共同的默契。
　　他沉默是金，我无事发生。
　　江聿开始早出晚归，不知从何时起，报备电话也被冷冰冰的文字代替，我变得连他工作上的合作伙伴也比不上。
　　我们吵过无数回，我渴望他聆听我的诉求，也曾说服自己爱情就是会变成亲情。
　　只是身体骗不了人，我变得吃不下饭，一天天消瘦如杆。
　　“你能不能像谷柔一样，大度一些，她就不会像你一样斤斤计较。”
　　“我最爱的人是你，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没想到这一点你也不信任我。”
　　“我说了，我现在不想结婚，结婚意味着家庭。我希望给我的孩子最优质的生活和最好的父爱，能不能不要一件事翻来覆去提，我已经很累了。”
　　可明明是他信誓旦旦说在一起第三年就给我一个家，现在胡搅蛮缠的却成了我。
　　也对，睡觉中间都要隔一个人的情侣怎么还奢侈着结婚呢。
　　后来我歇斯底里，大吵大闹，换回的只有江聿不带温度的目光，我和他之间变成了彻底的公事公办。
　　林谷柔给他送饭，他一定知道我会在意……因为我与他提过不止一次，他却从不解释，仿佛认准了我的善解人意和大度。
　　机械的从滚筒里拿出江聿常穿的衬衫，凉意窜上脊椎才惊觉已在地上坐了一下午。
　　窗外残破的夕阳将我麻木的脸在玻璃上映出，仿佛预示着我未来的结局。
　　有时我对着镜子，也会震惊里面那个皮肤蜡黄毫无生机的人是我吗？
　　眼神空洞，萧索得像个老人，课堂上学生听我说话总会打瞌睡的那种。
　　可明明几年前的我不是这样的。
　　明媚又独立，充满了向上拼的年轻闯劲。
　　女人的示弱与妥协可以让两性关系维持表面的和谐，可这前提是爱。没了爱情作为润滑剂，每往前走一步是用吸食生命力换来的。
　　江聿，这次该你还我自由了。
　　2
　　女人的直觉大抵都是敏锐的。
　　如果说我和江聿之前的状态是暗流涌动的平静水面，那林谷柔就是那个彻底搅起底下礁石的人。
　　一切危机在她出现后都变成难以跨越的深沟。
　　我大学是混寝，林谷柔是我大四那年寝室新住进来的一批学妹。
　　当时的她和现在很不一样，就如她的名字一样，恬静温柔，就像太阳下金黄泼洒的乌黑发丝，挪不开眼，如沐春风，能想到一切美好的名词，是整个学院的女神。
　　我比她们大，那是我和她们关系都很淡……当时对未来的恐慌和找工作的压力大得我无暇分心，加上和上一届的室友也只处在见面打招呼的状态，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出入，和室友也只想维持着表面的友善。
　　林谷柔却仿佛没看到我冷淡的态度，抓准空隙总喜欢黏上来，帮我带早饭跟着我一块锻炼……
　　仿佛化身成了和她往日形象丝毫无关的精神小战士，一见面絮絮叨叨一堆话。
　　后来我总是戏称她为狗皮膏药也只是笑笑不生气。
　　她瓜子脸白白净净，一双眼睛大大的，笑起来像月牙，每次见我生气就小心翼翼又讨好的嘟唇，有灵气的脸上黑溜溜的眼珠转的飞快。
　　李家是当市有名的地头蛇，家族产业。
　　是的，林谷柔原来姓李，这个之后会谈到。
　　也是她打碎了我对所谓的白富美的「刻板印象」。
　　家境优渥却没有大小姐脾气，为人热情，看着小做事却一点也不娇气，提水搬东西跑腿，样样都行。
　　在我实习那几个月学校的事情都是她主动帮忙。
　　第一段有感触的记忆就是当时有一个先进个人评选……在我看到消息时离截止提交材料的时间只剩一小时。
　　我都准备放弃了，因为就算交了也不一定能评上，林谷柔却直接让我带着东西快点来校门口。
　　她远远就看到了我，笑嘻嘻的迎上来，闪烁着光芒的眼睛弯成月牙状，真诚又清澈，双手往跟前一递，“没问题了，评不评得上不要紧，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不是。”
　　汗淋淋却让她身上清香更为畅通无阻的闯入鼻尖，“但我觉得你肯定能评上。”
　　宿舍离校门口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她跑来将文件拿到手，又马不停蹄的跑去行政楼交材料，最后累的气喘吁吁又满头大汗，后面几天下楼姿势都有些不对劲。
　　当时我心气高，又自诩心肠硬，表面没松口，其实早已把她当成了我最好的朋友。
　　“男人如衣服，都是一个死样，可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朋友永远是最重要的。”
　　我还记得她说过的话。
　　现在想想，只觉得伤感又可笑。
　　第二件也是让我印象最为深刻、让我几乎把她当成了我的生死之交的事。
　　那年暑假在游泳上初尝甜头的我非拉着旱鸭子的她去水上乐园。
　　当时我自信爆棚直接丢到游泳圈闯入深水区，却错误估计了水的深浅。
　　没过几秒冰凉的水便和恐惧一齐淹没头顶……
　　死亡临界的巨大窒息让我只会僵硬的扑腾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呼救。
　　头脑愈发昏沉的挣扎间我看清了那张在岸上焦急的脸，意识弥散间我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跳入水中。
　　结果就是我和林谷柔一起被救了上来，她在岸边被人一把捞了上去。当时江聿去叫人了，被救上来后我问林谷柔为什么这么傻要跟跳下来。
　　她傻傻的笑了笑，说当时看我这么远，周围又没人，吓得她以为我要不行了，来不及多想。
　　后面我们再谈起这件事我还笑着说你是不是想当我妈，她凑前笑得一脸鸡贼，“逆子，妈妈真是为你操碎了心。”
　　对于这件事我一直是很震撼和感激的，生死关头的画面像被刻入脑海……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那张不是江聿反而是她的画面。
　　后来我也尽量以同等的赤忱和热烈回馈给她……暗暗在心里定下也要为她赴汤蹈火去守护这段珍贵友谊。
　　但现在想想，如果她一直喜欢的是江聿，那其实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
　　那段大学生活我们经常三人成行，姣好的面容总让人觉得他们才是一对。
　　现在想想确实有时候林谷柔会沉默的望向江聿，年少的我却没觉得有一点异常。
　　呵……
　　如果早就暗通款曲，为什么又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因为得不到所以退而求其次吗？
　　3
　　我和江聿都是从小山村里出来的。
　　我大学学的是师范，毕业那年同学陆续在各地中学当起了教师或者考研，当时司法部还没出政策，我直接放弃了秋招，报名了司法考试。
　　当时遭到了江聿的强烈反对，从没有对我红过脸的他第一次大声的指责我的固执。
　　“你做事情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意见吗！”
　　我的一腔热情被当头浇灭。
　　积压太久的情绪仿佛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他发丝凌乱，在我震惊的目光下颓丧的低下头，张了张口却没再说任何话。
　　我至今还能回忆起他当时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是一种控诉和索求同在的复杂情感。
　　后来他再没有发表过关于这方面的任何想法，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温润少年，还说让我大胆去闯，有他给我兜底。
　　当时我第一次感知到我和江聿在某些方面可能存在巨大差异，却没当作太大事，只觉得两个人的心在一起就好，总归能克服万难。
　　结果现实给我了当头一棒，连面试这个门槛都很难跨越。
　　非法本本科学历在我们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城市连中心地带律所的门都敲不开，愿意面我的只有相对偏远刚成立没几年的小所。
　　林谷柔在我最自我怀疑和艰难的时候帮了我，给我牵线了我一直心仪的律所并顺利入职。
　　后来去她家吃饭才从她母亲口中得知那家律所的合伙人是从她父亲公司跳槽出去的死对头，林谷柔为此求了她父亲好久。
　　可这些我都不知道，她母亲说还是第一次看女儿如此坚持一件事，她甚至都没来问我能不能换一家。
　　江聿求职的过程却远没那么容易，他学的是金融……虽然在校内品学兼优，但到底学校普通，没有人脉和背景，很难吃下这碗饭。
　　江聿的事业低迷期比我想象的还要长，也是那个时候爱上喝酒的。
　　他坚持不干金融以外的领域，每天喝的烂醉如泥却没接上一个单子。
　　短短一年换了四份工作，人也越来越消瘦。
　　我也曾劝过他不要执着于金融行业，他只是用头轻轻蹭了蹭我的下巴，语调弥软却坚持，“那你又是为什么非要当律师呢？”
　　想到这，我自嘲的笑了笑。
　　准则底线一旦动摇，界限就会变得模糊。
　　后来的发展仿佛印证了这句话。
　　我确实没有再当律师，为此林谷柔还和我大吵了一架，平时温顺的她第一次那样面红耳赤，我也才发现原来她的声音可以喊这么大。
　　一切也是我咎由自取，现在回想起来，我与江聿从未有过深入的谈话，却固执的相信他一辈子不会变心。
　　用青春付的糊涂烂帐，也该到头了。
　　后来我和江聿决定订婚，第一时间我既害羞又不安的向好友诉说着我的心情，却见林谷柔向来温柔的表情瞬间冷的吓人，专注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锐意。
　　我无措的看着屏幕，头脑嗡了数秒，一时惊诧于她态度的转变，一时间我们的地位仿佛倒转。我被她眼底的冷漠吓得嗫嚅不安，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标枪般锐利的目光将我灵魂刺穿，良久视频那头才冷冷开口，“我以为你是不同的。”


第2章 
　　在那之后， 林谷柔单方面减少了和我的联系。
　　又过了一段时间，听说她家转型失败破产了，巨大的商业巨头破灭的如同泡沫， 令人唏嘘， 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她的消息。
　　再次见面已经是几年后的同学会上。
　　气质在她身上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成熟矜魅，依旧是很好看，以前脸有些婴儿肥的弧度全部转变为了锐利棱角。
　　表情冷得吓人， 生人勿近， 盯着一处不发一词，眼底漆黑冰冷一片。
　　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有人说是傍上了富二代， 有人说是嫁给了一个隐世的老富豪， 分到了一大笔遗产。还有人说是傍上了一个身价千亿的人所以连姓都改了。
　　我感觉到几次她的视线都落在这边，看过去时发现她在看江聿， 眼神沉默深邃的和大学时别无二致。
　　我一直想找机会和她说些什么，看过去时她却对我笑了笑， 主动上前来找我攀谈， 语气熟稔的仿佛是多年的老朋友。
　　眼里依旧有的那股聪明劲也呈现出了一种精明的可爱……
　　乌黑的眼珠让人想要靠近捉摸不透又仿佛下一秒会被吞没。
　　她身上仿佛杂糅了三种气质， 表层的光鲜精灵，话少时的冰寡冷御， 还有刻意下的娇柔扭捏， 像一个吸人骨髓的妖精。
　　看着和之前大相径庭的她，我心里像吞了针一般， 无力感吞噬了我。
　　我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对自己的恨意， 后悔如潮水般恨不得在我脸上扇几巴掌。
　　恨我当时在她最难的时候为什么不多主动一些？
　　当时我的重心一直在江聿身上， 如果当时我多做一些，多努力一些，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陌生了。
　　再后来她也加入了天华，凭借着出色的能力和优越的长相迅速成为了天华炙手可热的人物。
　　她好像天生就该站在人群中，肆意的接受众人目光……
　　记忆中毫无距离感的她也只是天生下凡遗落人间的惊鸿一瞥。
　　清冷绝伦就是她高高在上的神相。
　　她八个月内连升两级，一进来就谈下了千万标的额的单子，用实力打散那些流言蜚语。
　　照片上的她站在人前时常冷淡，不苟言笑，在江聿面前却总是古灵精怪小鸟依人。
　　后来她几乎和江聿在天华出双入对，有江聿在的地方总有她，他们也成了人们口中的佳人才子。
　　江聿看向她的目光也总是与众不同。
　　谁都知道，他们相互爱慕。
　　要说我为什么对她们的事情这么了解，因为我正好有个朋友也在天华工作。
　　4
　　记忆回笼。
　　江聿没回我什么时候回家的消息，却点赞了林谷柔的朋友圈，图片是公司团建，配文是——“感谢聿哥的蛋糕，今晚无肉不欢。”
　　图片中间林谷柔和江聿靠在一起，捧着一个蛋糕，面对镜头笑的像对璧人。
　　江聿在下面评论，“女孩子多吃肉才能健康成长，生日快乐。”
　　我盯着照片上躲在蛋糕后的女孩耷下眉眼，咬唇，沉默不语。
　　大家都知道我和江聿的关系，只是默认了感情里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
　　那天我在包厢强吻林谷柔，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
　　嫉妒得精神失常。
　　但我从来没有嫉妒过她。
　　陈旧的记忆再次被翻找出来，夹杂了今非昔比的心酸沉默。我也给她过过生日，在毕业的那一年，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因为想给她做一个独一无二的蛋糕，我提前半个月去学，生日前一天做出的小人还歪歪斜斜。
　　生日那天下了很大的雨，花费的时间比我想象的更久出门时已经是晚上。
　　那天人特别多打不到车，我心急如焚的抱着蛋糕在雨中穿梭，撑着伞十分狼狈。
　　最后盒子也被泡发了，里面本就不太好看的蛋糕也被撞得失去了原本的形状。
　　尴尬又忐忑的心情却在她拆开包装后一声声的称赞下彻底烟消云散。
　　她带我换掉了湿漉漉的衣服，看到那个惨不忍睹的蛋糕反而笑意更盛，每吃一口就说大声说一句好吃……
　　最后那个被泡得稀巴烂的蛋糕就这样被你一口我一口开心的分掉。
　　最后她也没舍得吃我做的浓眉裂口像是张飞的她的小人，还嘟囔了几次说如果是两个人就更完美了。
　　后来我才知道家里每年都会给她办生日party，二十岁那年也是最特别的那年她和家里吵架，坚持要一个人在店里傻兮兮的等我给她庆生。
　　我想那一定是她吃过的最普通最廉价的蛋糕吧，却但在她的烘托下，却像是胜过万千珍宝。
　　江聿的作为已经让我对爱情不抱希望，很多时候都处在一种真空和隔离的状态，对他也越来越没有原来那份情感，见面时内心越来越无波澜，就像合租的陌生人。
　　但我从未怪过林谷柔。
　　那天晚上我一晚上失眠，脑子里过的一点都没江聿的影子，反反复复在精疲力竭预设当时的场景，害怕又希望可以模拟出她一点点表情。
　　肯定恨死我了。
　　亲下去的时候脑袋充血，什么也没看清，只记得很香很软有些别扭但不讨厌。
　　故作镇定的转了一圈后就逃出了包厢，恍惚间瞥见林谷柔红透的脸和晶莹如洗的眼珠。
　　应该是哭了。
　　我扯着她的胳膊，呼吸相贴时感觉她身子一直在往下坠，还有细微的颤抖，肯定恶心极了。
　　当时是出于是出于什么心情做出这种行为我也说不清，现在光想到一个模糊的场面就头皮发麻。
　　但我真的从未讨厌过她。
　　我也分辨不清是出于愧疚还是因为从前那样熟悉，我对林谷柔的感情很复杂，却始终没有讨厌的感觉。
　　每每看见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美丽面庞，我都有种莫名的亲切感，由衷的希望她好的自然而然的欣慰。
　　我们接触的机会不多，但每次我都能感受到她对我强烈的忽视和偶尔投来目光中带着的鄙夷。
　　那天她叫我去ktv时我很清楚她想做什么，但那是我欠她的我接受。
　　只是看到他们快亲上时心中那股酸涩和没来由的愤怒震得我几乎耳鸣。
　　还有种想哭的委屈。
　　这种巨大的冲动也让我第一次对我们友谊更加明晰的认知……
　　那一瞬间冲破牢笼叫嚣着把我之前一直小心珍惜的爱情撕碎。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是类似于亲情的独占欲？
　　还是基于深刻羁绊的认为她就属于我？
　　好像都不是。
　　只是那一刻我眼里完全看不见江聿的身影。
　　她明明不是这样的，她明明值得更好的。
　　记忆破土而出，我才发现她对我那样好。
　　这一刻我才清晰明白那个曾经愿意用生命的代价去靠近我生命的人永远的离开了我……那股后知后觉的钝痛仿佛把我的胸腔从背后挖出一大块。
　　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阴差阳错我有很大问题，我多希望可以再重来一次，我可以关注你的情绪。
　　我自私我自我我习惯了你去承接我，一直骄傲的选择最不费力的方式，以为你永远不会走。
　　但我后来也一直在找你，你就不能像原来一样原谅我一次？你单方面的断联我，现在突然出来又像个陌生人，是不是真的我已经让你很惹人厌了？
　　我望着窗外的月亮，眼泪唰一下流下，呆坐不语。
　　只是下一秒刺耳的铃声就将我从沉重的思绪里扯出。
　　是江聿。
　　5
　　我冷笑一声挂断，过了一会语音电话再次响起，铃声响到最后一秒我都没接。
　　原来的我看到这两个电话一定会很开心，现在只觉得平静和恶心。
　　后来电话再没响起。
　　很符合他。
　　两个电话已经是他的极限，像我这种人是不配他花费精力的。
　　江聿没在的这些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惬意。
　　正常上下班，甚至开了一瓶红酒，在寂静的夜里，对窗自酌，吃着零食，拿着麦放肆大叫。
　　偶尔瞥见墙上两个人笑着的合照，也只觉索然无味。
　　凌晨三点我预料之中又被吵醒。
　　“聿哥喝酒了，嫂子你来接一趟呗。”
　　背景吵杂的他说了三遍我才听清，对方我认识，是江聿的下属，来家里送过礼。
　　我面无表情，还未答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变得刺耳。
　　混杂着男女合唱的声音，一道的熟悉模糊声音插了进来，“给她打什么电话，我们继续。”接着又一阵嘈杂，世界彻底重回宁静。
　　不用想，是江聿掐断的。
　　江聿总有各种理由待在外面。
　　之前我也任劳任怨的去接过他，落得几次埋怨后就给他叫了代驾。
　　江聿为此却大发雷霆，死活不肯上车，最后还是我裹上单薄的衣裳，在他那群表情莫测的同事眼皮底下，一个人将人扶上了车。
　　这些年他成了一个小领导，在林谷柔也进了天华后，发脾气、冷暴力、夜不归宿更成了家常便饭。
　　深吐出一口气，还是出门接了江聿。
　　下楼想到可能会不可避免遇到的人，又上楼洗了把脸。
　　到了地方，一群人站在大门口，几个男生做着夸张的姿势弯着腰十分醉的样子，空旷的街道全是他们插科打诨的声音。
　　我在人群中搜罗了一圈，一顿，目光闪了闪。
　　林谷柔扶着江聿站在树旁望向这边，旁边是侍生。
　　我别扭的动了动僵硬的脖子，轻咳一声，下了车。
　　目光相触又快速弹开，那一刻我清晰的感觉到她身形一僵。
　　我连忙低下头，慌乱间盯住地上某块石头。江聿被众星捧月的扶上车，我愣了愣，绕到另一旁上了车。
　　眼皮一直震颤着，我刚点着火，车外一人有意无意的扶住门框，大声喊道，“聿哥，听说你老婆之前是律师，我之后有案子能不能免费请她帮忙？”
　　我人就在这里，在他们眼里却连空气都不如。
　　我听见江聿笑了一声，“她水平不行，律师也没干几年就辞职了，我劝你慎重。”
　　周围人哄笑成一团，我沉默的不发一词，内心一派平静。
　　余光瞥向后视镜，咽了口唾沫，“谷柔，要不我一块送你回去？”
　　我瞧见她身型有些踉跄，估计也喝了不少，留给这一群大老爷们我不放心。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
　　之前也有这个机会只是她一直不太正眼看我，那晚的事后，我想通了些事，也不想再做缩头乌龟。
　　说完后我一直目视前方但能感受到周围静得可怕。
　　这群人怕不是已脑补出了一场车上分尸大戏。
　　见人依旧立着，抿了抿唇，将后车门自动打开。空了几秒，好在人还是给我面子，带着好闻的香气坐了进来。
　　一路上畅通无阻，我捏紧方向盘，感觉背后汗淋淋的，油门踩的一刻不敢停歇，好在她一路上也没开口的意思，只是偶尔会感觉到有目光巡逻在我脸上。
　　车停好后林谷柔便下了车，我顿了顿也紧随其后，看着那个有些东倒西歪的背影没忍住还是开了口，“我扶你上去吧。”
　　只是胳膊没碰到就被大力的甩开，她踉跄几步，“不用你假好心。”
　　她力气不大，我顿了几秒又凑了上去，见人转头突然一脸戒备，我突然有些受伤又有些手足无措，语气软而小，“我是关心你。”
　　生疏又尴尬的的氛围让我胸腔传来闷闷的刺痛。
　　曾几何时，她从来不会拒绝我。
　　她表情有瞬间的松弛，眼里的光一闪后变得锐利，只是还未待我细看她又转过头恢复了步调，高跟鞋底声弥散却顿挫，“我不需要陆小姐的关心。”
　　我苦笑一下，虽然夹枪带棒但终于也算是有所交流了，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关系进展。
　　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没来由的心疼了一下。
　　目光变得坚定，上前几步将人拦腰抱起，“我送你回去。”
　　她缩在我怀里表情空白了几秒仿佛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呆萌的表情几息让我梦回大学。
　　其实那会关系好的时候我也老公主抱她，每次她都娇羞的捂住脸，开心快要从眼里溢出来。
　　不是我力气大，是她真的很轻，掂量着才八十多斤。
　　唇角勾到一半，突然她直接从我怀里跳了出来差点摔倒，声音尖锐又虚浮，“你到底想干什么！”
　　巨大的声音吸引来了门口的保安，我张口解释，“肉肉，我真的没恶意，相信我好吗？”
　　她瞪大眼睛。
　　我猜她是震惊于我的称呼。
　　这些外号都是我给她取的，谷柔，揉揉，肉肉。
　　还记得有次冬天吃火锅食材不干净我拉得虚脱人也发烧，胃里翻江倒海，躲在被子里蜷缩着身体，突然一只滚烫的手伸进来帮我揉肚子。
　　绵缓的力道一点一滴将我安抚下来。
　　她说，“肉肉来帮你揉揉，两个都是我，我来叠双buff帮你把boss快点打败。”
　　这个外号她不喜欢，每次我喊她都会说你才肉，这会让她联想到肉乎乎的猪。
　　那天晚上她却自己重复了很多遍。
　　记忆回转，我看着面前的女人，月光下才发现有人可以长得如此好看。
　　我好像从来没有仔细看过林谷柔，只是有种模糊的印象觉得她很好看。
　　如飘了透明丝带将路灯的寸光折射出清幻透膜笼在她脸上，白皙如雪，两颊的更暗区让她五官更加逼艳，恍然不似在人间。
　　可现实没给我多发愣的时间，见势不对只好和目光警惕的保安大叔解释一通，又看向林谷柔，“今晚不太方便，我明天再来找你。”
　　打定主意后我发现一切也没有很难，只是之前不太喜欢主动这种事情，但主动起来心情反而轻松了。
　　我目光坦荡隔着晦暗天色与她对视数秒，她突然冷漠嗤笑一声，眉眼皆是冷凝，“怎么？想求我来换回江聿？陆芷昔，你真贱！”
　　6
　　这之后连续一周我都在楼下等林谷柔，只是收效甚微，她好像认定了我的意图，说出来的话都刻薄的很，冷嘲热讽，眼底是令我最觉得疏远的不屑。
　　当我尝试解释时，就会看见拿着棍子的保安大叔……
　　但我虽然不算是个豁达乐观的人，也向来不是那么容易灰心……更何况对方还是我必须要挽回的林谷柔。
　　早在第一天我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就算不能恢复原来这么要好的友谊，我也不想我们是现在这种敌对状态。
　　换了一个策略，过了几天后我跑去了天华。
　　那群熟悉我的人都以为我时来找江聿的，一脸看好戏的跟在后头。
　　职场就是这样，只要不到自己跟前，脸皮都个顶个的厚。
　　江聿正在和林谷柔讨论着什么，第一时间看到了我，表情变化可谓叫个精彩，最后停在了小傲娇又有些倨傲的表情，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你会来。”


第3章 
　　我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停在正在低头看图纸的女人面前，食指轻轻叩了叩桌面。
　　见人一怔，挠了挠脑袋， 笑着指了指手边的小兔子蛋糕， “带了你喜欢吃的， 不知道你还是不是这个口味。”
　　我表情恳切，林谷柔情绪控制很好，从最初的讶异到后来的平静只用了两秒， 眼里犀利的似有风暴汇聚。
　　突然一杯咖啡直迎面门， 紧接着手上传来拉扯的重量，蛋糕摔落在地。
　　她眼里的刀锋快要凝为实质， “你现在真的让我很恶心。”
　　污渍遮盖了视线， 我愣了数秒抬头， 女人眼里的瞧不起和锋利深深刺痛了我。
　　察觉到她会错了意，舔了舔唇上的苦涩， 顿了数秒，看向旁边震惊的江聿， 语气平淡：“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析产诉讼的诉状， 希望你好好想清楚，不要再耽误彼此时间。”
　　身边有些人已经偷偷拿起手机拍照。
　　此情此景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我又看了林谷柔一眼，张了张唇终是没再说话。
　　不理会江聿又惊又尴尬的精彩表情， 转身就走， 也就没有看到林谷柔瞬变后的满目复杂。
　　那天酒醒后我就和江聿提了分手。
　　江聿彻底黑了脸。
　　“别闹了，我早上还有一个会。”
　　迎上他质问的表情，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
　　突然发现， 再帅的脸也会让人恶心啊。
　　江聿应该是从来没见过我这种态度， 表情流露出不明显的惊讶。
　　“我建议你请假，因为接下来的事，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将昨晚就想拿出来的财产分割书放在桌子上，“不过时间在你。”
　　江聿足足愣了有十秒，第一次我在他眼里看到如此鲜活的情绪。
　　震惊、不解、愤怒。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有没有闹你心里清楚，结婚这么多年，我从没有和你说过这个话。”
　　江聿气得在客厅内来回踱步，“就是因为谷柔，我都说了只是同事关系，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小题大做！”
　　“你再这样不分好赖的恶意揣测只会让我们的关系越来越远！”
　　他目光带着审视打量，仿佛在指责一个顽皮不堪的劣童。
　　我猜他是在想我怎么一反常态敢这样和他说话。
　　我只想冷笑，“我觉得你还没搞清楚，我现在是通知你。当我决定通知你时，我就已经不爱你了。”
　　要不是这个房子是共同购买，我才懒得和他掰扯。
　　不爱你三个字如一记重锤砸的江聿半天都没晃过神，面上闪过一瞬迷茫和难以置信。
　　我突然觉得不屑。
　　我爱你三个字之前我们经常说，后面变成仅限于纪念日，再后来就成了逼问后的形式化。
　　说出口的那瞬间我突然觉得浑身轻了不少。
　　人总是最爱欺骗自己，宁愿相信没看到的的虚华。
　　我和江聿的爱情，其实早都到头了。
　　7
　　后面几天，我没有再去找林谷柔。
　　不是不想找，只是发现一我一直努力的方向不对，林谷柔一直很排斥我……要找一个方法让她可以安静下来心平气和听我说话。
　　她对我的芥蒂比铜墙铁壁还厚，这种完全抗拒的情绪我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索性这几天让各自先冷静一下。
　　我久违的邀约了我之前的朋友，大多是大学认识的。对方都很惊讶，毕竟毕业几年后就慢慢断了联系。
　　能赴约的只有几个。
　　我很理解，毕竟有家庭后，时间就不再属于自己。
　　我们一起喝酒，谈天说地，仿佛又短暂的回到了之前无忧无虑的时代。
　　人过三十，外表再光鲜也遮不住生活一地鸡毛。
　　酒过三巡，突然有个人提了嘴，“你身后的小跟班呢？你们不在一起了？”
　　见我愣住，“林谷柔啊！”
　　她笑了笑，“你不知道，我们那会都在猜她是不是喜欢你，打赌她毕业前会和你表白，只是谁也没告诉你。”
　　我愣了愣，脑袋停止了思考，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喜欢我？”
　　“对啊，这么明显，就你不知道。”她仰天长叹，“现在这些陈年旧事说一说不免让人感叹岁月就是把杀猪刀啊。”
　　脑海中突然有什么轰炸开来。
　　我沉默了近半分钟，震惊到几乎丧失语言功能，“喜欢我？”
　　我突然回忆起了大学的一些事情。
　　那天毕业聚会，不是同班的林谷柔非要跟着来。
　　一向滴酒不沾的她那天喝了不少酒，像个花蝴蝶似的向同学介绍她是我的室友。
　　有几个瞬间看过来的目光专注的灼人。
　　当时她喝醉了趴在我脖间，脖上突然传来湿漉漉的触感。
　　恍惚记得当时她眼神小心翼翼又有些期待，我只当是小孩胡闹的恶作剧让她好好躺。
　　心中突然一直的疑惑解了开来。
　　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口赶，“多谢了，我有急事，下次再赔罪。”
　　到了楼下，向熟悉的保安大叔点了点头，上了楼，在转角就遇到那抹身影。
　　白花花的大腿上是旗袍勾勒出的曼妙身姿，外衣貂皮，女人正要出门。
　　我深呼吸几口气。
　　林谷柔见到我也不惊讶，仿佛早已准备好，“今天我见了面我才真正知道，女人年老色衰是什么下场，活该被抛弃，也难怪江聿对着你这张脸提不起兴趣，给我的话怕是要噩梦连续做好几天。”
　　女人讥诮地摆弄她的指甲，不屑的往我身上瞟。
　　“给你？”
　　我看向林谷柔，径直往她身边走去。
　　她一僵，乌黑的眼睛突然瞪大，无措一晃而过又恢复了不屑，“没想到你这么无耻，脸皮比之前倒是厚多了。”
　　“承蒙夸奖，毕竟现在是我是狗皮膏药了。”我笑了笑。
　　“你！”她眼里划过一丝迷茫，似乎是察觉到距离越线，又上下扫视我几眼，就在表现出往后退的动势时我攥住她胳膊，平静的望过去，“退后做什么？”
　　几尺之内我清晰的瞧见她瞳孔一缩，过了几秒又恢复了轻蔑的神情。
　　“没想到，你有一天也会变成为了点钱争的你死我活的模样。”
　　女人的神情很复杂，似追思又怜悯，又仿佛藏着更深的什么东西。
　　我是不知道江聿又在公司宣传了什么，我盯着她的眼睛，笑了笑，“你当小三，不怕我报复你？”
　　似乎惊讶于我的直白，她瞳孔微震，“报复就报复呗，陆芷昔，我不怕你的报复。”
　　话语中的释然和早已预料让我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你……”
　　她突然避开目光。
　　“你确实应该报复我，但我知道，你不会。”
　　我目光深沉，抿了抿唇，“既然这么了解我，那做这些你图什么？”
　　察觉到我气场不对，林谷柔警惕的上下打量我几眼，身体不舒适的往后仰了仰。
　　她下巴一扬，“我只是来观赏你財色双失的窘境，顺便来看看你有没有跳楼而已，你我还真拿不准，毕竟你和你妈一样，都是贱——唔！”
　　我吻了她！
　　白皙的脸瞬间像煮熟的虾，她退了几个阶梯才勉强站住，震惊得整个人仿佛要裂开。
　　“你干什么！”
　　“道歉。”
　　这人非要这样才会好好说话。
　　我语气冰冷，“因为是你，我不会生气，这事你道歉就完。”
　　我母亲，在得知自己只是父亲众多情人之一且有自己的家庭后抛下了五岁的我，跳楼自杀。
　　这是我的禁区，只和两个人说过。
　　林谷柔还要说什么，被我扣在原地动弹不得，见我脸黑得吓人，梗着脖子缩了缩，不服气的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我眉眼软下来，“好，那现在轮到我道歉了。”见人瞪大眼睛，“从前的一切都是太自私没能察觉到你的情绪，是我的错……虽然我还分不清我对你的感觉，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对你真诚道歉。”
　　现在我终于明白女人身上那种严防死守的刺猬状态是为什么，知道原因了后才发现这人就是个纸老虎，一切也变得有迹可循。
　　每次只要近一点林谷柔根本不敢正面看我，说话时下巴不是向左就是往右，近一点耳尖还会红。
　　虽然现在仍不明白我对林谷柔到底是个什么感觉，也许还不算喜欢。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刚刚的触感我很喜欢。
　　虽然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爱上女人，但林谷柔在我眼里一直都是很可爱的。
　　就好像是在书店随意翻到了一本书，才发现是自己小时候爱看的，每个剧情都莫名舒服。
　　我想尝试认真回应这份感情。
　　女人眼睛瞪得像个受惊的小白兔，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砸了一锤，很久才恢复正常，剧烈挣扎，“你吃错药了？发什么疯！你说的什么我一个字都不懂，再不走我要叫保安了！你——唔唔。”
　　一吻封唇。
　　庆幸我的力气不小，女人口红搽了一脸，怔怔的看着我红了眼眶，瞪大眼睛脸憋红了不知是气得还是热的。
　　湿润下一秒就要沾上睫毛，她眼里的控诉和震惊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顽劣的登徒子。
　　我心虚的移开目光，拉开了些距离。
　　轻咳了一声，不轻不重揉了揉女人脑袋，视线瞟过女人被蹂躏过的红唇，目光深了深，“就算是死刑，你也该给我个申诉的机会吧。”
　　大眼瞪小眼。
　　时间静默了几秒。
　　“你滚啊！”
　　猝不及防被女人推了一把，发颤得像要崩断的大提琴弦的尾音在空荡的楼道回响。
　　我脚下一松，喜提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摔倒前一秒我脑海中想的还是，当年可爱的小白兔战斗力怎么变得这么强。
　　犀利又暴击。
　　8
　　天华被收购的消息传来，大家都还没晃过神来。
　　一切都太突然了。
　　天华虽然比不上行业内中上游公司，但在当地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最近有在走下坡路的迹象，但远没有到能轻易被收购的地步。
　　不过当知道收购方是霖耀这家大公司，且保留原有的员工结构时，公司上下都欢呼不已。
　　认为这是一场战略合作，企业的自主经营权没了……但有机会改善资本结构，让天华进入更大的市场。
　　至于上层的问题，那就是上面那群人的事了。
　　我那朋友也很激动，一直在和我感叹，五年了，终于可以涨工资了。
　　那天晚上我硬是拖着受伤的身躯闯进了她家，可能是出于愧疚这次异常等顺利。
　　她别扭的坐在沙发上，没怎么说话。我不管，机不可失，自顾自的说了很多，一遍遍说着自己的心路历程和反思。
　　她从一开始的冷漠回避到中间的为难和最后的无所适从，我知道要给她接受现实和重新选择的时间……所以在她别扭赶人时我就痛快的又一瘸一拐离开了。
　　无论是什么选择，我都尊重她。
　　只是从最初的只想恢复关系到现在的多了份期待。
　　保安大叔见呲着牙笑嘻嘻的我跳着出来脸上仿佛写了一出戏，我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这次受伤，真值！


第4章 
　　这段时间我约林谷柔锻炼、蹦极、冲浪、打高尔夫。
　　一起在酒吧喝酒到天亮。
　　只是女人别扭的很， 只要稍稍一凑近耳根子就开始泛红……特别是我盯着她又不说话时，下颚线的紧绷弧度与脸红的速度成正比， 接着就是恶狠狠的看过来， 没好气的嘘我：“看什么看！”
　　啧。
　　十分凶悍。
　　如果不是乱飘的目光出卖了她的话。
　　“咋， 不给看啊？”
　　我挑眉。
　　她想了半天，  “我的脸我做主！我讨厌你，不给讨厌的人看！”
　　“好好好， 我不看。”我哭笑不得。
　　女人越来越有大学时候的影子， 每天相处起来都很高兴舒服，就像在海滩上晒着太阳的惬意， 偶尔又来一杯冰水激活全身。
　　原来女生和女生之间还有这种可能， 明明什么都好像没变， 但我看她的眼神却确确实实改变了。
　　9
　　在一次吃牛排回来后，我们的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应该说是明晰的改变。
　　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深聊， 她喝醉了像个炸毛的小熊，生气的挥着手， 娇憨可爱得令人忍俊不禁。
　　“从前我就觉得， 你不应该配江聿，但不是你配不上他， 而是他配不上你。”
　　林谷柔说这话时候大有将苦涩的果汁当酒一样一饮而尽得气势，见什么时候酒被换成了果汁， 咂咂嘴表情写满了控诉。
　　“你已经喝得够多了， 再喝对胃不好。”
　　“他那种满眼只有他自己的人怎么读得懂你，只有我， 才能读懂。”她雄赳赳气昂昂得撑着腰。
　　林谷柔眼里闪过的一丝疯狂和深情让我彻底怔住。
　　“你骨子里的高傲和善良曾经让我觉得是这个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后来你为了江聿一退再退， 我开始觉得无趣、愤怒……这股愤怒在我看见你在台上温婉的依偎他时达到了顶峰。
　　我突然觉得如果不能离你足够近的话，那离你足够远也是可以的。江聿是什么货色我再清楚不过，哪怕是恨我也是需要情感的，这份恨也是独一无二的，这样说不定我的心情就能重归平静。”
　　说着她一脸被什么困住，“有时候甚至我都分不清楚，到底是喜欢你多一些，还是真的讨厌你了。”
　　“只是这份一直无法平静的喧闹，在那天你和江聿一刀两断时突然找到了出口，那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之前那个熟悉的你。”
　　我震惊，有些心疼，“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谁让你一直看不见我！”她咬牙切齿。
　　我靠近搂住她的腰，被推了后又将脸抵过去，“都是我不好，我是大坏蛋，我怎么这么差劲。”
　　我目光潋滟，“现在我看到啦，我家谷柔这么善良，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猜你一定不生气，毕竟仙女怎么可以生气。”
　　脑袋被不轻不重的锤了一下，女人被我这没羞没臊又模棱两可的话弄得满脸通红，嘟着脸，“谁是你家的！”
　　“你别靠过来。”她没好气，又匆忙瞥了我几眼移开，“我不气，我也没这个资格，这世上哪里是谁喜欢谁谁就要一定喜欢谁的，现在想想我做的那些事挺可笑的。只是有些不服气，为什么非得喜欢你啊，你又没那么好。”
　　我见她认真分析的模样，突然心脏像被什么抓住，认真开口，“对不起。”
　　就算不论爱情，我也不是个合格的朋友。
　　她是真的很善良，只要我主动，她就愿意把之前那段艰难的心路全都不计较，重新接纳我。
　　为什么我之前一直看不见。
　　或许人的经历真的需要对等，差一分差一秒就无法在一个世界。
　　我没能在最好的年华去珍惜我最应该珍惜的，但好在现在相遇也不赖。
　　“都说了不是你的问题，你别自恋啊。”
　　她见我一副心疼得要死的模样，不自在的抱着腿。
　　我欣赏了一会，伸出食指在她脸上抹了把。
　　“干什么！”她蹭蹭挪远了半米。
　　“我看你脸上有没有抹粉。”
　　“我没化妆！”
　　“难怪！”我一脸高深，就在对方瞪大眼睛时开口，“之前你脸皮厚的跟粉刷墙似的，原来现在都掉成红砖了。”
　　她好半天才从我打趣的目光里反应过来，脸一下红了，“我杀了你！”
　　她三步并两步骑在我身上作势要打我。
　　“嘎嘎嘎……”我装作惨烈的模样搂住她的腰。
　　“你又干嘛。”她一脸警惕。
　　“我要被你压得嘎了。”
　　似乎被我的梗整无语了，我笑开了怀，搂住她的腰一个鲤鱼打挺捉住了她的唇。
　　10
　　我们度过了一段开心愉悦的时光，愉悦的好像之前的不美满都是上辈子的记忆。
　　但愉悦的心情没保持多久，就戛然而止在看到家中出现的某个熟悉身影。
　　江聿温柔的对我笑了笑，白衬衫褶皱一眼就能看得到，头发也没怎么打理。
　　我在心里冷笑。
　　这幅样子做给谁看。
　　“芷昔，知道你喜欢老王家的豆浆油条，给你买了回来，还没吃早饭吧。”
　　笑容触到我眼底的冷漠时一僵，见我站在原地，江聿又过来拉着我的胳膊将我带到餐桌。
　　“我们刚谈恋爱那会你总爱自己下厨，记得当时你做了一个洋葱炒肉，将我送进医院住了三天，为此我还被我室友笑话了一年。”
　　江聿将一块炸的有些焦的鸡蛋夹进我碗里。
　　“荤菜我不敢碰，尝试做了下炒鸡蛋，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我没动筷子。
　　确实，我和江聿有过美好回忆的。
　　但那也只是在当时。
　　“最近领导找我谈话，说有意提拔我当项目经理，还说霖耀那边的人很欣赏我的能力。
　　我和谷柔只是利益关系，工作上很多事情你不懂，升职后我会断了和她的往来，芷昔，我相信你也明白我们对彼此的重要性，别赌气。”
　　这副我是在给你机会的样子深深恶心到了我。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棉里藏刀，点到为止。
　　告诫我台阶再不下就没有了。
　　“江聿，你和你父亲一样烂。”
　　江聿表情瞬间阴沉，终于恢复了正常的他，站起身，“你别不识好歹，这么多天了，气总该消了吧。我们是一体的，很多事情忍忍就过去了！”
　　我冷笑回敬。
　　“事到如今你还这么觉得真让我可笑，错就错在你从来不认为尊重我是应该的，江聿，收起你那自大的模样，离开你我只觉得庆幸。”
　　“这套房子虽然是共同财产，但现在属于我……如果你下次还未尽允许就进来，我会让警察把你请出去。”
　　江聿盯着我的眸子快要喷出火来，捏拳上前两步。最后将盘子摔了一地，摔门而去。
　　朋友圈里的江聿变得更加活跃，评论区数不清的好友向他恭贺，仿佛升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也有朋友知道我们的事来关心我的，当然也不乏有的人直接在评论区内涵我，话里话外说我不懂得珍惜金龟婿。
　　我不知道江聿在人后是怎么描述我们这段感情的，现在看来只怕评价不是太好。
　　每当这时谷柔就会替我打抱不平，生怕我的心情受影响，每天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我家，我们总是吃着炸串喝着酒看着电影，有时候不知不觉一睁眼就已经是白天，然后懵懵的相视一笑。
　　在她每次害怕我不高兴时，我都牵起她的手，“没事的，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这辈子都会很开心。”
　　又怎么舍得不高兴。
　　11
　　又过了一个月，天华内部整顿完毕后，召开了经营例会。
　　参会人员由新上任的总经理亲自主持，销售、财务、研发、采购各部门都要参会，原天华的最高领导很是重视。
　　江聿的调动还没有批下来，但由于这次会议的特殊性，是第一次整合人员后高层的会面，出于展示新鲜力量的意思，上面破例让他一起参加会议，并进行汇报。
　　江聿参加会议前紧张的三次进洗手间整理仪容，再三向老板确认了需要注意的事项，才挺胸走进了会议室。
　　他本想向林谷柔确认的，毕竟她很受领导赏识。但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彻底把他当成了空气，一见面眼神就扔刀子。
　　这张紧张的感觉他很久都没有过了。
　　“你的能力是我认可的，小江，别紧张，把家里那些事处理好后尽快投入工作上，未来你前途无量。”
　　“谢谢生哥。”
　　陈生，销售部的一把手，也是他将江聿一手带起来的。
　　他知道江聿最近家里发生了些事，但女人有什么重要，小家子气又不懂事，最重要的是不要影响到事业。
　　江聿进去后，发现主座上的人还没有来，在自己的名牌号前坐下，又想起林谷柔这些天快要结冰的态度，皱了皱眉。
　　人差不多到齐，大家表面客气的寒暄完，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很老成的光头，大家默不作声的偷偷打量。
　　谁都没有见过这位新总经理的样子，见人往主座上坐，纷纷挺直了腰杆。
　　传闻最有可能被派来的那几位，这位就是其中之一，与预测的出入不大。
　　李奇目光扫视了一圈，多停在江聿脸上的几秒令他既紧张又兴奋。
　　“很高兴各位来参加这次会议，作为公司的执行副总理，我向大家表示欢迎。”
　　大家都知道是空降总经理，一时不知道是不是下发的文件有误。
　　就在大家面面相觑时，“下面我为大家介绍我们大家的老板，陆芷昔。”
　　我在此起彼伏的倒吸气声音中推开门，在脸色惨白的江聿目光下，勾出一抹笑容，镇定的和大家打招呼。
　　会议的内容不多，我简短发言后，各部门老大陆续上台汇报。
　　随意几次轻瞥，我看见江聿连笔都拿不稳。
　　我在心里偷偷暗爽时又偷偷曹在底下兴高采烈鼓掌的林谷柔比了个耶。
　　当年李家迁走改成林氏东山再起，不是攀附了谁，而是听算命的说改成姓可改运，创办了霖耀，区区一个天华根本不在眼里。
　　林谷柔非让我来当这个老板，还说怕什么，工作都是下面的人做，你又不用干活。
　　八卦总是传的最迅速的。
　　一下午公司都知道了新领导就是江聿的「爱作前妻」，又联系之前江聿打造的宠妻人设……
　　一切都是女方只爱钱且不知好歹才让婚姻走到尽头，更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暗地里给他取了江绿茶的外号。
　　我除了冷笑内心毫无波澜，他这么编排我，我一点也不惊讶。
　　后来听说江聿升职的事情被搁置，我还特地找陈生谈了谈。
　　在商言商，撇开他这个人，他的能力我还是很认可的。
　　不过江聿终究还是离职了。
　　意料之内。
　　毕竟他最不希望的就是矮我一头。
　　他离开前最后一次来楼下拦我，我将垃圾丢入桶里，余光瞥见旁边想要挡上来的庞大身躯，还未动作，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约而同看过去，就看到了一席长裙的林谷柔。
　　“谷柔？”
　　江聿表情停滞了很久，有一瞬的错愕，似乎面前的场景令人很难理解。
　　突然他眉宇舒展，“我还没去找你，你怎么就自己找过来了。”他上前几步，神情迫切，“这边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
　　下一秒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林谷柔眼里的刀锋几乎凝为实质，“你，不要再来打扰她。”
　　12
　　之前觉得以我和林谷柔的熟悉程度，很容易过上那种老夫老妻生活。谁知新鲜劲来了便停不下来，全天呆在一起都有说不完的话，最近还跑去环球游胖了八斤，公司的事是一点没管。
　　有天眼瞅着林谷柔鬼鬼祟祟跑出去，我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她和一个之前向我表白过的男孩聊天，手上还提着什么，那叫一个笑意盎然。
　　我这段时间被养得很好，几个月下来，肤色看起来健康了不少，胖了反倒把脸撑得好看紧实了，不过有人表白还是令我很惊讶的。
　　男孩看见我，不好意思的远远挥了挥手。
　　人走后，我见人把东西往后藏，状态也不太自然的样子，揶揄道：“怎么，你又要故技重施啊。”
　　她当场给我我一个暴栗，“我是买菜去了，那牛蛙腿突然弹起来吓我一跳，菜撒了一地，他帮我捡来着。”
　　我明知故问，“你干啥突然想做饭？”
　　她耳尖红了红，“还不是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接过袋子，“我来做就好啦，我做给你吃。”后半句话我没说，你之前做的菜差点让我胃穿孔。
　　“怎么，你嫌弃我？”
　　“怎么敢？敢嫌弃自己的老婆，这人老活该了。”
　　我笑嘻嘻的，天边的太阳刺眼且温柔，仿佛才刚升起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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