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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姐好像对我图谋不轨
作者：堆叠小方块
文案
齐简亦在剧组里遇到了她的前妻。
五年前，这位前妻让齐简亦深刻体会“强扭的瓜不甜”，合作婚约到期后遗憾选择给对方自由。
发小导演的第一部百合剧，非演员的齐简亦是被连蒙带骗进来。
前妻这个咖位，估计也是被骗的。
和前妻搭档剧中情侣，像是齐简亦未死心的手段。
她真毫不知情！
因为五年前没干人事。
所以现在面对前妻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齐简亦样样顺从，全当给瓜赎罪。
可是前妻使唤就算了，干嘛对她动手动脚的。
内容标签：都市 破镜重圆 娱乐圈 轻松 HE
主角：齐简亦，戚念薇；配角：邹玉苒；其它：诱人深入，年下
一句话简介：她们说我跟前妻姐像是情侣
立意：错过的还会再回来


第 1 章
　　“齐简亦，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邹玉苒从电梯出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位衬衫裤子都皱皱巴巴、面色发白的二世祖坐在大堂的沙发上。
　　一股火直冲上头皮，要不是邹玉苒旁边还站着人，她真想用自己口袋里的笔戳死齐简亦。
　　走近些还能闻到酒气，邹玉苒忍耐着、转头温和地对跟着她下来的人说：“帮忙去买点醒酒的，一会儿送到二十五层。”
　　旁人离开后她的表情瞬间冷漠。
　　齐简亦昨晚的应酬凌晨两点结束，不过现在才中午十二点，她不觉得自己来的有多晚。
　　“围读不是下午两点开始吗？”
　　邹玉苒弯弯手示意她跟着自己上楼：“你还记得自己是为什么来这么远的地方，并且在大热天内过来拍戏吗？”
　　“打赌输给你了呗。”
　　邹玉苒大力按下楼层：“一个月前，你被陈家那几个做局，输钱输车，要不是我及时发现，用‘答应任何事’为赌注，让你无可再输，不然公司拱手送人，你本人则搁国外园区待着！这么大的滑铁卢，你现在居然还去酒局玩。”
　　“不是玩啦玉苒，商务工作。”齐简亦很感谢邹玉苒，她都忍着本性伏低做小了，“不过你决定让我来你导演的剧做女主，真不会亏的一干二净吗？”
　　齐简亦从未演过戏，她空有一张脸。
　　邹玉苒冷笑一声：“不是给你请老师培训了吗？反馈我都看了，还可以。”
　　主要是邹玉苒是导演+出品人+制片人，三合一的身份让她把全部资金投入且很忙——没多余资金找女主，也没空去面试。
　　“另一位女主到底是谁啊，我现在还不能知道吗？”
　　邹玉苒在国外就喜欢拍各种有地域特色的剧，回国第一部《风马声起》，背景藏区，核心故事为从大厂被辞职散心意外闯入藏区牧羊女生活，从而迸发的身份、认知纠缠。
　　双女主的百合剧，半年前就开始筹备，齐简亦知道另一位女主的确定肯定比她还早，可邹玉苒总是以没决定好晃过去。
　　不过齐简亦知道邹玉苒付不出高片酬，估计另一位也就是三四线，或者从学校挖的。
　　邹玉苒不理她，掏卡刷开房门：“你收拾好东西，醒酒药一会儿送上来，两点我要在二层宴会厅看见你。还有，助理呢？”
　　“你不分配吗？我的助理肯定在看公司啊。”
　　“你一素人还想让我给你配助理？”
　　邹玉苒带着不成器的眼神走了，齐简亦无所谓的耸耸肩。
　　怪她一个月前犯蠢，现在炎炎夏日来大西北的草原，还不着邹玉苒待见。
　　两点的围读，齐简亦是最早到达的人之一。
　　作为导演的邹玉苒坐在最前面的位置，齐简亦走过去坐她旁边。
　　跟着邹玉苒，齐简亦依次认识了副导、编剧以及部分演员。
　　认完人，齐简亦继续看剧本。
　　心里止不住想另一位什么时候到，越瞒她越好奇。
　　正想着，靠近门处突然接连出现几声问好，一声声的靠近齐简亦。
　　齐简亦一转头，愣住三秒，随即站起来挂上得体的笑，像是首次见面一样：“戚老师您好，我是齐简亦。”
　　戚念薇眼神在齐简亦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坐在她对面。
　　齐简亦有些别扭的在桌下拉了下自己的袖口，距离上次和戚念薇见面还是五年前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时。
　　邹玉苒想干嘛！
　　为什么戚念薇拉进来？
　　戚念薇这么大的腕参加网剧？
　　齐简亦恍恍惚惚的跟着众人顺了遍剧本，她难以相信坐在对面的是戚念薇。
　　趁着无词的空档，齐简亦抛了很多次眼神给邹玉苒——全部被忽视。
　　邹玉苒是故意的！
　　齐简亦想，她和这位别离难看的前妻都被邹玉苒骗了。
　　围读在邹玉苒告知晚上聚餐后结束。
　　等宴会厅人渐渐散去，齐简亦才戳戳邹玉苒。
　　因为没休息好，加上说话太多，齐简亦嗓子有些哑：“你疯了，你让我和戚念薇给你当双女主。”
　　怪不得瞒她！
　　“多喝水，少喝酒抽烟。”邹玉苒抬起眼皮，手下还在写批注，“戚念薇现在被‘为富豪产男婴’的绯闻缠着，声明了性取向也没人信，加上她想拓宽演戏路，所以愿意低片酬来参演。”
　　“那你也不能找我啊！”
　　“因为你不需要片酬，我的钱已经全投进来无法再请人了。”
　　齐简亦做了一个深呼吸：“我给你投资，盈利不要，亏本自负。”
　　“我要真需要投资，轮得到你？你好好演，要是因为你亏了我让你陪葬。”邹玉苒以防万一说，“晚上的聚会不准去，别又给我喝大了。”
　　像遭受了大打击，齐简亦如霜打茄子般离开宴会厅。
　　电梯前人不少，齐简亦还以为大家都是在等电梯，走近了才发现是围着戚念薇签名。
　　电梯是坐不成了，齐简亦拐弯进楼道，没上楼，而是去楼外的儿童娱乐场边坐着。
　　空旷冷清的场地促进了过往的回忆，当初和戚念薇离婚前，齐简亦说了不少伤人的话。
　　她们关系很差，现在怎么能和睦相处的拍戏，还是演情侣。
　　齐简亦突然想起来两个月前，邹玉苒问她后不后悔没把握住机会，后不后悔离婚。
　　可她当时说的绝对是不后悔吧？
　　齐简亦非常确定她的选择对自己、对戚念薇都是最好的。
　　不知坐了多久，有几人从楼里出来，看四下无外人，他们肆意评判。
　　“虽然成劣迹艺人了，但估计有不少脑残粉愿意买这签名吧。”
　　“早知道是她，我就该多拿几个笔记本让她签，真没想到她能从传统电视剧沦落到拍这种网剧。”
　　“估计是被大佬抛弃了~”
　　“事情能流出来肯定是人家不要她，还装性少数群体。”
　　齐简亦忍不住站起来，看都是谁在人前挤着签名背后却诋毁。
　　两男一女，三个词少得记不住人的配角。
　　“你们这样造谣是想离开剧组进警局吗？”
　　“什么造谣？你哪位啊？”格子衫男说。
　　他旁边的黑T拉住他的狂放：“这是那个带资进组的富二代女主，别惹她。”
　　齐简亦挑眉，她原来是这个形象。
　　短发女见形势不对立刻向齐简亦深深一低头：“不好意思齐姐，吵到你了，我们没说咱剧组的人。”
　　黑T：“对对，我们说最近爆出来的呢。”
　　三个人灰溜溜的后退回楼里，最前方的人“啊”了一声停住，另外两个跟着停下脚步。
　　几声“戚姐”“戚老师”后是快速的脚步碾压地面零星碎石声音。
　　靠。齐简亦想自己不该站出来。
　　戚念薇从修剪成完美圆形的石楠球后走出来，微风拂动着她不规则的裙下摆轻摇。她比修剪的装饰树还要完美。
　　戚念薇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看着对她如陌生人一般的齐简亦。
　　齐简亦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自己能否穿过餐厅去电梯，然后回二十五层来逃避和戚念薇的照面。
　　“初次见面，何必为我说话。”戚念薇先开口了。
　　“对不起。”齐简亦解释，“我想你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咱俩之前认识，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来剧组，前阵子我打赌输了要答应邹玉苒进组拍戏。今天以前我都不知道你也在。”
　　那会儿齐简亦非常感谢邹玉苒救了她，带她出局。现在这个“救”字有待商榷。
　　齐简亦道完歉，看着戚念薇肩上的绑带，余光才敢注意她的表情。
　　戚念薇偏过头：“道什么歉呢？我这种人无所谓的。”
　　五年前的回旋镖如今正中眉心。这是齐简亦当初大脑一热的话。
　　和戚念薇拥有十个月的婚姻，齐简亦清楚她并不是外表这般大度。
　　恐怕接下来的拍摄，各种镖估计能不重复的每天扎齐简亦身上。
　　戚念薇没给齐简亦回话的机会便离开了。
　　看着人离去，齐简亦像被抽空般无力蹲下。
　　她错了，全错了。
　　还有。
　　别让她抓到邹玉苒的把柄！
　　围读的第二天先是开机仪式，之后正式拍摄开始了。
　　都市部分的拍摄放在了最后，开拍即是草原部分。
　　“相遇”、“情感升温”、“第一次分别”这几场邹玉苒想尽可能地美好，所以她在当地去了所有的地方，最终和一处湿地景区洽谈拍摄事宜。
　　租场地时间紧张，周末前必须完成这几场戏的拍摄。
　　齐简亦早知道拍摄内容，她背熟了牧羊女的台词，提前走过点位，可是看见戚念薇，她的行为就不受控制了。
　　要命的邹玉苒在开始前还拍着齐简亦的肩膀。
　　“之前特地委托人给你培训一周，展示下你的结果。”
　　邹玉苒感觉齐简亦紧绷得，安慰道：“不要担心，戚念薇已经演戏十余年，你跟着她走，她会带你入戏。紧张的话，可以把今天当作排练。”
　　“排练吗？今天要是一条没拍出来你会打我吗？”
　　“不会。”
　　齐简亦放心了一些，事实上，邹玉苒确实不会打她，只骂。
　　“Cut！齐简亦你眼睛看哪呢？”
　　“Cut！齐简亦你出镜了。”
　　“Cut！齐简亦你是不是有病，看羊都比看人开心是不是。”
　　“Cut！姓齐的，是这句词吗？”
　　“Cut！脑子进浆糊了啊，你给我过来！其他人休息。”
　　齐简亦心如死灰，她跟因自己失误导致多次重来的戚念薇抱歉地鞠一躬。
　　面对邹玉苒，低声道歉：“邹导，对不起。”
　　邹玉苒让临时给齐简亦当助理的后勤人员给她擦了下汗，语气依然不好：“你让全剧组的人陪你白晒太阳呢？”
　　“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把你脑子用上，摒弃杂念！”邹玉苒撸起下滑的袖子，“不是齐简亦，之前给你培训的老师给我反馈不是这样啊。”
　　齐简亦知道自己内心不稳，她低下头承受邹玉苒的怒火。
　　邹玉苒难得见齐简亦如此伏低，她语气缓和了点：“把场记叫来，一会儿拍几场单人戏，你在旁边反省着。”
　　下午三点前热得拍不成，所以她们今天开拍时已经是四点，齐简亦多回失误后太阳都快落山。
　　她看着场记带着剧本找戚念薇，戚念薇抬头看了她一眼，对视瞬间齐简亦像是做错事一样立刻低下头。
　　计划中的单人戏在日落前拍摄完成。
　　邹玉苒忍不住说：“你看看人家，基本都一条过。”
　　喝着凉水冷静的齐简亦点点头，她的能力太低，比戚念薇更低，她认。
　　戚念薇走过来，她的助理搬着凳子紧随其后。
　　“邹导。”
　　邹玉苒瞬间扬起笑脸，用特别客气的语气：“今天拍的很好，不过之后白天有空我还想再重试这几条，你看可以吗？”
　　“没问题。”戚念薇说，“晚上有改动吗？”
　　邹玉苒看了眼齐简亦：“先按原计划来，你吃饭去吧，辛苦啦。”
　　“我回房车休息下，不在这儿吃了。”
　　“不合胃口？”
　　齐简亦想着白天让戚念薇受的罪，她迅速站起来：“戚老师想吃什么，我去市里买。”
　　“你买？”戚念薇浅笑，眼眸深不可探意。


第 2 章
　　“你有什么想吃的。”
　　戚念薇靠着椅背，语速极快，仿佛早打过草稿：“你先去八原路的干洗店取一套藏服，在那儿附近好像有个卖米线的，你帮我买一份普通的，少盐不要香菜不要豆皮，再买份紫薯粥，粥里不要紫薯块。小天你吃什么，去市里来回一个小时呢，难得有人去。”
　　戚念薇的助理小天看自家艺人，再看看齐简亦：“我，我也要份米线吧，没有忌口，多谢齐老师。”
　　刚刚戚念薇说得太快，齐简亦勉强记了大概，她朝着戚念薇复述了一遍确认。
　　“没问题。”
　　邹玉苒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也想要份米线，多酱，给我们三个的米线和汤底都分开装。”
　　“行。”齐简亦背过身拿出手机，把几个人的要求全部都写出来。
　　突然想起来自己没车，转身跟邹玉苒要了车钥匙。
　　打开导航，齐简亦回想戚念薇的要求，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无法从剧组脱身，为了方便日后再被戚念薇使唤，齐简亦让家里人送辆大油箱且耐脏的车过来。
　　对于她输掉车的事绝口不提。纵使齐家根本无人在意她玩大赔车出去，可是顽劣印象她也不想加深。
　　到达干洗店，齐简亦报出剧组名。
　　“风马剧组？前天已经寄出。”
　　“寄出？我再问下。”
　　齐简亦试着打戚念薇的手机号。
　　五年前，她的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戚念薇拉黑。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依然是拉黑状态。
　　齐简亦导航出米线店，准备先点餐。
　　看着店家的配菜，齐简亦好像知道戚念薇说的要求哪里不对劲。
　　戚念薇也不吃海带。但她没说，齐简亦猜她买回去估计不会吃。但还是得买。
　　“怎么了齐大小姐。”
　　“你把小天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齐简亦按照邹玉苒给的电话号码打过去，问对方戏服的事。
　　得到回答：是宣伍路上的干洗店。
　　导航上，八原路和宣武路有二十公里的距离。
　　米线好了。齐简亦看着外带盒子和新地址，她感觉自己被耍了。
　　因为昨天的装作不认识？今天的多条NG？还是五年前的怨恨？
　　齐简亦想可能都有，不过眼下得先点一份紫薯粥外卖送到宣伍路的干洗店。
　　她没法在一个半小时休息时间回到剧组，又要拖累剧组的脚步。
　　时间的紧迫和内心的郁闷让齐简亦有些燥热，她不得不将空调转低了几档。
　　在八原路的干洗店，齐简亦特地跟小天确认戏服，得到确定的回答才带着紫薯粥的外卖赶回。
　　离开市区，油门几乎踩到底。
　　计划七点开始上妆，现在六点五十八，齐简亦喘着气踩点到。
　　拍摄地的灯陆续架起，忙忙碌碌的后勤人员穿梭其中。
　　齐简亦的临时助理小圆看见她立刻小跑过来，想接过东西。
　　“你把这份给邹导。”
　　齐简亦带着其他的去戚念薇的房车，没走几步看见戚念薇和小天过来。
　　“都是你们的。”
　　小天接过，确认衣服无破损同时翻出了张纸条：“哦！是这个衣服，原来定妆时选的一件，后来否决了，应该是公司去收回。”
　　齐简亦被耍得彻底，那她特地拍照核对算什么，还以为自己准备周全。
　　情绪埋在深处，齐简亦好脾气的让两人先吃点。
　　戚念薇略带歉意：“不好意思，干洗的衣服太多，几件藏服又很相似，让你白跑一趟了。”
　　“没事。”
　　戚念薇只是从塑料盒外层看了一眼：“有海带……我过敏没法吃，齐老师问下别人吧。”
　　她过什么敏！她纯讨厌海带味道，还用过敏这种正当的理由掩盖恶意和挑食。
　　戚念薇眼底一丝得意被齐简亦捕捉到了，她低下头轻咬舌尖保持冷静：“好，我给别人。”
　　“粥我也不喝了，发胖。”戚念薇面向小天，将一旁的齐简亦置若空气，“你看我下午几场单人戏效果，是不是明显比上一部胖了。”
　　齐简亦疲惫地想快点离开，让她来回奔波的根源人物，轻描淡写地扔掉全部。
　　注意到齐简亦要走，戚念薇转过身来，噙着笑再次道歉：“对不起了齐老师，耽误您很多时间。”
　　面对明晃晃的故意，齐简亦说不出没事两个字。
　　从导演棚后面走过时，齐简亦把东西扔在了空桌子上，怒火之大，引得邹玉苒回头。
　　“谁惹你生气了。”
　　棚子里五个人，齐简亦呼吸幅度剧烈，她已不屑于维持和另一位主演的和睦假象：“还能是谁，戚念薇！”
　　本来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邹玉苒还把她俩凑一起。
　　邹玉苒抿抿唇：“你们可能有些误会，来个人给齐简亦扇扇风。”
　　感知在这儿发作不合适，齐简亦忍回火：“不用，我洗把脸就行，去化妆了。”
　　看着齐简亦离开，邹玉苒对着周围的一圈人：“刚刚的事不准往外说。”
　　“明白明白。”
　　晚间湿地有微弱的河水点激声和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路灯和照灯打的这里不差于白天的明丽，还多了种悠然的暇静。
　　在景里，上妆完成的齐简亦站在河边木板平台，她的心情并没有平复，但她也不会再对着任何人发火。此时大脑非常清醒。
　　比起白天的不自在，现在全然是演戏中的胜负欲。
　　牧羊女有几句感情很强烈的台词。
　　——“为什么不和我讲你的城市，难道这么不愿意让我进入你的世界吗！”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你给我礼物？我的小羊被贱卖了，我的心也要贱卖吗？”
　　数十句台词，情感一层高于一层，直到最后的小羊需要落下来。
　　夜晚的湖边的风凉意十足，齐简亦穿的多她不觉得冷，而戚念薇穿的薄针织衫不抗风。
　　戚念薇的手很冰。齐简亦一边说台词一边碰开戚念薇的手，感受到她的冷。
　　“你给我礼物？我的小羊被贱卖了，我的心……”
　　像是被情绪刺激到，戚念薇的脸微微别开。
　　“Cut，重来。”
　　画面情绪被戚念薇打乱导致重来，齐简亦在对方的专业上小小扳回一点。
　　“你给我礼物？我的小羊被……”
　　“咳咳。”
　　戚念薇的咳嗽打断第二次。
　　“Cut。”邹玉苒放下喇叭，“给戚老师送杯热水。”
　　齐简亦看戚念薇只是抿了杯中最上方一点，不免有些心疼。
　　但这段需要体现她穿的少、冷，以此来比较牧羊女和都市白领的差异。
　　“剧组应该有暖贴，你需要吗？”
　　戚念薇还回杯子：“不用，衣服覆盖的地方不冷，只是在外的手和脸有些冷。”
　　“随你，我只是客气询问不用给我解释那么多。”
　　风凉话膈到了戚念薇，她睫毛低压盖住了不满的眼神。
　　邹玉苒举起喇叭：“整段重新开始，戚老师麻烦回到树边。”
　　她有些奇怪，晚上的齐简亦比白天强太多，现在居然是戚念薇表现差强人意，过了很多条才算有一条是出色的。
　　“过！”
　　“第31场第1镜，第一次！”
　　“第32场第1镜，第二次！齐简亦你拉一下戚老师的手。”
　　按照要求，齐简亦握住了对方的手，现在戚念薇只是指尖冰凉，手心微热。
　　带着不怀好意，齐简亦用食指指腹捉弄般滑两下戚念薇的手心。
　　她如触电般收回手。齐简亦嘴角不可抑制的轻轻上扬。
　　重拍新的一条，齐简亦故技重施。这回戚念薇忍住了。
　　接下来戚念薇的台词中，齐简亦面上无辜，背地里指腹却在顺着对方的掌纹摩挲。
　　戚念薇的抖动在屏幕里有些明显。
　　“Cut，戚老师还有些冷吗？”
　　戚念薇抽出手比划自己没问题，她看向齐简亦的眼神带着些警示。
　　重来。
　　齐简亦准备放过她了，而戚念薇想了招克制她。
　　在手被握住的瞬间，戚念薇大拇指圆滑的指甲侧向深入齐简亦的手心。
　　这回抽手的人是齐简亦了。
　　“Cut，齐简亦！”
　　齐简亦挑眉，做了一个“演”的口型。
　　这一次，二人顺利完成这一趴。
　　下一镜，两人也没再暗地里动手，像是玩闹结束了。
　　晚上十一点，第一天的拍摄结束。
　　齐简亦在平台上被邹玉苒继续指导。
　　“你的情绪虽然没问题，但是动作有点不协调，要顾头顾尾……”
　　十分钟后，齐简亦才下平台。
　　在棚子里看见还未走的戚念薇，她身上搭着披肩，手里捧着热水，连咳几声。
　　“怎么还没回呢？”邹玉苒问。
　　“我有点不舒服，在这儿坐一会儿。”
　　“带预防感冒的药了吗？”
　　戚念薇点头：“咳咳……不是咳嗽的问题，是眼睛有点疼，我已经让小天先回酒店买眼药水了。”
　　“这个点估计都关门了。”
　　在邹玉苒说完下一秒，小天的电话打进来。
　　酒店门口的药店确实已经关门。
　　齐简亦安静的听两人对话，她缓慢的帮后勤收拾东西，等邹玉苒说完开车带她回酒店，没有多余的举动。
　　邹玉苒指挥：“简亦，你开车再去趟市里吧，这边晚上没外卖。”
　　齐简亦想她就该跟其他人一起坐面包车回。
　　拒绝的想法在看见戚念薇不妙的脸色后掐掉：“买哪种眼药水？”
　　戚念薇站起来淡淡一笑：“多谢齐老师了，我加您一个微信吧。”
　　装模作样的加好友。一边的邹玉苒挠挠后脑勺，自打戚念薇在平台上突然抽手后她就感觉这俩人之间暗流波动。
　　齐简亦还是拿邹玉苒的车钥匙。
　　从景区往酒店相反的方向驶去，荒漠里的路灯很少，有些黑。
　　拍戏时捉弄戚念薇太成功，玩闹根本没结束，齐简亦感觉自己今晚的命运会比这路还黑。


第 3 章
　　十一点半，齐简亦在市区转悠了一个小时才终于看到一家开业的药店。
　　零点几分，买完眼药水回到酒店。
　　小天在大堂玻璃后看见车进来，她试探性地看一眼在后方的戚念薇，得到指示立刻领着袋子出去。
　　齐简亦刚下车看见熟悉的装衣服的袋子，脑海中警铃大作。
　　小天笑得勉强不安：“齐老师，不好意思啊，这个衣服的租期已经过了，你能不能这会儿送一下，放，放门卫就行。”
　　“明天早上我早点起去送吧。”齐简亦叹口气接过来。
　　“可以的，公司在隔壁城市，您恐怕得五点起来去送。”
　　晚睡和早起，齐简亦选前者，今天早上七点的开机仪式都困得她生不如死。
　　“我现在去送，地址发给我。”
　　小天点点头，从兜里紧张的掏出两个瓶子：“我们来这边带了些护肝片和维生素，这两瓶给您。”
　　齐简亦感觉自己的气儿到嗓子口了，她拉开车门，像是丢垃圾一样将两瓶“心意”扔到副驾座位。
　　“给你戚姐转达一声，她最好再给我准备点解郁的。”
　　车门关上。小天在低压危机解除后长长呼出一口气，戚姐给她额外的补助真不是白拿的。
　　齐简亦瞥了眼旁边的袋子，心里郁闷不已，不知道戚念薇还有多少招等着她。
　　这样一报还一报要到什么时候。
　　也不是，齐简亦那点调戏能算报复回去吗？今天一直是戚念薇在折磨她。
　　浑浊不见几颗星的天空下，短暂浮现了戚念薇哭泣的回忆。
　　这段五年前的经历数次袭击齐简亦，她的本意是想挽留，可面对疏离和厌恶，软话变成了伤人的利剑。
　　戚念薇只被惹哭过一次，从不可置信的流下珍珠连线的眼泪，到齐简亦转身后的大声痛哭。
　　齐简亦无数次回忆、梦到这样的场景，头两年甚至连她的新剧都不敢看。
　　离婚后戚念薇的身影从生活中彻底剥离，在失落中齐简亦后悔自己的包容性太小，没有好好对待戚念薇。
　　她只是一个被父母卖给齐简亦做交换的受害者。
　　戚念薇的父母为了钱，去填补投资被骗的公司亏空。齐简亦也为了钱，老爷子遗书要求结婚满九个月她才有资格领取自己那部分遗产，顺便圆一下自己青春期的暗恋梦。
　　只有戚念薇，既逃不出父母掌控成为公司摇钱树，还要被迫和陌生人扯证。
　　齐简亦紧握方向盘，扶手盒里是戚念薇给的两瓶。
　　看起来戚念薇是仁慈的。
　　上高速，下高速，把袋子交给已经睡着被吵醒、披着大衣的门卫大爷，拍照确认后离开。
　　凌晨两点，齐简亦困倦得不想回去，她干脆在两个城市的交界处找了个差不多的酒店。
　　早上六点半，齐简亦看了眼消息，然后苦命的回酒店。
　　应该直接去拍摄地，可戚念薇亲自发消息让她帮忙回酒店取下道具。若再是小天，齐简亦肯定要拒绝。
　　“呦，脸色这么差。”邹玉苒摇头揶揄道，“粉底液要多上几层了。”
　　齐简亦捧着做道具的花束，被浓郁花香熏眯眼：“你最好别惹我。”
　　邹玉苒指挥人接过花：“今天顺利的话能拍完昨晚情节的后续部分，调整下心态啊，别表达不出爱意。”
　　“知道了。”
　　清场，安静。
　　有一幕拥抱的戏是牧羊女抱起白领转一圈。
　　要是其他时候，齐简亦抱起戚念薇毫无问题，但她今天因为睡眠不足身体格外累，转一圈有些晕没注意到旁边就是木板平台的边缘，戚念薇半脚踩空坠入草地。
　　半米多的高差，铺满的藏落芒草，摔下去的戚念薇惊吓大于疼痛。
　　齐简亦慌忙跳下平台，满脑子都是她要完。
　　单膝跪地准备扶人起来，同一时间被揪住领子。
　　“齐简亦，你是不是故意的。”
　　齐简亦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以前戚念薇也质问过她是否故意。
　　可和之前一样，齐简亦完全无意。
　　熬夜让人反应变慢，齐简亦带着点怨气低声说：“如果我昨晚能睡早点，你也不会摔。”
　　闻言，戚念薇重重压着齐简亦的手臂站起来：“所以怪我？你大可拒绝，我会找跑腿送过去！”
　　“我还有这个选择吗？”
　　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齐简亦帮她摘去沾上衣服的叶片来伪造和谐的关系。
　　小天跑过来紧张询问：“戚姐！要不要叫医生来。”
　　戚念薇踩上平台，抬腿幅度拉扯到腿疼背痛，咽下闷哼，挥手让其他凑过来的人回各自岗位：“不高，我也没摔伤。”
　　作为导演的邹玉苒不放心喊话休息二十分钟。
　　齐简亦顺便补妆，小圆慢吞吞地靠近：“齐姐。”
　　“说。”
　　小圆紧张地舔舔唇：“是邹导让我问的啊，呃……你是故意的吗？”
　　化妆师手一顿，再继续若无其事地补深两号色的粉底。
　　“我疯了吗我故意扔她下去？”当她齐简亦是什么人，“给邹玉苒传话，她想死直说。”
　　再次开拍时，重新定了条线，这回踩沙地不在狭窄的平台上转圈。
　　齐简亦再次抱起戚念薇时，明显感觉她的后背绷直。
　　监视器后的人也都看出来。
　　“戚老师稍微放松一些。”
　　“保一条，二位再开心一些。”
　　“整理下衣服，再来一条。”
　　助理整理衣服的空档间，齐简亦想和戚念薇再解释她不是故意，但对方冷着脸往后退了一步，非常不愿意和她多有接触。
　　这让齐简亦不满的情绪再次涌上来，是谁在折磨她？现在怎么好像戚念薇成了受害方。
　　“全场安静，开拍！”
　　齐简亦回到质朴的笑脸。和剧本的发自内心不同，她是被气笑的。
　　戚念薇的内心和流露情感也是完全不一样。这一点在相拥时齐简亦感受深刻。
　　两颗不对付的心脏不寻常的快速跳动。
　　邹玉苒歪着头，她俩情绪怎么突然一致融合的强烈起来了。
　　一小时后，“情感升温”的部分结束。
　　接下来是昨天没拍成的“相遇”。
　　道具花在剧里是白领初到这座城市给自己买的，从紧张的快节奏到无所顾虑的慢生活，让她无所适从，于是买了一束花做奖励做安慰。
　　抱着鲜花走在湿地自然保护区之中，看着渔鸥在不远处觅食，她格格不入的游客形象吸引零星的当地人注意。这也包括旅游业淡季时间来兼职的牧羊女。
　　两位演员按部就班的演着，邹玉苒皱着眉头。
　　不像初遇，像是很多年前就认识，如今重逢的感觉。
　　不过邹玉苒没让重拍，而是选择继续走流程，想看看她俩还能造出什么新意。
　　第一次对话、白领从花束中抽取一支送给牧羊女、牧羊女讲述湿地、牧羊女邀请白领去自家的民宿、分别。
　　通通怪异。
　　邹玉苒和副导演分析了一波，最终敲定这就是一场火药味十足的“相遇”。
　　“她俩这么不对付吗？”
　　知晓两人真实关系的邹玉苒：……
　　“可能是拍摄任务紧张，她俩有点着急。”邹玉苒骗着副导演，也骗着她自己。
　　一天中最热的三小时到来。
　　邹玉苒等齐简亦吃完午饭、洗完澡，然后陪她对台词。
　　还不错。
　　“一会儿重新拍，你就按这个感觉来。”
　　“还重拍？从哪儿重拍啊。”
　　“齐大小姐，要不我发给你看看呢，演的什么东西。”邹玉苒无力看房车顶，“你睡会儿吧，或者找其他演员聊聊天，放松放松。”
　　下午到点儿，牧羊女和村民的交流都很正常，她活泼热情，像是太阳一样明媚。
　　可这股明媚在看见来自都市的白领就变了。
　　和剧本毫无关系。
　　她好奇、她羡慕、她看不上对方。
　　白领的忧郁在看见牧羊女时，多了惊艳和不屑。
　　“Cut！Cut！Cut！”邹玉苒忍不住了，她站起嘱咐副导演，“换地，把村民的桥段拍完，我要找她俩单独聊聊。”
　　先是找了齐简亦。
　　上了牧羊女妆的齐简亦比她日常看起来要纯良，让认识十余年的邹玉苒恍惚有一种软柿子的既视感。
　　可邹玉苒知道齐简亦这人很难说话，她柔着语气、顺着毛梳。
　　“简亦啊——你俩多大的仇啊，咱能不能结束了再发出来。”
　　齐简亦撇开头：“我看见戚念薇，忍不住心烦。”
　　“因为昨天她让你取了不该取的戏服？”
　　“那戏服我已经还回去了。”齐简亦手牢压着膝盖，“你知道我什么时候还的吗？凌晨！我凌晨跑去隔壁城市了！”
　　邹玉苒微微张口，这么大的事小天居然不跟她说。
　　“别，别生气。”邹玉苒从无数种方案里敲定其中一项，“我给你俩加吻戏，诶你先别骂我，我知道你俩结婚那段时间都是相敬如宾，你当时付出多少钱和精力结果毛都没得到，现在给你这个机会，而且，还能膈应她。”
　　齐简亦不理解，她反过来劝邹玉苒：“虽然戚念薇背负绯闻，声誉不似之前，可她在娱乐圈混了十几年，人脉粉丝一大堆，你这么得罪她，日后别想混影视圈了。”
　　“这不用你操心，我改完剧本，找机会给她说。”
　　“邹姐，戚念薇真是因为绯闻来的吗？怕不是你抓住什么把柄了吧。”
　　邹玉苒翻了个白眼，她欲言又止：“你不是专业的，任何戏对演员来说都是很正常的。”
　　她待不住了，离开齐简亦这里赶往戚念薇所在的另一处休息地。
　　支走小天和无关紧要的人员。
　　邹玉苒做了一个深呼吸，她看着精致白领装扮、像个没事儿人的戚念薇。
　　“适可而止啊，齐简亦是最合适的人，你把她气跑了，我可不会替你捉回来。”


第 4 章
　　“只是捉弄一下她而已。”
　　邹玉苒听到了难以理解的话：“你图什么。”
　　“我们之前的事你在国外，应该不清楚？”
　　“确实不清楚你俩多大恩怨，但你背负的绯闻还有出演百合剧的后果，只有齐家能稳住，所以非齐简亦不可。”邹玉苒感觉额头跳着疼，“关系再僵下去，你俩一起离开我的剧组。”
　　戚念薇轻抚身旁的花束：“嗯。”
　　……
　　齐简亦在房车里闲得无聊，走到阴凉处看着拍摄村民的桥段。
　　小腿处传来软软的触感，齐简亦低头看见一只灰色小猫，她蹲下摸了摸，小猫的毛发并不怎么软和。
　　“有烟没。”
　　齐简亦听到邹玉苒的声音抬头，她看起来有点力竭。
　　“没，我又不抽。”
　　“扯把子呢，没有算了。”
　　齐简亦抱着猫站起来：“有时候为了合群而已，你们吵架了？别对我发火，我是无辜的。”
　　“没吵架，只是听到了些让人难以接话的言论。”邹玉苒拍拍脑子，想把刚刚听见的话拍出去。
　　齐简亦问：“什么？给我也听听。”
　　“和你无关。”邹玉苒没法说，她只能撤离去看现阶段拍摄情况。
　　半个小时后，两位主演的剧情演绎开始。
　　齐简亦本来还担心邹玉苒没有和戚念薇谈好，可是过来的戚念薇看起来心情很好。
　　甚至热情的向齐简亦打招呼，小天抱来花束，戚念薇接过来：“齐老师，我在那边等你。”
　　齐简亦慢半拍的点头。
　　没有什么特殊情绪的两个人在接下来的拍摄进行的相当顺利。
　　白领从自己的花束中抽出一支黄玫瑰送给牧羊女，她欣喜接下，主动充当导游带着白领巡了一遍这里的景。
　　牧羊女也讲了自己，她家主要是做民宿和养羊，现在淡季没游客，群羊有雇的人，她才来保护区这边找点事做。
　　说起自己时，牧羊女眼睛亮亮的，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牧羊女讲完了自己，再问白领是否休年假等问题。
　　实际被辞退的白领没有正面回答牧羊女问的所有问题，她只说可以去对方家的民宿小住。
　　“相遇”的情节到此完结。
　　齐简亦晃着黄玫瑰笑盈盈找邹玉苒，问她演的是不是挺好。
　　邹玉苒评价：“你底线是真挺低。”
　　黄玫瑰卡顿住。
　　“什么啊，不是你专门开导我，让我好好演吗？”
　　“你那是因为我的话吗？明明是因为戚念薇跟你示好。”
　　“我俩和好，对你不也有利。”齐简亦不反驳她，“因为这个你对我冷脸？”
　　“没有，我累的挂脸，今天没有夜场早点回去休息吧。”
　　齐简亦看她要开小会，于是跟着其他人去坐小巴，路中又遇到那只小猫。
　　今天有几次NG，都是因为这只猫突然入境，齐简亦没再逗弄它——要顾及戚念薇的猫毛过敏。
　　在车上，齐简亦闻着黄玫瑰，这支花和其他花放一起久了，沾染了其他味道，让齐简亦思绪纷飞。
　　戚念薇身上似乎也是这种各类花香融合的味道。
　　难得休闲下来的齐简亦打开手机玩。
　　微信小号，关于戚念薇的粉丝群正在争吵。
　　三个小时前就有人@齐简亦。
　　齐简亦从@往后刷下，终于知道争吵的源头。
　　签名。
　　这几天网上突然爆出了五份戚念薇的签名，但是有两份的部分笔画和以往的不太像，因为这两份不像导致有几人认为另外三份也是伪造。
　　因为签名，群里断断续续争了三个多小时。
　　@齐简亦也是为了让她这位隐姓埋名的大咖粉丝过来分辨。
　　五张签名中有一份真实度很高的来自笔记本的第一页，花大价钱购买的人还po出了封面。
　　齐简亦对这个本子印象极为深刻。
　　不就是围读会后找戚念薇签名，说是要卖脑残粉那三人之一。
　　另外两份真实度高的大概是另外两人，或者是其他剧组成员。
　　这些人可真着急，才过几天就找中间人售出。
　　齐简亦认为她跟戚念薇关系缓和，可以去问问两份不太像的真实性。
　　【齐简亦：戚老师，有朋友买到了份签名，是你的吗】
　　【戚念薇：是】
　　【齐简亦：谢谢啦，朋友还以为自己被骗】
　　【戚念薇：知道有人想卖后，昨日签的两份都改了下】
　　戚念薇为了避开炒价，这么细心……可惜还是买卖了。
　　齐简亦切回小号。
　　【QI：五份都是从新进的剧组流出的，真实可能性比较大】
　　本来消声的群聊再次炸起来。
　　齐简亦的话在群里可信度很高。
　　QI七八年前以各种路透出现在超话里而闻名，后来一些小道消息也是有七八分准确度，签名也不少。
　　甚至有人觉“QI”是戚。
　　齐简亦还想多聊几句，但有人提到新剧里有个带资进组的资本家丑小孩。
　　齐简亦愤愤退出。
　　她没有带资进组，她也不是丑小孩！
　　……
　　在景区的最后两天，开始拍摄第一次分别。
　　白领在藏区的散心“休假”结束，她准备回去开始广撒网的应聘。
　　但是她也纠结该不该回那座繁华的城市。
　　这座毕业之后就一直生活的城市，让她从新人一直到小高管，最后在辞退千人的广进计划中离开。
　　忙碌、透支、不稳定。
　　还不如这片草原。
　　简单、清新、有朋友。
　　牧羊女试探的邀请白领去当地乳制品助农区，他们想发展线上直播，有这方面经验的白领看起来合适。
　　可是工资待遇差别之大，让白领辞了大城市的工作留在这里太屈才，牧羊女只是随口一提。
　　她们重回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天气已经不在燥热，隐隐有了秋天的影子。
　　“你以后假期，还会来吗？”
　　白领低头看地面，做出不大可能的承诺：“会。”
　　牧羊女捂着胸口，故作开心：“你来时应该是旺季了，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才能留那间观景房。”
　　“嗯……”
　　白领极其轻声的回应。
　　“Cut！分离的感情不太重，来两位先休息一下。”邹玉苒托着下巴思考。
　　戚念薇去补妆，齐简亦估摸是她的问题，所以主动来找邹玉苒。
　　“是我看起来不难过吗？”
　　邹玉苒把自己写过批注的剧本递给齐简亦：“你的表现力的确一般，还拖累到戚念薇。怎么，是想着反正不是戚念薇离开，所以心情没法沮丧？”
　　齐简亦踢了脚邹玉苒：“别乱说，是我演技达不到调不起情绪。要不要加动作，比如我不断的绕手指、扯衣服、看湖面发呆？”
　　“你的小动作本来也不少。”邹玉苒拿起喇叭，“戚老师来一下。”
　　邹玉苒的意思是让戚念薇指导。
　　补完妆的戚念薇过来答应了，她带着齐简亦离开棚子来到光下。
　　“咱们不能找个阴凉地吗？”
　　虽然剧里不是艳阳天，可现实中是啊！
　　小天和小圆搬各搬来一个折叠椅。
　　“光的影响很大，阴凉处的积攒的情绪在晴天下容易破坏掉，最好光下产生光下表达。”
　　齐简亦相信戚念薇的说法，毕竟她也在晒太阳。
　　戚念薇看着她：“新相熟的朋友离开，可能以后永远见不到，你不难过吗？”
　　在剧本上的批注也写着牧羊女是清楚两个人之后再见的概率为零。
　　齐简亦难以带入牧羊女的想法：“难过啊，但是与外来者注定是阶段性的友情。”
　　“阶段性友情也是友情，你知道毕业季分离情绪症状吗，主要存在于高三毕业和大四毕业。”戚念薇说，“你想想共苦三年，高考完返校领毕业照面对四散的同学和未知的未来，是不是会有难过的情绪。”
　　齐简亦一愣：“你是说咱那个早七晚九、周六六点放学、周日六点返校的高中吗？只会有逃出生天的喜悦吧。”
　　戚念薇不举大学的例子就是猜这位富二代过得全是甜，结果高中也没用。
　　“好吧，或许你薄情，这个举例没什么用。”
　　齐简亦：听起来像骂人。
　　戚念薇搬着椅子挨着齐简亦，用只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离婚时呢？”
　　齐简亦搭在椅子边，听到这话不自觉捏紧了拳头，很快又松开。在她另一侧挨着的戚念薇完全看不到这一幕。
　　“没有。”她有，强烈的自尊。
　　戚念薇正了身体：“是吗，我还有一点呢。”
　　齐简亦盯着强烈光睁大眼睛，偏头看见戚念薇轻笑。
　　“当时你取得不少遗产吧，我应该分一点再走。”
　　原来是开玩笑，齐简亦靠回椅背：“现在太晚了，当时你要多少我都会给的。”
　　五年前齐简亦从不隐藏自己的爱意，现在面对戚念薇只能藏着叫“戚老师”。
　　戚念薇摇摇头，她打开手机把收藏的悲伤小故事转发给齐简亦。
　　“看完邹导的注释，再看点这些，短期内应该会有点效果。”戚念薇说完起身离开。
　　剩齐简亦一个人晒太阳。
　　这些透着淡淡忧伤的短文还挺有用。
　　但齐简亦想起离婚的心理更有用。她有些怨恨，戚念薇知道五年前她的不舍，居然若无其事的拿这点来刺激齐简亦。
　　理清了下心理，齐简亦过去找邹玉苒报道。
　　牧羊女和白领分别。她们都认为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最后一句台词结束，导演棚又让再来一条。
　　齐简亦感觉自己的情绪足够难过，甚至灰色小猫都知晓跑上来。


第 5 章
　　一时忘了戚念薇猫毛过敏，回位置时齐简亦抱了会儿小猫才给小圆带走。
　　“这么喜欢不如养着呢？”戚念薇说完，齐简亦才想起需要粘猫毛了。
　　“如果我养着那拍戏每天身上都有猫毛，你不会过敏吗？”
　　戚念薇眼神发懵：“我不对猫毛过敏。”
　　她不过敏……
　　齐简亦僵硬笑笑：“我看你从来没摸过它。”
　　“猫毛在衣服上不好清理。”
　　五年前齐简亦朋友家生的小猫，她想养，找戚念薇商量时被告知过敏。原来只是嫌衣服会粘毛。
　　戚念薇又骗了她一项，她有多少为了拒绝而说出的谎言！
　　再次开拍时，齐简亦的情绪积攒到了最高。
　　无力和失落，让她眼里微微泛起泪花，眼睛看起来湿润。
　　牧羊女在第一次分别时完全不了解白领这个人。
　　齐简亦在离婚时也不了解戚念薇。
　　“过！”
　　齐简亦勉强笑着下场，她擦了下眼睛，找来小圆。
　　“那只猫呢，我要养。”
　　不过给酒店交一部分清洁费的事。
　　剧组开始分发晚饭，齐简亦吃不下回房车里选猫咪用品。
　　被拘束的小猫一开始不习惯，冲着门嚎叫，齐简亦准备放它离开，小猫又不叫了，蹭蹭裤子卧躺下来。
　　像是没人理才嚎叫。
　　“叩叩——”
　　齐简亦以为是小圆或是邹玉苒，毫无防备按下开关。
　　“没有走出戏吗？”
　　听见戚念薇的声音，齐简亦迅速再按开关企图关门，可是电动门没有给反悔的机会。
　　“我挺好的。”毫无起伏的音调，齐简亦从人看到猫，“别让猫毛粘你身上了。”
　　戚念薇不明所以地抱起小猫：“我说粘衣服这句话惹到了你？齐简亦，我只是不想因为可以避免的事而麻烦别人。”
　　可能是戚念薇身上的花香太重，也可能是抱的姿势小猫不满意，它伸着前爪子挣扎，齐简亦领着后勃颈让它脱离戚念薇。
　　“和这句没什么关系，是你早就忘掉的事。”
　　房车空间太小，齐简亦沉甸甸的心思有些塞不下。
　　这股沉重感让戚念薇心软，她本就带着照顾人的心态来，尽管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也立刻道歉：“抱歉，我在无意中伤到了你。”
　　“戚念薇，你骗过我多少次？”齐简亦觉得自己如果不说出来，她会一直耿耿于怀，“像是猫毛过敏这种谎言。”
　　戚念薇目光一闪，话在唇边辗转：“我……我不是，也不是……”
　　“怎么，找不出新的谎言来当借口吗？”
　　“说谎很好用啊，像是提过敏可以让对方无回旋余地。”戚念薇确实想不出，干脆自暴自弃，“我骗你的次数是数不尽的，不想去你家我就说拍夜戏，不想跟你吃饭就说食物中毒正在养胃，不想要你的礼物就说代言有排他性条款……”
　　“戚念薇！出去。”齐简亦简直要气炸，尽管早知道婚约期间戚念薇不想和她多接触，可是从她口中直接说出的真相令人痛苦万分。
　　戚念薇靠着冰箱侧面：“可是那时在我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啊，不学无术花天酒地，抽屉里放着盐酸米诺环素、阿巴卡韦等药物，虽然我后来知道那些不是你的，但你想在短暂婚期里拿下我是真的，齐简亦我很害怕你。”
　　如果可以，她想躲起来一直到齐简亦拿到遗产，再出现办理离婚。可惜负责遗产事项的律师严格。
　　齐简亦呼吸急促：“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担惊受怕了，我现在去找邹玉苒离开剧组。”
　　“离开？冷静一点，都已经过去五年。”戚念薇挡住开关，“别计较这些小事了。”
　　最计较的人在齐简亦面前站着。
　　齐简亦冷笑：“你还在激怒我吗？”
　　“我来这里是为了给你道歉。”
　　齐简亦背过身，不看戚念薇的脸，也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泪水堆积眼眶的样子。
　　“对不起齐简亦，如果再来一次我依然会答应你的合作。”
　　齐简亦听到门开的声音：“那是因为你反抗不过爸妈。”
　　戳到了戚念薇的痛点，下台阶的声音非常沉重。
　　确认人走了，齐简亦才坐回椅子上。
　　难道真是她计较吗？
　　发了会呆，齐简亦想到自己脸上的泪痕，洗把脸去找化妆师。
　　路上没忘拿湿巾敷眼睛。
　　邹玉苒站在树边和副导演交谈。
　　“简亦！”邹玉苒让副导演先走开，挥手让齐简亦过去。
　　齐简亦最后擦了下眼眶扔掉湿巾：“怎么了。”
　　“你没事吧。”
　　“不耽误拍戏。”
　　邹玉苒担忧地点点头，她听出齐简亦嗓子比休息前沙哑了点。
　　正式开拍后，邹玉苒看齐简亦没有大问题，稍微放心。
　　盯着显示器时，一个不速之客在邹玉苒旁边坐下。
　　邹玉苒瞥一眼她：“你的单人戏都结束了，不回酒店过来干什么？”
　　戚念薇和她一起看向齐简亦。
　　“我不会哄人，你安慰下她。”
　　“不是。”邹玉苒眉头紧皱，“你又怎么惹到她了。”
　　戚念薇不回应，只安安静静地坐着。
　　正在拍摄和其他群众戏份的齐简亦看见邹玉苒旁边坐的人。
　　齐简亦也没多大的生气了。
　　刚刚化妆时，她在想自己难过点，一方面因为戚念薇的排斥，一方面因为她让戚念薇感到过害怕。
　　D市的纨绔没几个，齐简亦榜上有名。
　　戚念薇清白的人生中被迫加上“已婚、齐简亦”的污点。
　　牧羊女的拍摄在景区部分也迎来完结。
　　明日一早只有配角的戏份，齐简亦感慨自己终于能睡一个好觉。
　　邹玉苒背负安慰人的责任，开车带着齐简亦回酒店。
　　路上简单聊了下这周的拍摄，邹玉苒说了很多褒奖。
　　齐简亦让她不要没夸硬夸。
　　到达酒店，邹玉苒问：“心情有平复一些吗？”
　　“我一直都挺好的。”
　　“你和戚念薇之间呢，下午吵架了吧。”
　　“没有。”
　　齐简亦的愤怒上的快，消的也快。
　　邹玉苒知道她心大，可是：“你不要在意戚念薇说的任何话。”
　　齐简亦长呼一口气：“没有，她讨厌我很正常，我先对不起她的。”
　　受不了好友的自我贬低，邹玉苒大叫一声：“啊！你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她爸妈公司运转正常，她的资源才会多，你是她的恩人才对。”
　　没想到邹玉苒反应如此大，齐简亦有些发愣：“哦，我先上去了。”
　　“停着，我再说两句。”邹玉苒不用安慰了，她要矫正齐简亦的想法，“戚念薇错过你是她目光短浅。你家世好，对人友善又努力上进。”
　　“邹玉苒，你喝了白的？”
　　邹玉苒近乎咬牙切齿：“我很清醒。”
　　齐简亦缓缓摇头：“可惜我家世很差，我名义上有一个私生活混乱直至病死的爸，所有人都知道我和这位爸爸是一类人。上进？唯一的公司都是我趁着原老板出国趁火打劫来的。”
　　“好了不准再说了。”邹玉苒怕她再听会心疼的去揍戚念薇，“回酒店睡觉去。”
　　齐简亦先下车，邹玉苒后下，她发现隔壁车位上停着D市牌子的越野，眼睛一跳。
　　“齐简亦，那是你的车吗？”
　　得到肯定后，邹玉苒回头叉起腰，她心疼什么齐简亦，心疼下自己还差不多。
　　……
　　次日无戏的齐简亦一直睡到十点，半扇眼睁开看见的是背对她的小猫。
　　发现身后有动静的小猫哼哼唧唧的过来踩齐简亦。
　　“你还没有名字呢，直接叫你小灰行吗？不行，我的名字已经很简易了。”齐简亦伸手去抱它，“你叫茯苓吧，宁心安神，希望咱俩的心情都不要起起落落的。”
　　大门传来铃声，齐简亦这回知道谨慎了，先从猫眼看来人。
　　看到是戚念薇后，选择置之不理。
　　消气了不代表想理她。
　　门铃停止，齐简亦继续跟茯苓玩。
　　十一点半门铃再次响起，这回是酒店的送餐员。
　　齐简亦饥饿地打开门。
　　送餐员见门打开，推着餐车离开。
　　“我刚点的午饭呢？”齐简亦看着离开的送餐员。
　　“我取消了。”戚念薇像幽灵一样出现。
　　齐简亦压住骂意：“你想饿死我吗。”
　　“请你去市里吃。”
　　齐简亦没好气：“去哪儿，我的要求很高。”
　　“去当地很有名的一家茶馆，有青稞面甜茶之类。”
　　“你不怕胖吗？”
　　戚念薇摊开手：“我少吃点，总要给你一些补偿。”
　　齐简亦同意。
　　她上一次单独和戚念薇吃饭，是婚后的第九个月。
　　戚念薇终于杀青回到D市，齐简亦在米其林三星定好位置请她吃饭庆祝。
　　如果不是齐简亦说两个人分别太多，律师会发现二人是假结婚，戚念薇才同意邀约。
　　她的话很少，像是例行公事。她们之间也能称得上例行公事。
　　但齐简亦很知足，高中时一见钟情的学姐成为了自己的老婆。
　　高中时，戚念薇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演员，很少出现在公区，齐简亦见到她的次数少之又少。
　　所以婚后格外珍惜每次的相处。然而两个人终究是不同世界的，合作到期，一拍两散。
　　齐简亦的执拗下让两个人连朋友也做不成。


第 6 章
　　女明星重视体重，两个人点了一磅甜茶、一碗青稞面。
　　戚念薇只吃了两口齐简亦分出来的青稞面，外加两杯甜茶。
　　话依然很少。
　　齐简亦感觉她不喜欢在吃饭时聊天，也没好意思提起话题。
　　戚念薇自己吃的少，也不让齐简亦吃完。
　　毕竟拍摄才刚刚开始。
　　齐简亦吃了一周勉强入口的盒饭，才不愿意放弃难得的一餐，她顶着要帮剧组搬道具的名头吃完了所有面。
　　下午剧组搬至主拍摄地，牧羊女和白领的故事真正开始。
　　被请客的齐简亦心情良好，跟着后勤到处跑，邹玉苒使唤起她来也没有心慈手软。
　　茯苓被三米长的宠物链拴在民宿的一侧，工作人员离它稍微近点儿就要被骚扰，蹭的一腿毛不说，正值换牙期还喜欢咬人。
　　民宿内外收拾完成后已经到下午六点，其他人下班，齐简亦被拉去练马。
　　齐简亦学过几年马术，跟着师傅走了几圈慢慢捡起来。
　　有时候邹玉苒衷心的感觉，找齐简亦是又划算又方便的事。
　　甚至一开始演戏生疏现在都已经好了不少。
　　邹玉苒想如果齐简亦的家庭简单一些，或者她没有被送给被家族除名的舅舅抚养，那她如今定会有成就。
　　今日的试练结束，齐简亦卸下护具：“苒苒，你还记得咱俩和万询以前在马术俱乐部的日子吗？”
　　邹玉苒笑笑说记得，心里却在想齐简亦要是其他环境下长大，她、齐简亦还有万询是不会成为铁三角的。
　　“说起来万询还不知道你和戚念薇在一个剧组，先别让她知道。”
　　“我知道，因为我的关系，万询不喜欢戚念薇。”齐简亦点头后带着疑惑的目光，“可你不也是我的朋友吗？怎么会让戚念薇进你的剧组。”
　　邹玉苒摊开手实话实说：“她主动来找我，愿意低片酬，我觉得你知道也会支持我的。这是，我的回国第一部，所有钱都已经……”
　　“我当然会支持你。”齐简亦默默感慨她和戚念薇不知道给邹玉苒省了多少钱。
　　邹玉苒也蛮佩服自己能把这两个人集合在一起，多亏她有齐简亦的把柄，多亏戚念薇想避绯闻风头也想拓宽戏路。
　　“邹姐……”
　　齐简亦喊邹姐时从来没有好事。
　　邹玉苒抿了抿唇：“怎么了。”
　　“我不是收养了茯苓嘛，早上给万询拍了照片，还告诉她咱们到拍摄地了。”齐简亦竖起手机，展示对话框，“万询说她要探班。”
　　消息是在齐简亦搬东西时发的，她那会顾不上看手机。
　　万询说她下周六飞过来。
　　刚还觉得自己很厉害的邹玉苒脸色变灰，她看着橘红的天：“能怎么办，把戚念薇藏起来呗。”
　　“你给戚念薇说，我来不合适。周全一点，千万不能让万询知道。”齐简亦置身事外，才和戚念薇关系好了点，让她和戚念薇说躲起来，难保再吵起来。
　　怪对不起万询的，齐简亦多少次跟万询吐槽戚念薇冷漠不领人情，结果现在跟人演爱情戏。
　　被发现的话，万询会拿着都彭“叮”的一声给她点了。
　　……
　　民宿这边的开拍后，一天中最炎热的几小时也用上了。
　　再没有长长的午休。
　　牧羊女原本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兼职，自从白领入住后，她就成了专属向导。
　　带着对方去其他景区或是去娱乐区。
　　这部分没什么演技要求，牧羊女的扮演者只需要热情、眼睛亮亮的。
　　唯一的问题是台词多。
　　每回NG，齐简亦都需要停一会儿重温下台词。
　　离开高中，齐简亦再没背过这么多的词。
　　她跟邹玉苒商量，能否用数字代替后期补录，结果不出意外的被邹玉苒赶出导演棚。
　　拍摄到第三天，也就是周二。
　　齐简亦已经感觉自己脑子一片浆糊。
　　数不清的NG，有时候问题小的，导演们将就着给她过，但问题大的、笑场的、没跟上表情通通重来。
　　昨天在民宿时非词多的片段也失误加剧，让演哥嫂的两位演员稍有微词。
　　不过他们没跟这位带资进组的人当面说，他们对着茯苓说。
　　可齐简亦以防茯苓跑丢，只要看不见茯苓她便开着挂脖相机，晚上睡前想看看茯苓的世界，结果听见骂自己不行的话。
　　看齐简亦状态越发差，戚念薇主动申请了暂停，让邹玉苒去看B组拍摄，两个主演的A组休息半小时。
　　齐简亦坐在民宿餐厅的靠窗位置，向外发呆。
　　她已经不能再背了。
　　戚念薇倒了一杯奶茶带过来。
　　半杯。
　　齐简亦一口喝完：“谢谢。”
　　“我帮你一起背吧。”戚念薇在旁边坐下，拿过来剧本放在二人中间。
　　淡淡的咸奶茶没让齐简亦心里甜起来：“好想喝黑糖珍珠奶茶。”
　　戚念薇忽视她的话，拿起笔点着台词：“要先知道情景，在找关键词，比如这个场景下会提到历史人物，历史人物和重要事件名称是关键词，按照这两点去扩充生平，再从另一角色的话转移出来开始话题二……”
　　听着戚念薇温柔的语气，齐简亦低谷的心被拉上来，并隐隐冒泡。
　　“如果你还背的困难，跟邹导商量下，改成小段拍摄。”
　　齐简亦摇头：“会不连贯。”
　　“你一个人先在这儿背会吧，我去找邹玉苒协调拍摄内容，争取给你休息两天。”
　　“谢谢。”齐简亦感激道。真好，跟戚念薇一个剧组，能见到这么关心自己的一面。
　　过了会儿，邹玉苒发消息让她出来。
　　“拍摄任务调整了，你最近多练马，别带着戚念薇摔了。”
　　原剧本有场牧羊女带白领骑马的片段，但由于戚念薇曾经有坠马经历，开拍前几天被对方经纪人要求删掉了，改成牧羊女独场和双人近景。
　　齐简亦眨了眨眼：“不是不带她上马吗？”
　　“戚念薇说没事，还有亲吻戏，这两场都放在周四。”
　　齐简亦不知道邹玉苒时怎么说通的，这两天戚念薇对她很好是不是也和邹玉苒有关。
　　真有把柄吧。
　　整理好后齐简亦重新上场，经过戚念薇的教导，她台词状态比之前好很多。
　　再想想周四的轻松，压力化解更好了。
　　拍摄几个小时，终于不再停滞不前。
　　无所事事的齐简亦去看数据部门的初剪。
　　做初剪的女生看起来岁数不大，但是有不短的工龄。
　　齐简亦想从她这边听点意见。
　　剪辑师手下动作飞快，口中是犹犹豫豫。
　　她说她看起来演技都挺好的。
　　齐简亦听出还有下半截话，等着对方说出来。
　　剪辑师，你们是情侣吗？
　　齐简亦否认后深问，剪辑师战略性喝口水。
　　她说可能是资深演员带来的错觉。
　　虽然没问出哪方面引起的错觉，但情侣的错认让齐简亦在床上傻乐。
　　晚上没有和戚念薇同场的戏，很久没见到人的齐简亦去超话上看其他粉丝发的美照。
　　这些照片基本都来自年初的官方大型活动，戚念薇的工作这两年并不多。
　　网传她不想为了带新人而无底线接戏，所以现在被公司半雪藏。
　　这个网传主要来自于齐简亦。
　　戚念薇隶在她父母开的经纪公司内，这件事众所周知，两个上世纪有名的演艺人员退居幕后把事业和女儿同时培养。
　　但很少有人知道，公司的小公主实际被无止境的压榨，所以传出不和时只有戚念薇被说不孝。
　　QI带着压榨真相才化解，但她可没说快要被雪藏，那对夫妻哪舍得让正值青年的超一线女星被雪藏。
　　打开微信小号，又是99＋，又是@齐简亦。
　　这次让齐简亦去探探，戚念薇是在哪儿拍戏，有没有路透可看。
　　已经有人知道戚念薇在藏区拍戏，但全国有数个藏区，目前还没猜到真实拍摄的地方。
　　【QI：剧组选择保密就等着呗，干嘛像个私生一样去找到底在哪儿拍戏】
　　有人回，想去看看丑小孩。
　　齐简亦克制住自己拉黑的手。
　　【QI：应该不丑，据说挺有情侣感】
　　齐简亦决定在剧开播前都不要再看这个小号了，怎么每次都有骂她丑小孩的！


第 7 章
　　周四的早上九点，D市艳阳高照时，藏区拍摄地刚开始有热度。
　　齐简亦七点从酒店过来练马，一直到九点。
　　后勤组在草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戚念薇来的早没事，在化妆间看齐简亦上妆。
　　“戚老师，你真上马吗？你经纪人不会来找邹玉苒事吧。”
　　戚念薇从镜子里看她：“她手下现在五六个艺人，应该没空。”
　　“那么多。”齐简亦记得五年前经纪人还只负责戚念薇一个人，“你真被雪藏了吗？”
　　戚念薇笑得肩微微颤，特地留下的几缕碎发随着她低头垂落：“雪藏我有什么好处？不用担心，我还有负责影视商务几个人。”
　　牧羊女的妆完成，齐简亦擦了下肤色：“晒了几天，我都快黑成粉底色。”
　　“挺好的，你原来过于苍白病态。”
　　化妆师收工具的手一抖，做这行经常听见一些别人听不到的。
　　齐简亦感觉她跟戚念薇刚刚上升的友情瞬间破掉了，赌气般先走出去。
　　她在看见绑在树干边的黑色马匹时泄气了。
　　她俩有共骑一匹的桥段，戚念薇等她化妆也是因为提前排练。
　　戚念薇在后面轻轻拍了下齐简亦的肩膀：“你怎么又生气了。”
　　“没有。”齐简亦侧低头确定戚念薇戴好了护具，“走吧，跑两圈。”
　　齐简亦先上马，戚念薇随后踩着马镫艰难上马。
　　戚念薇有过一次坠马，虽然未实质性受伤，但心里还有些芥蒂，她环抱着齐简亦的腰部，身体绷直地紧张。
　　齐简亦没安慰只提醒：“再害怕也不能拉缰绳和马背上的毛发。”
　　“知道了。”戚念薇说话会震动到齐简亦的背。
　　齐简亦没放过她，在开始操控漫步继续说：“这么害怕何必硬扛，弄个虚假的近景不好吗？”
　　“我总要克服。”
　　“你应该提前找下师傅，让人家专业的帮你提前上马，这样咱俩演起来也轻松，现在我还得顾忌你。”
　　“我不就是说你苍白病态吗，至于现在说教 。”
　　齐简亦不承认：“我没在意，就事论事而已，你是专业演员应该准备充分，啊！”
　　戚念薇一口咬上齐简亦的耳朵，让齐简亦多了个惊吓的尾声。
　　“戚念薇！”
　　戚念薇抵着齐简亦的肩笑。
　　齐简亦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还不能一走了之。
　　拽着缰绳，齐简亦加快排练的步骤。
　　不止两圈。
　　直到邹玉苒拿着喇叭喊她俩，齐简亦才回树干边放人下去。
　　戚念薇大腿酸胀：“齐简亦，你真幼稚。”
　　“你这不是不怕了吗？”
　　背也疼的戚念薇：“你这是欺凌同事。”
　　齐简亦无语的看这位真欺凌过同事的大明星：“多走走，邹玉苒叫咱俩呢。”
　　到地听了会邹玉苒和编剧老师的讲话，齐简亦边去擦汗补妆，戚念薇坐导演棚等待。
　　邹玉苒一开始就看出俩人又出新隔阂，让旁人离开后质问戚念薇又干了什么。
　　戚念薇无辜摊手：“我无心说了一句，是她紧追不舍。”
　　“我不是幼儿园老师，你也不是我的学生。”邹玉苒紧皱眉头，“最后再警告你一次，要么安静演完，要么退出。”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戚念薇被说得低落，语气轻飘飘。
　　邹玉苒生气道：“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哪一个也不答应吗？你真是齐简亦克星，也克我。”
　　齐简亦修补完过来找戚念薇上场，只听见“克我”两个字。
　　“什么克你，你们俩聊什么呢？”
　　戚念薇持续低落：“邹导说我克你和她。”
　　邹玉苒被气地差点呛着：“戚念薇，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从各类媒介中来看，戚念薇一直是温柔内敛的形象。虽然以前齐简亦也说过戚念薇跟展示的形象不太一样，但邹玉苒以为这种童星出道且长红的艺人能有多表里不一？
　　齐简亦震惊自己的好友会这么说话：“我跟戚老师关系很和谐，你骂她干嘛。”
　　“你俩都暴晒去，别跟我说话。”邹玉苒从座位上起开把副导叫过来拍，她得冷静冷静。
　　草原上几乎没有没有树荫，现在临近十一点，藏区开始高温。
　　小天和小圆在一旁打着伞等待需要助理帮忙的时候。
　　牧羊女在和伙伴骑马赛跑时，被散步的白领看到，她举起手机拍摄了很多画面。
　　直到牧羊女看到她。
　　玩性最高时，牧羊女热烈地想把自己的马借给白领骑。
　　白领刚到藏区时，已经掏钱玩过，她不习惯所以拒绝了。
　　牧羊女知道这种掏钱玩的不过是被拉着马绳慢悠悠走，她说可以让白领抱着她，体会下别的感觉。
　　白领答应，牧羊女告别伙伴，带着白领去安全平坦的地区。
　　……
　　齐简亦对戚念薇咬她那一口还心有余悸，她小声说：“你不能再咬我了。”
　　反应过度，她真可能会把戚念薇摔下马去。
　　戚念薇勾了勾唇，上手摸在咬过的耳轮：“好。”
　　齐简亦受到二次惊吓，拉着缰绳的手又抓紧几分。
　　远景加上马上的戏难以拍得完美。
　　到下午一点天气过热时还结束不了几分钟的戏。
　　收到休息的讯号，齐简亦和戚念薇终于摆脱掉马上活动。
　　小天在旁边放下凳子举着伞给戚念薇提供防暑的茶和毛巾。
　　齐简亦还能走，但也是疲惫的步态。
　　邹玉苒在棚子里喝着茶水笑话她缺乏锻炼。
　　不回怼的齐简亦把力气留给牵绳：“你在图纸上画下，别让我俩再白跑了。”
　　“我看看拼接几条，你休息去吧，三点多来补几个特殊点位的就行。”
　　邹玉苒还算个人。
　　齐简亦“嗯嗯”着回民宿休息。这边除了戚念薇的私人房车，其他租的都已经返回，民宿成了休息区。
　　回之前，邹玉苒还递给她几页纸。
　　纸张微热，像是从打印机里飞出来不久。
　　是马戏后面的接吻戏。
　　角色名后面的括号写着“借位”。
　　齐简亦有些遗憾，邹玉苒为她谋得的福利也不是很大嘛。也难怪戚念薇会同意。
　　不知道邹玉苒她们怎么商量的，给固定了几个位置拍了静止和几秒的动态，结束了此段拍摄。
　　换好衣服，前往胡杨林拍摄下一场。
　　在十月的节假日，凡是胡杨成片的地方都是爆满。
　　但现在只是九月的尾声，适合剧组拍摄。
　　过来的剧组成员不多，大部分都在民宿拍其他段，在胡杨林简单进行环境清理便开始拍摄。
　　齐简亦站入镜，脑子里重映邹玉苒说的借位如何如何进行。
　　她还问邹玉苒如果没忍住真亲怎么办，邹玉苒回以皮笑肉不笑，这个样子让齐简亦脊背发凉。
　　邹玉苒当导演蛮辛苦的，经常凌晨还没回酒店，早上也是最早出现在民宿。估计高强度的工作让她有些神经质。
　　台词不多。
　　牧羊女背对着摄像机方向，白领在她前方偏右一点的位置。
　　先是自己的心跳声，紧接着牧羊女看见了白领的睫毛，鼻尖相触下是唇与唇的轻触，柔软带着花香。
　　齐简亦惊愕下往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不出所料的，身后传来邹玉苒的不满。
　　怕乱说话被收音进去，齐简亦没说话向前一步，等待邹玉苒的指令。
　　为什么戚念薇会做真？
　　这一段本来应该牧羊女先热情的揽住白领的颈部送吻，随后才有白领主动的回吻。
　　邹玉苒说让戚念薇给她打样，所以才调换了拍摄顺序。
　　这个样应该长这样吗？
　　齐简亦的心思全写脸上，戚念薇看得一清二楚，一丝笑意温柔可辨。
　　在齐简亦看来像是带着香气的嘲笑。
　　又被捉弄了。戚念薇的不怀好意，她每一次的和解都是下一次欺负人的前奏。
　　这段戏重复了三次，齐简亦被亲了三次。
　　心里的小火苗被柔软的似是而非的情义所代替。
　　也填补了遗憾的过去。
　　如果不是努力的去想身后还有一帮子人，齐简亦大脑早该翻滚一片。
　　他们应该都没有看到，他们都知道是借位。
　　被调换的情节开始。
　　这回不是背靠，而是侧向，只是按照剧本的动作，白领在抚向牧羊女脸庞时会遮住唇部的动作。
　　短暂的休息，齐简亦让小圆给她送了几杯水。
　　小圆还奇怪这会已经不热了，怎么齐姐这么口渴。
　　十分钟后，热烈的牧羊女上场。
　　在知道白领选择了留下后，她肆意的奔向白领，并揽过对方的颈部。
　　齐简亦想的自然，既然真亲，那就好好享受，不管戚念薇是不是带着故意心态，反正齐简亦也是既得利益者。
　　虽然是牧羊女的主动，但实际是白领在掌控。
　　所以戚念薇想借位，就能这么干。
　　只亲到嘴角的齐简亦在心底小小的发牢骚，等结束了她一定要跟邹玉苒痛诉。
　　“不满意？”戚念薇低声说，她眼里带着探究。
　　齐简亦无能假笑：“怎么会呢戚老师。”
　　戚念薇怎么可能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
　　第二次开始。
　　牧羊女送出吻，被白领稳稳接下。
　　这个吻漫长，漫长到唇面有湿感，再是唇内侧的试探。
　　齐简亦脑海一片煞白。
　　亲吻结束后是拥抱。
　　齐简亦深知自己僵硬和笑容夸张。
　　“再来一条，齐简亦你要往前啊，老退什么呢？再放松一些。”邹玉苒说，“助理都上去补下口红。”
　　如大赦般齐简亦转过身，等待小圆。
　　再来一条，她也要占主位，不能再被戚念薇的行为左右了！


第 8 章
　　在五年前的一个夜晚，戚念薇参加庆功宴——她参加的第一部电影大获成功。
　　有自身喜悦也有被迫灌酒，庆功宴上戚念薇喝了很多，被经纪人送回齐简亦家时已经昏沉不知方向。
　　因为担心齐简亦下手，经纪人留宿照顾。
　　不过齐简亦还是趁着经纪人不注意偷偷亲了戚念薇的侧脸。
　　她拥有有着红色小本，却只能像偷情一样。
　　现在也跟偷情似的。
　　第三次，齐简亦主动去侵占，她吃净了与戚念薇的亲吻。
　　灼热的呼吸让她肾上腺素飙升，拥抱是真情实意的，笑也是。
　　她们在众目睽睽下背叛了剧本。
　　下午六点，胡杨林收摊，两位主演下班回民宿卸妆换衣服。
　　其他演员的工作还未结束，齐简亦独自去周五的场地试戏。
　　周五的戏份又要重回朋友关系，仿佛今天是一场梦，可是梦结束齐简亦成了满心糖色。
　　她拿着剧本走走停停，心有所想地对着空气说台词。
　　不理解戚念薇。
　　她对别人也是这样吗？
　　“齐简亦。”
　　心里的人在心外叫齐简亦。
　　齐简亦意外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人：“你怎么没回酒店？”
　　戚念薇把外套递给齐简亦。
　　“我跟其他人聊了会儿，准备走时看见你的外套还在餐桌上，问了小圆知道你在这里。”
　　“谢谢，我不太冷。”
　　戚念薇抬头看天：“太阳快落山了，会冷。你等邹玉苒吗？”
　　齐简亦接受她的好意，穿上外套：“没有，她最近回酒店都凌晨了，我顺一遍明天的戏份也就回去了。”
　　“需要我陪你对戏吗？”
　　齐简亦有些恍惚地感觉她们其实是暧昧关系。
　　“不用，你尽早回吧。”齐简亦斩断幻觉，戚念薇是出了名的待人好，她都是为了工作。
　　戚念薇低头一笑：“也是，经常看见你和邹导或者小圆对戏，你不需要我。”
　　“我是想你累了，尤其今天骑马四五个小时。”
　　戚念薇背着手走过齐简亦，完全忽视齐简亦的解释。
　　发觉自己辜负了戚念薇的一片好意，齐简亦快步跟上戚念薇道歉并请求对方对戏。
　　戚念薇拿过剧本，看了几眼后垂下拿着剧本的手，从第一镜开始和齐简亦对戏。
　　真是热心。齐简亦想。
　　半个多小时后，天色渐暗。
　　齐简亦感谢。
　　“没事，我只是想有更好的效果。”
　　齐简亦忍不住问：“就像今天假戏真做的吻一样，只是想更好。”
　　“对。”
　　得到和心理一致的回答，齐简亦放心了。
　　看起来戚念薇已经不再计较五年前的事，她现在只把齐简亦当作搭档。
　　齐简亦大胆伸出橄榄枝：“那你可以和我做朋友吗？”
　　空了几秒后，戚念薇说：“可以。”
　　齐简亦知道邹玉苒已经说了万询来访，她提起：“不好意思啊，周末让你离开。”
　　“不用道歉，我只当作周末出去度假。”戚念薇幽幽说，“你的两个朋友都不怎么喜欢我。”
　　齐简亦想拿邹玉苒反驳，想起她早上的话，不得不默认了两个朋友都不喜欢戚念薇的事实。
　　这都是因为齐简亦，她说：“可能，因为我先入为主的说了些反面言论。”
　　“有多少坏话。”
　　齐简亦感觉冷了，她裹紧外套：“也不是坏话，你排斥我这是事实，她们作为我的朋友自然希望……希望好一点。咱们往回走吧。”
　　希望得偿所愿，而不是Bad Ending。
　　戚念薇轻声：“嗯。在你和我爸妈商谈之后，他俩打探了不少你的信息，都不太好，第一次见面时你给我的观感也很差，第二次更差。”
　　“观感？我吗？”
　　戚念薇沉默，她思考该不该说。
　　齐简亦迫切想知道原因，在婚约期间戚念薇从来没说过这些。
　　“你说吧，我不会生气。”
　　戚念薇停住前行：“我第一次见你，比现在还要苍白，眼下一片青黑，看着我也不友善。”
　　这是戚念薇思考下的说法，事实上还能再可怕一些。
　　她的演艺刚上一个台阶，爸妈开的经纪公司就跌入旁氏骗局，在破产背债的边缘齐简亦主动联系，她爸妈看中齐家一点都没犹豫的答应了。
　　主动去找齐简亦的资料也是为了让戚念薇投其所好，尽可能多为家里争取投资线。
　　戚念薇在无法逃脱的境地下第一次见齐简亦，虽然长得漂亮但是脸色很差，大约是过着黑白颠倒的浪荡生活，面对戚念薇爸妈是冰冷和高高在上，看到戚念薇时轻笑了下，略微狭长的眼睛里全是算计，像会吃人的白狐。
　　第一次见面，戚念薇只有一个想法：她完了。
　　“在和叔叔阿姨见面前一个月爷爷去世了，他没有给我任何实业，分得资产还有严格的附加要求，那一个月我常常失眠才状态差。”齐简亦心里叫苦，“想不通为什么旁支的人都比我获得多，他凭什么笃定我会跟病死的爸一样，会败家会乱玩至死，明明是他的决定才导致我离开亲生父母。”
　　“你父亲病死了吗？”戚念薇疑惑，她侧过身看过于激动的齐简亦。
　　齐简亦躲开疑惑的目光，这种经历给别人有些膈应，语气不太自然：“不不……你见过的是我血缘上的父亲，我说的是另一个爸爸，他在血缘上是我舅舅，但身份上我们是父女关系。不说这个了，你没必要知道。”
　　这和戚念薇的听闻截然不同，她听着凌乱。以前知道的是齐简亦因病在国外长大，后来国内治疗手段突破新发展才回国在首都继续治疗，在首都和一个被齐家逐出的男性来往很多，痊愈后才正式回D市生活。
　　“你是不是也没有先天疾病？”
　　齐简亦继续往民宿方向走：“没有。第二次呢？我那会状态还可以吧。”
　　第二次在邹玉苒的教导下她还特地请了化妆师，抱着惊艳的想法去找戚念薇签合同。
　　戚念薇捂住自己因齐简亦秘事而冰凉发颤的指尖：“第二次倒不是因为你，是万询，她的凶神恶煞在高中无人不知。”
　　齐简亦失笑：“万询性格挺好啦，她只是家境差遭遇过多次校园霸凌，所以把自己养成别人不敢惹的样子。”
　　“万询曾经来过我在的班级，课间大家都在补觉，突然传来尖叫，我抬起头看见的就是万询凶狠的拖着一个男生往外走，没人敢拦。”
　　戚念薇从学生期回忆到第二次，第二次见面万询作为律师带着合同过来。
　　万询的凶气不亚于学生期，她胖了看起来多了份壮实。
　　一只白狐后边跟着黑熊。
　　齐简亦不会知道她和万询在戚念薇心里的动物塑：“只有突破万询底线她才会动手，她从县城被特招过来很珍惜学习机会。”
　　“她家里很困难？”
　　“是啊，她家里没什么人，不过幸好我们高二那年她家拆迁款下来了。”
　　万询父母早逝，只有一个奶奶拉扯她长大，在村子里总被欺负。高二时国道规划包含她家，房和地都赔了一大笔钱，生活才好起来，结果没多久，她奶奶去世，几百年不见的亲戚来抢钱，要不是齐简亦找齐氏的律师，钱都保不住。
　　民宿的灯光在前方从一个小点变成肉眼可见的房屋。
　　戚念薇拉住齐简亦的袖边强行停住：“我对你有很多误解，之后我们多了解一下对方吧。”
　　齐简亦当然愿意。
　　真没想到五年前给戚念薇带来这么大的阴影，齐简亦虽然看得出戚念薇的小心谨慎，但她只当作是对齐家和对她这个陌生人的抗拒。
　　如果当年齐简亦没有动作那么快，而是先认识，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也不一定，因为戚念薇喜欢可爱一些的。关注戚念薇的采访都知道，她的理想型是可爱。
　　可爱……齐简亦好像明白为什么戚念薇有时会对她好的原因了，因为化了角色妆，确实有一份可爱在。
　　她给的亲昵实际是给牧羊女的？
　　齐简亦趴在方向盘上悲痛呐喊，她只能祝福戚念薇能得偿所愿、收获幸福。
　　“叮”一声传来消息。
　　【万询：齐总也要来。】
　　万询如今在齐简亦姐姐齐鑫羿的公司法务部。
　　齐简亦熄火跑下车去找邹玉苒。
　　夜戏只有一场，早已经完结，邹玉苒正和剪辑师在一块商量。
　　“玉苒！快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邹玉苒来到门外：“你又从酒店过来了？”
　　“我还没回呢，是我姐，齐鑫羿要来，跟万询同个时间。”
　　齐鑫羿的公司和娱乐圈基本没关系，但跟邹家是合作关系，甚至可以说是邹家的靠山。
　　邹玉苒捂住眼睛嚎叫：“她俩怎么赶一块儿来啊，一下应付俩！”
　　“给我姐就没必要瞒戚念薇的事了。”
　　“我知道，我没怎么骂过你吧。”
　　齐简亦又没失忆：“……你天天骂。”
　　“Oh My God，我得给剧组周六在场人说一声，自从你进组以来，我对你向来关照有加。”
　　“行啦~她不会问那么多的，顶多问你，我会不会惹事。”齐简亦耸耸肩，“我俩见面次数还没跟你和万询多呢，她才不在乎我过得怎么样。”
　　邹玉苒一想也是，齐简亦跟她家里人能有多少亲情。
作者有话说：
戚念薇：可怕。
齐简亦：我要有老婆啦。


第 9 章
　　齐简亦和家里着实复杂。
　　邹玉苒和万询知道的内容，和现在的戚念薇差不多。
　　齐简亦不想让她们知道更多的内容。
　　不过亏得齐简亦有非同一般的复杂背景，家人们对她的包容度相当高，行事没什么压力过得比其他人都容易。
　　周六没有安排戏，而万询和齐鑫羿是直接来民宿这边。
　　齐简亦从酒店赶过来，透着窗户看见她大姐齐鑫羿坐在民宿靠墙的沙发上，邹玉苒和万询同时拿了瓶装水递给她，俩人一对视，万询主动放下了。
　　俩人的殷勤，不仅让齐简亦大开眼界，还让前面的人有所感发。
　　“来的人是谁啊，一个保镖在旁边伺候，导演也上赶着讨好，咱要不要也去表示表示。”
　　“估计是未来的投资商，背景深厚的那种，露个脸说不定有好处。”
　　齐简亦看两人的背影：“没必要，她和演艺圈毫无关系。”
　　“齐姐来了，你认识吗？”
　　齐简亦略微一点头：“我姐，她不是投资商，旁边的也不是保镖，那是我和邹玉苒的朋友。不要打扰她。”
　　俩人连连点头，尴尬地离开。
　　齐简亦不太情愿的进屋。
　　面朝门的齐鑫羿最先看见她：“简亦。”
　　万询刚好把没递出去的水给齐简亦。
　　“大姐你怎么来了。”
　　齐鑫羿说：“离家这么远，也不多联系联系家里人。”
　　“我就出来了两周。”
　　齐简亦想找个借口离开，但是不敢，硬是聊了些剧组的事，枯燥的报告结束后她赶忙拉着万询出去玩儿。
　　俩人哪有什么姐妹情。齐简亦没有，齐鑫羿也基本没有，她年近三十被告知龙凤胎中早夭的女孩死而复生，陌生和年龄差让两人根本无法相熟。
　　邹玉苒被留下来。
　　刚好场记也把演员册和剧本都拿来。
　　齐鑫羿接过来放在扶手上：“我这次主要是看齐简亦有没有惹事、会不会跟个戏子纠缠，好提前让公关备着草稿。”
　　邹玉苒讪笑：“齐总，其实另外一个女主不是我刚给您和万询说的，另一位是戚念薇。”
　　听到这个名字，齐鑫羿非常罕见地沉默了。
　　邹玉苒克制想笑的嘴角，见惯大风大浪的齐鑫羿都未能理解这种情况。
　　良久：“你们四个在搞什么。”
　　邹玉苒连忙解释：“万询现在还被瞒着，也不关齐简亦的事，她也就比您早知道两个星期。”
　　真想说也不太关她的事啊！她的醋一开始可不是为了这盘饺子，是戚念薇自荐来，她又找不到适配的另一位女主。
　　齐鑫羿迅速接受了这件事：“戚念薇就戚念薇吧，知根知底。”
　　邹玉苒站立难安：“那您还看吗？”
　　“不了。”齐鑫羿下巴一扬示意邹玉苒收走两本，“你们准备把万询排除在外到什么时候。”
　　“万询不喜欢戚念薇，拍摄期间先不告诉她。”
　　“难道拍摄结束了，她会改变想法？”
　　邹玉苒纠结不已：“我会找机会给她说的。”
　　“随便吧，你们都老大不小了。我在邻市还有工作，你们玩吧。”
　　“我送您，齐总。”
　　邹玉苒本来还担心齐鑫羿要住一晚，现在轻松的去找齐简亦她俩玩儿。
　　三人在成年后相聚非常少。
　　邹玉苒先是考上戏院，第一年临时被委托去帮忙拍摄舞台剧，发觉自己对聚光灯下起舞没兴趣，她反而喜欢幕后掌控全局的感觉，于是转头就退学重考，本科毕业又去国外深造，今年春天才回来。
　　万询在首都政法，毕业回来干了不到一年，又去读研，去年毕业回来进公司。
　　只有齐简亦上完学留在D市，前两年从出国定居的朋友手里收了家媒介公司，不温不火的干着。
　　能聚齐三人的日子，一只手都能数清。
　　她们高中能聚一起，也是巧合。
　　齐简亦被名义上的爸爸养的半废，回国后先是在首都念了两年的国际初中。爸爸病逝回D市，齐老爷子对齐简亦的几门成绩加起来一百出头、生活作息不良感到惊恐，不敢让她再去国际学校混日，掏钱寻人送去当地最好的高中。
　　邹玉苒和齐简亦认识的最早。在作为舞蹈特招生进高中以前，邹玉苒初中在首都参加不少比赛，所以邹家在首都有房，还是齐简亦和她爸爸家的对门。
　　万询是学校特招来冲状元，齐家想要个学习好的带齐简亦，学校便安排了万询跟她一个班做同桌。
　　在漫无边际的草原上，三人并排走着，脚下的草地发出“簌簌”的声响，此起彼伏。
　　万询感慨：“玉苒你居然真让简亦去做女一号，我还以为你哄着她进来会做个后勤或龙套。”
　　齐简亦附和着说“就是”。
　　“简亦学的很快啊，当年高中能从一百分学到五百分呢。”
　　冷不丁被提起黑历史，齐简亦心涩涩的：“我本来也不是一百分的水平，只不过当时觉得考试就是个形式，考的好了差了都是出国混个文凭。”
　　在国际初中次次一两百分垫底，被塞进重高也没在意，第一次月考拿下建校以来的第一个一百分，齐简亦差点没活着走出齐家大本营。
　　齐家其他人倒不太在乎齐简亦能学成什么样，只有齐老爷子在乎，他像认为不成器儿子早晚能改正一样，认为齐简亦也能。
　　万询想起最初认识：“我一开始以为简亦是有钱的傻子，经常祈祷你能犯点事被辞退，别再做我同桌了。”
　　“哼。”齐简亦冷哼一声，“结果是你先犯事，我成为共犯掏钱平事。万询，你应该把供着我大姐那份忠心也分我一份。”
　　知道齐简亦后半段开玩笑，万询认真地说谢谢：“如果你没出现把我和那个学生分开，我估计第二天就该被辞退了，谢谢你。”
　　“没事，你年少时打人真的太狠了，虽然他骂的也脏。”齐简亦想不出学生怎么能说那么多脏话，她为了让人闭嘴不再激怒万询，便动手拿卫生纸塞满嘴，也因此担了共犯的名声。
　　九门课考一百分，把同级生打进医院。齐简亦不理解这么独特的头衔，戚念薇居然不知道她这号人。
　　戚念薇不知道也好，不然她肯定不同意合作婚约。
　　初相识的话题结束，邹玉苒又提起些其他的高中时期话题，说到高一时起国家试行同性婚姻法时，齐简亦和万询都沉默了。
　　邹玉苒还记得当时这个消息传播在学校时，齐简亦说要是她到年龄还能同性结婚的话，她一定会选择同校学姐戚念薇。
　　当时戚念薇因几部全年龄向的电视剧小有名气，在学校也是品学兼优。
　　第一次听到齐简亦的情感，邹玉苒和万询都说她是痴人说梦。
　　没想到七年后齐简亦真实现了，但却是开头、过程、结尾全错。
　　邹玉苒又问起她两个月前问过的问题，她生怕齐简亦旧情复燃继续撞南墙。
　　“你现在，真的不后悔离婚吗？”
　　齐简亦还是那个回答：“不后悔。”
　　看着戚念薇从知名女星到顶流明星，齐简亦怎么会后悔。
　　万询不满邹玉苒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点了支烟：“邹玉苒你为什么问她这个，都过去多久了。”
　　“突然想起来了呗，给我一支。”
　　齐简亦嫌弃的往旁边挪了两步：“我房里还有小猫，别把烟粘我身上。”
　　万询想起她还要逗猫，熄灭了烟。
　　午饭时，邹玉苒不想吃自己聘来厨子的饭，带着两人去其他民宿吃饭，然后回酒店。
　　正吃着饭邹玉苒收到戚念薇房间水管爆裂消息，吃完饭她先一步回来，上去看师傅有没有修好。
　　没想到戚念薇还在房间。
　　“你们聚完了？”
　　邹玉苒偏头看正维修的师傅：“万询一会儿来逗猫了，下午我们还出去，你怎么没出去玩。”
　　“不方便。”戚念薇靠着窗户，正好看见齐简亦和万询下车，两个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的进入大门。
　　“她旁边的是万询吗，怎么比几年前瘦很多。”
　　邹玉苒靠过去：“万询一直都不胖，前几年在那个律所有点过劳肥，离开了也就瘦下来了。”
　　“嗯。”戚念薇极轻的嗯了一声，齐简亦和她在一起时常常是小心翼翼，哪怕齐简亦口上说做朋友，也是带着隔阂的感觉。
　　不知道戚念薇在想什么，邹玉苒莫名感到气氛凝固。
　　其实招齐简亦来，算是戚念薇提起——当邹玉苒愁于片酬可选人太少，戚念薇开玩笑提她应该找齐简亦。
　　她是开玩笑，邹玉苒听进去了，哪怕问戚念薇介不介意，她说介意也权当没听到，反正戚念薇进组也是为了叠加buff进能冲国际奖的剧，大家各有所图。
　　介意归介意，只要她的剧能拍下去，两人的关系邹玉苒权当没看见。
　　突然想起戚念薇跟齐简亦一层，邹玉苒小跑出去，在带上门的前一秒请求戚念薇今天别出来了。
　　——藏人，邹玉苒在高中早恋时才干过的事情。
　　……
　　万询跟着齐简亦回房。
　　茯苓见惯了人，毫不认生地和万询玩逗猫棒。
　　【戚念薇：我房间水管爆裂，酒店今天周末都被订满，方便晚上借用下你这边的沙发吗】
　　齐简亦迅速回复。
　　【齐简亦：你就睡我床吧，客厅有猫砂和猫用品没法住，我晚上去市里，不回来了】
　　【戚念薇：你要陪万询去市里住酒店？】
　　一句普通没有异常的询问，让齐简亦有种做了背叛事的感觉。
　　【齐简亦：不是酒店，去汤泉馆玩，还有邹玉苒】
　　【戚念薇：你离开后给我说一声，房卡放消防箱上】
　　按照计划，万询跟猫玩完，三人去市里的汤泉馆。
　　齐简亦有点玩的心不在焉，总是会想到戚念薇晚上睡在她睡过的床。
　　一前一后的同床。
　　齐简亦在汤泉馆的过夜房有点睡不着，不知道戚念薇换了个房间是不是也会陌生的难以入睡。
　　酒店里的戚念薇确实没立刻睡着，因为她左手在被子里摸到棉签，右脚踢到小球。
　　始作俑者还时不时过来挠下门。


第 10 章
　　次日中午十二点，齐简亦和邹玉苒送万询到机场。
　　两个来自D市的拜访者都已离开。
　　齐简亦和邹玉苒同时松了口气。
　　齐简亦伸展下身体对着天空半笑：“真没想到咱俩这个年纪，还要干偷偷摸摸的事。”
　　“是啊，为什么呢？”邹玉苒心里如明镜，因为她贪图划算买卖。
　　驱车回酒店，齐简亦把音乐的音量调到占据整个车厢的大小，一路和邹玉苒无话。
　　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
　　……
　　初计划里是含有周末拍摄，专门给齐鑫羿和万询看，但剧组的人太杂，难免有些话落入俩人耳朵里，齐简亦和邹玉苒一个比一个心虚，干脆给剧组一个完整的周末。
　　周一开始拍摄，昨日万询没看到拍戏的画面，今日齐简亦未上场时她拍了不少照片，定妆也不忘给万询返图。
　　邹玉苒也从自己的存储里挑了几张截图甩过去，不忘告诉万询所有照片都是阅后即焚。
　　【邹玉苒：齐简亦这身是不是很搭，角度刁钻一点还能看出可爱】
　　要不是拉齐简亦进组，她哪儿能有嬷一把齐简亦的机会。
　　【万询：平时也挺可爱】
　　【邹玉苒：摸着点良心吧，齐家给你多少钱】
　　【万询：镜头里是不是更加圆润？所以能找角度看得出可爱】
　　邹玉苒心里吐槽万询上班上的没学生时代单纯老实，齐简亦转头来问：“你跟万询聊什么呢，她怎么跟我打电话。”
　　“没特殊的，应该和我没关系。”邹玉苒替她按了接听，“给我也听听。”
　　万询脆生生、没有前奏，直接问道：“你没有和戚念薇有来往吧。”
　　齐简亦险些手抖掉落手机：“没有，民政局之后分道扬镳了啊！你干嘛提起她。”
　　“前天邹玉苒问你后悔离婚，我有点奇怪。”
　　邹玉苒心虚地想要撤离，被齐简亦拉着坐好打了一拳。
　　齐简亦解释：“她思维太过发散，不知道什么事让她联想到。”
　　“不要走回头路，我不想再三更半夜陪你喝酒听你抱怨。”
　　“我才不会再去讨没趣，空浪费几个月去伺候心能和石头比硬的大小姐，这种事感一次就够了。”
　　邹玉苒竖起大拇指，看齐简亦的余光出现了站在她身后疑似话题人的身影，邹玉苒没有再扭头，手势示意齐简亦往后看。
　　毫无防备的齐简亦扭头即看到刚转身离开的戚念薇，没有看到正脸，完全可以想象到。
　　齐简亦以拍摄为由结束和万询的通话，她和邹玉苒对视，两人是同一种情感流露——完蛋。
　　“你觉得我说的话过分吗？”
　　邹玉苒抿唇一笑：“我要是万询，会觉得你说得不错，我要是戚念薇，一会儿路过池塘可能会踢你下去。”
　　池塘，下一幕戏的背景。
　　齐简亦撑着折叠椅两侧起身。
　　邹玉苒仰起头，笑意更重：“去伺候戚大小姐？”
　　“没有。”齐简亦满腹心事地坐回椅子，“坐太久起来活动下，我才不管戚念薇怎么想。”
　　“很多演员在片场外都是互相看不顺眼，你们俩只要在镜头里角色扮演即可，真没必要去跟她戏里戏外都保持关系。”这样齐简亦也不会再次动心，她邹玉苒不会成罪人。
　　小圆冲刺般跑过来，大喘气说：“邹导，副导有事找您商量。”
　　远处的副导演和戚念薇以及另外两个演员围在一起，空出一个位置给邹玉苒。
　　原来刚刚戚念薇是过来叫人。
　　齐简亦周围几米都没有一个人，她看见前面的地上好像有一堆碎片，仔细再看是她的心。
　　婚约期间被戚念薇排斥，做什么她都不会开心，她认为这场婚姻影响事业前途和情感。现在戚念薇成长了几岁，不再露出表面的反感，但事情做的更伤人，尤其把五年前的表面平静撕开展示底部真实状况——后知难过的伤人。
　　齐简亦埋下头，她好像很难获得别人的喜欢，无论任何人初认识她都是负值。
　　哪怕是现在关系很好的邹玉苒，当初也是邹玉苒爸妈认出齐简亦爸爸是齐家的，鼓励邹玉苒主动来往。
　　万询，盼着退学。
　　更多人是认识久了也不会升值。
　　比如齐家其他人，嫌弃爸爸一样的态度，而且还有龙凤胎中另一子优秀正直做对照。
　　头低久了，人都有点供血不足，齐简亦抬头再去看拍摄中的一班人，已经正常拍摄。
　　爸爸呢，爸爸会是第一眼看见即喜欢的吧，尽管他想要女儿是看幼年版齐鑫羿而心动。
　　人际关系真难应对。
　　……
　　一家企业想要在当地做旅游牧业综合体，牧羊女的小姨以公司代表身份来各家谈合作。
　　这位仅在藏区生活几年的市里人，带着大话过来，毫无疑问遭到拒绝，甚至被一家用扫帚打伤，她起诉了这家人，这家人则找上牧羊女的哥哥做中间人，忙于民宿的哥哥把这项转包给牧羊女。
　　牧羊女开始周转在小姨和被告人一家中。
　　白领不建议让她掺入其中，两方都和牧羊女有深切关系，而且还牵扯一个牧羊女完全不了解的综合体。
　　路过池塘时，白领问这池塘有多深。
　　这池塘没有人测量过，但是一米多长的树棍也戳不到底。
　　“你小姨起诉这家是想逼迫大家签合同，但商业综合体像这里一样深不见底，你调解被告人服软为主，综合体开始了万一弊大于利，她不属于藏区无所谓，你呢。若调解小姨退步为主，她拿着高额提成怎么可能退步。”
　　“没有中立这一说。”
　　齐简亦看着湖面，没忍住笑了，都怪邹玉苒先前的话，她已经非常努力地岔开想法，可一看湖面就被点起。
　　拍摄中断，戚念薇还是戏里那份状态：“你笑什么？”
　　她问，齐简亦笑得更厉害，戚念薇再恶劣也不会做出将人踢进池塘的事，导致这种违反性格的事想象出来更加好笑。
　　导演棚少见的没有传出骂人的声音。
　　戚念薇本就不爽，她严肃低声：“这么喜欢笑，不如今天暂停了你慢慢笑，别耽误我时间。”
　　别耽误我。
　　五年前齐简亦听到的是什么，别影响她？别阻碍她？都是一个意思。
　　笑的情绪被压下去，齐简亦状似轻松：“不好意思啊戚老师，我又耽误到你了。”
　　“你能拍就给那边说开拍。”戚念薇面朝池塘，眼睛里倒映出平静清冷的池塘水面。
　　齐简亦也朝向池塘：“你会想踢我下去吗？”
　　听到这话的戚念薇释然了，哪来的傻子，她跟傻子没有较劲的必要。
　　外景部分重新开拍。
　　牧羊女和白领站得稍微远了一些，情感交织上有些分离。倒是符合剧本中牧羊女对白领提议的不满。
　　下一场的情节加深了牧羊女对白领的不满，甚至认为白领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从而爆发第一次争吵。
　　镜头外的片场没人看不出齐简亦对戚念薇的锋芒，只当她入戏太深和爆发戏的积累。
　　出戏的齐简亦和戚念薇坐的也相当远。
　　戚念薇退了一步，让小天过去送润嗓含片，但是她连齐简亦正脸都没看到，便被小圆友好的原封不动退回。
　　下班前，两个人再没有戏外的交流。
　　戚念薇找到靠窗整理剧本的邹玉苒。
　　“那天的吻戏录像都删干净了吧。”
　　邹玉苒低头注视自己的工作，淡淡点头：“你放心，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本来也就是打个赌。”
　　“没意思的赌。”
　　邹玉苒闭上眼翻白眼，赌赢了的人居然说没意思。
　　那天在齐简亦和戚念薇互相对着干不好好演后，邹玉苒不得不挨个去慰问疏导。
　　她首先准备找的不是齐简亦而是戚念薇，没找到人，打了一个电话质问。
　　没等邹玉苒开口，戚念薇先提要不要打赌，赌齐简亦会不会答应吻戏的存在，邹玉苒觉得齐简亦不可能同意，所以选择否，戚念薇则选择是。
　　“齐简亦一定还在意结婚期间什么也没得到，你要用这点和她说。”
　　邹玉苒不赞成她的说法：“齐简亦没有那么龌龊，如今已经对你没兴趣，不会答应这么无理的要求。”
　　结果自然是邹玉苒输得彻底，但是她顽强的反驳是因为戚念薇给的教程太好。
　　戚念薇抛出了第二个赌，赌吻戏之后齐简亦会立刻对她冷淡下来。
　　“你是铁了心觉得齐简亦人品顽劣呗。”
　　“赌输一次，怕第二次也会输？”
　　激将法下，邹玉苒参与第二次打赌。第一次赌注为明年邹玉苒身边有合适的国内外影视资源，首先给戚念薇过目，第二次赌注为不允许开任何双人情侣向宣发。
　　双人宣发不在邹玉苒的预备里，她当时也不觉得自己会输，但是事情总是往未曾想到的地方发展。
　　面对继续整理剧本的邹玉苒，戚念薇声音如月光映刀面上反射的寒意：“第二次，我又赢了。”
　　“恭喜啊，但是戚念薇，跟你想的原因不一样。”甚至今天这个局面，还是邹玉苒促成的，她阻止齐简亦去找戚念薇解释。
　　“结果相同不是吗？”
　　邹玉苒终于抬头：“好吧，宣发不会出现任何双人向，如果有自来水我后台联系。”
　　“太刻意容易被发现，你自己权衡，别让我跟她的造势太多。”


第 11 章
　　车开到酒店，齐简亦在大门外犹豫一下，调转方向盘往市里开。
　　她少喝一点酒，不会影响第二天的拍摄，主要是想换个地方放松一下。
　　Club，躁动的音乐、混乱的气味。
　　没想到随便挑的都是热门酒吧，没有空闲的卡座和散台，但是钱到位总会有合适的沙发卡。
　　齐简亦负责了桌上其他人所有的费用，跟着几个陌生男女玩的结果就是：原本只打算喝一两杯特调，结果两杯又两瓶。
　　他们还点了舞蹈组。
　　一个女孩对齐简亦格外的热情，桌游里不是一个阵营的都要不经意给她透露消息。
　　人际关系，在特殊地方还是很好应对的。
　　要不是第二天还有拍摄，齐简亦不会在零点准时离开。
　　刚出门，世界瞬间安静，齐简亦摸摸耳朵，她有好一阵子没有待过这么嘈杂的地方，还有点两相不适应。
　　代驾先一步到车前，齐简亦通过了那个女孩的好友，她对人没有兴趣，只是想着下次出来玩有个“向导”。
　　回到酒店，齐简亦一把抱起守在门口的茯苓。
　　哪怕是出去玩散开心了，还是忍不住感慨——跟戚念薇一个剧组做同事，心情很难不起伏。
　　茯苓大概觉得人身上的烟酒味太重，后腿一蹬跳出臂窝，齐简亦闻了下袖子，统共都没待两小时不至于身上留味道。
　　身上是没有。
　　脸上非常明显。
　　一大早齐简亦在镜子前颓丧低头，虽然知道自己作息不良会导致脸色发白眼下发青，但她昨晚那点程度怎么也会如此。
　　可能是在邹玉苒这儿生活太规律，坏端端的作息好起来了。
　　到了民宿，齐简亦躲着邹玉苒去上妆，没躲过。
　　邹玉苒带着剧本来化妆间，她低着头坐在旁边看剧本：“现在你跟戚念薇又有矛盾，你真情实意演起来可比硬演强，所以我干脆把所有冲突的戏集中起来，我安排得循序渐进，有轻有重。”
　　“我都行。”
　　“今天多关注通知。”邹玉苒抬起头，一眼看出齐简亦今天不对劲，“你昨晚没睡好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已经上了一层粉底液、以为自己躲过的齐简亦：……
　　“睡得晚。”
　　邹玉苒走过来准备安慰，但是离近之后脸色瞬间变了：“你喝酒了？什么时候偷买了酒，和万询出去玩那天？”
　　“……对。”承认这个总比承认去市里的酒吧好点。
　　邹玉苒还是拍拍肩安慰了：“下不为例，心态放平。”
　　开始上第二遍粉底液，齐简亦闭上眼睛：“嗯，我没事。”
　　她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不知道能否达到邹玉苒要的真情实意。
　　邹玉苒盯着化妆师上妆：“给她多化点棱角，齐简亦你控制点饮食，上镜越来越圆润了。”
　　“我吃的够少了，而且三餐都是跟戚大小姐吃的差不多。”
　　“人家戚念薇天天健身房打卡，你呢。”
　　齐简亦语塞，脑筋转了八百圈：“我去医美打卡行吗？”
　　“勤快一点。”邹玉苒刚说完，身边有走过的人影，她看一眼后弯腰对着闭眼的齐简亦小声说，“你戚大小姐来了。”
　　邹玉苒都想让齐简亦去拜拜，看是不是哪儿有问题，怎么连着两天都被当事人撞上。
　　“姐，有可用的遮瑕或粉底吗，我们带走遮一下淤青。”小天的声音。
　　齐简亦紧闭双眼，仿佛不睁眼她就不存在，“戚大小姐”被戚念薇听见不止，怎么还被小天听到了。
　　不过戚念薇怎么受伤了，能来找化妆师借东西估计也不是小伤。
　　“这是撞哪儿了，有没有喷药？”
　　小天接过化妆师的遮瑕，替默不作声的戚念薇回答：“水管爆裂时地上都是水，我没注意滑倒，戚姐扶我时撞到门把手上，今天服装不是长袖需要遮挡。”
　　邹玉苒说：“怎么不说一声，我少排点。”
　　戚念薇凉凉开口：“小事，不用伺候我。”
　　装瞎子的齐简亦感觉自己身上被捅了一刀。哪怕现在已经到了该睁眼的步骤，化妆师也心有灵犀的把粉扑和刷子来回用，没让她睁眼面对修罗场。
　　戚念薇她们拿到东西离开，邹玉苒跟在后面出去。
　　化妆师长呼一口气：“齐老师，您睁一下眼。”
　　齐简亦长叹一口气：“等会再化，我歇歇。”
　　今天还没上班，她已经开始心累，昨天跟万询挂掉电话就该去解释，可能是PMS作祟吧。
　　上戏时齐简亦都是一副不想看见戚念薇的样子，邹玉苒想要的真情实意冷战有了。
　　对峙力度有点弱，也能接受。
　　齐简亦趁着休息时，鼓起勇气让小圆帮忙送冰茶过去，意料之内的冰茶原封不动回来。
　　不是小圆，是小天送回来的，小姑娘吞吞吐吐地说：“齐老师，那个，您，麻烦收起您的虚情假意。”
　　小天说完落荒而逃，齐简亦看着冰茶，戚念薇还是给她留了点面子，没让小圆听见和转达。
　　戏外，齐简亦示好失败。
　　戏内，白领软下来去找牧羊女，提出更适合的解决办法，但是说着说着冲突反而加深，综合体事件没有解决，小情侣第一次争吵冷战。
　　冷战延续到戏外，众人已经见怪不怪，邹玉苒大概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晚上专门拉两位主演开复盘会。
　　复盘一下最近的矛盾戏，基本都是指齐简亦的问题。
　　戚念薇这会儿不再无视齐简亦，跟着邹玉苒一起指问题。
　　前面邹玉苒说“慢半拍”，后面戚念薇紧跟着说“态度不端”。
　　“眼神总是跑偏”后是“情绪不稳”。
　　“感情不要总是平地起高楼”后是“演技太差”。
　　“你要放平心态，这种地方怎么能重新拍多次”后是“浪费大家时间”。
　　齐简亦感觉自己旁边坐的不是导演和另一个主演，而是上课的老师和她的直白翻译，不能对着戚念薇发作，齐简亦只对邹玉苒说：“早知道你开的是批斗会，我就不过来了。”
　　邹玉苒摸摸鼻子：“我是想说一下最近的问题，你好改嘛。”
　　一旁戚念薇推开椅子站起：“如果这种东西上线，别在主演名单上带上我名字。”
　　看戚念薇离开，齐简亦把腿搭上桌子质问邹玉苒：“你今天开会，是给戚念薇找个出气的机会吗？”
　　邹玉苒推开二世祖坐姿，从地上的包中拿出一瓶葡萄酒放上去：“怎么可能，我是想给你俩一个缓和的场景，还准备小酌呢。”
　　齐简亦神色复杂，刚刚邹玉苒为戏中失误的惋惜不满，可不像是制造缓和机会。
　　“你激昂的复盘，还有给戚念薇递话，难道不是你俩串通起来打压我？”
　　邹玉苒连连摇头：“我……不知道怎么就被戚念薇带起来了，她可真是引导力很强的演员啊，你开拍之后不要小心思太多，跟着戚念薇很好入戏。”
　　“你还夸她，我好受伤啊邹玉苒。”齐简亦夺走桌上的酒瓶，“赔礼我收下了，你自己一个人复盘吧。”
　　邹玉苒任由齐简亦拿走酒，小小夸赞下好友：“少喝点，你演的在我预期往上，我其实还是挺欣慰的。”
　　“知道了邹导。”
　　齐简亦回酒店没有开酒，她再喝明天脸色会更差，葡萄酒收在高处，等待哪天能和戚念薇缓和时再用。
　　这两天不是戚念薇的问题。
　　齐简亦又给酒取下来，在戚念薇门口徘徊，内心天平一边是回一边是按响门铃。
　　“你在我门口准备埋伏我吗？”刚从健身房上来，戚念薇便看见鬼鬼祟祟的齐简亦。
　　“不是不是，我想跟你解释，昨天那么说是因为在跟万询打电话，全都是假的。”齐简亦内疚低头继续说，“今天在化妆间，是我纯粹跟邹玉苒开玩笑习惯了，我以后一定不再说了。”
　　“知道了，起开。”
　　见戚念薇态度不改，齐简亦没辙地拿出葡萄酒，期盼酒能打开话匣子：“你想喝点吗？邹玉苒给复盘会准备的。”
　　戚念薇上下打量一番齐简亦：“我刚运动完让我喝酒？带点常识多活动一下吧齐简亦。”
　　“对不起。”齐简亦低着头往后退，给戚念薇让出回去的路，“戚老师，你总不能跟我冷战到拍摄结束吧。”
　　“邹玉苒让你找我？”
　　“没有。”齐简亦不理解戚念薇怎么会这么认为，隐约感觉到有藏着她不知道的事。
　　戚念薇关上门前警告：“不要打扰我休息。”
　　“再给我一次机会。”齐简亦已经想到是不是因为昨天拒绝小天送来的含片。
　　门已经只剩条缝隙，里面的人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拉开了一点点：“如果你自己想不到，去问邹玉苒。”
　　邹玉苒？
　　齐简亦就知道肯定有秘密。
　　她兴师问罪地回到房间给邹玉苒打电话，邹玉苒沉默之后没给任何提示，只让她带着过往罪孽好自为之。
　　齐简亦大致明白跟以前的婚约有关，还以为戚念薇已经放下了这段。
　　不太对，之前明明已经和好了。可是婚约期除了最后撂过几句狠话，其他时间都是全心全意对戚念薇好。
　　手机上停留在邹玉苒的结束通话界面，邹玉苒在藏事，而且问不出来。
　　齐简亦幽幽看这个名字，一个点子在脑海中成型。


第 12 章
　　早上六点，齐简亦拎着跑腿送来的一袋紫薯按响邹玉苒的门铃。
　　按了几声，邹玉苒才迷迷糊糊过来开门：“简亦？太阳打西边出来，你这个点起床。”
　　精神抖擞的齐简亦坦然自若：“换衣服洗漱，我在车里等你。”
　　“什么事。”
　　“好事。”
　　刚睡醒尚且麻木的邹玉苒看到一个大袋子，却没看清里面是什么。
　　十来分钟后，邹玉苒坐到车上，往后看不见袋子，她有点不安：“这个好事跟我有关吗？”
　　齐简亦神秘一笑：“跟所有人都有关。”
　　邹玉苒更加不安。
　　抵达民宿，齐简亦从后备箱拿出一大袋紫薯：“开门吧玉苒。”
　　“齐简亦！你六点叫我起床不会是让我蒸紫薯吧！”
　　“哪儿能呢。”齐简亦推着邹玉苒去开门，“你这厨艺只蒸紫薯不是浪费了吗，来做紫薯粥，记得熬好后多搅，搅开紫薯块。”
　　“我不去，我要睡觉。”
　　“唉~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自从吃过你做的，外面的饭菜都少滋味，我真是日思夜想，彻夜难眠。”齐简亦感慨，“而且我在剧组也很认真吧，就当给我的慰问。”
　　听不下去她装模作样，邹玉苒一把夺过袋子：“少装，你就是故意的。”
　　齐简亦跟在后面进厨房：“故意？我不该跟你算账吗？和你好歹十几年朋友，你就这么看不得我跟戚念薇好，不动声色的给我使绊子。”
　　“我没有，是她……”邹玉苒及时止损，闭口开始洗紫薯。
　　“她什么？”
　　邹玉苒气若绵绵：“你想整我，还是想听原委呢？”
　　齐简亦思考几秒：“你还是做紫薯粥吧，我早晚会知道原委，但是给全剧组做紫薯粥的日子不一定再有。”
　　望着一大堆要洗要削皮的紫薯，邹玉苒两眼发盲：“我这双手是给全剧组做饭的吗？”
　　“少抱怨，抓紧时间干活，紫薯粥做好咱俩这事两清。我回车上补觉了。”
　　……
　　早上八点，来民宿的每个人都喝上了导演邹玉苒亲手做的紫薯粥。
　　包括戚念薇，她拿着装满紫薯粥的杯子找到邹玉苒。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艺，比我之前喝过的都要好喝。”
　　邹玉苒抱着碗喝下一大口：“托你的福。”
　　“怎么是托我的福，你清早忙碌，我才要谢谢你。”
　　邹玉苒突然想起：“你是不是爱喝紫薯粥。”
　　戚念薇点头：“还行。”
　　“怪不得。”邹玉苒扬上沉甸甸的困眼，“这紫薯是齐简亦找人买的，早上六点骗我过来做紫薯粥。”
　　“她买的？”
　　“嗯哼，不知道齐简亦怎么猜到我有事瞒她，我就不该跟你打赌。”
　　戚念薇略有心虚的沉默喝粥，她不是有意卖邹玉苒。
　　不知情的邹玉苒为好友再说话：“齐简亦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忙活这么久都睡不到一次。”
　　“什么？”
　　“我听见她和别人的原话。”
　　邹玉苒想也没想的反驳：“齐简亦不可能说这种话，一定有前因后果的呀。”
　　“难道我听见这种话还要去质问吗？”
　　“随你怎么想吧，我能说的都是苍白的辩解。”邹玉苒手都削疲惫了，不想再劳累口舌。
　　旧社会都结束了，她还要伺候两个大小姐。
　　幸好餐厅的清理工作有专人来干，邹玉苒喝完，慢悠悠走去已经开始工作的棚子下。
　　许是今天邹导的特殊关照，无论是群演还是主演，表现都不错。
　　两主演都休息时，齐简亦又派小圆送了次冰茶，然后再被小天送回来，如此习以为常过了一周。
　　齐简亦开始觉得这种生活也挺好的，在摄像机前做做情侣，摄像机后互不相问。
　　之前在酒吧加的女孩有时候会发点消息过来，齐简亦基本当没看到。
　　今天发了张自拍照，齐简亦删聊天记录顺手把人删掉。
　　虽然女孩也挺漂亮，但是她毫无兴趣。戚念薇实在是太过漂亮，拉高了她的阈值。
　　这些年里齐简亦没对任何人动心，和任何靠上来的人都保持分寸。
　　要是戚念薇愿意多看看她就好了。
　　齐简亦看着远处正在拍戏的戚念薇，忍不住失落——不知道戚念薇以后会和谁在一起。
　　拍摄早晚有完结的一天，到时候她又要恢复成带个“小火箭”，站在戚念薇看不到的地方拍她。
　　“齐姐，邹导喊开小会了。”小圆传话道。
　　齐简亦过去时，在场的椅子除了另外两个演员坐上的，只有一个空余，她看戚念薇也过来，便把空的给她，自己去后面的临时休息室搬了一个出来。
　　手机消息响起。
　　【邹玉苒：戚念薇是没助理吗？】
　　【齐简亦：顺手的事】
　　小会十来分钟结束，另外两个人走之后，齐简亦和戚念薇被留下，邹玉苒多提醒了一句：“待会拍的你们俩感情近一些嗷。”
　　……
　　齐简亦非常理解为什么会有因戏生情——对方实在太真了。
　　戚念薇和白领的暧昧眼神完全是一体的。
　　齐简亦顶着牧羊女的身份有些沉醉，可是一想结束后戚念薇会对她退避三舍，心不自觉冷却。
　　“Cut！想什么呢，别走神了，还有你那小动作收收。”
　　齐简亦默默叹口气，感情好的戏比矛盾戏难演多了。
　　重拍五条，齐简亦担心戚念薇不满，请邹玉苒第二天再拍，她晚上一定深刻反思、多加练习。
　　邹玉苒不准备今天加班，她跟着齐简亦一起回酒店，顺带问她情绪怎么又出问题。
　　“可能矛盾戏冷战戏拍多了，我有点不适应。”
　　邹玉苒摇头：“演员素养太一般了。”
　　“那面对的可是戚念薇啊。”
　　“戚念薇怎么了，你不是对她没有心思了吗？”
　　齐简亦捂着真心：“是，但这么漂亮的大美女，我哪儿能阻挡得住。”
　　“剧组里有没有其她看上的女孩，我帮你牵线。”
　　齐简亦猛踩一脚刹车：“你疯了吧邹玉苒，这种话以后别让我听到。”
　　这种话听起来像是钱权压人。
　　“疯什么，帮你正儿八经谈恋爱。”邹玉苒摸摸被吓到的心脏位置，“像戚念薇那样的姿色少见，但你总不能光看的见她啊。”
　　邹玉苒的话迎来沉默，一直到酒店，齐简亦都无法接出合适的下文。
　　路过大堂，前台经理小跑过来：“两位贵宾稍等一下，是这样，酒店新招了一批保洁，已经培训了，但是其中一个不知道怎么理解，还是去楼上进屋打扫了卫生。”
　　邹玉苒无所谓点头：“打扫就打扫了吧，以后不要出这种事。”
　　齐简亦担心茯苓：“猫没跑吧。”
　　“没有，我问过保洁，她没有看见小猫，外人进去后可能躲起来了，楼层监控也没有小猫身影。”
　　虽然经理如此说，齐简亦心里仍然慌张，茯苓不是胆小的猫，有人来都会凑上去看。
　　果不其然，回到屋内，齐简亦和邹玉苒翻遍也没看见茯苓。
　　“监控不是没看见跑出去吗？”邹玉苒说，“再找找。”
　　齐简亦摇头转身：“你在这儿找，我去监控室。”
　　她们这一层的监控有三分钟断录，而楼梯出现了茯苓跑下的身影。
　　监控室的人继续看，齐简亦则打电话让邹玉苒在每个楼层都找找。
　　听说了齐简亦的猫跑丢，在酒店住的其他人也帮忙出来找。
　　一直到晚上九点，仍然看不到茯苓一点影子，齐简亦给大家点完感谢夜宵，今天的寻找暂停，她坐在消防箱旁边休息并看看当地的专业找猫队。
　　邹玉苒站在旁边：“茯苓在野外生活很久，一定会没事的。”
　　齐简亦仰头欲开口，戚念薇打开门，倚在墙边：“我上来时听说你猫丢了，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休息吧。”
　　看着戚念薇来了又离开，邹玉苒满脸问号：“为什么不用，人家给台阶下你为什么拒绝。”
　　齐简亦发懵抬头：“那是台阶吗，我还以为是因为大家都在帮忙，她顺应人群，但找猫结束了所以我拒绝……”
　　“真有意思，天天给人送冰茶，有和好机会了抓不住。”
　　齐简亦不好意思看她：“我没想跟她和好，前几天喝不了冰茶，但跟酒店订了每天都有一瓶……送她示点好，别再折磨我就行，她不喝我也给小圆了。”
　　邹玉苒揉揉太阳穴：“我不想管你俩，但是你的状态影响拍戏了，我再帮你一次。”
　　两人能和好，也算是早上紫薯粥的效益最大化。戚念薇应该是因为紫薯粥所以来帮忙找猫吧。
　　按下门铃，邹玉苒为了不让齐简亦听到，进去之后便关上门。
　　邹玉苒扬起笑脸：“戚念薇呀，齐简亦听到你愿意帮忙特别开心。”
　　“是吗，没看出来。”
　　“猫丢了么，她实在是表现不出来开心。”邹玉苒苦口婆心，“你看，早上她报复我是可以选很多饭菜，但是只选择了紫薯。齐简亦很简单，也不是随便的人，做不成恋人做朋友，你别跟她置气。”
　　戚念薇垂下眼睫：“我知道了。”
　　“我明白你不想一直僵着。”
　　“最近剧组关于我和齐简亦的风言风语变多，我只是不想造成我名声受损。”
　　邹玉苒哽住，一大堆词被堵住编不成句子。
　　“miao~”
　　“诶！茯苓为什么在你这儿！”邹玉苒说的太快差点咬着自己舌头。
　　戚念薇平静地抱起来：“打扫完卫生所有门都开着，茯苓在关门前跑进来了。”
　　“不是，你不早说？我们一伙人跑上跑下的。”
　　“我回来看见它第一眼，就出去问需不需要帮忙，可齐简亦让我们休息。”
　　邹玉苒想不到反驳这种叙诡的话，只能抢回猫，还给已经联系上找猫队的丢猫人，并警告她：不要再得罪戚念薇了。


第 13 章
　　矛盾戏倒还没拍完，只是刚好顺着布景继续拍一些和好之后的戏份。
　　齐简亦在邹玉苒的帮助下，体会到了来自戚念薇的“虚情假意”。
　　别扭。
　　怎么能有人热切问候时，眼里全是冰凉。
　　还不如之前当陌生人时感觉自在，不适的情绪让齐简亦在剧里的表现处于中下程度。导演编剧组协商过后，将聚在一起的矛盾戏散开，重新按照之前的计划拍摄。
　　齐简亦在奇怪气压下演戏也不舒适，按照原计划，她要开始练马了——来准备即将开始的赛马戏。
　　拍摄半天，训练半天，许是运动起来消耗掉大量精力，齐简亦胡思乱想少了很多，入戏更好，要是戚念薇不在更好。
　　……
　　终于等来一整天都没有戚念薇戏份的时候，没有戏份并且有外来群演到场，戚念薇便也不再来民宿这边。
　　藏区在年中有一场以娱乐为主的赛马节，宣传多使得不少外地人也报名或参观。这还是拍摄以来人数最多的一次，邹玉苒往好里估计两天就能拍完。
　　剧组此前招募的人被大巴陆续送来。
　　从未见过这么多人的齐简亦在导演棚下冷静，邹玉苒和后勤正在调试机器，没空管她。
　　如果邹玉苒知道齐简亦会因为紧张摔下马，她绝对会把调试工作交给副导负责。
　　担心出意外，实景拍摄的只有纵马，危险程度不高。
　　场地已经铺设了大量的沙子，齐简亦坠落后检查没有发现伤处，只是右肩疼痛需要休息一会儿，再上马拉缰绳。
　　邹玉苒交代完才去看齐简亦。
　　齐简亦身边有两个人，一个是她安排的助理小圆，另外一个完全陌生。
　　“玉苒……”齐简亦无精打采，“我以为我会死那儿。”
　　“巧了，我跟你想法一样。”邹玉苒后怕，齐简亦出事，她也不用回D市了，“你哪位？”
　　没见过的女生颔首：“导演你好，我叫焦欣悦，是这次的群演之一。”
　　“临时群演不要在这块逗留。”邹玉苒下逐客令后，把拿来的两份酸奶给齐简亦和小圆，“吃一点，一个小时后重新上马。”
　　齐简亦活动了下肩膀：“之前演小姨女儿的演员赶不上拍摄，你不是一直纠结删戏份和找人，要不看看她？她也是舞蹈学院的。”
　　邹玉苒第一反应是可行，仔细看了之后连连摇头：“我已经修改了相关戏份，我感觉最新的一版比之前更好。”
　　实际上，邹玉苒还没有动笔，她更倾向于再找个人来饰演，但这个女生不行。
　　焦欣悦垂眼，微微扬唇道谢：“不好意思打扰了，谢谢齐姐。”
　　“没事。”
　　邹玉苒挑眉，看上去不像是焦欣悦误闯进来导致的初认识：“你们之前就认识？”
　　在邹玉苒来之前，齐简亦已经交代焦欣悦绝对不能提俩人是酒吧认识，不能让邹玉苒知道那天不是在酒店喝酒、而是去市里的酒吧。
　　齐简亦帮搭线也是怕焦欣悦把这件事吐出去：“放假时去了几回市里，前两个星期认识的。”
　　邹玉苒看看齐简亦再看看焦欣悦，最终说：“焦欣悦是吧，下午结束先不要走，留下来试试吧。”
　　“谢谢导演！”焦欣悦连忙鞠躬，“我一定会努力的，那我是不是需要剧本什么的。”
　　“到时候给你场景和人设，你回去吧，让她休息。”
　　等焦欣悦欢快离开，邹玉苒招手让小圆和自己到一旁，小圆刚开了酸奶，一脸茫然地放下走过去。
　　邹玉苒低声问：“这个女孩是不是有点像戚念薇？”
　　小圆瞪圆了眼睛，面对邹玉苒探究的眼神：“我觉得没有，她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淡颜，戚姐是眉眼深邃的偏浓颜。”
　　“说什么不能让我听见。”
　　邹玉苒放下提起的心，询问起齐简亦的意见：“你觉得焦欣悦像戚念薇吗？”
　　“不像。”齐简亦双手环抱，目光尖锐，“邹玉苒，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她看起来是会找戚念薇替身的人渣？
　　“我随便问问。”邹玉苒因为知道戚念薇心里最根本的芥蒂，以防齐简亦不经意再得罪，所以谨慎小心得离谱，现在想想，俩人确实不像。
　　齐简亦不大满意听到这个回复：“就算她像戚念薇，又能怎么样。”
　　能让戚念薇的芥蒂再加一条。邹玉苒想。
　　“是我的错，你休息吧，昨天买了很多酸奶特产，你们还想吃去民宿冰箱自己拿。”说完邹玉苒逃似离开。
　　齐简亦神色复杂地看仓皇背影，再和小圆对视一眼：“你们邹导一天天想什么呢？”
　　小圆耸耸肩：“刚刚邹导问我，吓我一跳。”
　　休息时间结束，齐简亦上场时，有近乎一半的临时群演已经离开，最初邹玉苒想着AB组同期进行节省时间，结果被齐简亦打破，还是各拍各的。
　　人数没那么多的场面让齐简亦的紧张缓解，在“跑马竞赛”的戏中心无旁骛的跑圈，剧组租的马比齐简亦的演戏经验丰富，加上前面有专业师傅已经带着排练，齐简亦只需要保证自己安全。
　　到点齐简亦没成功下班，被邹玉苒拦着交给专业师傅继续练。
　　练习强度逐渐加大，运动超额的酸疼一直消不下去，不过挺好玩，齐简亦想回D城也可以再继续去马术俱乐部。
　　训练结束，焦欣悦的试演也结束。
　　齐简亦去取酸奶顺便问副导结果。
　　副导点点头：“有点天赋，可惜不是科班出身没啥经验，她那部分删减一些才适合。”
　　“意思是留下她了？”
　　“你跟邹玉苒认识久，知道她很欣赏能吃苦的舞蹈生吧，刚说考虑一下，我估计差不多。”
　　齐简亦默默点头，上次单删了焦欣悦，她应该明白自己不想和她多来往吧。
　　回酒店大堂，齐简亦先取了快递，然后等到十点，想着戚念薇已经回来。
　　手中的礼盒像是烫手山芋。婚约期间，戚念薇除了戒指和项链没接收过任何礼物——这两样是为了证明给遗产律师看，曾经戚念薇愿意和齐简亦同住、同出入，也全是为了应付律师。
　　现在戚念薇大概率是不会陪她演戏。
　　“叮铃——”
　　齐简亦听着自己的心跳和里侧的门铃声。
　　“干什么。”不在片场，戚念薇的热全然消失，只剩下冰凉。
　　微卷的深棕发色在顶灯下有一圈发亮，眉眼因为阴影看起来更深，骨相浓、皮相淡使得看起来并不凌厉。
　　但此时她的眼睛、鼻尖和嘴唇都因外人到来微紧不悦。
　　应该是刚洗完澡不久，西柚甜酸的香气随着开门动作散到门口。
　　齐简亦低着头：“戚老师，我一直想感谢你教我演戏，周一听说你丢了只喜欢的耳环，我没买到同款，买了副相似的款送给你。”
　　戚念薇静静看了几秒齐简亦手里的首饰盒，银底镶钻的交叉双环，和她喜欢的只有一个交叉一个重叠的区别。
　　短暂的寂静，齐简亦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最终戚念薇出乎意料的收下：“不用客气。”
　　齐简亦手上空了，她喜出望外从墙边手提袋取出另一个首饰盒：“这条项链和耳环很像一套，我买来做赔礼，请你别讨厌我。”
　　“这个算了。”
　　“好吧，你能告诉我，你和邹玉苒说了什么吗？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哪些错。”
　　“不能。”戚念薇有所缓和的口吻再次冰封起来，“等我再一次淡忘，我们或许能回到前几周的状态。”
　　再一次淡忘？意思是前几周她已经忘记这件事，齐简亦追问：“那告诉我是什么环节让你想起的，我避开。”
　　“不是因为你。”
　　“我们之间必须要埋根刺吗？”
　　戚念薇笑了，无可奈何般：“齐简亦，那种话我没法对你说出口，别再追问了。”
　　门关上，深灰的金属门隔开两人。
　　里面的人拿着淡红色耳环盒，外面的人拿着秋波蓝项链盒。
　　驻足发呆一会儿，齐简亦回过神来将首饰盒装回手提袋，有些懊悔自己多余追问，明明戚念薇态度都变软了。
　　她不是擅长说话的人，过往种种日后不能再提。
　　总之，能送出去一样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但愿明天戚念薇能不再对她冰火两重天。回房的齐简亦拿出手机看第二天的通告，明天她跟戚念薇没有对手戏。
　　牧羊女继续赛马节部分，白领有几个隐入人群的观看，没有交集。
　　戚念薇在外景拍摄一节，其他时间都在助农工作搭设的场地。
　　两个人应该不会见面。
　　齐简亦顺带回顾自己的工作安排，未注意手提袋中的首饰盒被翻出来，等齐简亦抬头，茯苓已经咬着盒子从门厅柜到电视柜。
　　“茯苓！”
　　齐简亦发现的第一时间站起去抓它，小小的茯苓翘着尾巴先一步溜进卧室。
　　本来还想着等戚念薇生日时送给她，现在上面三个明显的牙洞已经不适合再送人，只能自己带……
　　自己带……
　　送给戚念薇的耳环和项链不是一套，甚至不是同一个品牌。项链的吊坠是银色交叉波浪双环，看起来和耳环非常像一套。
　　两个人，一个戴耳环，一个戴项链——有点暗自秀恩爱的情侣饰品意味。
　　想到这儿，齐简亦自嘲一笑。
　　先不说牧羊女不适合戴这种项链，主要她戴上岂不是昭然若揭地说“我对你还有心思”。


第 14 章
　　早起赶通告，齐简亦状态困倦。她昨晚躺床上回顾自己送礼应该怎么说、不该如何说，导致很晚才睡着。
　　不早不晚地去酒店餐厅，戚念薇已经出来朝大堂走，她拦住齐简亦。
　　“小天今天去医院体检了，我不想开车，麻烦一会儿捎我去民宿。”
　　齐简亦还在状况外，随便吃点早餐和喝茶，上车了人才清醒点。
　　她感觉气氛僵硬，于是找话题：“小天哪里不舒服吗？”
　　“她血压偏高，定期检查。”
　　“小天才毕业几年，就开始血压偏高？”
　　“什么病都在年轻化。”戚念薇注意到扶手箱里的冰茶，“你天天喝冰茶吗？”
　　戚念薇不仅愿意坐她的车，还关心她的饮食健康。
　　齐简亦不明显笑说：“基本天天喝，太困了。”
　　“邹玉苒虽然天天催进度，实际要比大部分剧组都放松，她几乎没有在夜晚拍过戏，你晚上自行熬夜？”
　　“不是……我又不是闲的没事才来藏区拍戏，我在D市还有工作呢。”
　　戚念薇沉默了。
　　齐简亦非常肯定地说：“你以为我是无业游民。我每天晚上得看助理发来的文档，每周都有一两天需要回D市。”
　　其实没这么频繁，齐简亦纯粹卖惨，跟茯苓玩的时间都比看文档多。
　　戚念薇终于开口：“你有机会，也去体检看看，别伤到了。”
　　“谢谢戚老师关心。”
　　“别这么叫我了，听起来阴阳怪气。”
　　齐简亦确实有几次是带着怨气叫的，可大部分时间无别的心思：“我没有阴阳怪气。”
　　戚念薇无奈叹口气轻笑：“以前如何称呼，现在如何称呼。”
　　“念薇？”齐简亦下意识握紧方向盘，她当然知道戚念薇指的不是如此远的“以前”。
　　“……随你吧。”收人礼物，都没法反驳。
　　……
　　齐简亦和戚念薇一块来的日子比彗星滑过还要稀有。
　　几个站在民宿远处抽烟的人齐刷刷看过来。两位主演的爱恨情仇比剧本里要跌宕起伏得多。
　　化完妆，戚念薇回民宿，齐简亦从透明窗户看到邹玉苒，于是跟着一起进去打招呼。
　　邹玉苒也震惊两个人同时出现，面上未表现出来：“早上起来右肩疼吗？”
　　齐简亦小幅度点头：“有一点，活动几下没什么感觉了。”
　　“今天小心点，一会儿多走几遍点位。”邹玉苒揉揉眉心，“我还是不放心，这周休息日去拍个片子。”
　　戚念薇侧过头：“发生什么了？”
　　邹玉苒一副担忧样：“你没听说，昨天齐简亦坠马，太吓人了，她身上就一件薄款防护衣，我说让她先去医院，结果她硬是休息一会儿又上场。”
　　齐简亦在后面听完这句愣住，很快反应过来，邹玉苒在替她卖惨。
　　齐简亦：……
　　一个早上卖惨两次，她会不会卖得太多了。
　　同样有过坠马经历的戚念薇语气关怀：“你真的没事吗？”
　　齐简亦摆摆手：“没事，现场防护做得很好，我只是疼了会儿，连淤青都没留下。”
　　戚念薇看向邹玉苒：“今天还让她上马？”
　　“我真没事，小时候甚至过跨栏摔下，也只不过缠夹板两三个星期。”齐简亦手搭在腰带上，寻找心虚的落地点，“而且之前因为我都落下很多进度，我既然没事肯定要继续。”
　　邹玉苒接话：“我也劝不了你，今天一定不要再踩空，如果没找到脚踏要拉绳停，别担忧进度，这是我该操心的事。”
　　戚念薇不解：“你骑马不错，怎么会犯低级错误。”
　　“人多，紧张。”
　　“你是因为人多紧张？”邹玉苒首次听说，“我以为是加速中调整姿势踩空的。”
　　齐简亦干笑一声：“也能说是这个原因，调整姿势的时候想到了人多。”
　　在这里待着不自在，齐简亦未等邹玉苒说话，抢先说：“咱们什么时候去场地。”
　　邹玉苒咽下让齐简亦别胡思乱想的话，她说：“我今天该在戚念薇这组，唉算了，换一下去照顾你得了，别再犯紧张。”
　　“不用，今天娱乐赛，只取几个马背上镜头。”其实副导在场，比邹玉苒在场还能让人放松些。
　　毕竟副导不会训人。
　　齐简亦刚进场地的临时休息棚，就听见外面副导训群头，大致意思是今天迟到人数多，管理太差。
　　副导能训人，只是不训齐简亦。
　　“齐姐。”焦欣悦拎着不起眼袋子过来，“今天早上剧务拉我进通告群，谢谢你，我带了点当地特产给你。”
　　“合同签了吗？”
　　“还没……”
　　齐简亦不准备收下特产：“给副导或者你们群头吧。”
　　拒绝焦欣悦，齐简亦共情了以往的戚念薇，难为戚念薇忍受她纠缠许久。要是焦欣悦之后还继续，齐简亦都该考虑使用特权让她离开剧组。
　　焦欣悦沮丧带走了自己的特产。
　　齐简亦没多坐，按照邹玉苒的吩咐去练马。
　　心旷神怡的草原，庆典装扮都是从另一个藏区租借而来，真赛马节在七月底就已经开办，足足开展七天，媒体上展示的照片热闹宏大。
　　当然戏里的人物场景也不差，昨天齐简亦去剪辑区看白日里拍摄的视频，很能体现精彩的节日。
　　上学时邹玉苒总说她要进国家队、要登上各种舞台、未来的网络会记录下她的年华和舞姿，毕业后却偏离成幕后工作者。
　　不过如今看起来邹玉苒更适合走这一条路。
　　走了几圈的齐简亦下马，被助理一通电话请求开会。
　　媒介公司，干中间活的公司，最近运气有点差。
　　本月合作的达人接二连三塌房，加上月初节假日流量大，塌房的范围传播更广更深，导致带货的品牌被牵连抵制。
　　和达人的合作毁了，品牌方向中间的公司提起追责。
　　另外，姓陈的一如既往针对齐简亦，在他的传播下，媒介公司名声下降，几个正在洽谈中的品牌方不再联系。
　　坑了她两辆车不够，盯着她公司的心还不死。
　　开会的半个小时，助理罗棠语叙述完公司现状，然后等待齐简亦的意见。
　　公司只要不是亏损，齐简亦都行，所以她搬出之前因为过来拍戏，导致未继续进行的方案：“接下来重心放在孵化素人，没谈成的品牌过段时间再继续跟进。”
　　副导第三次过来看齐简亦是否结束，齐简亦加快结束自己在会议里进程。
　　“25号左右把财务报表和终审的孵化名单给我，罗棠语你继续主持。”齐简亦又补一句，“看着点陈曲河，还有他的公司，有能让他吃亏的事不用报告我直接做。”
　　想来陈曲河这种缺德者，不会有被趁人之危的机会，一旦有，非得让他跌倒谷底。
　　罗棠语找到之前孵化相关的文档，拦着齐简亦下会，几分钟做了简要汇报，再如之前一样，齐简亦听完转接给副总。
　　上午档的拍摄因为开会变成中午档。
　　现在早晚气温比之前低，但11点到15点高温不减，齐简亦不多的戏份补了相当多次的妆。
　　休息中，齐简亦在偏远棚子里躲花絮摄影师，人已经够累了，她不想再应付花絮摄影的摆拍。
　　临时群演已经全部离开，给赛马节装点的棚子基本都无人坐，齐简亦任意一瞥便看见拍手势舞的焦欣悦。
　　拍了很多遍。群头已经走了，其他管理都在拍戏周围，没人管穿着戏服的焦欣悦。
　　她的背包恰巧放在齐简亦休息的棚子，回来放手机看见齐简亦，打了个招呼便想带着包换棚子。
　　齐简亦招手让她坐下：“上线前一切相关服装地点都需要保密。”
　　焦欣悦看看手机再看看齐简亦，有些紧张：“我明白，等开播后我的戏份出现了再发。”
　　“你在做自媒体吗？”
　　“想，我家境不太好，学费又很高，能赚钱的我都去试，但是自媒体太难做了。”
　　齐简亦移开对视看向远处：“你家境不好，还去酒吧吗？”
　　“男A女免嘛。”
　　“把自己当成一盘菜很危险。”
　　齐简亦以前让人组局时，见过几个像焦欣悦这样的女孩，未来稍有不慎就误入歧途。
　　秉着拉年轻女孩一把的善意，齐简亦转回头：“之前删了你的账号，加回来吧，我帮你推荐一个准备签素人的公司。”
　　“我不懂这个。”焦欣悦犹豫说，“之前也有找我的。网上说水太深，我家境已经不好，怕背天价赔款。”
　　“我的公司。”
　　焦欣悦反应过来后拿出手机：“谢谢齐姐！我需要怎么做？”
　　“现在还没有正式签人，等公司文件出来，我看好之后给你说明，也可能是我让负责的人联系你，你先准备简历。”
　　“新公司吗？”
　　齐简亦打开公司名称给她看：“不是，你可以查，成立七八年，到我手里也有两年。少去点酒局，如果有恶劣传闻出现，肯定需要给公司赔偿。”
　　“明白，去酒吧也就是……我以后不去了。”
　　焦欣悦没说完的话，齐简亦填入短句——找有钱的撩人撒网。
　　没坐多久，剧务来找焦欣悦，让她和小姨的演员排练。
　　看着自己助力的功德离开，齐简亦心情很好。
　　她多善良。怎么会让人害怕。


第 15 章
　　“戚念薇呢？”
　　邹玉苒眼不离电脑屏幕：“更衣室吧，或者和其他人一起回去了。”
　　“这是景区拍的段落吧。”齐简亦坐在邹玉苒旁边，“我现在好像确实比那会圆，化妆师是不是给我修容打轻了。”
　　邹玉苒转头发出一记白眼：“呵，我真想把景区和上个星期拍的对比图给你看，多能宣传剧组伙食好，就是苦了后期给你逐帧修图。”
　　“知道了，我少吃点。”
　　“不能再少，不然身体吃不消，你最近练马比之前好点，诶戚念薇出来了。”
　　齐简亦回头挥手：“念薇。”
　　邹玉苒手一抖，低沉沉道：“这是你挑衅戚念薇的新招式吗？”
　　“我是什么反派吗？”齐简亦小声反驳完，笑意盈盈邀请戚念薇，“跟我一起回吧。”
　　戚念薇垂下眼睑点头，看齐简亦和邹玉苒玩闹的窃窃私语有些羡慕，从小到大她自己几乎没有过关系近的朋友。
　　在车上，齐简亦以这两天在草原上的经验，提醒戚念薇带一件外套放在每个可能去的地方。
　　最近早晚寒冷时段延长，太阳刚落下一点，低温就席卷而来。
　　齐简亦常穿的博拉不薄，都抵不住寒冷，她在车上、民宿和任何她会出现的搭设场地都放了外套。更何况总是衬衫、风衣的戚念薇。
　　“我是拿酒店的布艺袋子装，你如果没有多余的袋子也可以找前台拿。”
　　“我知道了，谢谢。”戚念薇问，“你和邹玉苒从高一起关系就很好吗？”
　　“再早一点，首都上初中时，我们家和邹玉苒家是对门，她有比赛表演之类，会在首都住一段时间。”齐简亦想起邹玉苒的手艺有些饿，“邹玉苒从小做饭好吃，比专门请的做饭阿姨都强。”
　　“邹玉苒在每个方面都很强。”戚念薇以前待过一个剧组需要舞替，从学校找到了邹玉苒，不过那段时间刚好是邹玉苒退学时期，她没参演，“听起来你们都是独居。”
　　“不是，邹玉苒她爸妈总会有一个陪着，只是大人忙碌不一定天天在家。”齐简亦也不想隐瞒她家那点破事，“我爸爸是玩咖局、别人家、医院和我们家四点一线，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不过有阿姨在也不能说是一个人。”
　　戚念薇问出第一次听到即好奇的问题：“你为什么会跟这样的人生活。”
　　“他身体不行，不会有孩子。我现在的妈怀了龙凤胎，所以老爷子瞒着所有人送给他，也算是驱逐家门的补偿。”齐简亦尽可能说得不那么惨，“我跟爸爸十几年一起生活很快乐，他直爽大方，我想做什么做什么。”
　　今天第三回卖惨，齐简亦不免想戚念薇会不会发现今天早上两回都是在博同情。
　　“你不恨他吗？”戚念薇没有发现，但是说了很奇怪的点。
　　“偶尔，但人死账消。”齐简亦琢磨后感觉戚念薇说的是另一个人，“你说齐老爷子吗，那当然恨，他不满足‘人死账消’的范围，都入土了在遗产分配上还给我下绊子。”
　　戚念薇已经听过齐简亦为什么会答应来剧组的事。
　　“你现在遗产还有多少。”
　　齐简亦闭口了。
　　戚念薇赞同齐老爷子的做法，这会儿说出来太伤齐简亦心，也选择禁声。
　　过了会儿，齐简亦弱弱说：“遗产还有点儿……这件事情他做得很过分，葬礼之后律师和公证员召集大家在一起，先是念了段老爷子生前信件，感动得所有人泪目，然后挨个念遗产分配，我前后人都是即刻获得，结果到我就有附加条件，周围人一下从泪眼朦胧变成看我戏。”
　　“不应该当众说出来。”
　　“他还要求律师严格对待，九个月都过去了，律师还盯着我，把各项手续拖延，硬是拖了半个多月。”
　　戚念薇眼前一闪：“你第十个月月末才提离婚是因为律师？”
　　“对啊，总不能是我故意扣留你吧，而且手续办完还有追回的风险，月末都已经是最快的时间了。”齐简亦万分冤枉，她知道戚念薇当初误会，不过误会的也不止戚念薇一人，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故意拖延不离婚。
　　想过解释，可用“律师盯人”这种说法像是借口。
　　没想到五年后，还有清白的一天。
　　晚上齐简亦拿出到货数天的健身服，这套衣服是在被说脸圆的当天购买，然后买过即运动。
　　要不是想离戚念薇近点，健身服会在衣柜底一直待到离开的那天。
　　齐简亦到健身房时，戚念薇已经在了。
　　她站在坐姿推胸器前替小天数次，第10个结束一组，小天痛苦地归还杆，通过镜子最先看到齐简亦，气若游丝：“齐姐……你也来健身房。”
　　齐简亦抬手打招呼：“体检怎么样？”
　　“医生让注意饮食和多运动，如果还降不下来该吃药了。”
　　戚念薇目光打量过来：“你也来健身。”
　　“是啊，邹玉苒说我太胖。”
　　合理的说法，但是戚念薇莫名感觉自己身后多了个尾巴。
　　二十分钟后，齐简亦和小天一个状态，俩人一同在角落里坐在小哑铃上。
　　浑身上下只有血液还想动。
　　“齐姐，你明天还来吗？”
　　齐简亦摇头，她白天也能多见戚念薇，不必晚上天天来：“我还有练马，一周偶尔几次就行。”
　　“你们两个躲在这里做什么？”
　　齐简亦率先站起：“茯苓还小，我不能在外面太久，你们慢慢练。”
　　戚念薇指了下门口：“帮忙去前台那边接杯温水。”
　　“好。”
　　人走远，小天慢速转脑：“戚姐，你带水了。”
　　“给你的。”
　　小天扶着旁边器械站起：“啊？我自己能去。”
　　“让她多走走，消耗的热量能跟跑步机消耗的电量媲美。”
　　“您对齐姐好关心啊。”小天发现去医院体检回来，局势又变了。
　　戚念薇为自己行为解释：“都是一个剧组，我对谁不关心，我也关心你。”
　　……
　　“好，过！可以休息会儿了。”
　　下戏后，齐简亦照常去偏僻的棚子下休息，只是没坐多久场务过来收拾。
　　齐简亦还没坐下，看着他们拆卸：“之后不用这里了吗？”
　　“拍不到这里，导演说早点收拾方便归还。”
　　躲清闲的地方没有了，齐简亦去专用休息室。前两天不去，也是不想跟戚念薇碰上，现在没关系了。
　　路上遇见在停车场独自背词的焦欣悦，她这样有点像高中时在走廊背书的学生。
　　“齐姐！”
　　“临时群演结束，你的还没开始，怎么今天过来了。”
　　焦欣悦略带腼腆地笑：“反正也结课了，我在这里特别开心，这是我最多一次戏份，以前顶多三句词，这次足足五页纸呢。”
　　无法感悟到焦欣悦的喜悦，齐简亦对拍戏没喜欢过一天，又要背词又要注意身材。
　　焦欣悦身后出现熟悉的身影下车，齐简亦歪头：“嗨，念薇，你今天有这边的戏份吗？”
　　“邹玉苒有新灵感要改戏，农产品线换到明天了。”
　　焦欣悦听见两人对话像被冰冻住，她不可置信地回头，惊讶地捂嘴，又惊讶地看齐简亦。
　　“新人？”戚念薇确认自己没见过这个女孩。
　　“小姨女儿的原定演员无法过来，她来接角色。”
　　“你好。”戚念薇回忆，“角色似乎是邹玉苒特地给她朋友加的，我还以为会删掉。”
　　“嗯，有几个高光和重要情节，她不舍得删。”
　　两句闲聊，戚念薇离开去更衣室。
　　焦欣悦慢半拍的重重点头：“戚老师再见。”
　　齐简亦想跟着一起过去，被焦欣悦莫名其妙的音调打断：“齐姐~”
　　“有事。”
　　焦欣悦捂着嘴，眼里满是慌张：“戚老师怎么会在咱们剧组啊！她是特别出演吗？”
　　“她是女主，没人跟你说？”
　　焦欣悦疯狂摇头，低嗓破音：“她是女主！没人跟我说啊啊啊——”
　　估计邹玉苒她们以为齐简亦会说。
　　早知道该问焦欣悦粉籍，齐简亦没想到她介绍了个狂热粉丝进组：“不要往外透露。”
　　“天哪，我跟她还有对手戏。”焦欣悦还是那副破音，“我特别喜欢她——”
　　齐简亦长叹：“看得出来，你冷静冷静，不要在别人面前这幅表现，藏起你的喜欢。”
　　焦欣悦擦去眼角泪点：“我懂，我绝对不会影响拍戏，呜呜真没想到第一次线下见姐姐，居然是一起拍戏。”
　　齐简亦不想听小粉丝絮叨，想离开。
　　“我甚至模仿她的衣服穿搭，有同好说看起来很像呢。”
　　齐简亦眼皮跳了跳：“什么像？”
　　焦欣悦放下捂嘴的手，她终于从激动中清醒过来：“穿的呀，可我很少买得起同款，所以不是一模一样。”
　　合着邹玉苒眼力如此好，焦欣悦和戚念薇是真有相似的地方。
　　清醒的焦欣悦意识到了一件事：“她是女主，那你们……为什么？”
　　为什么，齐简亦听起来是“凭什么”。
　　“要不然我这个角色让给你。”齐简亦语气不满。
　　……
　　当天，百思不得其解的焦欣悦，努力进入其他群演的小圈子打探消息，继而得到了“带资进组”的传闻。
　　传闻足够令人信服。


第 16 章
　　从第一天的剧本围读开始，齐简亦没迟到过一天。
　　可能是最近早上天冷，房间开着的空调温暖舒适，一不小心在闹钟响了后多睡了一个小时。
　　“早。”
　　在卡座上，和戚念薇商讨剧本的邹玉苒抬眼无神：“齐大小姐，不早了。”
　　齐简亦略有歉意：“看公司的新文件到太晚，我去化妆。”
　　“过来看剧本。”邹玉苒从自己手下一沓中取出已夹好的几页纸，“早上不拍了，我和陈优更改不少内容，包括之前在景区拍的情感升温部分，十一月中旬咱重新拍。”
　　齐简亦听到重拍感觉有点耳鸣：“干嘛重拍。”
　　“你先看，我正在跟戚念薇说别的，安静点。”
　　齐简亦坐下，才发现里侧是陈优，作为除邹玉苒以外的第二位编辑，陈优眼底黑眼圈严重。
　　“你这是熬了几个夜。”
　　陈优拿起纸张作为和对面的格挡，小声：“自从四天前我提了助农线的建议，再没睡过一个好觉。”
　　齐简亦感觉自己拿公司当贪睡的挡箭牌太无耻了，编剧这么辛苦还按时准点。
　　“邹玉苒状态看起来还行。”
　　陈优闭上眼：“导演亢奋改戏呢，尤其是改完景区那段，她非常自豪，齐姐你劝劝导演，不敢继续拼了。”
　　言下之意邹玉苒精神膨胀，需要悬崖勒马。
　　“我试试。”齐简亦声音更小，“你说万一剧扑了……”
　　本来双目无神的陈优吓到出高光：“齐姐！”
　　“我随便说说，有对面两位在怎么可能扑。”
　　“齐简亦。”
　　邹玉苒冷不丁叫人，齐简亦还以为自己乱说被邹玉苒听见，压下格挡的纸张：“什么事。”
　　“我找裁缝给你定了非常好看的藏袍，还租了套奢华的玛瑙饰品，你一定要好好演。”
　　齐简亦对精神膨胀的邹玉苒非常呵护，她情真意切：“我会努力的，也不会再迟到。”
　　“我知道你公司最近事多，给你一次做挡箭牌的机会。”邹玉苒揉了下眼睛，“你最近好像黑了？”
　　“日头正盛的在马上跑了五天，不黑才奇怪。”
　　“也瘦了，有益处。”
　　齐简亦张口手心展示茧子：“我还连去几天健身房呢。”
　　上次虽然跟小天说她偶尔来，但晚上躺床上想想还是坚持每天前往。
　　最近太阳从西边升起多次，邹玉苒意外：“是么。”
　　“你问念薇。”
　　“别老缠着人家戚念薇。”
　　邹玉苒不过大脑的话砸在空气里，卡座的另外三人怔住，空气静置时各心有所想。
　　齐简亦看出来邹玉苒快要精神失常，什么心里话都能说出来。
　　“邹玉苒你该休息了。”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话，邹玉苒捂住眼睛不愿面对——平日里私下调侃齐简亦成习惯，顺口了。
　　戚念薇看着剧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我也觉得你需要休息，凌晨还在给我发消息。”
　　“从明天到后天周六，全剧组休息，我定个烤全羊，明天下午大家聚餐。”
　　陈优眼睛更亮了：“好呀，谢谢齐姐，导演你明天早上休息，下午来聚餐。”
　　“齐简亦你是导演我是导演，早上迟到，明天还想玩。”
　　听着耳旁风，齐简亦在大群里发出明天聚餐的消息：“都拍到中期了，鼓舞一下大家。”
　　邹玉苒瞥一眼亮起的屏幕：“破费了，你下午不要出岔子落进度。”
　　“不破费~”齐简亦眯起眼，“都说我带资进组，结果到现在分文未出，可算有机会让我消费一点。”
　　当事人辟谣带资进组传闻，陈优好奇的目光投过来。
　　“齐姐，你不是吗？”
　　“当然不是，你们导演独资，全身积蓄加房产抵押，让我老顶这个名头怪不好意思的。”
　　“咳咳，齐简亦就你知道得多。”
　　邹玉苒拿起桌上空闲的夹子扔过来，齐简亦稳稳接住，给自己的几页纸多夹一个：“你如此投入都不给大家说吗？”
　　“小陈，不许往外说。”
　　“好……”陈优似懂非懂摸摸头，“我之前也很奇怪，一边说导演你全资，一边又说齐姐带资进组，你也不澄清这点。”
　　邹玉苒神色难言看一眼齐简亦。
　　“虽然不知道谁传的带资进组，但大家会因此捧着点齐简亦，多照顾她，好事。”
　　“玉苒你人真好~”
　　邹玉苒收下好人卡，藏下最真实的想法：过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让齐简亦默默无闻肯定不适应。
　　陈优看邹玉苒，举一反三：“所以传齐姐A10，也是同理吗？”
　　齐简亦替其回答：“是的。”
　　齐家两任至亲的掌权人要是愿意给齐简亦实业，说不定她能够到一点边缘。
　　“怪不得感觉齐姐一点架子都没有，特别随和大方。”陈优认真说道。
　　只是一开始觉得有距离而且齐简亦带点生人勿近气场，她拿着剧本不敢上前，经常找场记帮忙传话。
　　陈优的认真，让对面一人喝水掩盖笑意，一人嘴角疯狂上扬。
　　邹玉苒已经动手压自己的嘴角了：“随和……可能是年纪上来，有点面善、心也稳重了，要是五六年前打死我也不会考虑。”
　　“你五六年前，还在考虑该不该朝导演方向继续走。”
　　22岁，齐简亦结束学业并搬出一大家子的别墅，昼夜兼欢、潇洒自由。
　　22岁，邹玉苒在读导演专业大三，接触得越多，越惶恐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邹玉苒挥手打散往年今时的云烟：“既然明天休假，现在来珍惜时间。”
　　今天的安排，全部发生在民宿场景。
　　戏中旅游旺季来临，民宿客流量直线上升，也出现了一些刁钻的客户。
　　牧羊女的哥哥因为忙不过来，请了位同族同辈的人做帮工，但这个性子直、说话不拐弯的男人一周能和客人们吵七天。
　　主动请人的哥哥不好意思退人，使得牧羊女天天做和事佬安稳双方。
　　又一次安稳完客人、让帮工歇歇的牧羊女找白领抱怨。
　　抱怨为什么总是她夹在中间。
　　“停一下。”
　　邹玉苒拿着平板小跑过去坐在圆桌边：“我有个不情之请。”
　　之前齐简亦和戚念薇关系忽冷忽热，邹玉苒把亲昵的画面加加减减，现在看起来，此处依偎画面又可以加上。
　　“还是按原剧本走吧。”齐简亦无法想象自己长时间靠在戚念薇怀里。
　　“随意，你是导演。”
　　有一个同意即半票通过，邹导演说：“按我想法来了啊，听指挥吧齐简亦。”
　　反驳失败的齐简亦非常不自在，即使加个拥抱之类的戏份她都可以接受。
　　近距离贴近许久，担心情意暴露，齐简亦心中抵触。
　　按照导演想法，白领坐在沙发上靠着扶手，牧羊女整个人躺上沙发，上半身完全在白领怀里，然后抱怨哥哥逃避和帮工性格直。
　　第一回排练结束，邹玉苒坐在沙发旁边，在文档上再多打下几行字，转给齐简亦看。
　　“刚临时写得不全面，你感悟下我补充的内容。”
　　多加的几行字有着如下关键词——依赖、玩袖口、慵懒。
　　归还平板，齐简亦消化一番：“非得这样吗？”
　　邹玉苒看着尺度如此小的戏份，再看看为什么会如此小的原因——两个主演。
　　之前在国外，无论哪种类型她写得都不是这种程度。
　　邹玉苒忽略反抗：“再来一遍，戚念薇你搭她身上的左手往下一点。”
　　台词念到一半，齐简亦伸出手找冰凉金属袖扣前，因上手角度失误挨着戚念薇的手背。温热。
　　室外十三四度，室内空调全天二十度，温度适宜。
　　握手拉手的戏份演过几次，可现在情形不通过。温馨亲昵下，尤其还能清晰且漫长地感受另一人的呼吸起伏，齐简亦心如麻团地坐起，额头搭在膝盖上极力控制心慌。
　　戚念薇怀里空了，有点凉：“你新写了什么，给我看看。”
　　“详细到神情，加了个动作。”邹玉苒戳戳齐简亦，“不想排练？下来到起点去，正式开拍。”
　　齐简亦边走边默念“牧羊女”，让自己深刻带入角色中。
　　场记板合上。
　　第一句台词念错。
　　“看词吧。”邹玉苒想自己今天确实状态不对，面对齐简亦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误，她毫无多说两句的精力。
　　一整天双人桥段拍了两镜十几次，有邹玉苒想要的成果。
　　天黑之际，牧羊女与白领的氛围在两位演员的磨合下泛起看不见的粉色流影。
　　邹玉苒趁着难得的满意氛围，加了段天黑时分看外景的戏。
　　一两分钟的时长，没有台词，过得快。
　　齐简亦的戏份结束，拍摄组和戚念薇在外拍一段进屋的画面。
　　现实中，藏区旅游业因生态保护和极端天气隐患，已经暂停旅游业，部分外地来的老板和雇工到这个时间已经离开，齐简亦浏览去过的几家店，结果不是关店就是大厨已休假只做家常菜。
　　齐简亦费了一番功夫才集齐厨师、羊和烤炉。
　　外面拍的工作人员相继回来，齐简亦从大门出去到停车场。
　　戚念薇、邹玉苒和陈优等人在道路边聊剧情，小天给戚念薇披上一件外套后离开沟通场合。
　　“齐姐好。”
　　齐简亦点了个头回应，她走下台阶去停车场，没走几步被模糊的记忆止住。
　　她回头看戚念薇身上的外套。
　　这件外套，怎么有点像她的。


第 17 章
　　民宿内，工作人员大多回后方的宿舍，剩余一部分也在取景房间收拾打扫。
　　齐简亦站在门框内，拦截下戚念薇：“小天好像拿错了，这是我的外套。”
　　“她没找到我的，所以让她找有酒店logo袋子的外套。”
　　“更衣室很近，完全可以去更衣室取厚款。”
　　戚念薇双臂交叉，不理解齐简亦怎么对一件外套如此在意：“我只穿一会儿，进去就还给你，难道你有洁癖？”
　　“有，这是我私人衣物。”齐简亦紧张地不敢直视戚念薇眼睛，衣服上留下的对方痕迹让她有失控感。
　　但凡少一分爱慕，都不至于介意戚念薇的行为。
　　戚念薇极淡一声轻笑：“你的洁癖是专门针对人？床上一堆猫玩具怎么不介意，我想起来了，那天你人还没回来，床上用品就让客房保洁拿下去清洗了。”
　　邹玉苒聊完回民宿取包，只听见后面半句，便问：“怎么了？”
　　“太冷了，借用齐简亦的外套，没想到她洁癖严重。”
　　邹玉苒感觉齐简亦不爱过和谐日子，就喜欢针锋相对的时光。
　　“什么时候有的洁癖，我也不能穿吗？”
　　“不能。”
　　“那你从我身上扒下去吧，另外一件在洗衣房你自己去拿。”
　　齐简亦大脑轰一声炸开：“我说我放了两三件外套在民宿，怎么一件也看不见！邹玉苒你空手来藏区吗！”
　　“不就是晚上延时拍摄了会儿吗？这么大脾气，走，戚念薇，一会儿我带外套去洗衣房。”邹玉苒拉过戚念薇胳膊，无视齐简亦进屋，“干干净净还给某人，真小气。”
　　两个人好姐妹般挽着手臂进去。
　　齐简亦一堆话全憋在心里，虽然邹玉苒毫不知情，但她太能添堵了。
　　“玉苒。”齐简亦追上两个人，并在邹玉苒旁边看她收拾包，“你们穿吧，我就是……累了，又看不见一件外套以为全被偷。”
　　无可奈何的接受被说“脾气大”。
　　邹玉苒收拾完东西提上包面无表情：“你明天要拿第四件外套来吗？”
　　“不会，我错了。”
　　戚念薇将装外套的袋子给邹玉苒，似笑非笑：“邹导，幸好你也穿了，不然齐简亦要跟我一直计较下去。”
　　邹玉苒酝酿一番怼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齐简亦揽过凑近低语。
　　“你是不是爱看我跟戚念薇关系差，然后严重干扰拍戏。”
　　邹玉苒放下外套袋子：“外套给你放这儿，行吗？戚念薇，明天休息玩玩，今晚就不要不开心了。”
　　“你变得也太快了。”刚刚还跟她一个阵营，戚念薇瞬间觉得自己孤苦无依。
　　齐简亦心口还是闷：“念薇，我想单独跟你说两句。”
　　“尽快，小天已经在车上等我。”
　　一番挣扎后，齐简亦靠在卡座边故作轻松：“邹玉苒直的像外面的电线杆，我无所谓，可你好像公开说不是，所以麻烦不要做一些让我怀疑……怀疑你对我有意思的事。”
　　“你有病啊齐简亦！”
　　“回酒店吧，我知道你没有这么想，就当顾忌下我。”
　　齐简亦知道自己想出了一个烂点子，虽然很有病，不过有用就行。
　　……
　　昨天在大群里，齐简亦发五点正式开始聚餐。
　　现在四点多一点，民宿住的人已经来到院子里，三三两两煮茶、打麻将。
　　齐简亦和请来的师傅在临时支起的桌上砍椰子。
　　这摞得像山的椰子，是齐简亦翻遍邹玉苒和戚念薇全平台，终于找出今日可使用的共同爱好。
　　果然邹玉苒一到场，率先看见椰子摊，她身后是戚念薇和小天。
　　“简亦，你居然买了这么多椰子，你对我真好。”邹玉苒睡了很久，神清气爽的过来吃饭，看见椰子眼里更亮，“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
　　齐简亦取来三个已经砍好皮的椰子，削开顶盖放入吸管递出：“早知道一颗椰子能换来耳旁安宁，我早给你买了。”
　　“多给我来几颗，咱找个地方坐呗，让小哥一个人看摊。”
　　戚念薇拿了椰子转身离开。
　　“念薇，你们跟我和玉苒一起坐吧。”
　　邹玉苒赞同点点头：“小天，取副牌来。”
　　选择坐下的地方离烤全羊炉子很近，邹玉苒好奇看了几眼口罩帽子戴得严实的师傅，她跟藏区哪一家也对不上号。
　　两局炸金花后，陈优和小圆过来加入，再是相熟的一位剧务。
　　邹玉苒连输两把，收手退出牌局，专注给齐简亦当指导，齐简亦拗不过邹玉苒替自己加注，然后输的越来越多。
　　“导演很有胆识。”
　　看了眼不凑她跟前、改凑新庄家陈优旁边的邹玉苒，齐简亦建议：“陈优，你捂好牌，听玉苒只能输钱。”
　　“换酒吧，我看别人桌上都有酒，咱怎么没有。”剧务站起来，“我找人问问在哪拿。”
　　小天取牌时看到酒，她带着剧务取了六七瓶回来，还让后厨装几盘下酒菜。
　　“今天厨房多了两个人，那菜切得可快了。”
　　邹玉苒随口问：“今天请的哪一家？刚烤炉旁边站的阿姨有点眼熟。”
　　“我家。”齐简亦打开牌角，“你应该有六年多没见过方姨了，没认出来正常。”
　　邹玉苒眼皮一跳：“怎么不在附近找，D市那么远。”
　　“难得剧组大聚餐，我不能随便找，所以把方姨请过来了，还有她儿子儿媳妇在后厨。”
　　齐简亦话音刚落，方姨捧着托盘过来：“小邹，我做了红糖糍粑，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吃。”
　　邹玉苒连忙双手接下满满一大盘：“喜欢，谢谢方姨。”
　　方姨一脸慈祥：“没事儿。戚小姐，你们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今天什么菜都有，别客气。”
　　五年后再见，戚念薇略带拘谨摇头：“方阿姨您忙吧。”
　　陈优等人也都是摆手。
　　牌局继续，陈优运气相当好，每个跟上的人都是抱着酒下去。
　　戚念薇不想喝酒，把座位给后面来的另一位剧务，齐简亦下一局喝了双倍的酒也退出了，毕竟方姨在，被她看见喝太多会被唠叨。
　　三个人坐到了牌桌另一侧，邹玉苒端着自己分出来的小份红糖糍粑：“你带这么多来藏区，有没有带点玩的。”
　　齐简亦看她：“你想玩什么。”
　　“民宿往北有个几百米的山崖，我散步时转遍了四周，很适合翼装，带了吗？”
　　“没有，我很久没玩过了，你想玩我送给你，不包活。”
　　方姨将分好的烤全羊端上来，随后看椰子摊的师傅送来三杯加热的椰子水。
　　邹玉苒好奇：“怎么还倒好了，你安排的？”
　　齐简亦端起温热的椰子水：“嗯，天冷，不适合再喝凉的了。你们需要加热椰子水吗？”
　　“不了齐姐，我们已经喝够了……”陈优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几杯，她的运气只好了两局，后面牌气差到面上都硬不起来。
　　因为邹玉苒和戚念薇在这里坐的关系，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戚念薇拒绝了几位后清闲，邹玉苒干脆坐去副导那边的大桌。
　　齐简亦身份不明，没几个主动敢来打扰，只有找另两位时顺带跟她喝一杯，邹玉苒离开，便没人过来了。
　　和对面大聊大吃相比，这边可谓是冷清。
　　戚念薇吃了一点后便只喝椰子水，齐简亦不怎么喜欢羊膻味，前面多吃了菜现在也不动筷，没邹玉苒在中间坐，也没人提新话题。
　　齐简亦想问助农线改动是不是很多，但今天来休息提工作不好，干脆叫方姨坐中间吃点。
　　有方姨在，好很多。
　　“你们剧组的女演员都这么漂亮。”方姨感慨，“小邹真会找人。”
　　小圆有些醉意，晃悠着用手背抵唇：“方阿姨您太客气了，这一桌只有您旁边两位是演员、也是主演。”
　　方姨在空中的筷子停住，转头：“你投资的吗？”
　　齐简亦哭笑不得，给方姨夹了一块：“吃饭方姨，我是小邹特别邀请来的。”
　　“你要是喜欢演戏。”方姨抬头，皱着眉头回忆，“我记得全球都很有名的男导演，叫贾什么松，他跟你爸爸关系很好，在国外那会儿他常来家里做客呢，你小可能不记得了。”
　　“我记得，早进去了。”
　　一路货色，甚至比她爸爸更胜一筹。
　　“哦，还有呢，有个喜欢文艺片的导演，还有经常拍电影的陶欢。”方姨越回忆人越多，她挑了几个自认为适合齐简亦类型的。
　　对面的几位声量接近于零地听方姨说话。
　　齐简亦敷衍一笑：“我没有做演员的长期打算，而且爸爸……也跟她们多年不联系，不说这些了。”
　　看齐简亦情绪低迷，方姨转向另一边：“戚小姐这些年特别红火，我们家都看过你演的电视电影，你们现在是什么类型呀，感觉跟你之前演的不太一样。”
　　“常见的网剧。”齐简亦说完迅速在手机上打下几个字。
　　【不要告诉万询，戚念薇在剧组】
　　方姨瞅了眼了然点头：“没问题。”
　　戚念薇回了方姨前半句话：“谢谢方姨。”
　　方姨不想打扰年轻人聚餐，简单两口离开去后厨，她一走，陈优眼睛眨眨：“齐姐，你不让你们家阿姨知道你演的什么类型，难道瞒着全家吗？”
　　尽管同性婚姻法已经实施十几年，但反对的大有人在。
　　不过齐简亦家对她很开明，不反对，她是害怕方姨会吐露她跟戚念薇之前关系匪浅的事。
　　齐简亦摇摇头：“我虽然没说，但之前我大姐还来过剧组，她应该会把类型给家里人说吧。”
　　会吧，齐鑫羿应该会说吧。


第 18 章
　　齐鑫羿单报和平。她但凡说了一件剧组的事就需要交代清楚女主饰演者、题材、拍摄环境、结束后续和上线后续等等一切事。
　　只要她派自己的人在网上盯着，别让齐简亦的黑料满天飞影响集团即可。
　　最近几天，齐简亦没有信息，她的公司倒是有点不好的消息，齐鑫羿看着屏幕上陈家的资料。
　　陈曲河，陈家的旁支，年少创业有成，三年前进入本家的管理层。
　　“这个陈曲河和简亦有过节吗？”
　　来之前万询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没听过，七八年前齐简亦找赛车改装认识的，关系不错，今年年中有次聚会突然针对她。”
　　“今年？起码从两年前开始，她接手红人营销公司后立刻被几家大牌拉黑，哪怕没有最近失败的几家合作，也已经被上百家拉黑了。”
　　“这么多。”
　　“前任老板积累厚实，所以生意看起来不差，简亦运气好能捡到这种漏。”齐鑫羿关掉桌面上所有公司页面，只留下陈曲河相关，“公司她可以慢慢玩几年，我警告下陈曲河，你回去吧。”
　　办公室刚安静几分钟，家里电话打进。
　　齐鑫羿接起：“妈，我在上班。”
　　齐灿卉怼回去：“这个点我当然知道你在上班，不是没事找你。我发现你妹妹昨天晚上划走一笔钱，你知道是做什么吗？自从遗产到手，她再没动过卡里的钱。”
　　“不知道，她不是直接用而是划走，说明不想让你知道。”
　　“我担心她在剧组惹事，钱是用来平息事端。既然你不知道，那估计她已经解决好。”
　　“她在剧组很乖。”
　　电话那头的齐灿卉被逗笑：“为什么，小邹还能管住她？”
　　“可以这么说。”
　　主要是邹玉苒找到了能压制齐简亦的人。
　　“能让她安静几个月，回头给小邹立个感恩牌。”
　　“嗯，等齐简亦拍摄结束，你可以挨个感谢，回家了？您休息会儿。”
　　“我没事，闲职不累。”
　　说是不累，齐鑫羿听她的声音明显疲惫。
　　被齐老爷子害到人生大改的不只有齐简亦，还有齐灿卉。
　　年轻时的齐灿卉被当作未来掌权人培养，在龙凤胎女儿“夭折”后大病一场，各种小毛病接连犯起，过了三四年才养好。
　　十年后被得知女儿未死，实则被尊敬的父亲送给她最看不上的弟弟齐翰清，又听闻齐翰清带着一身病、齐简亦几乎是年轻齐翰清翻版，齐灿卉大受打击导致精神不济。
　　停职养病期间，不慎遭遇车祸，身体和精神全垮，齐灿卉最终退出集团的核心地位让丈夫代职，只在分公司的闲职消磨时间。
　　齐灿卉是家里最不愿意和齐简亦演亲情关系的人，哪怕知道齐简亦不全像齐翰清，她也无法接受。齐简亦住家里，她强忍着以母亲身份关照，齐简亦离家后她只给亲属副卡打钱其它全然不过问，齐简亦也是有需要才会找她。
　　离开D市，齐简亦借车是近期唯一的联络。
　　齐鑫羿对维护这对母女关系无兴趣，既然齐灿卉不怎么好奇钱款去向，她也无需管，只想怎么不打草惊蛇的警告陈曲河。
　　已经回到办公室的万询组织好语言，给齐简亦打去电话，告诉她大姐准备做的事。
　　齐简亦听完不悦，但依然托万询转告谢谢她大姐。
　　挂了电话，齐简亦望向已经黑下的藏区天空，她有点烦齐鑫羿插手，但能收拾陈曲河，她可以忍受。
　　快要六点，桌上只剩三个人和一堆空盘，齐简亦拿了个空盘去后厨。
　　今天喝了点酒，齐简亦需要找人开车。
　　“方姨，我回酒店需要个司机。”
　　“好。”方姨正坐在后厨门口休息，“小亦啊，你过来我跟你说点话。”
　　齐简亦隐约知道方姨想说哪方面。
　　“戚小姐心有所属，小亦，别在一棵树中上吊。”
　　跟齐简亦猜的不一样：“网上看到的？”
　　方姨安慰地轻拍齐简亦肩膀：“几年前，我看她拿着个手链，看起来是才买不久，问她是不是新买的，她说是别人送的，我感觉她那个眼神不像朋友送的，问是不是喜欢的人，她说差不多。”
　　“您怎么不告诉我。”齐简亦想到戚念薇妈妈来找她时的谈话——迟迟不离婚，耽误戚念薇的前途和爱情。
　　齐简亦知道这些话是戚念薇不愿当面和她说，让自己母亲代传话，可是齐简亦没信后面关于影响爱情的事，她只认为是戚念薇的借口，让她死心的借口。
　　如今被方姨证实。
　　当时方姨怕伤齐简亦的心，现在更想让齐简亦走出来：“要不是戚小姐在，我会一直藏着。”
　　“我不是为了戚念薇来。”全怪邹玉苒，齐简亦给谁解释谁都不会信。
　　“好吧好吧，不是最好。唉，戚小姐性格好，如今更漂亮、气质卓越，你们越来越远了。”
　　齐简亦还是听到了猜想中的话，所有人都觉得她配不上戚念薇，这类话她从高中听到现在。
　　回到院子，聚餐的人少了一部分。
　　戚念薇看她回来：“我没喝酒，你坐我车回酒店。”
　　“不用，我跟方姨他们回去。”齐简亦想她一定笑得不自然，“路上注意安全。”
　　戚念薇这几年一直单身，估计是五年前被拖延的婚姻耽误，没能得偿所愿。
　　以前总是买很多礼物送给戚念薇，也见过其他人送礼，可任何礼均动摇不了她不接受的心，齐简亦都快以为她只收品牌方的礼，原来她已经有想得到的人。
　　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现在帮戚念薇是否能来得及。
　　齐简亦无法问以前的事，只能问现在：“念薇，今天你很少说话，是不是不喜欢？”
　　“挺好，只是我在想其他事。”戚念薇说，“我带她们几个先走了，后天见。”
　　“后天见。”今天聚餐戚念薇没有不喜欢就好。
　　齐简亦次日一早和方姨等人回了D市，没回家。
　　中三区的创新园，B栋18-20层全部隶属于长链传媒，齐简亦站在感应门内看金属铭牌。
　　实际上，这家公司到手比齐鑫羿想的还要撞大运。前任老板婚变后失望离开国内，短期内转手了名下所有资产，他愿意把媒介公司低价转手给齐简亦，一方面觉得她跟自己感情上一样惨，另一方面觉得她应该跟她母亲或她大姐水平相近。
　　竟不知道自己被上百家公司拉黑，齐简亦感觉自己辜负了前老板。
　　“齐总。”
　　齐简亦微微点头：“罗棠语，你电脑装监控了？每次我刚到你就出来。”
　　罗棠语正色：“我正准备去财务，您今天来是办什么工作。”
　　“剧组今天休息，我过来转转，你忙你的。”
　　“好的齐总，您有空刚好把红人管理部的任命通过一下。”
　　说是过来转转，电脑一开、内部网登录，无数新消息弹出来等待处理。
　　中午吃饭才获得一点喘息的机会——喘了两口。
　　“喂，大姐。”
　　“简亦，你是不是回来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监视她：“你也连我公司的监控吗？”
　　“齐简亦，你自己发的朋友圈。”
　　齐简亦的确在下飞机后拍了张机场照，三分钟后才想起忘了屏蔽齐家人。
　　还是被看见了。
　　“好的大姐，我删了我以为没人看见。”
　　“最近拍戏累吗？敬之也回来了，很久没有一家人吃过饭了。”
　　齐敬之，和齐简亦同胞的另一位，目前博士在读，齐简亦跟他说话的次数都没有跟陈曲河多。
　　“昨天剧组聚餐了，今天不想吃东西。”
　　“好，你提议的聚餐？”
　　“嗯。”齐简亦眼神冷下来，“我再忙，先挂了大姐。”
　　不等齐鑫羿客气的结束语，齐简亦随手扔出手机，一声重响砸在实木桌面上。
　　什么“一家人吃饭”，合着是打探前天晚上为什么会转走一部分钱。
　　二十出头，看管严格她能接受，现在快三十，还是如此。
　　齐简亦不稀罕跟离心的一家人吃饭，她晚上有想请客的人。
　　“叩叩——”
　　“进。”
　　罗棠语带着职业微笑进来，看见面色阴沉的老板，心中瞬间警铃大作：“齐总，财务将上个月的月报打印出来了，还剩您的签字。”
　　“让财务和数据分析部门过来，我不在公司就造假，以为按以往的数据水平来平均分摊我看不出？不能干让他们早点滚。”
　　齐鑫羿电话之前，齐简亦准备让副总和罗棠语处理，现在她亲自收拾。
　　真是嫌长链传媒倒闭不够快。
　　钢筋混凝土和框架玻璃幕墙，不如宽阔的草原。
　　训完人还不到三点，D市天色明亮无云，齐简亦站在窗户前，万般理解白领为什么会选择留下。
　　高楼耸立的城市一点都不好。
　　工作上总有人拖后腿和使绊子，家庭里铸造一个隐形笼子看守她。
　　和齐简亦来往多的二代，大多数依然是把生活拆分成酒精和刺激，齐简亦要是完全遵循齐翰清教导——齐家钱多随便造和人生短暂要纵情玩乐，那现在也跟这帮人相像。
　　看着他们的飙车记录影像，齐简亦慨叹她已经收敛了为什么仍然不放心。
　　难道非得改变成陈曲河那样？全身心泡在工作事务里、抛弃一切喜好。陈曲河不仅行为变了，也莫名敌视她。
　　明明几年前，陈曲河给她办手续、帮她改造车，还愿意借自己的车给她玩。
　　以前的关系好应该不是假的，是齐家哪次商业行为得罪了陈家？
　　总不能因为陈曲河自己有家MCN，所以不允许别人干吧。又不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关系。


第 19 章
　　“齐姐早。”
　　“早。”
　　估计两位编剧的助农线还是没想好，今天的戏份换在了综合体线。
　　早上不一定轮到齐简亦上场，但她还是在十点到搭设场地。
　　这条线目前和助农线一样，主要以白领和两方重要配角为主，牧羊女只是偶尔出现一下。
　　副导看齐简亦过来，让她在一边休息不用去化妆间，早上拍不到牧羊女。
　　“这个焦欣悦啊，之前说她有点天赋，是蛮灵动的，但抗压能力太差。”
　　齐简亦喝了口冰茶：“抗压能力差？”
　　“是啊，对手戏的人稍微强势或者腕儿，她接不上，弱势非常明显。”
　　“你也说过，她经验少。”齐简亦从门口看，里面五号人，中间的是戚念薇和演小姨的演员。
　　下一镜，戚念薇和焦欣悦对手戏。
　　刚刚还自然、不紧张，现在一塌糊涂。
　　不过齐简亦能理解，毕竟她面对戚念薇。
　　“cut！休息，焦欣悦过来一下，还有场记。”邹玉苒说完，焦欣悦不安抱歉地对着场内场外各鞠一躬。
　　齐简亦看见戚念薇对焦欣悦说了两句，焦欣悦羞怯……是羞怯吧，向戚念薇一点头后离开。
　　对后辈目光柔和、披着粉紫色流苏披肩，戚念薇像昨晚齐简亦从二十楼看到异木棉，粉云状盛开的异木棉。
　　不爽。戚念薇对谁都体贴照顾，此前帮对戏也好、背词也好，都是她性格使然。
　　齐简亦不是唯一一个，而是其中一个，她转头对副导说：“焦欣悦演的不好，不如退掉，在市场上再找一个。”
　　“啥，好不容易她适应强度，比一开始好多了，而且下周末前她的戏份结束该走了。”
　　齐简亦倒不是不待见焦欣悦，随口借题发挥下，听完副导话，也就过去了。
　　没什么事，邹玉苒忙着，齐简亦不好打扰，从后勤找到小圆，让她陪着自己打游戏。
　　“齐姐！”
　　刚恢复完大招，齐简亦头也不抬，从嗓腔里“嗯”了声。
　　显然焦欣悦没发现齐简亦没空，她兴致勃勃：“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你带我进剧组，简直是我的恩人，能挣钱、能看见念薇姐。”
　　念薇姐？
　　齐简亦操纵小人去到安全地带，心里不痛快：“叫这么亲近，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熟？”
　　“我看你不是叫念薇嘛，所以在后面加个姐。”
　　“也没见你叫我简亦姐。”
　　“简亦姐。”焦欣悦顺溜改口，“念薇姐真是人美心善，她说我比上一次好，还安慰我说导演不骂人放心过去，导演人也好，没有不耐烦还提点我，然后安排场记的姐来跟我对戏。”
　　“对完戏了？”齐简亦敷衍道，看得出焦欣悦是感谢她推荐进组，也看得出炫耀，不爽的情绪又起来了。
　　“对完啦，我只有几句词。”
　　“焦欣悦。”场记过来，“准备开拍。”
　　“来了，拜拜简亦姐。”
　　什么都叫的顺口，她也没什么坏心。
　　齐简亦不想打游戏了，没意思：“小圆你忙去吧，不管我了。诶念薇，你怎么出来，不是开拍了吗？”
　　“试演一遍，我没必要陪着。”
　　焦欣悦的头号压力对象不陪着，试演过了不能证明正式演能过。
　　“我刚好有事找你。”过不过是邹玉苒该操心的，和齐简亦无关，她灿烂一笑，“其实我跟陶欢姐近几年有来往，昨天我回D市，恰好姐也在，我们晚上吃了顿饭，听她说有部电影刚写完大纲，正在修改完善，预备明年年中选角，姐给我发来了，我转发给你看看这个本。”
　　“还没定稿？给我不合适吧。”
　　“没事，反正你也不会传出去。”齐简亦期待地看着她。
　　昨晚跟陶欢吃饭，齐简亦提前说是为戚念薇而来，陶欢觉得自己角色没有适合，且认为戚念薇近几年都是相似类型角色，恐怕走不出舒适圈，想也没想拒绝，齐简亦费了番口舌才要到大纲。
　　戚念薇欲言又止，她低下头：“晚上我去找你。”
　　“好，我等你。”齐简亦欣喜她终于送对心意，没注意戚念薇神色不正常。
　　……
　　晚上，戚念薇按照约定过来。
　　刚进来就发现室内环境变了：“你这里之前好像不一样。”
　　“茯苓现在面对哪个东西都能磨爪子磨牙，我重新买了沙发窗帘。”昨天到货安装，既然要转她妈卡里的钱，自然是多转点多消费点，齐简亦拿出平板，“这是大纲，有部分情节姐要大改所以没放在上面。”
　　齐简亦白天没什么戏份，将陶欢给的文档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并打上标签方便快速了解。
　　戚念薇坐在沙发一侧端着平板，只是她没看两眼又放下：“我先问你几件事，一会儿再看。”
　　“aaaaa……”
　　“什么事？”
　　“前天你买椰子是只因为邹玉苒喜欢吗？”
　　椰子多的能供整个剧组喝六七天。
　　“是啊，邹玉苒辛苦，所以我买了这边买不到的椰子。”齐简亦坐在茶几旁那张和沙发一起买的储物凳上，她赌戚念薇就算看出来这是为了她们两个人，也不会自恋地说出来。
　　“你知道我喜欢。”
　　怎么不按套路来，齐简亦脸上云淡风轻：“咱们俩又没一起去过海边。”
　　戚念薇笑了笑，眸色微深：“你以前挺爱关注我。”
　　她只有七八年前参加海边综艺，发过一篇“一天三个椰子”的帖子。
　　“aaaaa……”
　　落空心情被边玩边喊的茯苓占满了：“去关一会儿你的猫，再拿酒来。”
　　下面的事，戚念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尤其是被反驳了一件后，更难言。
　　齐简亦乖乖听话，她给戚念薇倒第一杯酒，还没给自己倒完，戚念薇已经将空杯子推过来示意继续倒。
　　邹玉苒买的酒好喝？齐简亦尝了一口——少许辛辣的醇厚木头味，后味有一点果香。
　　并不特殊的口味，兑点果酒能好喝点，可是房间里连瓶果汁都没有。
　　“你昨天也回D市了？公司正常？”
　　“嗯，正常，你看剧本吧。”
　　怎么看戚念薇心事重重。
　　她极轻叹口气：“嗯。”
　　过了很久，齐简亦都准备开始第二局游戏。
　　“这个剧本很好。”这是份不太完整的大纲，不少地方是只有背景人物的空白段落，情节起伏适合50%以上的观众，立意含社会热点适合国内外拿奖，陶欢近十年的作品也没有不拿奖的。
　　齐简亦当是夸奖自己：“你喜欢？对哪个角色有兴趣，陶欢姐目前一个也没定呢。”
　　“你怎么跟陶欢说的。”戚念薇害怕自己上心，实际陶欢却不知道她已经拿到剧本。
　　“我问她这两年有没有计划，是否有适合你的，你愿意后是否优先考虑你，她答应我了。”
　　戚念薇喝下第四杯酒。
　　齐简亦第五杯只倒了之前的一半，酒瓶里现在剩余不到一杯。
　　“四五十度白兰地，你慢点喝。”
　　戚念薇端起的动作停下：“邹玉苒买这么高度数。”
　　“小酌嘛。”说两三句喝一口，几口后有点微醺的放松聊天，可不是让人当矿泉水猛灌，“我这里有醒酒的，你回去一并带走。”
　　像是先晕了眼睛，戚念薇捂住眼睛：“我不喝了，谢谢你的剧本。”
　　“没事，你要走了吗？”
　　戚念薇放下手，眼里似有涟漪：“五年前，你有没有透露隐婚的消息给导演，让他们拒绝我出演。”
　　“我疯了吗做这种事，从头到尾，只有我家里四个人、遗产律师、方姨、万询还有邹玉苒知道我是跟你结婚离婚。”齐简亦不能理解戚念薇居然会觉得她这么干，“至于你的工作，我更不可能干扰，念薇我爱你，我愿意看你飞得更高拥有更多。”
　　齐简亦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自信地降低气势找补：“我是说之前爱你，我早已经放弃了。如果五年前我能有好的剧本也会给你，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接受。”
　　喝酒吧喝酒吧，再说要板上钉钉了。
　　可能是客厅空调开得高，可能是齐简亦身上的廓形羊驼毛衣太厚，也可能说到了不该说的导致红温：“我去调低点空调。”
　　她干脆在面板上点关停按键，戚念薇冷了兴许能提前离开。
　　毛衣领口偏低，加上齐简亦坐下时幅度大，项链吊坠从毛衣里滑到了外面，在深色毛衣的衬托下银色波浪双环格外醒目。
　　戚念薇被这一抹银色吸引，毫无征兆地攥住吊坠、猛地往前一拉。
　　猝不及防被拽前倾，齐简亦呼吸一梗、心跳加速。
　　“我还以为你会等我生日再送一回。”
　　她松开手，齐简亦下意识揉了揉被勒疼的后颈，心绪仍然杂乱：“有这个打算来着，但是包装坏了……我们，我们说回剧本吧。”
　　希望戚念薇不要觉得她是故意戴这条项链，最近几天博拉领口高，齐简亦连戴几天都忘记要注意。
　　戚念薇低头看手里的平板：“好，这个剧本是你破坏过我进组的补偿吗？”
　　“我发誓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怀疑我不如怀疑你爸妈呢。”齐简亦再次后悔，乱成麻线的大脑找出了戚念薇不想听的人“这个剧本，不是补偿，也不是为了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只是单纯的给你，咱们这回结束后再也不会见了，我总要给你留点好印象，覆盖上一次的错误。”
　　齐简亦提爸妈，不是无缘无故想到这两人，先前她想解决戚念薇“为富豪产男婴”的绯闻，结果查到底，发现助力最多的来自她家公司，戚念薇肯定也知道一二。
　　“再也不会见了？”
　　戚念薇没纠结提她爸妈的事。
　　齐简亦拦住她要倒第六杯的动作：“念薇你不能再喝了。”
　　“松手！”戚念薇明显散发醉意。
　　也不知道是从哪句话开始意识模糊。
　　“对不起对不起，你真不能再喝了，明天要头疼的。”齐简亦哄小孩般握着对方的手卑微劝阻。
　　戚念薇甩开她的手：“齐简亦，有进步啊，上次赶我走是纯骂我，这一次还知道拿东西打发我！”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齐简亦现在确实是想打发人回去，别再让戚念薇更生气。
　　“不要动我！齐简亦，带着你编织的虚假爱意陷阱离我远点！我真是庆幸，庆幸我每次差点掉进去前能看见你自爆，庆幸没让你成功过。”


第 20 章
　　齐简亦昨晚没喝多少，她清醒地听到戚念薇所有话。
　　可是她不理解，也不想去深入地理解，与其相信自己错过，不如当作没听见。
　　而且醉酒的人说话不能信。
　　昨晚戚念薇后面骂了几句“无情”“可耻”之类，便卧倒在沙发上，齐简亦想抱人回去，但是醉得无意识人非常沉，抱起戚念薇也有点……充实。
　　空调关了，戚念薇穿得针织衫显得有些单薄，抵抗不住冷空气，她意识不清往更温暖的毛衣处钻。
　　两个人挨得极紧。
　　齐简亦假公济私地抱了很久，直到茯苓开始挠门嚎叫，才唤醒齐简亦道德和人品，不过她目光所及没有看到戚念薇房间的房卡，只能让戚念薇在自己床上睡，她则是在沙发将就过了一夜。
　　早上齐简亦醒来时，已经不见戚念薇，床上也空了，估计是记着齐简亦“洁癖”。
　　去剧组的一路魂不守舍。齐简亦见过一次戚念薇喝醉，醒来后断片严重，这次或许也是。
　　“我出门早，没有叫醒你，辛苦睡一晚上沙发。”
　　戚念薇看起来一切如常。
　　齐简亦嘴角扯出点笑：“没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刚起来头疼，现在药效已经发作。”戚念薇说，“能再借下你的平板吗？我记得昨晚看完了，可这会只记得一个大概。”
　　“好，我回去给你。”
　　戚念薇先和剧务看点位，齐简亦低头看台词，实际一句也没看进去。
　　断片是意料之中，但这样就没办法问个底。
　　今天戚念薇扎起头发，清晰展露出双环的耳钉款式，她似乎没戴过齐简亦买的耳环。
　　收下了也不戴吗？
　　她心里人送的手链会戴吧，手链？
　　齐简亦从来没送过手链，大概明白昨晚戚念薇的醉酒言论了，她混淆了两个人两件事。
　　这种情况齐简亦见过——以前万询在第一家律所实习，喝大了痛诉她师父，说着说着变成另一个律所合伙人名字，然后交叉混乱的把双方事迹套在对方身上。
　　嘴唇上传来刺痛，齐简亦食指点了下，她无意识中咬破下唇，血珠在食指上按指纹痕迹蔓延。
　　“干嘛呢齐简亦，咬舌自尽？”邹玉苒眯着眼睛一脸嫌弃，“这段拍完你就该上了，赶紧止住啊。”
　　齐简亦按着源源不断流血的下唇：“你真刻薄，不是说好看在椰子份上对我好点吗？”
　　“忘了，你没事吧，给你抹点云南白药？”
　　齐简亦挥手，让装模作样的邹玉苒去干活。
　　邹玉苒搬了个工具箱过来坐下：“没拍到一半，椅子先折了一半，你看看助农线如此怎么样。”
　　“困，我手里的台词都看不下去，你找陈优去。”
　　“这是我俩一起写的。”邹玉苒见齐简亦兴致缺缺，自知无趣离开。
　　齐简亦滴下眼药水休息了会，再睁眼看见焦欣悦。
　　“简亦姐，眼睛不舒服啊。”
　　不明白，齐简亦不明白自己每次都挑人少的角落坐，怎么总被发现：“你演完了？”
　　“我只有两句词，一会儿B组调试完我要去那边。唉，越演越发现自己实现不了明星梦，之前还在考虑去不去你公司，嘿嘿，我昨天加了你推来的人。”
　　“随你。”
　　“我能坐这个工具箱吗？”
　　“随你。”
　　“不开心啊简亦姐。”
　　齐简亦送客意明显：“看看消息，还没通知开演吗？”
　　“你是我的恩人，未来也是我老板，我愿意倾听你的困扰。”焦欣悦等了会儿，发现齐简亦滴眼药水不理她，“好吧，那我走了简亦姐。”
　　眼药水润眼时，齐简亦感到前面还有人，焦欣悦这小孩怎么说到不做到。
　　“念薇？你也结束了。”刷新到焦欣悦，固然能刷新出戚念薇。
　　不过焦欣悦有求于齐简亦所以总是关注她不奇怪，戚念薇怎么也总是关注？
　　“你跟演小姨女儿的演员很熟络。”
　　齐简亦摇头，她俩哪里熟络，几天见一回：“只是知道名字的关系。”
　　“我听见她叫你简亦姐，小圆都是称姓。”
　　“……她不也叫你念薇姐，习惯这样吧。”
　　“没有，她一直叫我戚姐。”
　　合着只敢在她面前叫念薇姐，齐简亦哑然失笑：“她在我面前真的称呼念薇姐。”
　　戚念薇心情似乎很好，嘴角噙着笑：“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帮我向陶欢问剧本。”
　　齐简亦感觉她像是存档重来回答这个送命题。
　　“你不是想突破角色固化困境？《风马声起》只是换了你没尝试过的题材，但是人设和你以前大同小异，所以我想找完全不一样的，陶欢姐的剧本有复杂的也有纯反面的，你或许可以尝试。”
　　她的笑更深了，诚恳说：“谢谢你，在我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有个纯反面的角色很有意思。”
　　“晚上你再看看剧本，确定有想演的角色，我给她说，等开定后第一个联系你。”
　　“我昨晚有没有问五年前的事？”
　　“我破坏你进组？没有，我愿意看你飞得更高拥有更多。”
　　“你这句话我有点印象。”
　　齐简亦瞬间心悬，她不能挑起戚念薇断片的记忆吧，可不能记起说“再也不见”的话。
　　昨晚脑子发懵还觉得戚念薇以后肯定不想见她，她早上反思很久其实她们两个都已经没多大冤仇，戚念薇又帮她不少，听见忘恩负义的话不生气才怪。
　　“别回忆了，你有什么直接问我。”
　　“好，我暂时没有问的，去导演棚那边吧，快到你上场了。”
　　戚念薇满意她的回答。
　　回档成功了。
　　……
　　小圆带着新藏袍从裁缝那回来，意味着齐简亦重新拍部分镜头。
　　她一边让小圆帮忙穿系绳子，一边希望能少拍两段。
　　“我都没嫌指挥你累，你抱怨什么。”邹玉苒满意看着自己挑选的红黄蓝配色布料，再顶一头玛瑙绿松石，这样看齐简亦真像当地人。
　　“好累，词都忘了。”
　　“忘了就重背，大不了场外念一句你讲一句。”
　　“还可以这样？”齐简亦回头，看见皮笑肉不笑的邹玉苒，假的，白高兴。
　　更衣室再进一人，邹玉苒赶人：“有人在换衣服。”
　　“我知道，门口就听见声。”戚念薇从边上横杆取下邦典，“我帮你。邦典在部分地区好像是已婚才穿。”
　　邹玉苒看两个人互动，有种剧本照进现实的感觉。
　　“我来我来。”看着太怪了，邹玉苒劝开戚念薇，自己过来帮齐简亦带腰间装饰物。
　　三个人太拥挤，小圆不得不站远。
　　齐简亦不适应，有种让两位纡尊降贵。那堆山一样的椰子明明早都消耗干净了。
　　邹玉苒站正：“啊，那个戚念薇，你快进民宿拍吧，我带齐简亦去草原了。”
　　打发走戚念薇，邹玉苒少见的揽着齐简亦肩走，她比齐简亦身高低得多，这个姿势别扭，但是方便说小话。
　　邹玉苒斟酌了半天用语，最后依然用了直白的：“戚念薇不会憋着坏吧。”
　　“我最近没得罪她，而且前天晚上还帮我对戏到十一点呢，你那助农线怎么那么多术语。”
　　一堆专业术语好不容易背下来了，就等着次日外景直播桥段，结果被半夜开始的一场雨浇灭了，后勤组收拾道具已经是早上的事，导致今天都拍不成。
　　补拍赛马节不多，一个上午完成了拍摄。
　　新藏袍内里有羊羔毛，比之前任何一件都要沉，腰上再挂纯银的饰品，沉上加沉。
　　好在不会穿这身上马。
　　“玉苒，我想请假。”齐简亦的忍耐度已经到达峰值。
　　“驳回。”
　　齐简亦大阔步过来，想跟邹玉苒好好说道，结果没注意脚下的塑料袋滑倒，左手正巧压在塑料饭盒盖上。
　　饭盒盖是破的，锋利的边缘在手心上划开了一道长口。
　　邹玉苒脑子里嗡一声，她看着血口：“谁往草原上扔垃圾，警告一次又一次还不听！天天等着谁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喊。”手上伤着，高分贝在耳边炸着。
　　邹玉苒没好气看齐简亦一眼，再喊了一声：“小圆！拿药箱来。”
　　在齐简亦给自己包扎时，邹玉苒取来副半指手套。
　　“想去哪儿玩。”
　　“海边，可是手伤了，我还可以再撑几天。”
　　邹玉苒没辙：“最近戴着手套拍，下周给你三天假，我知道让你在这儿踏实拍三四个月是天人说梦，你能安生这么久我知足。”
　　“我不是故意摔的，没看到这些垃圾。”
　　“我知道。”
　　下午的戏份，齐简亦全部戴着手套，之前牧羊女干活也常戴手套，倒不突兀。
　　收拾完回民宿，邹玉苒找人再重新帮忙包扎，草原上齐简亦潦草用碘酒擦拭后就包扎了，清洗后两人才看到伤口有五六厘米长，她后悔之前没给丢垃圾的从警告升级成罚钱。
　　戚念薇结束得更早，她已经卸妆换回自己的衣服：“怎么受伤了，小天去车上取我的药箱。”
　　邹玉苒做主拒绝：“剧组都备着，不用麻烦。”
　　“用我的吧，今天你们有尖锐的道具？”戚念薇记得今天只是在外景补录点活动镜头。
　　齐简亦不好意思：“没有，我光想着劝玉苒给我休假，没注意脚下，结果这么大的伤口也只换来三天，路上都会花掉一天半呢。”
　　“月中在S市有V家的时尚盛典，我跟她一起休，四天。”
　　邹玉苒脸上苦涩：“行行行，齐简亦你回来给我带椰子。”
　　“带不了，我也去S市，念薇到时候咱们一同前行吧。”去哪儿不能放松。
　　邹玉苒更苦涩了，再看到小天取来药箱、戚念薇帮忙上凝胶和包扎。
　　之前还觉得齐简亦不乐意过和谐日子，现在看她才是那个不接受的——齐简亦能忘了姐妹一键跟随戚念薇。


第 21 章
　　齐简亦早早收拾好行李和茯苓，等待小天或者戚念薇来叫她。
　　先等到了邹玉苒。
　　邹玉苒先发消息，然后过来让齐简亦别忘她要的东西，从南瓜酥到新款手表，罗列吃穿近十项。
　　“我是去给你代购的吗？”
　　“去都去了，给我带点东西。我提醒你，别跟戚念薇走太近，你们俩各干各的事。”邹玉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怕我跟她关系好过你？”
　　邹玉苒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她突然改变，你不觉得怪吗？”
　　也不是突然改变，齐简亦想起自己还没说过陶欢的剧本：“我将她引荐给陶欢姐了，她发现我真诚无私，觉得我可深交呗。”
　　“她要是能看出来，你俩也不至于完全无来往五年，要不是我，你俩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等杀青了回去给你供起来。”
　　赶出邹玉苒，隔壁的隔壁，戚念薇房门打开。
　　“念薇——靠。”齐简亦被邹玉苒拉住衣袖后退到房内，人进去了心脏被吓在原地，“有事你能不能好好说。”
　　邹玉苒低头眼神乱得无处安放：“你不要离她太近。”
　　本想加个主语——“戚念薇”不喜欢齐简亦离她近，从一开始邹玉苒就遵守这点免去戏外互动来造宣发，现在仍然是怕齐简亦伤心不说实话，她自己承担了齐简亦听见后可能会生的气。
　　齐简亦当作是邹玉苒的好心：“我会注意言行，不再惹她生气。”
　　最后四个字说得万般轻，生怕被听见。
　　“邹导好，齐姐你收拾好没，咱们走吧。”
　　和戚念薇她们虽然是同个航班，但齐简亦带着茯苓只能在后面的宠物友好区。
　　下飞机也是分两路。在S市，不用邹玉苒提醒，齐简亦都见不到戚念薇，更不用说离得近。
　　唯一一次离得近也就是盛典前的红毯上，齐简亦带着口罩跟认识的站姐一块等拍照。
　　在戚念薇穿着孔雀蓝缎面礼服出现时，齐简亦有一刹那出神——平日里天天见的温柔同事又成了遥不可及的白月光学姐，等她回神开始调光没能拍下几张。
　　“戚念薇怎么走得这么快呀，QI你拍的怎么样。”
　　齐简亦挨个删掉相册里的照片：“一般。”
　　隔壁人一张张回看，在一张全景下激动说：“这张我拍到戚念薇和苏愿安同框了！可是放大了看苏愿安表情好奇怪啊，回去得修修。”
　　听到戚念薇和被粉丝组出的CP对象，齐简亦靠近看她的屏幕：“都隔多少人了，这表情也不好修，删了吧，”
　　“今天岂不是没拍一张出来。”
　　齐简亦边卸镜头边说：“咱俩没有，或许其他位置的有，我看群里还有说去旁边酒店拍内场的。”
　　“她们也只拍单人吧，我的CP啊已经凉得没人，我再不出图彻底成过去式。”
　　“假的有什么好嗑。”齐简亦早知道这是个爱乱拉郎，才不会因为不熟悉这边环境而跟她搭班了。
　　红毯上的明星还未走完。
　　送戚念薇手链的人是不是在其中，会是哪个女明星？
　　苏愿安几年前和戚念薇为女配和女一，宣剧期间有些互动，这几年似乎没有了。
　　不能真是苏愿安吧。
　　“QI？QI？”
　　齐简亦被叫回神：“你说。”
　　“我说，咱拍不到出场，走吧，晚上冷冷的。”
　　“你先回，我吹会儿S市的冷风。”齐简亦心思烦闷，她不可能大度地帮戚念薇追人。
　　这里的冷风比高海拔的藏区温暖。
　　齐简亦没有被吹清醒，依然对不知何人的情敌产生怨念。
　　在S市前三天，齐简亦基本泡在酒局棋局牌局，唯一一天独自活动还是昨天的滑雪。
　　第四天戚念薇结束一早的采访，正好离齐简亦酒店近，准备和她一起吃饭，齐简亦却说她此时不方便外出、邀请戚念薇来上楼。
　　戚念薇以为是齐简亦宿醉不舒服，结果一开门看见拄着拐的齐简亦，精神状态尚可，没有酒气。
　　还不如宿醉。
　　“你又打架了？”
　　“滑雪，撞到膝盖几次，本来今天早上都不用拐杖，结果被茯苓绊了一跤。”齐简亦后悔带茯苓出来，早知道还不如交给邹玉苒照顾，“别给邹玉苒说，我觉得明天应该能正常走路。”
　　戚念薇目睹齐简亦辛苦的回餐桌边：“你这样子不像明天能正常走路。”
　　“片子上骨头一切正常，肯定能走。这家酒店粤式为主，我点了鱼生、佛跳墙和杨枝甘露，找跑腿买了生煎和蔬菜沙拉。”齐简亦给戚念薇一份菜单，“你再看看有想吃的吗？”
　　“不用。”
　　齐简亦目光落在戚念薇衣服上，大翻领杏色毛衣，比礼服看起来要平易近人得多，主要离她也很近。
　　“叮——”
　　听见门铃，齐简亦拿起桌边拐杖：“应该是我找的代购。”
　　“我去吧。”
　　戴上口罩的戚念薇取回来两个满当当的袋子：“你买这么多糕点。”
　　“邹玉苒要吃，还有什么手作集市，买了一堆饰品和本子。”齐简亦吃着生煎，“幸好我第一天去取了需要实名的……”
　　那个手表不会是邹玉苒准备送给戚念薇的吧，她自己买手表太多被家里说，又忍不住买新的，有个能送人的机会立刻买手表。
　　可惜，戚念薇大概率不收。也不可惜，不收的话邹玉苒会开心自留收藏。
　　“念薇你尝尝南瓜酥，这家等南瓜酥的队伍每次都很长，但我觉得她家栗子糕最好吃，不过之前给万询，她会觉得口感粗糙，且觉得后味像糊栗子”
　　戚念薇放下东西，看了眼墙边已有的手提袋：“都是给邹玉苒的？你对她可真好。”
　　“我对你不好吗？”齐简亦不明所以，在藏区里，她最上心的人明明是戚念薇，远远拉开排行第二的邹玉苒，“你想要的我也都会尽力去办。”
　　鱼生厚实，沾上芥末辣口。
　　戚念薇沾多了芥末，补了生抽也没盖掉上冲，导致说话有点哑涩：“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乐善好施，对我对小圆对焦欣悦她们。”
　　齐简亦发现戚念薇呛到第一秒打开矿泉水，完全没注意戚念薇语气不满。
　　“杨枝甘露酸甜适宜，你尝一点，也能盖住芥末。”
　　“谢谢。”芥末没存在颅内多久，戚念薇舀起一勺带着柚子碎的杨枝甘露，迟迟未下口，她下定决心般抬头，“齐简亦，你五年前为什么前后转变那么大，为什么突然对我不耐烦。”
　　齐简亦一愣，艰难咽下一大片紫甘蓝。
　　今天也有送命题吗？
　　齐简亦抗拒回答，她摇摇头：“记不清了，我本来就是阴晴不定的人。”
　　“你在拿我说过的话漠视我吗？”戚念薇放下勺子，直视齐简亦。
　　“没有没有，对不起，说的人太多了，我忘了你也说过，我没有任何意思，就是单纯表示我性格不好。”齐简亦没有忘，她很不想提，“你吃好了吗？咱们下午四点的飞机，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离婚前的倒数第二次见面，是齐简亦唯一一次说重话。这次重话之前，她被三个人依次指责为什么不按照约定和戚念薇离婚，心情实在太差。
　　第一个人是她大姐齐鑫羿，齐鑫羿担心戚念薇这个公众人物会因为拖延离婚动用舆论。齐简亦能理解，但很烦是齐鑫羿来说。
　　第二个人是万询，万询不想让她陷得太深，早点离婚早点出坑。齐简亦稍微理解，但没得到好友的支持有点失落。
　　第三个人是戚念薇母亲，她态度委婉但意思明确，不离婚耽误戚念薇的前途和爱情。齐简亦不理解戚念薇为什么不亲自来说，明明没有新工作已经在家里和她共住一段时间，天天碰面的人还让别人传话。
　　想起曾经，齐简亦耿耿于怀。戚念薇今天怎么能质问她为什么转变这么大，当初所有人可是都站在了她那边，然后顺利如愿离婚不再往来。
　　“齐简亦，我帮你回忆自己说了什么……”
　　“念薇！念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不再提以前的事可以吗？”
　　怎么提？提齐简亦的家人朋友都在帮戚念薇砍断纠缠，还是提如何耽误导致再度争吵起来？
　　戚念薇看着摆满的桌面有些讽刺：“所以五年前赶我走，的确是你追人的游戏玩腻了。”
　　“看在拐杖的份上，放过我吧，咱们现在的相处不好吗？”
　　“不好。”戚念薇起身，再没多给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字，留下齐简亦一个人苦闷地暴饮暴食般吃完桌上每一样东西。
　　……
　　齐简亦自嘲自己阴晴不定，另一方面认为戚念薇才是更适配这个词的人，总是在融洽时冷不丁提起五年前，然后生气。
　　……
　　藏区，民宿拍摄地。
　　虽然牧羊女和白领都不在，其他人的拍摄任务并没有暂停。
　　午休结束，副导开始招呼人准备，负责服装的工作人员正在给牧羊女哥哥和其他演员整理衣服。
　　剧组里负责服装的有随时调整的和搭配的。
　　此时坐在邹玉苒旁边的正是负责搭配的人员。
　　邹玉苒抬手摸自己早上起就开始跳的右眼，她不信“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说法。
　　“我昨晚没睡好，压到眼神经了，右眼一直跳。”
　　旁边的人正想说出那番古朴言论，邹玉苒了然地止住：“别说那种话，咱们早都步入正轨了，能有什么坏事。”
　　大不了是齐简亦没买到她喜欢吃的糕点。邹玉苒这样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说：
齐简亦——从小到大都是老好人来着。


第 22 章
　　齐简亦已经五天没有回家了，连商量离婚日子她都选择在家附近的咖啡馆，完全没有踏进家门的意思。
　　因为戚念薇的艺人身份，齐简亦包下咖啡馆，在最里侧的角落等待。
　　拿铁配的是兔子头拉花，在戚念薇没有到的时候，齐简亦已经搅到基本消泡。
　　今天只有一件事——定一个明确的日子，但齐简亦还想再尝试一下挽留，再做一下明知道不可能的事。
　　她执拗，面对所有人指责拖延不离婚，她还不放弃。
　　果壳摇铃随着推门响起清脆短促的声音。
　　十二月的气温在十度左右徘徊，戚念薇头顶棕色贝雷帽、半张脸掩在棕色口罩下，上身是棕色呢子短斗篷，下身是黑色长裙。
　　像带着巧克力香气的咖啡。
　　“有什么事还要出来说。”戚念薇不理解这几天齐简亦人间蒸发，方阿姨都在她耳边念叨了，仿佛是她不让齐简亦回家一样。
　　齐简亦低着头，藏住不舍的眼神：“转给你代管的部分遗产已经到我名下，是时候该找个时间办理离婚手续了。”
　　管理遗产手续团队按照律师的安排，没有把所有遗产都给齐简亦，而是将现金部分转给她伴侣代管，据说齐老爷子生前也有这个意思，他让齐简亦有合适伴侣才能得到也是想让伴侣看住她。
　　只是齐简亦能投机取巧的通过假婚姻来获取不动产，现金部分自然也是轻松到手。
　　“今天下午吧。”戚念薇只浅浅喝了一口冰美式，被苦得放下再不拿起，“你早说是离婚，我来前带上结婚证和身份证。”
　　想到前几天戚念薇母亲说的话，齐简亦满腹挽留化成一声冷笑：“这么迫不及待，我和见不得光的结婚证对你阻碍多大啊。”
　　“是你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去办理，难道还要挑个吉时去离婚。”
　　“今天准备好，民政局该下班了，明天一早。”齐简亦一口敲定，什么挽留，不如离了大家都解脱。
　　“行，今天你还是不回？”
　　“我回去干嘛，回去岂不是碍你的眼。”齐简亦抱着胳膊，说话已经不再过大脑。
　　面对第二回挑刺，戚念薇不禁语气加重：“你发什么疯，上个星期还跟在我身后嘘寒问暖，今天就变成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你怎么这么阴晴不定。”
　　听到戚念薇的驳斥，齐简亦更气：“你很喜欢我低声下气舔着你吗？”
　　“我没有求着你。”
　　“你心可真硬，不过正常，你身边又不缺追求。”齐简亦从对面人的帽檐打量到斗篷的复古不规则衣扣，就算戚念薇不做明星也会是走到哪、哪耀眼的存在，“只是，你们家能把你推给我，也会推给别人，不知道戚小姐在我这里受捧惯了，能适应不把你当人看的地方吗？”
　　“齐简亦你这个疯子，你在威胁我？就算我真的不得不到别处，那也是我的命！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的命……你这种人真是无所谓。”脱口而出的伤人话已经收不回来，齐简亦撑着额头、后悔地低头搅拌咖啡。
　　怎么能对戚念薇这么说。齐简亦愧疚抬头准备道歉，却发现戚念薇低声抽泣。
　　戚念薇用纸巾捂着眼睛，泪水已经打湿了大半。
　　任何道歉词语都显得苍白，齐简亦选择了落荒而逃，在她转身的一刹那，无声演变成放声痛哭。
　　从来没见过这个场面的齐简亦走得更快，她逃避地离开了咖啡馆，哪怕知道如此不负责任的离开，两人将再无可能。
　　戚念薇本来也跟她没可能。
　　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斩断一丝期望，往后只记得疏离、厌恶和争吵，她带着难过和后悔肯定不会再去招惹戚念薇。
　　……
　　要是知道五年后能三番两次争吵，齐简亦当时一定选择拿出自己知道的所有道歉语给戚念薇，而不是一走了之。
　　出神之际，邹玉苒拿着装栗子糕的铁盒过来：“给你一个，栗子糕不能久放，今天就得吃完。”
　　齐简亦捧过栗子糕：“还有很多？给戚念薇她们了吗？”
　　“小天拿了，戚念薇嫌苦没拿，这个栗子糕一股烤焦栗子味，下次别买了。”
　　“我喜欢吃，放这儿吧。”齐简亦夺过铁盒放在自己身边的工具箱上，心里记下以后再不多给邹玉苒买东西。
　　邹玉苒看好戏般拱火：“我看戚念薇主要是因为你买的，所以不想吃。你俩怎么又闹掰了啊，幼儿园小孩都没你俩速度快。”
　　“她翻旧账，我不乐意陪她一起翻。”齐简亦总结道，“没见过比她还计较的人。”
　　邹玉苒万分赞同，她连连点头：“而且还小心眼。”
　　看着朋友丝毫没有陷进去的可能，邹玉苒欣慰极了。
　　纵使她相信齐简亦的每句话，齐简亦坚持她对戚念薇无心思，邹玉苒就信，可心里还是忧虑，毕竟那么多年的心愿。
　　现在看齐简亦已经对戚念薇认知充分，白月光成白米粒，邹玉苒心放回该在的地方。
　　“吃完了来看点位，你们俩的爱恨情仇不要影响拍戏就好。”
　　齐简亦兴致缺缺吃了一块喜欢的栗子糕，没有再拿第二块的欲望。
　　今天的戏份全是和戚念薇同场，齐简亦做了几个深呼吸，找场记开始看点位试角度。
　　前面已经拍了两个月，有基本的默契，离心了也不至于出现一开始在景区的隔阂感。
　　邹玉苒看两人完成一遍，没有问题，但她觉得情绪应该再强烈，齐简亦无法通过现有演技增强情绪，只能换个方式。
　　“齐简亦，你跑一下，从那颗胡杨树开始。”
　　齐简亦看一眼自己的膝盖，她今天能自如走路，但是跑还有点超前，向邹玉苒摆了下手。
　　邹玉苒放下她的喇叭过来，先是看见戚念薇似有似无的冷笑，然后是齐简亦歉意一笑。
　　“祖宗，你腿又怎么了。”
　　齐简亦不直接回答：“剧本上没写要跑，一定要改吗？”
　　“可以不改，腿疼吗？”邹玉苒再问她一遍。
　　“前天滑雪撞了几次膝盖，走路完全没问题。”
　　“你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来一遍就休息。”邹玉苒实在无力，她就知道放齐简亦四天假没好事。
　　现在齐简亦和戚念薇冷战，最大的优点是戚念薇不会再帮着说话。
　　新一遍还未结束，午后起的风携大量沙尘过来，最近沙尘天多，外景拍摄地距离一处干涸的河道近导致沙尘更严重。
　　齐简亦被呛得转身，踩到草地里的坑直接摔跪。如果是平时，顶多晃一下，但今天膝盖受力差，又走了不少路，摔得干脆。
　　旁边的戚念薇一言不发搀扶起她。
　　“谢谢。”
　　戚念薇低头几乎不张口：“别说话了，全是沙子。”
　　在临时搭建的棚里等了十几分钟，沙尘也没结束。
　　邹玉苒卷着剧本摩挲：“我感觉这沙尘也挺有氛围的，要不把刚刚过了的再来一遍，辛苦回去多拿盐水清洗。”
　　她期待地看着两人。
　　戚念薇先点头：“估计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我同意。要我扶你起来吗？”
　　“不用，我没事。”
　　这会儿沙尘小一些，齐简亦尝到了一股患难与共的滋味。
　　如果没有来邹玉苒的剧组，她这会儿应该惬意地在二十楼喝下午茶，或者在家里打游戏，绝对不会出来吃沙子。
　　D市也没有沙尘，顶多有雾霾天。
　　扑面沙尘袭来时，齐简亦忍不住伸手去挡，没有违背角色行为的动作不会被喊停，她索性一直挡着。
　　“咳咳……”戚念薇呛着沙子，眼里也进细沙。
　　沙子虽细，膈应程度不低。
　　今天外景被迫在沙尘天结束，全部人员回到民宿喝甜茶。
　　民宿附近几公里的草地树木茂盛，裸露少基本无沙，远处飞舞地沙尘大部分被阻断，这里和刚刚的拍摄地像是两个世界。
　　邹玉苒做了不少思想准备，再扣住想提前下班的齐简亦。
　　“按我的观点，你和戚念薇怎么样都行。”邹玉苒说，“可我今天看见戚念薇好几次想和你说话，她无心和你冷战，我建议你俩该说的就说开吧，她想翻旧账你陪她翻呗。”
　　“不要。”
　　“哪种事，这么多年过去还不能翻。”邹玉苒思维发散已经想到了违法乱纪的事上。
　　齐简亦垂下眼，有点不符平日的胆怯：“我害怕翻旧账会吵起来。”
　　而且万一她没控制住再说些伤人的话。
　　“畏畏缩缩什么。”邹玉苒给齐简亦倒上甜茶，“你当年怎么不害怕戚念薇直女甚至恐同，拿钱砸人家爸妈逼婚的胆量呢。现在戚念薇又不是为了跟你吵而翻旧账，就算想吵你忍忍，然后再讨好人家吧。”
　　想起齐简亦怎么缠着戚念薇、怎么失败，邹玉苒就忍不住笑：“虽然戚念薇不吃你这套牛皮糖式追求，但伸手不打笑面人，你脾气放好点哎。”
　　可惜当年邹玉苒在国外只听过部分，遗憾没能看全过程戏，而有机会看戏的万询嫌烦，一周七天能躲在学校七天不出来。
　　邹玉苒半贬低半建议的话点醒齐简亦。
　　“我去趟市里。”刚好今天下班早，花店还开着门，“你刚说的不对，我没有逼婚，那是互利互惠。”
　　“行~互利互惠，你去市里干嘛。”
　　“买花。”
　　兴师动众，邹玉苒嘴角一抽，谈点事还要买花哄着。


第 23 章
　　在景区时白领有一段抱花的戏份，齐简亦见戚念薇频频闻花看花，看起来很喜欢花束。
　　早下班去市里看了不少家，齐简亦才买到相似的一束。
　　没有犹豫，立刻按响了门铃。
　　在戚念薇打开房门一瞬间，脚边迅速跑进一个灰色的小身影，顾不上看茯苓跑去哪，视线被一捧明媚的玫瑰蝴蝶兰混搭花束吸引得无法移开。
　　“你来就来，放它干什么。”
　　齐简亦为自己的才智佩服而笑：“如果你不想见我，让茯苓先进去你就不会关门了。”
　　戚念薇无话可说，敞开门放人进去，看着齐简亦将花束放在餐桌上。
　　“谢谢你的花，一会儿回去时带走。”
　　齐简亦自来熟地坐下，听到戚念薇拒绝的意思，齐简亦弯下眉：“你收下吧，放我房间茯苓会吃。”
　　用茯苓做借口太方便了。
　　戚念薇看着跑来跑去的小灰狸花和等她落座的齐简亦，默默叹口气过去。和五年前一样，她猜不到齐简亦的想法。
　　之前聚餐时邹玉苒说齐简亦年纪大了看起来面善，虽然是玩笑，但确实跟以前不太一样，没有以前凛冽和高傲。
　　“说。”戚念薇坐下，但是距离齐简亦起码两米的位置。
　　“怎么离我这么远。”
　　戚念薇视线略过花束：“离你近，万一你再说些我不想听的，可能会忍不住拿花打你，多浪费。”
　　“好吧，你想听的原因，我说……”
　　一直埋藏于心的原因。
　　……
　　“就这样？”
　　“嗯。”
　　戚念薇克制住拿花束甩人头上的想法，因为别人几句话她五年前被叫去咖啡馆受辱，在彻底断联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日复一日的纠结。
　　她在认为“自己做错”和“齐简亦本就是这种人”两个方向间彻夜难眠。
　　事实上进入剧组后，才发现自己当年敷衍的谎言，齐简亦根本没听出来，她的疏离齐简亦也不怎么在意。
　　一直以来的怨恨像犯蠢。
　　“就因为别人的话，好，好。”戚念薇连笑着说了几声好，头也随着字一点一点，“你凭什么认为那是我让她传话。”
　　齐简亦快要把自己的鞋面看穿：“对不起，因为阿姨很支持我，她突然提出了反对，我理所当然认为是你的意思。”
　　那会儿齐简亦也不知道戚念薇和她母亲关系僵硬，按阿姨的态度来看还会误认为是无话不谈的好母女。
　　现在想想，戚念薇根本不会和她母亲说自己的事，更别提让对方传话。
　　“被你缠上真是我倒霉。”
　　“对不起。”
　　戚念薇语气不重，但这么直白的话经她口，听者心里一阵抽疼，齐简亦只能尽可能把关注点放在自己垂下的发梢上。
　　空气一寸寸冷下，唯有不懂人的小猫绕着桌腿蹭发出声响，蹭到戚念薇椅子时她抱起茯苓。
　　见齐简亦垂着头毫无抬起的意思，戚念薇无奈：“头低太久小心拉伤。”
　　茯苓比误进她房间时又大了点，一个月时间过得飞速。
　　五年也是转瞬即逝。
　　“那你还喜欢我吗？”
　　戚念薇轻飘飘的声音到达花束边，齐简亦以为自己幻听抬头：“你说什么？”
　　新一滴泪顺着极淡的泪痕落下，戚念薇没想到自己凶哭了人，她慌张的先塞茯苓给齐简亦，再抽纸擦去眼泪：“你还喜欢我吗？别哭了，我以为你心里强大不介意我的话呢。”
　　齐简亦拿过纸张，考虑后用两个词回应戚念薇发出的两个问题：“没有。”
　　报应，戚念薇哪怕狠狠骂她一顿也正常。
　　今天的伤心算是还给戚念薇了。
　　头低久了确实不太舒服，齐简亦抬头活动时看到戚念薇一手撑在桌子上，盯着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简亦二次肯定自己的说法：“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再缠着你了，我来剧组只是为了邹玉苒。”
　　熟练的保证，跟前妻一个剧组的下场就是频繁保证。
　　都不信任她，当然也不值得信任，齐简亦只会一遍遍保证之后藏着心意更深。
　　戚念薇抬手用拇指压住齐简亦刚下完保证的双唇，指腹微凉轻软。
　　停留了短暂几秒，戚念薇附身靠近，隔着手指，一吻落在背面。
　　鼻尖不可避免的相碰，温热的呼吸洒在另一人皮肤上。
　　齐简亦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贴近的戚念薇迅速离开。
　　“自己回去好好想，别发呆了，茯苓要跑了。”戚念薇背过身，不留一丝眼神让人猜测。
　　齐简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自己房间的，关上房门一刻，茯苓从怀里弹跳出去。
　　做猫多好啊，无忧无虑，核桃大的脑体积，却没核桃沟壑多。
　　做猫就不用去想戚念薇什么意思。
　　她没有闭眼，她看着戚念薇靠近，看到睫毛垂下未盖住的缱绻神色。
　　都不算是接吻，却乱人心胜过真亲，先前演戏中的接吻此刻回想确实完全是演戏，几乎不会让人有多余的心思。
　　这时的亲吻完全不一样。
　　戚念薇为什么要莫名其妙亲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折磨人的！
　　戚念薇是故意的？可她故意亲上图什么？
　　齐简亦感觉自己的大脑乱得快要炸开，总不能是戚念薇喜欢她吧……
　　或许刚刚去戚念薇房间只是她的幻想，可是花束消失不见，真实的回忆触感也在提醒齐简亦一切都是真的。
　　戚念薇让她回来好好想，是给她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戚念薇不是会恶作剧的人。
　　齐简亦翻看明天的通告，明天又是一个大风天，安排里她跟戚念薇不在一个地点拍摄。
　　白天看不见戚念薇。
　　齐简亦松了口气，悬着跳的心未松，以至于第二天拍摄仍心不在焉。
　　民宿，牧羊女的哥哥和嫂子，解决客人问题。
　　副导来执导，他一般不指出齐简亦的问题，能过则过。
　　但齐简亦心不在焉的明显，副导委婉的让她注意力回归片场，他拿着剧本仔细的跟齐简亦过一遍。
　　甚至连语句重点音都给齐简亦标注出来，让她拿着“答案”再来几遍。
　　“来吧齐老师，咱们不要再念课文了，眼睛也不要放空。”副导稍加思索，“再调下光，辛苦多站一下。”
　　齐简亦明白自己出岔多，安静地听从副导指挥。
　　如何能不想啊，那可是戚念薇！
　　胡思乱想时，齐简亦感觉一道炽热扎人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牧羊女的嫂子。
　　每次齐简亦出错，她都是不耐烦的样子。齐简亦忽略掉她的目光，自顾自整理衣服褶皱。
　　“齐小姐。”
　　齐简亦回以招呼：“魏老师，您要是累了先去一旁休息，等我这边试演后您再上。”
　　试演牧羊女嫂子的魏静莱是老演员了，十年间有三四个出圈的配角，她没有强劲的背景，至今未接过大制作班底的主演，近两年配角都没有。
　　“我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大小姐来玩，可我们的时间也是时间，禁不起陪你玩。”魏静莱没盼着中成本小众向的网剧能让她红起来，她只想认真演完、顺利播出。
　　“我尽量。”
　　魏静莱得到了一个“尽量”的答复，她额头皱纹多，此刻全皱在一起：“导演怎么会让你来配戚念薇的对手戏！”
　　“你这么说有点人身攻击了。”
　　副导发现俩人气场不和第一时间分隔开两人：“不好意思啊齐老师，你先去试演。”
　　齐简亦走之后，副导对着魏静莱苦口婆心：“你都四十多岁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吗？我都发现你好几次不耐烦看她，人家没找你事那是她不在乎你这种小角色，真想对你下手也是轻轻松松，懂吗？”
　　“我看不惯，她们这种人败坏行业风气。”
　　副导搓了把胡茬：“齐小姐就演这一部而已，再说她也没次次出状况，演技在线的时候也很在线啊，你要包容年轻人。”
　　魏静莱余光扫一眼试演的齐简亦。
　　“她也就偶尔演得好，还动不动跟戚念薇有纠纷，我要是戚念薇早撂挑子了。”
　　副导继续劝导：“要不然戚念薇是大腕呢，你最好也跟齐小姐搞好关系，我那天可听见她给戚念薇推荐了陶欢新筹备的电影，万一齐小姐觉得你这人不错也推荐你呢。”
　　“陶欢？”魏静莱念着她接触不到的人，心中怅惘，“包容年轻人，我包容……”
　　她跟齐简亦先不说关系僵，就算熟凭什么又推荐她。戚念薇自身名气在台面上摆着，对陶欢也是有利，她一个快无名的演员对陶欢有什么利。
　　副导转身见齐简亦状态差不多，让魏静莱也上去。
　　按照剧本里，牧羊女和嫂子因为民宿发展产生对话。
　　魏静莱自己演技不低，也善于通过细微动作语气引导，齐简亦注意力集中一些，这场戏第三遍也就过了。
　　心里想着齐简亦能引荐，魏静莱态度好到齐简亦都发现了，副导的心理疏导真是厉害。
　　下午齐简亦离开民宿，魏静莱也没说出介绍自己的话，与其寄希望于一个不知名大小姐，还不如盼着邹玉苒导演的剧能火，顺势把她也带起。
　　上了车的齐简亦又开始忍不住深想。
　　事到如今她唯一一条路只有跟着戚念薇的走，她想要什么，齐简亦给她什么。
　　戚念薇亲她，会不会是剧本的影响。
　　白领，戚念薇。
　　齐简亦打消掉这个想法，戚念薇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怎么会被剧本干涉。
　　上次戚念薇喝酒后的胡话不能是真的吧。
　　——齐简亦，带着你编织的虚假爱意陷阱离我远点！我真是庆幸，庆幸我每次差点掉进去前能看见你自爆，庆幸没让你成功过。
　　如果五年前戚念薇真的差点喜欢上她，结果却被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扼杀。
　　那她这五年算什么，算她自讨苦吃？
作者有话说：
邹玉苒：戚念薇不吃你这套。
戚念薇：我吃。


第 24 章
　　齐简亦想了几种回复，都觉得太不直白，干脆直接用动作回应。
　　省掉所有言语，直接亲回去，也不隔什么。
　　和意料中一样，戚念薇开门被她强吻后愣了好一会儿，她侧过身看了眼屋内。
　　小天还在屋内？
　　刚刚不管不顾的劲头全然消散，连带等戚念薇开口的勇气都没有，齐简亦往后撤了几步想走。
　　戚念薇注意到她后退，眼角上挑：“进来。”
　　小天的确在屋内，她看见齐简亦热情打招呼：“晚上好齐姐。”
　　齐简亦庆幸她亲戚念薇时，小天正专心熨烫衣服，没有注意到门口的风云。
　　“晚上好，还在工作。”
　　小天将熨好的衣服取下：“戚姐很久没在社交媒体上发文了，今天准备拍点照片发一次。”
　　她说完发现衣服一角还有褶皱，重新拿起蒸汽熨斗。
　　齐简亦看小天在忙着熨衣服，戚念薇在戴首饰，一个人戴项链不方便，齐简亦自作主张过去帮她。
　　黑发高挽，雪白纤细的后颈，齐简亦忍住想咬一口的冲动。
　　帮戚念薇戴上项链，小天拿着衣服过来。
　　今天是简单发文证明一下存在，戚念薇协同小天拍下几张，便让小天先去健身房。
　　齐简亦等待戚念薇想好文案发文。
　　也不是纯等。
　　她拿着手机无声地在首页刷新，等第一个点赞。
　　绯闻仍在绑定戚念薇，尽管黑红也是红，先不说戚念薇已经不需要这种绯闻，关键也毫无红的迹象，完全是拉低级别。
　　齐简亦考虑自己公司最近重组的舆情管控部门，他们的第一个项目安排为洗清绯闻或管控不出新，或者直接去经纪公司找两位管事的老板，利用齐家让他们放过自己的女儿？
　　这两样做起来都简单，只是要看戚念薇愿不愿意。
　　新帖刷新出来，齐简亦没抢到第一个。
　　“这帮机器人……”
　　戚念薇倚在窗边，随手把手机放在窗台上，她没听清齐简亦自言自语：“什么？”
　　“没事，你忙完了？”
　　“想好给我什么回复。”
　　齐简亦茫然抬头，她在门口那会儿不是自己臆想，难道戚念薇一定要亲耳听见。
　　“快点，不然我先去找小天，你再想想。”
　　“喜欢喜欢。”齐简亦飞速回答。
　　许久不提的事，她慌张得加速带动呼吸颤抖，不知道接下来是降下的斧刃还是明艳的花束。
　　“嗯。”
　　眼见自己给了说法，却换来戚念薇不痛不痒的“嗯”。
　　齐简亦恍惚的感觉自己似乎回应的是今晚吃了什么。
　　“就这样？你没有话说吗？”齐简亦颓丧地拉开椅子坐下，“你只是单纯逗我。”
　　戚念薇轻笑一声，坐在齐简亦对面。
　　“我没有逗你，我……”戚念薇话锋一转，“你活该。”
　　“为什么突然骂我。”齐简亦不理解，刚戚念薇未说完的话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想起咖啡馆，没忍住。”戚念薇带着几分歉意开口，“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实在是总会想起来五年前。”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三个字在脑海中盘旋几遍，齐简亦颤颤说：“对不起，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
　　戚念薇轻叹一口气，左手捧住齐简亦的脸：“补偿就算了，以后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
　　齐简亦别扭地把脸挪开：“好。”
　　戚念薇站起，吻了下齐简亦的左脸：“我要换衣服去健身房，你回去休息吧。”
　　多次吻显得过于亲密了。
　　齐简亦拽住戚念薇衣袖：“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看我心情，你先听话一点。”
　　齐简亦耷拉下手，又想到手链：“五年前呢？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戚念薇感觉自己不说，今天赶不回她。
　　“有一点，是你自己作没了。”
　　齐简亦捂着脸：“你能不能委婉一点说。”
　　“委婉不了。”
　　齐简亦慢吞吞往门外走，昨天送给戚念薇的花束，现在拆成几支分散插在房间各个角落的花瓶里，到处是盛开的花。
　　还是没问到手链，如果戚念薇真喜欢她，手链是从哪里来的？
　　“我送过你手链吗？”
　　太过久远的事，戚念薇想起齐简亦指的是什么，平缓语调藏着委屈：“别跟我提手链。”
　　“我什么事都跟你说，你还要藏着不跟我说吗？”齐简亦忿忿不平，怎么如此双标，今天晚上要是不知道手链的来历，她估计会彻夜难眠。
　　“这是单方面针对你的，听话一点。”戚念薇一想到手链就生气。
　　五年前在咖啡馆本来只是有点委屈，结果低头看见手链，难过的情绪才开始汹涌袭来，她以为自己只是齐简亦一时兴起的猎物。
　　齐简亦知道自己先有错，她处于劣势，低声恳求：“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怕是不是有点误差。”
　　是不是另有其人赠送，会不会牵扯其他未知的事。
　　齐简亦纠结不已，小心翼翼观察戚念薇，如果对方确实不想说便到此为止。
　　“没什么误差，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说。”戚念薇说，“一部分遗产到我账上后，你说我可以先拿着买点东西当作手续费，我挑了一条手链。”
　　有这回事，但齐简亦默认了戚念薇和往常一样不收任何礼物，所以也认为戚念薇会拒绝花这笔钱。
　　又是她造的孽，她怎么能不知情地碾碎自己的红线。
　　“还在吗……”齐简亦很想看看。
　　戚念薇别开头：“早扔咖啡馆的垃圾桶了，难道我还会一直留着？”
　　其实五年前也已经在垃圾桶里，然后早早清理干净，今天捡回来有点虚空，就像几次吻一样虚空，仿佛明天就会成为断片中的一员，不复存在。
　　“你能不能再亲一下我。”齐简亦要求，此前几次太像做梦，每次突然毫无感觉，抓不住的幻想似的。
　　“别得寸进尺。”
　　这话听起来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齐简亦低着头快步返回桌边，蜻蜓点水点上唇。
　　“齐简亦，你知不知道‘听话’两个字怎么写。”戚念薇推开她，毫不客气地用指关节敲她头，“以前趁我喝醉亲我，现在稍微给你点甜头就强迫我。”
　　齐简亦微微一愣：“你不是喝醉了？”
　　她就偷亲过那一回！难怪以前戚念薇疏远她，原来她知道自己偷亲，怎么断片没断这里。
　　“我不能中途醒一下吗？”
　　齐简亦为自己挽回道德：“只有一次，还是亲了你的侧脸。”
　　一次？戚念薇走到桌子另一侧和齐简亦拉开距离：“我醒着，你还撒谎，明明是两次。”
　　她是醉，但不至于分不清一次和两次。
　　齐简亦竖起手指：“我发誓，只有一次。”
　　“你挺擅长气人。”
　　齐简亦慌乱下捕捉到一点回忆：“不不不，念薇，第二次我没敢亲，只是手指点了一下。”
　　“点了一下？”
　　“对，我没亲，我怎么可能不经过你同意亲你呢。”齐简亦忘却今天两次，诚恳地担保。
　　戚念薇难以接受地坐下，将脸埋在手肘里，她又错误以为了一件事。
　　“我先走了。”齐简亦把客房空间还给了戚念薇。
　　戚念薇居然一直以为那时她偷亲了两次。
　　所以邹玉苒安排吻戏时，戚念薇没有在意是因为她一直以为之前已经有过。
　　是不是应该特别感谢一下邹玉苒，等剧结束之后，一定给她送份大礼。
　　……
　　邹玉苒对自己的劝架水平非常得意。
　　副导也是。
　　剧中的民宿前台里侧，魏静莱拿着专属她的剧本，藏语和普通话来回切换。
　　她这个角色最大的挑战也就在此，面对藏区亲友，时不时需要飙出几句藏语，这场她需要对着牧羊女说藏语，但对着白领又要转回普通话。
　　牧羊女倒不需要掌握很多藏语，年轻人基本都是普通话为主，齐简亦会说点“ya ya”之类的就足够了。
　　烫舌的新语言，魏静莱反复几次，昨天她还嫌弃齐简亦能力不足，今天就展示自己不足，她越紧张越不顺。
　　齐简亦和戚念薇的部分已经没问题，她俩站在前台外交换剧本看。
　　前台上摆着一盆大红酢浆草，小花开得繁多，戚念薇无所事事摘了几朵塞进齐简亦戴着的边夹上，顺便安慰：“没事魏姐，你慢慢念，不一定按括号里的要求，她们后期可以按情节调整语速。”
　　魏静莱捏着两页纸：“这个发音太奇怪了，转换普通话，普通话也奇怪了。”
　　齐简亦也感觉不容易：“分两段拍吧，一镜到底完成，后面大概率也剪辑成两段。”
　　戚念薇看向导演两人，提另一个解决办法：“后期补录话外音也行。”
　　“我再试试。”
　　齐简亦摆摆手：“能简单解决的别折磨自己了，我去找邹玉苒。”
　　没看魏静莱，齐简亦直接走去摄像机旁边给邹玉苒说两种更换的方式，她都直接过去说了，邹玉苒不可能拒绝她，同意了方案一。
　　劝架的后果显示，邹玉苒无奈埋头修改几分钟，再开拍尝试。
　　“谢谢，昨天不好意思。”魏静莱整理前台桌面时小声说。
　　“没事。”
　　戚念薇好奇想问，但被后边的“321”打住，她推后几步到点位，让牧羊女嫂子完全展示在画面里。
　　第一段藏语。
　　牧羊女嫂子情绪起伏激昂，换来牧羊女几句“ya ya（好好）”“you you（哦好的）”敷衍的赞同。
　　魏静莱专业，她红黑的妆容配上跳不出问题的当地口音，这段一遍过，面向白领的普通话稍微磕绊些，但也符合人设，符合导演要求也过了。
　　这一镜结束，戚念薇才问昨天的事。
　　一开始齐简亦想着在原地，当着魏静莱的面，打算用一句话跟戚念薇盖过去。
　　——“以后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
　　齐简亦避开魏静莱，一五一十讲出。


第 25 章
　　中午休息，心神不定的魏静莱看戚念薇身边无人，向她解释昨天和齐简亦的一点小摩擦。
　　她倒不是在意齐简亦会不会添油加醋抹黑自己，主要她是戚念薇介绍过来，不想让主动帮忙的后辈对她改看法。
　　十年前同在一个剧组，这些年鲜少联系，魏静莱婚前资源逐渐下降，婚后加上生育，回归后基本等于零，跑的试镜不少，但毫无音讯。
　　在社交媒体公开求工作，没想到戚念薇会主动过来联系，说她气质特别合适一个配角，问她介不介意题材和中成本。
　　哪怕戚念薇和剧毫无关系，魏静莱也愿意，除去剧本她觉得有意思，另一方面导演也是网上有名，在国外参与过大导的电影，自己出过短片，而且她还是名企的独生女，资金丰富。
　　这样导演下的剧组，待遇和氛围不会太差，有戚念薇在，锦上添花。
　　组里除了一个关系户，一切都很好。
　　能看出来，关系户在进组前接受过非同一般的培训，但经验少失误多，不拍戏就在打游戏，毫不在意自己刚刚演的如何，导演看起来总训斥，实际全心全意照顾着。
　　魏静莱搜索不到任何关系户的信息，她忌惮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人，一直忍着劝告自己无非是多来几遍。
　　“我挺多日子没回家了，小孩现在三天两头感冒，我也照顾不到，心情不太好，昨天有些过激。”魏静莱站在窗边，晒热的光线照在厚实的妆上几乎没有感觉，“不过，我本来也总跟其他演员抱怨，我对她很有意见。”
　　她和饰演牧羊女哥哥的男演员常常待在一起，两人一来一回的抱怨，更是加深了魏静莱的不爽。
　　戚念薇站在阴影里静了几秒，才弯起嘴角缓缓说：“她也不是散漫不在乎演技，也有努力，只是隔行太远不怎么体现。你家里如果有事，等我们去景区重拍之前的戏份，你不如请几天回趟家。”
　　“景区拍摄，这里就不拍了吗？我说这个不是讲我要回去。”魏静莱淡淡一笑，知道戚念薇没对她改变看法就好。
　　既然戚念薇会介绍她来剧组，说明信任她，如果因为昨天对关系户重言，导致戚念薇也改变看法有意见，太得不偿失了。
　　“剧本已经过了多半，不着急非要两边同时进行。”戚念薇说，“这是我认为的，具体我去问下导演。”
　　魏静莱欲言又止，最终说了“谢谢”。
　　她还特别想问戚念薇和关系户，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关系不对，哪怕是互不搭理也有种小情侣吵架后的观感。
　　别说近几年，就是往前推到戚念薇刚出道，都没传出过有真凭实据的情感绯闻，埋的深还是真无此事？
　　跟戚念薇说开，魏静莱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练口语，她看见邹玉苒正和编剧讨论。
　　邹玉苒和关系户关系格外好，但戚念薇和邹玉苒在开拍头一个月明显不熟，戚念薇向她介绍剧时也说过，她和邹玉苒只是在另一个导演家里认识。
　　所以开拍前，戚念薇不会通过邹玉苒认识齐简亦，也不是通过齐简亦认识邹玉苒。
　　魏静莱一时对三人关系思考入迷，八卦可比剧本有意思多了。
　　“魏老师。”
　　魏静莱抬头，被八卦的中心来了：“怎么了？”
　　齐简亦指了下剧本上的下一段：“不是你说吃完饭对一下吗？”
　　莫名其妙，不是自诩很专业、事事上心……
　　跟魏静莱对完，齐简亦补妆时跟戚念薇聊起这个人。
　　“魏静莱后来跟你说什么了，又打我小报告？”
　　“随便聊了两句，你少玩点游戏，多钻研演技。”
　　齐简亦脸转不过去，撇嘴不满：“大家都玩，又不是我一个人，而且我有花时间钻研，只是每次玩都被魏静莱看见了而已。”
　　在组里，她都算玩的少，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看剧本。
　　戚念薇撑着头，安慰：“魏静莱是一个相当认真，也刻板的人，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记恨。”又没说几句重话，自己也确实耽误过一些进程，“我真有努力去演，可是出差错是难免的，我已经尽可能减少了。”
　　“嗯。”
　　补妆完成，齐简亦带着陪伴人员戚念薇出去，在人多的地方再和她拉开一些距离。
　　……
　　周四来景区的人员不多，一半多的工作人员都留在民宿。
　　邹玉苒又叮嘱了一遍齐简亦后，戚念薇换好衣服出来。
　　早上九点，气温不高，齐简亦一眼看出戚念薇外套下的还是九月份穿的那身衣服。
　　“还穿这身衬衫吗？现在都十一月中了。”
　　邹玉苒无语抿了下唇：“拜谁所赐，你要是当初演的好点，也不至于让我熬夜改剧本来加深情节。”
　　“你要求太高，明明都不错了。”成功激起齐简亦的愧疚，“对不起，让你穿回夏季戏服。”
　　戚念薇淡笑：“也不是真的只穿单薄一件，有保暖措施，而且越临近中午，温度越高，不会冷。”
　　“你演好点，争取一遍过才是正道。”邹玉苒不想看齐简亦对自己和对戚念薇的瞬间变脸，将视线投放在不远处的木板平台，之前齐简亦在那儿摔过戚念薇。
　　后来那段拥抱还可以，只有那段还可以。邹玉苒和剪辑师试过几次，总共三十多分钟的戏剪得稀碎，也没拼出来让人看了感觉“好甜美的感情”或是“情感暗戳戳融洽”。
　　邹玉苒写下“情感升温”戏份时，出发点为含蓄，但太含蓄没意思，她又不是拍民族文艺片。
　　再次看了一眼自己补充的几个桥段，现场准备就可以开拍，邹玉苒招呼仍然愧疚满满的齐简亦和安慰愧疚满满的戚念薇。
　　齐简亦伸手让戚念薇撑着起来：“你手这么冰。”
　　邹玉苒原本先走，被这句硬生生止住脚步：“齐简亦，你要是一会儿带着这种情绪上去，就别演了，在下面好好调整。”
　　这段又不是拍“后悔情”，邹玉苒心里嘀咕先前需要后悔演绎时，齐简亦把握失衡，十几遍才过。
　　齐简亦先上平台中心，戚念薇紧随其后。
　　还没有开拍，摄像机已经亮起，捕捉到剧本外牧羊女看向白领的一个眼神，亮晶晶里带着喜悦。
　　新剧本里加了不少白领的台词。
　　先前这段情节，80%的台词都在牧羊女，使得桥段的重心在牧羊女身上，不过加上肢体语言和镜头偏移后，重心会往白领身上偏移一点，不至于让白领成为背景板。
　　这也是重新拍的原因，“牧羊女”的情绪和肢体语言都没有拉拢白领，导致给人的感觉不深刻，所以邹玉苒想着多加一些白领的台词，让镜头多给一些单人或双人但以白领为主，这样整段情感看起来更有调。
　　之前出问题是因为齐简亦演技和心里有气，现在齐简亦进步了，哪怕不加额外的台词，表现也比原版强。
　　当然加了更好。
　　对齐简亦也更好。
　　——“我喜欢你。”
　　——“朋友的喜欢。”
　　“过。”
　　齐简亦靠着戚念薇，走出收音区域才小声问：“你有多喜欢我。”
　　全当表白，至于最后那句只是白领的，跟戚念薇无关。
　　戚念薇对讨问置之不理，快两步走到小天旁边披上外套，自从前几天给齐简亦撒点糖，她总是缠着想要更多。
　　但事实上，戚念薇都没想好什么关系，她还有很多要考虑的事，像是齐简亦她家里会不会对自己有意见、怎么阻止经纪公司知情后拿两个人做文章、粉丝群体能不能接受、以及恋情和绯闻相撞会不会更差。
　　现在只能先避开齐简亦，她再想想。
　　齐简亦讨不到，也没在意，准备拉着小圆打游戏，还没看到小圆，这个念头先放下。虽然魏静莱不在这边，但戚念薇也会觉得她不务正业吧。
　　没打游戏，刷大眼。
　　时尚盛典的返图都已经出来，内场今年设计了热带植物群展台，内外场的同担们出了不少图，而且戚念薇像是知道酒店高楼层有人，有几秒的抬头。
　　真漂亮。
　　戚念薇很久不在网上出现，这一次盛典，引来不少话题。
　　艺人的咖位和出现的时间相等，这次盛典戚念薇在中偏后出现，负面话题里都是“摇摇欲坠的超一线女星”“绯闻实锤，咖位惨降”。
　　看得人心烦，齐简亦切换到微信小号，朋友圈里和谐一片，从时尚盛典返图到最新自拍二创，还有对新剧的期待。
　　小号有做图粮的私聊齐简亦，问她有没有去时尚盛典，能不能授权点图。
　　消息是昨天发的，齐简亦回复了自己仅有的一张。
　　【QI：[图片.JPG]】
　　一张正脸也没有，只留下了张背影，像蓝偏绿奶油蛋糕。
　　绸缎礼服加一点光就很像奶油，齐简亦保存了两张别人拍的正面。
　　“邹玉苒说下一场结尾加个拥抱。”
　　没注意身影靠近，戚念薇的声音乍出，齐简亦下意识扣下手机，反应过来在超话里看帖子不算亏心事，她又翻过来。
　　“行，我记下了。”
　　戚念薇注意到了突兀的动作：“你再看什么？”
　　手机随着翻转息屏，重新亮起：“看看你时尚盛典的返图。”
　　“让我也看看。”
　　齐简亦大大方方给出手机，戚念薇翻到第九张后结束，自动切回到朋友圈。
　　“这是你朋友？”
　　齐简亦才想起这是她的微信小号，心口有冒汗的趋势，她心虚地接回手机：“嗯对，我身边追星的人很多。”
　　她这个小号全是追戚念薇的！
　　最近几天有盛典和在酒店自拍，以至于上下几条全是和戚念薇有关，多翻两条就该暴露出她这几年一直在关注戚念薇。
　　不是不能露馅，是她也不知道戚念薇态度，万一戚念薇觉得她是个执拗的跟踪狂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原本给新书挑封面，结果挑到想给本文更新的了~
感谢阅读和评论投递，感谢鼓励


第 26 章
　　一天中阳光最盛的时候，直射下来的温暖也会被一阵风卷走。
　　户外部分在相拥后结束。
　　齐简亦手搭在戚念薇后腰上，衣服表面触感冰凉，但按下去能感受到皮肤的热度。
　　从腰间往下……
　　一镜结束，戚念薇松手加挣脱，她小声警告：“别拿你的冰手在我身上取暖。”
　　这个风吹得让任何人裸露在外皮肤都是冰的，齐简亦收回手，她不好意思地看向地面强行止住想入非非的念头。
　　可微热和紧致挥之不去。
　　晚上手不冰了，再去抱一次。
　　邹玉苒让戚念薇继续拍单人部分。
　　拍摄需要的场景打扫干净，镜头外的场地遍地落叶，风气簌簌，听着都让人泛起寒意。
　　“我先拍吧，她回一下温。”齐简亦同样有一分钟单人。
　　邹玉苒实在受不了，扯着齐简亦的衣边往休息区推，不知道还以为两人谈上了，实际上只是齐简亦惯性使然：“你能不能别干扰拍戏，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戚念薇整理了下衣服，拒绝齐简亦的好意：“比这更冷的时候都有过。”
　　剧务找戚念薇离开后，邹玉苒装模作样给齐简亦系带：“我跟你说不要缠着人家，用中文来讲是不要太靠近惹人家心烦。”
　　“我听得懂。”
　　邹玉苒假笑着收紧系带：“听得懂？没看见人家不想理你吗？让戚念薇继续拍比暂停拍更好，一冷一热更容易感冒，还不如习惯温度后一鼓作气拍完。”
　　人家明明是冷的不想多说话。
　　齐简亦知道现在说两人实况不是时候，应下来：“知道了，我谨记，我晚上找个纹身店纹上。”
　　“……今天戚念薇生日，安分点。”
　　今天日程安排到景区和戚念薇生日有关，她想平常的过完这一天。在民宿继续拍人多，难免有庆祝。
　　“忙去吧大导演。”齐简亦小鸡啄米般点头，然后回休息区安安静静看戚念薇的单人。
　　阳光沐浴，角色也是舒适的笑颜，看起来活力满满。
　　白领比戚念薇更鲜活。
　　戚念薇总是有心事的样子，可能是因为摊上公司大于女儿的父母。
　　……
　　“是啊，我有时候也会想，我要是剧本里角色性格就好了。”戚念薇坐在沙发上，羡慕地说，“自我调节快，迎上面对困难，眨眼间想出解决方案。”
　　两天景区的拍摄任务都不重，今日收工前最后一段是齐简亦的单人镜头，因为她和戚念薇的单人是同一套视觉设计，邹玉苒想要营造出一前一后走过同一条巷道的光影叠影。
　　拍摄速度快结束早，开了个小会下班。
　　今天是戚念薇的生日，齐简亦知道对方不想过，只是买了礼物放在自己房间未带来——实在不清楚戚念薇的喜欢，任何物料都看不出来，于是从她目前仍在代言的品牌里买了一条手链，稳妥。
　　如果戚念薇提起就送出去，没提的话之后再找机会。
　　齐简亦白天想知道戚念薇的心事，到了晚上，她终究没忍住，直截了当的说“角色比你看起来更鲜活”。
　　获得戚念薇“如果是剧中人性格”回复后，齐简亦挪了一点靠近她，让肩膀完全贴上：“是你最近心事太多，你以前挺好，我很喜欢。”
　　“你以前不是纯看上我这张脸吗？”
　　齐简亦立刻转身朝向她，语气认真：“一开始是，但后来我喜欢你的全部，我要是纯看脸，结婚第八个月就该放下了。”
　　“是么。”
　　“嗯哼，要看脸的，选择不是很多吗？”齐简亦感觉自己被轻视，带着点不满地说。
　　不满的语气戳到戚念薇笑穴，她笑得弯腰肩颤。
　　齐简亦不理解自己哪里好笑了，幽幽地盯着随动的发丝：“很好笑吗。”
　　戚念薇擦去笑出的眼泪：“我……我再笑会儿，你去调高几度空调温度。”
　　怎么不好笑，齐简亦本人外貌、外传性格和实际反差巨大。
　　“要不要吃点预防感冒的药？今天气温低。”
　　“我已经吃过了，小天很负责。”戚念薇止住了笑，她仰头靠在沙发里，“这种日子我早习惯了，小时候拍广告或是拍剧，大多时候违背气候穿相反的衣服，后来父母被警告，才停止。”
　　未成年时能在法律庇护下减少拍摄工作、严管不良舆论。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戚念薇沉默了片刻，心里静置的泉水被搅起涟漪。
　　“他俩年轻时演技一般，也没什么人赏识，常常零工资度日，养成了一旦有机遇就像抓住。”
　　为人子女，下意识为父母开脱。
　　齐简亦默默揽过她的肩：“如果你需要，我会尽全力帮你。”
　　门铃响起，戚念薇不再继续提自己的父母，她从依偎中起来：“可能是小天。”
　　齐简亦看向钟表，小天确实负责，这个点还来慰问。
　　“邹玉苒？”
　　“嗨，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戚念薇在前方走，刚好挡住邹玉苒的视线，没看到鬼鬼祟祟窜进卫生间的身影。
　　至于这么见不得人，戚念薇刚还想说齐简亦也在。
　　邹玉苒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递出：“生日快乐，你要是不收我寄到你们公司，我知道每次别人送礼都是你们公司收下、展示和回礼。”
　　卫生间的门虚掩，里侧的齐简亦听得一清二楚，居然还可以寄到公司？不过邹玉苒再怎么用强势的说辞，戚念薇也不会收。
　　“谢谢，很精致的手表。”
　　曾经被拒绝N次，齐简亦靠着门无声无泪哭嚎，凭什么邹玉苒第一次送就被接收了，这不公平。
　　“我还担心你不收呢，准备了一堆话来送这个礼物，也算赔礼。”
　　“赔礼？有哪件我不知道的事。”
　　“说赔礼确实有点过，我的意思不是特指哪件事。我知道你烦齐简亦，但是我真管不了她，幸好你没有突然某一天收拾行李离开罢工。”
　　齐简亦在心里记下邹玉苒一笔黑账，居然私下找戚念薇抹黑她。
　　“你想太多了，我没有，我没有嫌你们任何人烦。”
　　“哈哈，是嘛，其实齐简亦人挺好的对吧。”
　　销账了。
　　“我知道。”
　　“戚念薇，我作为齐简亦的朋友，肯定不想看见你总是避开她，你对她有意见还是建议，都应该直接跟她说。”
　　“原来你专程来，是帮她说话。”
　　“哈哈哈，祝你生日快乐，顺便多说几句，我走了，拜拜。”
　　大门关上，戚念薇不高不低的声音传进：“你的好朋友走了。”
　　齐简亦慢吞吞开门，她有点摸不清邹玉苒的目的，门打开，戚念薇站在离她一米远的距离。
　　“你跟邹玉苒说了什么吗？”
　　“没有，完全没有，我都没听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我保……”
　　我保证。
　　齐简亦话还没说完，被戚念薇突如其来的靠近亲吻打断，齿列前有一触柔软。
　　放松下来的齐简亦加深了这个吻，她闭上眼，手从肩背的发丝间穿过半抱住戚念薇，呼吸交缠只有心跳咚咚声从胸腔贯通到耳内。
　　良久，戚念薇手搭在齐简亦肩上稍微用力，齐简亦了然，依依不舍的放开人。
　　“我们正式在一起吧。”戚念薇紧随其后补充，“你会解决所有因此发生的事吧。”
　　这就是她的建议。
　　“我会！”齐简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扑上去想再要一个情人吻。
　　戚念薇躲开她扑上来的身影：“别亲了，再亲嘴唇要破了。”
　　“不亲了，抱一下总可以吧。”
　　戚念薇笑着张开双臂，迎接一颗热烈的心。
　　“所以我的生日礼物呢？”
　　齐简亦蹭了蹭戚念薇肩头：“在我房间。”
　　走在酒店走廊，齐简亦还得避着邹玉苒出来。
　　“我们要告诉邹玉苒吗？”齐简亦犹犹豫豫抛出一个让自己和戚念薇都沉默的问题。
　　“先不说了。”齐简亦面对邹玉苒问两回是否对戚念薇还有心，她全否定了。
　　“等杀青吧。”戚念薇让邹玉苒保持两个人远距离，不要让齐简亦烦她。
　　两人同一时间说出了相似的意思。
　　她们多心有灵犀。
　　戚念薇拿起手链和手表比对：“你们俩……商量后买的？”
　　圆形不规则钻表盘配蓝紫色盘面，暗处只能看出盘面细点，对光慢慢流转着微妙的金属光泽，银色藤条表链旋钮，在腕间明亮不夺目。
　　紫色贝母手链中间有泛着紫韵的珍珠点缀，两者叠戴温润交织。
　　不是出自同一品牌，相映度很高。
　　齐简亦握着戚念薇试戴的那只手：“不是啊，邹玉苒定的手表在S市，我上次帮忙取回，你的礼物不知道该买什么，借鉴了她。”
　　“之前的项链我还以为你会再送一回。”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熟悉，“我之前说过这句话吗？”
　　齐简亦仿若第一次听，茫然摇头：“没有，你要是说过我肯定记得。”
　　“真的没有。”
　　齐简亦眨眨眼：“没有，但项链我确实打算再送一回，只是盒子被茯苓咬烂，不得不自留了。”
　　“自留了？没见你戴过。”
　　“我角色用不上这种纤细的现代款式项链，健身房也不方便戴，偶尔回D市戴，你当然没见过了。”齐简亦起身轻轻吻了下戚念薇侧脸，她得离开停止继续讨论这项，“很晚了，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第 27 章
　　“你的戏份快杀青了，时间过得好快啊。”邹玉苒坐在齐简亦旁边，“你也不爱吃羊肉，给你和转场地前的杀青宴怎么安排。”
　　“我能走了？我走了你们就去影视城拍几段吗？”她跟戚念薇怎么刚在一起，就要分开。
　　“快了这周末你就能回去，慢了十二月初也能走，民宿这边的剧情在你之后一周结束，然后我们几个人转场去影视城。”
　　今天周一，日子非常好算，最多7天她就要跟戚念薇分别。
　　“需不需要我陪你转场。”
　　邹玉苒睁大眼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陪我？这么热情，你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明显得像黑纸里的白点。”
　　“我怎么不在你这儿，以前我不也总在舞室外面等你吗？现在换到影视城而已。”
　　“你很闲吗？”
　　齐简亦不自然地转自己发梢：“还行，我最近心情好嘛，毕竟给陈曲河来了一记重击。”
　　“你拿到他的把柄了？”
　　齐简亦周末在D市忙碌了两天，看了数份资料，见了无数个人。
　　“他一个人能拼到今天这个份上，手里肯定不干净啊。”齐简亦耸耸肩，“他做事严谨，如果不是有人送上来，我还真没办法继续查下去。”
　　“黄赌毒？”
　　“售卖被赛车比赛禁止的药物，盗取公司机密为自己公司谋取利益。前一项最近刚好结束一场大赛，新闻正在热头上，刚好给他这桩陈年旧事揪出来，后一项是我怕有诈给他的竞争对手了，也是他本家一员。”
　　“他岂不是要进去。”
　　齐简亦遗憾摇头：“最差的结局如此，可他谨慎，估计只是在网络社死一时、被陈家放弃，之前齐鑫羿针对他们投标，其实陈家对他已经很不满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喜事一桩，吃什么庆祝。”
　　剧组要是离市里近点，不用开车一两小时才能吃上顿饭，也不至于苦恼。
　　齐简亦毫无思绪，与其跟一堆人吃饭，不如跟戚念薇单独约会。
　　“开火锅的那家老板是不是离开了？”
　　邹玉苒拿出手机确认：“对，但他是本地人，或许某位亲戚手里应该有钥匙。”
　　“有的话火锅，没有的话买点海鲜，念薇让我整点找她对戏，我过去了。”
　　今天齐简亦又换上最重工的藏袍，下午的歌舞会，晚上的篝火晚会，不同阶段的戏份全部聚在周一周二完成。
　　民宿右后侧门一般是倒垃圾才从那出去，其他时候几乎无人在。
　　齐简亦的舞蹈能力一般，近几年邹玉苒不跳了她也没涉足过，几遍下来跳得敞开领卷下绑在腰上：“咱们一定要完整的跳完吗？又不会全放出来。”
　　最后指不定剪的只剩几秒钟。
　　戚念薇和齐简亦有双人，齐简亦累的休息，她也休息，只是另一个凳子腿已经弯折，看起来稍微承受重量就会断掉。
　　四下无人，戚念薇索性侧身坐在齐简亦身上，内搭醋酸连衣裙有点滑，不得不勾住齐简亦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
　　“不拍完，怎么挑选合适的。”
　　齐简亦牢牢扶着戚念薇的腰，头靠在她肩上：“歇一会儿再跳……邹玉苒说我这周或下周就能结束所有戏份。”
　　“我看了，周五周六差不多结束，你回D市吗？”
　　一方面工作，一方面戚念薇在影视城肯定会被盯住。
　　齐简亦依旧埋着头，闷声：“回，我在D市等你。”
　　“如果杀青后没有其他工作，我一定回。”
　　齐简亦抬头，她听出来：“你原先没有打算回D市吗？”
　　“我近几年在外地住，离公司远拍戏方便的地方。”戚念薇亲了一下怅然若失的齐简亦，“原先没有，我刚刚说会回。”
　　怎么在一起了，还有种抓不住的感觉，齐简亦看着前方，她现在不能强迫戚念薇跟她一起住。
　　“好吧。”齐简亦余光瞥见旁边出来的人，“魏老师，你出来扔垃圾。”
　　齐简亦一惊，她跟戚念薇距离像是准备接吻，刚也确实亲了。怎么魏静莱会过来，戚念薇顺滑的滑出站起：“魏姐，你怎么出来扔垃圾。”
　　魏静莱看见的场面，她不仅震惊，也有种“该是这样”的想法。
　　“我自己房间的垃圾，没事我当没看见。”魏静莱住在民宿，她想扔个垃圾，顺便在这个没什么人的地方练会篝火晚会的舞。
　　没想到有对和她想法一样。
　　魏静莱迅速返回室内，戚念薇抱起手质问：“你没从外面反锁吗？幸好是魏静莱，她嘴严。”
　　“我以为我那是正确的反锁方式，她真的不会说出去吗？”
　　“不会，以前跟她一个剧组时，她没有公布过任何恋情，起来吧，别休息了。”
　　齐简亦没有休息够，但还是任由戚念薇拽她起来：“我要跳的怎么这么多。”
　　要均匀的频率，要克制的幅度，要不刻意。
　　多亏戏里的舞蹈不是为完美而生，只讲究氛围感，不然再给齐简亦两天也速成不出来。
　　副导开始喊人。
　　拍完台词的剧情部分，下午四点多开始歌舞会部分。
　　群舞场面之前已经拍完，今明两天基本是特写和相关情节。
　　邹玉苒好久没看过齐简亦跳舞，好多年前齐简亦看她跳舞，兴趣上来在学校附近的舞室办卡，坚持一年就结束了。
　　现在齐简亦可能早忘得一干二净，就算记得藏舞和现代舞也不同，难为齐简亦了。
　　要不是拉齐简亦过来拍戏，邹玉苒哪能有数不清的机会指挥齐简亦背这学那。
　　“Cut，动作大方一点。”
　　齐简亦把上衣系得再紧一些，比了个手势继续。
　　旁边音响中浑厚不失轻快的配乐从头开始，戚念薇轻轻捏了下齐简亦的手心：“要不要休息会儿。”
　　音乐盖住声音，只有站得离她近的齐简亦听到。
　　“我不累，我只是苦于达不到邹玉苒的要求。”
　　“放松。”
　　齐简亦放松不了，跟老师练的时候，还觉得记动作比背句子容易。
　　下午部分一般，晚上的部分好点，毕竟夜晚时人的动作没那么明显。
　　搭着疲惫，齐简亦晚上硬是缠着找戚念薇撒娇。
　　周末两天都在D市，分别两天如隔六秋。
　　戚念薇的舞蹈部分比齐简亦少一半，角色也不像牧羊女蹦蹦跳跳。
　　“我帮你揉腿，你先暂停一会儿，抱怨邹玉苒的话太多，听得我头疼。”
　　齐简亦乖乖把腿搭上来，然后安静地不再提邹玉苒。
　　看戚念薇给她揉腿，意外生出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感觉：“你真的喜欢我吗？”
　　戚念薇正想着明天怎么让齐简亦更顺利进行，听到匪夷所思的问题，她掐了一把搭在自己腿上的人。
　　“跳疯了？”
　　齐简亦疼的收回腿：“咱们……我，我单方面见到你很早，后来真认识你又不喜欢我，现在不真实。以前在高中你对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没有，你不仅跟我隔一个年级，教学楼也离的远，两三千学生，我很难会见到你吧。”
　　“见过。”齐简亦没好气，“只是我普通，你见的人又多，无法给你留下深刻印象。”
　　学生时期长相可以说普通，但她人不普通吧，那么多出名的事。
　　“你说说，我或许能想起来。”
　　齐简亦也好久没回想过高中的事了，她低头整理一番，慢慢说：“开学两个月，当时我抱着新书上楼，被几个玩闹的撞翻，他们撞完人就跑掉，你在后面上来，带着掉落在下面几个台阶上的书递给我。”
　　戚念薇对这段事没有任何印象：“我因为工作开学一个多月才去报道，那会儿你们还有新书吗？而且又不是同一栋楼上课，我去你们那干嘛？”
　　像是质疑事件的真实性，齐简亦不满地拉过戚念薇的袖子亲她。
　　“不是教学楼，有几本第二册是后来发的，这不是我随便编造，我当天还跟邹玉苒她俩说过。”齐简亦遗憾说，“可能是因为只是一件顺手的小事，在你丰富的生活里占不了一厘。”
　　对戚念薇来讲，对她也就是几秒钟的帮忙。
　　戚念薇问：“你高中时的照片有吗？找出来给我看看，不要阴阳怪气了。”
　　被戳穿，齐简亦收敛一点语气：“我找个穿校服的。”
　　“后来还有见过吗？”
　　齐简亦不自然地递手机过去：“没有，顶多是放学路上碰过，这种毫无交集的事你应该更不记得。”
　　戚念薇看着有些青涩的齐简亦，不由一笑：“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印象，可能是因为那段时间我因为工作耽误学业，只顾赶复习进度。这张发给我吧。”
　　“不发。”齐简亦收回手机，了当拒绝，“你不记得的人，那就一直不记得好了。”
　　戚念薇顺了顺炸毛的狐狸：“其实，仔细回忆起来，我好像有点印象，但不是在学校里，是在外面，人好像挺多。”
　　齐简亦刚刚撒谎了，她们的第二次见面，在路上碰见可不是无事发生。
　　她紧张问：“很多人，是看了我的照片，嫁接到你见到其他人身上了吧。”
　　“有可能。”
　　齐简亦放心下来，把这次的回忆打岔过去：“我去倒点水，你要吗？”
　　“来一杯吧。”


第 28 章
　　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是在同个学期，一个期中，一个期末。
　　在高一的期末考前几天，国家将于次年一月一日试行同性婚姻的新闻传播于班级里。
　　三人小团体在教室的一侧聊天。
　　齐简亦毫不掩饰地说她只会跟女性结婚。
　　邹玉苒问她难道已经有了想选择的心仪对象。
　　“戚念薇。”
　　“薇”字一落，邹玉苒和万询都仿佛被定格，随后齐简亦迎来俩人整齐的爆笑。
　　齐简亦当然知道这个事难，但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嘲笑。
　　邹玉苒嘲笑到心满意足才说：“那你再等等，看看国家会不会出一妻多妻，说不定就有机会呢。”
　　万询收起笑：“为什么会是她呢？有没有切合实际一点的Plan BCDE。”
　　于是齐简亦又讲了一遍她和戚念薇的初遇。
　　“念薇学姐漂亮温柔，善良有亲和力。”
　　邹玉苒实在难忍，她抽了张纸捂住夸张的嘴角：“所以这样的人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看见齐简亦脸色越来越黑，邹玉苒隔着纸掐疼来试图唤起清醒，再绞尽脑汁说点漂亮话：“我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只是人家太好，她这个漂亮程度如果跟我一个艺考组，那我们其他人都会因为她拉高成绩。”
　　万询的意见里没有留一丝情面：“人家六门课比你九门都考得高，高得多。你或许能因为家世跟人家认识，但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混在家里，她在演艺圈拼搏，你们没有下一步。”
　　“就是我俩绝无可能呗。”乔简亦不服，“成绩是可以涨的，而且我也……也能算是漂亮吧，嗯？邹玉苒，万询？”
　　邹玉苒低头不明目张胆地笑了，万询倒是真认真看了，她和齐简亦对视一会儿也低下头。
　　“什么意思，一个两个都低头！”
　　这就是她的朋友，连做梦都要给人泼水。
　　邹玉苒抬头僵硬一笑：“长相和成绩都不是判断人的单一标准，你看我那些前任，也不全是帅哥学霸，主要我们心灵合拍，有吸引我的地方即可。”
　　“说完我的长相和成绩，现在开始贬低我的精神内核了吗？”齐简亦回怼道，“而且邹玉苒你这话特别像是给你的伪人前任刷好感，你俩不会复合了吧。”
　　邹玉苒疯狂甩头：“没有没有。”
　　上课铃响起，也拯救了邹玉苒和万询两个人。
　　邹玉苒跑回座位，万询拿出书一心不闻窗外事地听讲，徒留齐简亦一人迷茫。
　　等课间再次到来，邹玉苒意识到自己说话太伤人，于是过来说好话。
　　比如：“如果你一定要戚念薇，那我将拼命撮合。”
　　“真的？”
　　“真的，哪怕是学不上了，舞不跳了，我都要给你当助攻。”
　　齐简亦笑说：“不用这么严重，要真需要你帮忙，你别再泼水就行。”
　　邹玉苒松了口气，比了OK的手势。
　　齐简亦继续说：“我也没心情上课了，咱们出去玩吧，去万询家打游戏？”
　　万询家，齐简亦出资的租房，为了让万询住的心安理得，齐简亦把自己的游戏设备都搬过去，名义上是说这是个仓库，让万询给她看管。
　　万询说：“你复习好了吗，都快期末了。”
　　齐简亦不当回事点点头：“反正不是倒数就行，你复习的怎么样。”
　　“还行，咱们什么时候走。”
　　“第四节是自习，咱第三节下课就走吧。”
　　三人立刻准备代替父母给自己请假，下午第三节课一下，说走就走。
　　在能看见大门的长廊上，齐简亦和邹玉苒被家里的电话困住，质问为什么快期末了还请假。
　　之前两人造过不少次假，没想到这次居然核实通知了家长。
　　万询先出去买奶茶等俩人交代完，邹玉苒交代方便，只要她说是跟着齐简亦，家里人就无所谓。齐简亦不容易，那个平日里不怎么见的爷爷关键时刻过来恼人，但是提她自己期末太紧张心里不舒服也就过去了。
　　跟家里人交代完，俩人迅速跑出长廊、给门卫假条后出去找万询汇合。
　　她们俩在奶茶店隔壁的小路上，正好看见万询被三个人困住。
　　一个是之前万询打过且是齐简亦背锅的，另两个人腰上挂着其他学校的校服。
　　没多久，两个外校的跑掉，只留挑事一人。
　　齐简亦和万询在前，邹玉苒在后的围着他。
　　之前让万询揍的够狠，他丝毫没有犹豫跪下来道歉，狗仗人势消失无影无踪。
　　齐简亦正想嘲讽两句，却瞥见后面的戚念薇。
　　距离不远，戚念薇的皱眉和眼里的嫌弃非常明显，但只有齐简亦看见了。
　　背对着的邹玉苒顺着齐简亦的目光转身，背后是空荡荡的路。
　　万询低头看人，也没注意。
　　“有谁经过了吗？”邹玉苒问。
　　齐简亦苦笑一声，推开万询让出一条道，食指动动：“赶紧滚。”
　　只剩她们三个时，齐简亦也没说出刚刚看见了谁。
　　前两节课间还对着邹玉苒和万询豪言壮语，这会儿她是真相信自己绝无可能。
　　齐简亦把这件令人心碎的事永久地藏起来。
　　直到多年后因为假结婚再见戚念薇前，她还在担心，戚念薇会不会看不起她，这种小混混的形象会不会影响她们的未来。
　　这份让齐简亦担心不已的事件，又过几个月后，才发现压根不存在于戚念薇的心里。
　　再次遇到的戚念薇完全不记得自己高中——还有齐简亦这号人。
　　……
　　一部两小时的公路片结束。
　　戚念薇推了推完全靠在自己身上看电影的齐简亦。
　　“电影结束，你也该走了。”
　　喝点水，聊点学校的事后齐简亦就该走了，她硬是说自己没有安全感让戚念薇找部电影一起看，想二人世界多待一会儿。
　　现在电影开始播放片尾人员名单，黏人的小孩该回去睡觉，明天还有未完成的课业要继续。
　　“好。”齐简亦答应，移动的速度肉眼不可见。
　　“两个小时的电影我都陪你看了，你不能还觉得不真实。”戚念薇心里想，齐简亦再说这种话，她就该建议对方去看心理医生。
　　齐简亦亲了一口戚念薇的侧脸：“真实……你说一句喜欢我，我就走。”
　　“我喜欢你。”戚念薇说完，附赠柔软的双唇吻向近在咫尺的人，她知道齐简亦的不安来自何处，可过往年月已经是过去式，她没办法跳进曾经任何日期去改变。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齐简亦都是站在遥远的后方看戚念薇，从她什么时候能看见我到为什么不接受我，然后是她不跟我在一起也好到希望我能对她有用。
　　进入《风马声起》，戚念薇想借力，齐简亦便希望自己能演的更好，毕竟剧成功，才有资格让其他人看见。
　　可是齐简亦没想到，她能从后方到肩并肩。
　　戚念薇被压倒的第一时间预告不妙，她想踹人起来，可是齐简亦从嘴唇亲到耳畔，轻柔甜腻的告白：“念薇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面对火热的攻势，她一点辙也没有，身体愈发放软，但仍然保持理智：“茯苓呢，今晚不管它了？”
　　“它又不是第一次独自睡觉。”齐简亦亲着戚念薇的嘴角，再到脖颈。
　　心跳震动声剧烈且明显。
　　戚念薇突然感觉自己胸口一沉，低头看，齐简亦莫名其妙地垂头，一阵热气透过衣服。
　　齐简亦抬头，今天回酒店，她没有先去自己房间，直接跟着戚念薇过来。
　　“能不能到我那边，我晚上没给茯苓加粮。”
　　戚念薇投以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快回去吧，别饿到它了。”
　　“那……一会儿见。”一会儿肯定见不到了！齐简亦欲哭无泪。
　　茯苓啊茯苓。
　　齐简亦添粮加水，看着茯苓卧得老远，连一点过来闻闻的想法都没有。
　　“你快过来吃两口。”她把人弄得耳红，然后丢下对方回来喂猫，“你知道我为了你放弃了什么吗？”
　　齐简亦一遍想着未来还有很多机会，一边PUA听不懂人话的小猫，忽然门内传来门铃。
　　没有思想准备的齐简亦还以为自己幻听，第二波门铃才确定外面真有人。
　　戚念薇怎么真的会来！
　　戚念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真愿意送上门，可能是忘不掉齐简亦那股卑微的黏人劲。
　　私人购买的床比酒店原配置好得多，之前戚念薇喝醉在这里睡过一晚，她知道。
　　被关在门外的茯苓刚开始会抓一下，发现没人理它便离远无声了。
　　直到次日清晨七点过一点，茯苓偶尔叫两声。
　　戚念薇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先醒过来，恍惚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个陌生的地方是齐简亦的房间。
　　她闭上眼，等自己手机的闹钟响。
　　先响起的是齐简亦的电话，她挂掉然后看见吵醒了戚念薇，挪过去抱着她继续睡。
　　“骚扰电话吗？”
　　“嗯。”齐简亦含糊不清，“邹玉苒的。”
　　跟骚扰电话差不多。
　　戚念薇捏了把齐简亦的脸：“给她回过去，不是重要的事，邹玉苒不会这个点给你打电话。”
　　齐简亦不情不愿地回过电话，开启外放随手仍在被子上。
　　电话接通，邹玉苒火急火燎地声音出现：“你见戚念薇了吗？”
　　齐简亦睡意瞬间全无，她心虚：“这才几点，我怎么会见到她。”
　　“她不在房间，我打电话铃声却从房间出来，现在怎么还有人出去不带手机！”
　　听得一清二楚的戚念薇拿被子捂住脸，她昨晚出门一点儿也没想起手机这回事。
　　齐简亦清了下嗓音。
　　“你应该找小天。”
　　“我找过她了，不然我给你打电话干嘛！肯定是没选择了最后赌一把。”
　　“这么着急，什么事，我帮你找人。”
　　邹玉苒声音更加急促：“你自己上网看！看到戚念薇给她说一声，你们商量怎么澄清之后，给我说一声，我也会帮忙。”
　　最后一个音落，电话瞬间挂断。
　　齐简亦坐起来，不是说找戚念薇，怎么是她要和戚念薇商量澄清。
　　任意打开一个社交媒体，热搜词条上明晃晃挂着#戚念薇新恋情#。


第 29 章
　　标题一个个起的惊人，甚至还有和之前#为富豪国外诞子#的放在一起。
　　#知名女星戏外勾引大佬，戏内诱引小花#
　　#戚念薇惨遭大佬抛弃，竟转向女人怀抱#
　　……
　　只是标题文案再好，配的图片差了点。
　　不清晰除外。
　　九宫格里八张图都是常服状态下的预先排练，都能用穿戏服的片段解释。
　　第九张图则是晚上酒店，齐简亦帮戚念薇戴项链时，这张图倒是有点意味，但戚念薇当天晚上就发照片在社交平台，而且小天也在，同样容易解释。
　　没真拍到过什么。
　　戚念薇看完感叹：“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拍到，相机挺好。”
　　齐简亦靠在她旁边，没察觉到严重情况，想着还能给剧宣：“让邹玉苒拿出相应的拍摄片段，酒店那张可以拿走廊监控证明小天也在场。”
　　戚念薇归还手机：“你别看了，这件事我和公司相关部门谈。”
　　“我为什么不能看。”
　　评论区大多也不信。
　　戚念薇脸色不太好，她解释：“这原本是狂热粉丝的控诉，但是被有心之人利用，这是准备让我彻底无翻身的机会。”
　　如果只是针对新恋情，无事，但大批的水文都在带上先前的旧绯闻，并用其他女星的对比，暗暗贬低之前出演过的每部影视剧、大满贯有多水。
　　“假的也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吗？”
　　戚念薇垂下眼：“真假不重要，信息越多，看的人越多，解释起来很麻烦，更何况，我不知道公司的想法，他们会不会，也放弃我。”
　　她的父母，靠着她的名气拉拢人脉，转身送资源已经捧出来一二三线的明星，现在还需要她吗？
　　“不会的。”
　　齐简亦若有所思地看一眼手机，她之前答应说她会解决麻烦，好像戚念薇忘记了。
　　戚念薇顾虑经纪公司的决策，齐简亦想她可以顺带解决了。
　　“别碰我了。”戚念薇拒绝齐简亦过来帮她整理衣服，“你去走廊看邹玉苒有没有在外面。”
　　在戚念薇离开之后，齐简亦找了自家公司处理这类事情的熟手。
　　关于#戚念薇新恋情#这部分，齐简亦选择了按照自己的想法解决，一个对戚念薇伤害性最小的方法。
　　不过这个方法也要等邹玉苒先出“宣传片”。
　　邹玉苒将早上的拍摄权都给了副导，她和剪辑一起加班加点的赶制，她本想着藏着等送审完成再开始剧宣，没想到马上就要交出去。
　　传在网上的常服照片，挨个找对应的片段，邹玉苒看见齐简亦坐在自己对面，顶着干涩的眼睛细声劝她：“你和戚念薇能不能注意一下。”
　　“这些图你又不是没见过，哦是有个没见过的，但小天能证明，有私生疯了也能怪到我俩头上吗？”
　　“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接下来再注意一些。”邹玉苒甩甩手让齐简亦别在自己跟前晃眼，“去跳你的舞。”
　　“你已经发了一条帖子了？”
　　邹玉苒迷茫地开口：“是啊，先止住一点嘛，其他项等戚念薇她们公司的意见。怎么了，你不喜欢这条帖子的配图，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了。”
　　“没有。”齐简亦翻开自己注册的新账号，她的方法非常简单。
　　邹艺：非常荣幸能因获得邹导的选择，可以与@戚念薇v-v同剧组，戚姐为人敬业，我受益匪浅，关于我们的绯闻并非事实，我对戚姐只有尊重与倾慕，抱歉占用公共资源，请大家专注戚姐后续作品。
　　买推广、管理风向、及时删除不对劲的评论，都是罗棠语该干的事了，齐简亦安心去草原拍戏。
　　忙于剪辑视频，邹玉苒没空看网上新出的话题，后来看见了也觉得正常，齐简亦作为绯闻主角之一，也该回应。
　　今天天气很好，湛蓝无云。
　　一支曲结束，副导欣慰地拍拍齐简亦肩膀，夸她没有因为网络上的咒骂懈怠，反而比昨天状态还好。
　　齐简亦笑着接受夸奖，实际上她没看到咒骂的，她早上起的不早，不知道哪家公司已经清理了难听的一波。
　　可能是她的长链传媒，也可能是齐家旗下的。
　　齐鑫羿肯定也是一直让人注意这边。
　　第五场，第三次结束，戚念薇才换上戏服过来，她表情很冷漠，在和副导说话前似乎还瞪了一眼齐简亦。
　　齐简亦一开始以为她是跟公司谈的不好，但戚念薇过来面对其他演员又和善起来。
　　像是……针对她的。
　　齐简亦僵硬的甩袖，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了戚念薇。
　　她的发声不对？她应该等戚念薇一起？
　　可是她本身就是非圈内的新人，对戚念薇也算是后辈，在前面先发声明有什么不应该。
　　更主要的是，齐简亦先写，经纪公司会因为忌惮齐家，不会选择坐视不理，肯定会积极处理。
　　中场休息时，戚念薇让齐简亦跟着她一起去休息区。
　　出了镜头，心情大好的白领还原成心情极差的戚念薇。
　　齐简亦不清不楚的跟着她，等一会儿对自己的宣判。
　　避开人，戚念薇转过身：“我让你发文了吗？”
　　“齐姐！”小圆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你电话一直在响。”
　　齐总。
　　齐鑫羿的电话，齐简亦第一次感觉来自她的电话如此亲切，戚念薇总不能不让她接。
　　小圆注意到戚念薇阴沉的脸色，手机给齐简亦后赶紧走了，生怕被牵连进因绯闻产生的争吵里。
　　她想戚姐肯定是生气于自己跟齐姐被传绯闻，看来剧组里奇怪氛围又要开始了，二位主演反反复复的，要是被捅到网络上，估计声势还能再浩大一点。
　　齐简亦背过身接电话。
　　“妈让我问你，你有空给她解释下你们为什么是一个剧组，热搜又是什么原因？”
　　解释，齐简亦默默吐槽报告还差不多：“你不是来过剧组吗，你没给他们说？”
　　“没有。”
　　那上次齐鑫羿何必过来，纯看她有没有惹是生非？
　　齐简亦回：“我这周杀青，回去给妈说。”
　　“你跟戚念薇是真是假，这个你总要现在说吧。”
　　齐简亦转过身，看了眼穿着黄白藏服的戚念薇，她正看手机，发现齐简亦转身，才抬起头。
　　“我跟戚念薇，在一起了。”齐简亦想她对着齐鑫羿没必要撒谎，而且让戚念薇知道她如此说，戏结束了她后悔了想分手都得掂量一下。
　　电话那头迎来了一段空白声。
　　“大姐？”
　　“好吧，恭喜你。”
　　齐简亦忐忑不安地挂掉电话，探究戚念薇会不会生气她的坦白。
　　戚念薇轻轻一笑：“你跟你大姐就能直接说了？怎么不像在网上发‘只有尊重与倾慕’。”
　　“你介意吗？”
　　“齐简亦，我介意的是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直接澄清绯闻。”戚念薇失望地看着齐简亦，“我有说，我先和公司相关部门谈吧，你为什么会创建一个新账号来率先发文。”
　　“因为黄金流量时间段在早上8点到9点，关注人多。”
　　戚念薇无奈地拿手机敲了下齐简亦的额头。
　　“我是关心这个吗？我问你不经过我同意发文，齐简亦你知不知道我再跟公司协商什么，我在和他们说公开恋情之后的应急方案选择哪一种，结果正说着，你澄清的文就在广场炸开了。”
　　所有的商讨瞬间毫无意义，甚至戚念薇还收到了经纪人的奚落，质疑另一方是不是骗了她，其实压根没在一起。
　　齐简亦完全没想到戚念薇会想趁着这次机会公布。
　　“对不起我……”
　　“算了，你既然澄清了，我也只能顺着你的说法来。”
　　齐简亦欲哭无泪，明面上的转正机会从她指尖就这么流逝了：“我现在反转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戚念薇在心里打下“活该”两个字。
　　齐简亦扑过去抱住戚念薇。
　　“我真不知道你会这么想。”齐简亦有些唾弃自己了，她知道戚念薇想法之前，居然还一直觉得戚念薇并没有真的想跟她在一起，只是剧组妻妻。
　　戚念薇报复性咬了口齐简亦的耳朵。
　　“以后不准在外面这样抱我，你好好遵守自己的说法。”
　　看着自己发的几行字，齐简亦哀声连天。
　　忙完剪辑，准备过来接手拍摄的邹玉苒不明所以：“怎么了，戚念薇因为绯闻生你气了？”
　　“没有，其他事。”
　　“那就好，还真要感谢这个不知名的私生呢。”邹玉苒满意笑说，“戚念薇是不想要双人片段宣传的，但是诶，现在不得不有。”
　　邹玉苒拍自己喜欢的剧，也喜欢有热度，这下热度将会非常的高了。
　　“她什么时候说不想要。”
　　“很早之前的事了，我发了两条帖你都看下，很好看哦，夸你的很多，我看了账号基本都不是请来的水军。”
　　“夸我的？”
　　邹玉苒扬扬下巴：“是啊，主要还是化妆师和我们的拍摄手法厉害，给你隐藏缺点，优点突出。”
　　齐简亦打开最新一条视频，往下翻几条确实是夸的。
　　【娱乐圈终于又进新人了，好清爽的类型】
　　【居然和V有情侣感，难怪常服情况会被误会成恋情】
　　【两个人都好漂亮，原谅导演请亲戚了】
　　“齐简亦。”
　　“有事？”齐简亦看评论夸戚念薇和截单人图入迷。
　　邹玉苒万分不解：“你干嘛在自己评论区说是我远房堂姐，齐总他们肯定会生气。”
　　邹家还靠着齐家呢。
　　“方便，也省的被人认出来，他们不会在意。”能有个剥离出齐家的机会，哪怕是假的感觉也不错。
　　齐简亦和齐家人，看似一家人，实际从始至终都离心。


第 30 章
　　已知出现了一位拍照人士，后面将会出现更多的。
　　齐简亦自作自受的跟另一位主演保持距离，必要的拍戏流程外，两个人远离的如同不认识。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差了。
　　但还能更差。
　　齐简亦的小号收到了来自戚念薇背后经纪公司的律师函，在私信发送的同时，官号也更新了。
　　除了齐简亦，还有一个个人账号以及几家营销号被提及，函件中指责她们“无道德乱拍”“无底线造谣”。
　　齐简亦将这份函件从上到下完完整整看了一遍，也没理解经纪公司怎么这么确定她是拍摄的人。
　　难道因为IP地址一样？
　　邹玉苒看齐简亦一脸苦涩的样子，不禁问：“你们家的消息？”
　　“和齐家没关系。”齐简亦感觉离谱，她请邹玉苒看律师函，“念薇她家公司，让我对偷拍一事进行公开道歉。”
　　邹玉苒才看清几行字，齐简亦就收走了手机，以防邹玉苒往下翻看见她拍的无数戚念薇照片。
　　“怎么会认为你这个账号是偷拍人。”
　　齐简亦简单解释：“以前发过走秀之类，如今IP又长期停留在这个地方。”
　　“……你真是闲的。”邹玉苒琢磨哪里不对劲，但又能逻辑自洽，“这破公司也是脑子有病。”
　　草原上最后一组拍摄完成，齐简亦看戚念薇和小天她们走过来，起身准备跟着一起回民宿换衣服。
　　“我们回酒店了，你回吗？”
　　邹玉苒摆摆手：“你们先回，记得在酒店不要离太近，我怕有狂热粉丝会跟酒店买监控。”
　　“我们俩能有多亲密。”齐简亦说，心里苦涩多一分。
　　要不是邹玉苒提醒，齐简亦还真想不起来这一回事，岂不是这几天也不能在戚念薇客房留宿。
　　齐简亦老实，跟在戚念薇身后一米远的地方，戚念薇在民宿门口停留，转身看齐简亦。
　　“你的好朋友来找你了。”戚念薇唇角扬起，眼里毫无笑意，“消息早上出去，晚上人就能到藏区，你这是什么朋友。”
　　齐简亦疑惑地从戚念薇侧身让出的位置看向里面，看见人，立刻先一步进去。
　　“万询！你怎么来了，最近工作不忙？”
　　万询淡淡跟她打招呼：“我的工作一切如常，你的工作相比一定很充实。”
　　齐简亦站在两人中间，非常局促：“咱俩去那边座位说。”
　　“不必了，我是来找邹玉苒的。”万询说，“你的事，早上我在齐总办公室已经听到了。”
　　合着早上一段空白是万询给她的留白。齐简亦仿佛从万询脸上看见了“你让我很失望”几个字。
　　齐简亦讪讪道：“邹玉苒还不知道，你能不能先不跟她说。”
　　“什么意思，瞒完我，瞒邹玉苒，你把我们当什么！”
　　“我……”
　　戚念薇走上前轻扯了下齐简亦的袖子：“我跟万询说，你先出去。小天，你去里间收拾东西，一会儿我叫你。”
　　“对不起。”齐简亦别开脸不去看万询锋利的眼刀，但是留下戚念薇像逃跑，所以齐简亦犹豫着留下，“我还是跟你一起吧。”
　　戚念薇用食指刮蹭了一下齐简亦的脸：“出去吧，你在这儿某人可能更生气。”
　　“某人？”万询扬起音调，“这个某人还不想看见你。”
　　齐简亦听着感觉下一秒两个人就能打起来。
　　“念薇，要不你去里间，万一小天没收拾全。”
　　还不如她来说，顶多就是被万询挖苦几句。
　　戚念薇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沙发上，她跟万询相隔几米。
　　见此情景，齐简亦只好乖乖在门外守着，如果邹玉苒回来，她顺便跟邹玉苒老实交代了。
　　齐简亦在外面焦虑地等邹玉苒等人回来，邹玉苒旁边是陈优和副导，后面还有拿东西的几位，齐简亦看里面也结束对话，只拦下邹玉苒。
　　“万询来了，她和戚念薇在里面，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万询来了！她，她也太快了。”邹玉苒大惊失色，“你跟我说什么啊！万询口直，你也不怕她惹戚念薇不快。”
　　邹玉苒心底狂风大作，压根不想跟齐简亦单独说话。
　　无论如何，明面上看，凑戚念薇和齐简亦演戏的人都是她，就算戚念薇说她是主动提议，谁能信她这种级别来参加名不经传小导演执导网剧。
　　齐简亦欲言又止看着几人推门进入，最后面的是魏静莱，她也似乎有话要说。
　　齐简亦先一步感谢她：“谢谢魏老师在网上帮忙正名。”
　　“没事。”
　　齐简亦没想到魏静莱会在自己账号平反“导演关系户拖累剧组且骚扰女演员”的言论。
　　平实际而论，这两点都算齐简亦做过的。
　　到散场，齐简亦也没找到机会向邹玉苒坦白，但是离杀青还有一部分时间，她还会再找机会。
　　……
　　顶灯亮起一盏，桌上又点亮一盏露营灯。
　　晚上寒冷，住民宿的人都在屋内休息吃饭，除了万询和邹玉苒没人在小院坐着喝酒。
　　“十月中下旬吧，拍摄需要这个小院，重新装修了一遍，很漂亮吧。”邹玉苒绞尽脑汁找话题，桌上一堆十几度的精酿啤酒，纯喝不说话怪难受的。
　　万询毫无波澜地看了她一眼：“你们烤全羊的时候，你和齐简亦给我发了很多照片和视频。”
　　邹玉苒讪讪：“是嘛……”
　　“我今晚不打算和你说她俩的事。”万询冷冷说，“但是你做的太恶心了，其他话我一点也不想说。”
　　“木已成舟，不提她俩了。”
　　“你知道了？”
　　邹玉苒正准备大喝一口，听到话题之外的质疑，不明所以地放下酒瓶：“知道什么？”
　　万询轻笑一声，都到这个地步了，齐简亦都不说。
　　有那么一刻，万询觉得她好像不认识齐简亦、齐简亦将她们排除在朋友半径外。
　　“没什么。”万询摇摇头，她问自己疑惑一天的事，“你让戚念薇和齐简亦演情侣，你是什么不知情人士吗？”
　　在飞机上，万询想了很多种情节，比如齐简亦和邹玉苒联手，比如齐简亦和戚念薇早在开拍之前已经在一起。
　　唯独没想过，邹玉苒至今一无所知。
　　“戚念薇自降片酬，她还带流量，你知道这能省多少宣发费用吗？齐简亦还不要钱，我拿剩下来的钱去……”
　　万询打断她的话：“去什么去，我不管你们圈子拍戏要花多少钱，难道你拍之前没考虑过？你还真给他俩助攻。”
　　邹玉苒感觉自己再多一张嘴也解释不清：“我没有给他俩助攻，齐简亦对戚念薇又没那个心思，他们就是朋友而已。”
　　“呵……等下次齐简亦半夜找人喝酒，你去陪她……你去听她说800遍的念薇学姐帮她捡起两本书，你去听她说戚念薇心如磐石。”
　　“我相信齐简亦。”邹玉苒给万询说，也是给自己打气。
　　“邹玉苒啊邹玉苒，枉你写那么多剧本，实则连自己的朋友都看不懂，戚念薇对齐简亦有巨大的吸引力。”万询点到为止。
　　邹玉苒没听懂，她继续扯别的：“明天回D市还是在这儿待几天。”
　　“明天回去，难不成我在这里看齐简亦深情款款？”
　　“……回去吧，回去好好上班。”
　　邹玉苒心想，齐简亦剩下这几天，她一定要看住了。
　　齐家的工作很好，但是她不会在这里上班了，万询肩膀垮下来，说：“我准备辞职。”
　　“为什么？公司问题给齐简亦说啊，也可以调其他公司。”
　　“不是公司的问题。”万询喝下最后一点酒，她们买的精酿全部空了，“我两次醉酒之后把齐总认成齐简亦。”
　　如果早上没有听到齐简亦和戚念薇在一起，她也有辞职的想法，听到后完全确定辞职这件事。
　　邹玉苒不理解：“那又怎么了，齐总确实跟齐简亦有点相似，喝醉了认错而已。”
　　“我有新打算了，读个博士，也看看外面的风光。”
　　这话听起来像是要离开D市再也不回来，邹玉苒不免伤感：“你离开了，我的工作全国各地到处跑……祝你完成新计划。”
　　“谢谢，我认错人的事情不要给齐简亦说。”
　　邹玉苒笑说：“我不说，你认错时，其他员工在场吗？”
　　“当然没有，这种丢脸的事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不会等到现在。”
　　……
　　小聚结束过后，邹玉苒本想安排万询在民宿住，她不愿意约车回市里住，喝了酒的邹玉苒顺便让她们载自己一程。
　　车来之前，邹玉苒提议要不要拉上齐简亦，大家再聚一会儿。
　　万询拒绝了，毫无挽留口吻的拒绝。
　　似乎万询对齐简亦的意见，比邹玉苒这个导演还要大。
　　非常奇怪。
　　酒店二十五层，邹玉苒的房间在电梯的左手边，她住的标准间，和那边几位的套房是两个方向。
　　万询没有不让说辞职的事，邹玉苒左拐几步，退回去找齐简亦，说下万询的不满和意见。
　　边走边自言自语：“万询应该怪我头上才是啊……”
　　齐简亦门没关，邹玉苒往前一步，便看见戚念薇和齐简亦的吻别。
　　像是线路接线成功，邹玉苒顿悟了，她的信任洒落一地。
　　“齐简亦，如果一个人不坐电梯从二十五楼到一楼，生存几率有多大？”


第 31 章
　　回酒店后，齐简亦想问戚念薇跟万询都说了什么，结果戚念薇刚进她的客房，一通电话去了阳台。
　　百无聊赖的齐简亦看起自己的小号，因为经纪公司官号的发函，每个平台的小号全陷入咒骂中，并伴随平台的违规提示。
　　尤其是“QI”曾经发过不少小道消息，有一点知名度，现在更是成了“疯狂私生”的证据。
　　就算有澄清，这些账号也已经废掉。可是经营挺久，齐简亦在注销上迟迟下不去手。
　　律师函上另一个人，她是最先转发偷拍图的大粉，平时互动量就极高，恋情贴能迅速传递开，她的“功劳”不可估量。
　　戚念薇跟经纪人结束电话，便看见齐简亦对着手机忧愁。
　　“再看什么？”
　　齐简亦想说公司找替罪羊，找到她头上了。但是说了不过是让戚念薇多烦一件事。
　　“网上骂关系户的声音屏蔽不完。”
　　戚念薇走近安慰：“过两天就淡了，刚刚经纪人说公司会推出其他艺人的新闻，可以分散一些吸引力。”
　　“你们公司难得赶在合适时间点上出决策。”
　　“……有几家不是草台班子。偷拍的人有背景，他们随便找个人发函件造势，我看了她的账号，倒像是专业代拍，公司律师函带上她，可能是因为她之前有过针对公司的不良言论，引起粉丝抵制公司。”
　　专业代拍？齐简亦感觉说的是她的小号。
　　“公司已经知道是谁拍的了？”
　　“嗯，跑路了也留有痕迹。”戚念薇看向齐简亦，眼里隐隐有雀跃点，“或许这次我可以以公司不当行为，跟他们和平解约。”
　　“你终于要离开了！”
　　多少粉丝盼着。
　　毕竟是亲子关系，也确实培养出了名声，再怎么样戚念薇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总要等一个合适的时候。”戚念薇说，“捆绑营销、加深绯闻还有乱拉路人给高管子女挡枪，足够我跟他们谈判，你帮我联系下那个路人吧，专业代拍那位。”
　　戚念薇少说了一点，如果她没有跟齐简亦在一起，她还能继续容忍的继续待下去。
　　联系人的任务对齐简亦何其简单：“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你给我说说，在民宿你和万询都说了什么，说完人应该就能找到了。”
　　“没说几句，无非是承认，然后……说我是认真的，就这些，你的人找好了吗？”
　　好奇的点听完，齐简亦坦荡展示：“那当然，这本来就是我的小号，不然怎么知道那么多内幕。”
　　一点沉默后，戚念薇：“你真是闲，全国到处跑。”
　　在经纪人告知戚念薇，QI的位置和藏区一致，她都没想过是齐简亦。
　　“你的行程和我空闲时间比较一致。”
　　戚念薇翻开QI的账号，淡淡睨了一眼齐简亦。
　　“你不是不关注我吗？”戚念薇仔细翻看着，之前以为是付费代拍才这么认真的出图，知道是齐简亦，心里慢慢涌上一点苦意。
　　曾经齐简亦离她那么远的记录，心里在想什么，齐简亦不是怨恨她心硬……
　　齐简亦挨着戚念薇一起看，她问戚念薇自己拍的是不是很不错。
　　“还行。”戚念薇亲了下近在咫尺的人，“是你就更好办了，我回去计划下怎么跟公司对峙。”
　　“你在这儿，带上我一起计划吧，我什么都能帮你。”
　　戚念薇喝两口水压下苦意，半开玩笑半认真：“你在我旁边，我不能全神贯注的想。”
　　齐简亦只好送戚念薇出去，开了门又不舍得人走，拉人回来再讨要一个吻别。
　　她不该要这个吻。
　　她也没想到邹玉苒才八点多就能回酒店，还会来找她。
　　齐简亦吞吞吐吐：“玉苒……你，我本来在民宿门口就想告诉你，你信吗？”
　　“我要是再信你一句话，今天晚上那顿酒算白喝了。”邹玉苒暗暗骂自己蠢，万询都将话撂自己面前了，也没听懂，非得亲眼看见才明白。
　　戚念薇还有事，没有参与的想法：“我已经找过万询了，邹玉苒你自己解决。”
　　邹玉苒没好气的送白眼给两人：“你俩解决自己事吧，齐简亦，你不准追上来解释，我对做你的情绪垃圾桶没有兴趣。”
　　她带着怒气走过自己的失望碎片，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集合开拍，也没给两人好脸色。
　　“导演，这个剧情我不太理解。”齐简亦企图破冰。
　　邹玉苒听到“导演”二字，就起一身鸡皮疙瘩，这两个字让齐简亦说怎么这么古怪。
　　“去找副导。”
　　齐简亦也不是真心来请教，她忽略掉邹玉苒的抗拒，自顾自坐下：“按理来说，你应该祝福我的。”
　　“哪来那么大张脸，你知道我给自己洗脑多少回，你和戚念薇就是演戏搭子，你不会再陷进去。”每次看显示器里齐简亦不算清白的眼神，邹玉苒都在安慰自己她演技好。
　　业内著名的老师一对一教导两个星期，让齐简亦演技够看。
　　现在好了，齐简亦的心思明摆在台面上，讽刺到显得邹玉苒脑子不够用。
　　“水到渠成，总不能因为你，我放弃跟念薇在一起。”
　　邹玉苒闭口看影视基地那边的消息，回复完那边档期，看齐简亦毫无要离开的意思，没忍住再开口：“你铁了心今天想收到我的祝福语？”
　　“不是。”齐简亦晃晃手里的剧本，“我来请教你的，你要是不想说，我只能找念薇了。”
　　邹玉苒一堆骂人的话转换成了气笑：“你去吧，这种威胁对我没用，你去找她情意绵绵的对戏吧。我真服了，你就这么缠着人家跟你好上的？”
　　看邹玉苒不再冷漠，齐简亦识趣离开，走前怼回去：“感情的事怎么能说缠呢，我们俩互相吸引。”
　　“……骗骗别人好了，你别自己相信了。”
　　邹玉苒无力吐槽，齐简亦跟戚念薇又不是拍戏后认识的。
　　“等等齐简亦。”
　　昨晚邹玉苒盘算着齐简亦和戚念薇究竟什么时候在一起，顺便想万询说的那些话、做的事，悟出了一个惊天的发现，她努力说服是自己脑洞大开，不可能是真的。
　　齐简亦坐回来：“我跟戚念薇暂时不公开。”
　　“谁问你这个了。”邹玉苒掐了把自己，顶着一会儿被齐简亦反驳的勇气说，“我觉得，也不能是我觉得了……你知道万询喜欢你吗？”
　　齐简亦愣住，她别开脸。
　　“如果还想做朋友的话，你，我都只能当不知道。”
　　邹玉苒气得猛拍齐简亦的肩膀：“你知道？那你对她也太残忍了。”
　　“邹玉苒，以前我不是说喜欢戚念薇，就是说要单身一辈子，我从来没给过她希望，对她算残忍？你脑子进水了？而且我也没比你早知道多几年。”
　　轮到邹玉苒发愣，似乎也是这样：“万询要辞职，去别的地方读博。”
　　“挺好。好啦，你就专心拍自己的戏吧，少想其他人的事。”
　　“我才懒得想不关我的事。说点关于我的戏，周末的活动不在藏区举办了，大家都看腻小院，我在市里的酒楼包了厅，毕竟去影视基地的人不多，这次会作为正式的杀青宴来办。”
　　齐简亦没有意见：“好的导演～”
　　……
　　杀青宴，情感为主，其他的只是走个过程的形式。
　　十来分钟的致辞和感谢。
　　撒红包、敬酒、吃饭。
　　主要是邹玉苒来回转，她最近心情因为戏“未播先火”而不错，偷拍行为转化成了剧宣。
　　虽然现在连送审的步骤都没有到，但是剧火已经在眼前。
　　邹玉苒瞥见主演一桌，想起她第一次见戚念薇。
　　那天她带着自己的新剧本和对国内的陌生去找曾经带过课、关系不错的老师，三天后，从老师那得知戚念薇想和她联系。
　　在齐简亦事情的影响下，她根本不愿意和戚念薇打交道，但是老师不知情，认为戚念薇参演对邹玉苒是一个巨大的好运。
　　要不是老师的坚持，邹玉苒不会这么快同意，她的同意像是对齐简亦的背叛……
　　现在不是了。曾经还以为在剧组待这么久，从稀有难得变成稀松平常的白米粒，不再特别，结果是从明月高悬不独照变成盘中餐。
　　邹玉苒搬着凳子，强行挤进小情侣中间。
　　齐简亦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左手边，明明邹玉苒的座位就在她左边，这会硬要坐她和戚念薇中间。
　　并且邹玉苒也没跟齐简亦说话的想法，她只跟戚念薇商业互捧，冷落的齐简亦默默吃饭旁听。
　　等邹玉苒和戚念薇结束，邹玉苒看向齐简亦，犹豫片刻：“我也没什么跟你好说的，总之，这段时间辛苦了。”
　　“没事，说完就赶紧走。”
　　邹玉苒坐在中间，妨碍自己和戚念薇在桌子下牵手。
　　邹玉苒略略点头：“我没当电灯泡的心思，在酒店后还有下一场K歌，估计凌晨多结束，你几点的飞机，能去吗？”
　　“去不了。”
　　戚念薇在旁边：“我唱歌不好，我也不去。”
　　“好吧，那你打车回去？我一会儿问问谁还会去，人多点一起安全。”
　　“念薇……和我走。”齐简亦顶着邹玉苒质问的眼光说，“我和她住市里，我是明晚的飞机。”
　　邹玉苒无奈：“小心粉丝。”
　　齐简亦看邹玉苒没有走的想法了：“你要一直坐在这里吗？”
　　“你俩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多，我在这儿坐一会儿怎么了，我都还没吃好呢，替我拿下骨碟。”邹玉苒鼓着气说，她对齐简亦的背叛还没消气。
　　齐简亦没等到邹玉苒走，反而等到小天叫戚念薇去玩游戏。
　　邹玉苒鬼鬼祟祟靠近：“你们俩有复婚的想法吗？你怎么给家里人说啊。”
　　“你八卦的太早了。”这些事齐简亦都还没想到。
　　“啊？你不想再婚？”
　　齐简亦拿纸盖住邹玉苒拔高的音调，她们两侧的人都去玩游戏了，但是对面还有人。
　　“小声点，我跟念薇才几天，现在说会吓到她。”
　　“吓到她……”邹玉苒好笑的复述，她联想到更吓人的话，声音更加压低，“你俩现在也在一起了，我该跟你说这件事。”
　　“‘这么久都睡不到一次’这句话你是跟谁说的，什么场景下说的，戚念薇听见了你知道吗？”


第 32 章
　　从酒楼出来，齐简亦找了代驾去汤泉馆，前两天提了上次和邹玉苒她们来的汤泉馆不错，戚念薇便说她也想来。
　　索性齐简亦在离开这里前一天和戚念薇一起。
　　汤泉馆附近有片湖区，这边偏僻，人流量不多，正好散步。
　　齐简亦对邹玉苒的话回忆了很久，才想起到底是什么来历，她气于邹玉苒早知道却不跟她说。
　　一句回怼齐鑫羿“你不离婚，难道还在期盼什么”之类的话，而且她下一句就是类似“难道你想听这种话”，这些话说完也就忘记了，没想到最离谱的一句会被戚念薇听到。
　　齐鑫羿五年前无意识给她设阻，邹玉苒现在有意识给她使绊子。
　　但是，幸好戚念薇现在和她在一起走着。
　　戚念薇在前面走，这一段路除了她们没有其他人，她摘下的口罩勾在手里，随风微微漂浮。
　　当初和齐鑫羿的一通电话齐简亦着实记不太清全部细节，她尽可能组织语言，提高一点可信度。
　　“念……”齐简亦才发出一个音节，从芦苇覆盖的拐角后走出几个行人。
　　戚念薇低头面朝湖水，听到重叠的脚步声渐远，转身。
　　“你怎么走那么慢。”
　　“看风景。”齐简亦找了蹩脚的借口追平前来，心里有异，忍不住看四下是否还有人，看这个时机是否方便解释。
　　刚刚几位非但没有走远，甚至拍照，恰好被心神不宁的齐简亦看见。
　　“你在拍我们吗？删掉。”
　　唯一举起手机的女生泛起紧张的神色：“我已经删了，我就是看你们有点眼熟，想问问朋友。”
　　戚念薇顺着声回头，淡淡一笑：“你可以直接问我们。”
　　另外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举手机的女生捂住口，有些语无伦次：“柏……哎呀不对，戚姐姐，我看过你今年播出的电视剧，你们是新剧里的两位吗，什么邹。”
　　“我们剧组今天有聚会，其他人还在前面等候，请不要传播照片。”
　　和几个路人分离出一段距离，齐简亦不确定：“她真的删了吗，不会发在网上？”
　　她刚刚和戚念薇的距离也很近，本就挂在榜上，岂不是更难说清了。
　　“就算发了，也只会觉得是剧在卖CP。而且也只拍了个背影。”戚念薇唇角不易察觉地向下，“你很担心跟我再传出点什么？我们的关系这么见不得光？”
　　齐简亦连忙解释，她纯粹担心会影响戚念薇的星路，解释中带上五年前那一通电话。
　　一大堆话前仆后继，密集的没有给戚念薇插空的机会。
　　话音落，戚念薇不给齐简亦任何回复，她重新带上口罩：“回汤泉馆吧。”
　　“你不信吗？”齐简亦委屈得要溢出来，早知道不怼齐鑫羿了，逞口舌之快的后果怎么能延至这么多年。
　　戚念薇从来都没信过，她只是走累了，她只喝了一点酒，已经消散到可以泡温度不高的汤泉了。
　　但是逗齐简亦挺有意思的，这么好的机会，不该“轻易原谅”。
　　……
　　定了有独立私汤的套房，但齐简亦喝酒不少，不适合泡，她穿着浴袍坐在一旁给戚念薇剥坚果。
　　一堆松子、开心果和巴旦木在盘子里垒起，放在池子边缘上，不浓重的水雾绕着盘子飘远。
　　私汤不大，戚念薇无论靠在哪个边缘，齐简亦都能跟着，去私汤中心，像是罚站。
　　“别剥了，热量都不低。”
　　齐简亦无知地看坚果盘：“热量高吗？”
　　“嗯，不是骗你，这些比一碗米线热量还高。”
　　递来的坚果被收走了。
　　戚念薇没有让她收走的意思，只是不让人继续干苦力。
　　齐简亦没看见戚念薇因盘子端走的疑惑眼神，自顾自吃着成果：“你在影视基地结束，会回去找我吗？”
　　“看行程，我应该还要在影视基地客串一个角色，月末肯定能回来。
　　“你也可以过去玩，反正邹玉苒也不会阻止你探班。”
　　想到她的唯一一条发文，齐简亦沮丧：“影视基地人太多，我去不合适。”
　　她直接说成前后辈，连朋友都不是。
　　戚念薇不相信齐简亦能忍着不去基地：“拿件浴袍给我，你去前先联系邹玉苒，以防跑空，临近年底，赶工项目很多，提前定下的地点不一定能按照计划进行。”
　　汤泉馆提供一次性衣物，遇水后几乎透明。
　　齐简亦挪开视线，又想起自己的身份，没有必要避开。
　　应该避开的。
　　戚念薇掐了一把齐简亦逐渐发红的脸：“又不是没见过。”
　　齐简亦左手端着果盘，右手拿着垃圾盒，没空闲的手去阻止掐后变味的手。
　　“这里太热……我手机好像响了。”
　　哪里热，汤屋没有开空调，想着喝过酒所以定的私汤也是最低一档温度。
　　戚念薇都感觉她再不回到温暖的空调室内，明天可能要有感冒征兆。
　　通话短暂。
　　“谁的电话。”
　　“茯苓那趟车的通知，它们已经抵达下一个城市。”回D市的航班没有可带宠物的，茯苓已经跟随宠物运输车离开。
　　“比起我，你在乎茯苓多了。”
　　“为什么要跟小猫比。”
　　戚念薇假意扬起嘴角：“随便说说。”
　　“你还生我气吗？”
　　“我为什么生气。”
　　齐简亦不太确定，直觉告诉她和五年前的事无关：“不知道。”
　　戚念薇看着她的眼睛：“我不喜欢你那么介意别人拍照，让我觉得自己好像见不得光。”
　　“可我出发点是为你，我不想有影响你的事，啊！”齐简亦头上惨遭重重一击。
　　“不长记性。”
　　戚念薇感觉自己已经说的够明白了，但是齐简亦永远都固化着自己的想法，纠正不过来。
　　“算了。”戚念薇安抚般摸摸自己刚刚打下的地方，“你要是喜欢这样也行。”
　　反正总有一天会公开的，而且明日一别，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带着宽容的心，戚念薇亲吻上发愣的齐简亦。
　　……
　　没有剧本、没有通告、不用每天早上困得要命化妆换衣。
　　短短三个月，像是上个世纪的经历。
　　如果不是给戚念薇发的消息，她每条都回复，齐简亦会觉得是自己偏执出幻觉了。
　　一切都是真实的。
　　也有不真实的，周内周末早上起来都要茫然自己需不需要去上班。
　　九月以前，齐简亦去公司的次数每周不过半，现在天天去了。
　　各种局基本不去，减少给自己黑料的可能。
　　总有无法拒绝的饭局。
　　但齐简亦还以为只是单纯的聚会，没想到是给她和陈曲河的“握手言和”局。
　　齐简亦第一次对齐家的地位产生了怀疑。
　　齐家要完？不然这些人怎么会帮陈曲河骗她过来。
　　旁人殷勤拉开的座位，齐简亦不留一丝情面的踢回去：“拿我当下酒菜？不奉陪。”
　　“别呀，陈哥听见你回来，特地给你接风洗尘。”
　　“特地？”齐简亦冷笑，“陈曲河，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几个充当气氛组的见情势不对，暂时灭了和事佬的心。
　　事实上，今天包间里，只有陈曲河一人清楚过节明细，其他人都只以为是竞争企业出了点问题，秉着长久的利益最重要，才答应陈曲河过来。
　　陈曲河举起酒杯，像是真的抱着求和心来：“之前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你哪里认为自己有错，只不过害怕了。”齐简亦名明明白白的拆穿，“你调查我，认为我不过是齐灿卉的过继女，在齐家不重要，放心的打击我，没想到让自己多年经营成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向我投诚换陈家资源？做梦！”
　　看着周围这些人，齐简亦在心里一个个拉入黑名单：“陈曲河都已经失权了，你们跟他玩也不怕浪费时间。”
　　陈曲河蠢，这帮人也是。
　　齐简亦皱着眉头离开，一天好心情毁于一旦。
　　背后响起辱骂声，夹杂着“陈曲河”的名字，关上门，获得清净。
　　好想戚念薇，她应该还在藏区……
　　还没走到电梯前，齐简亦听到后面重重的脚步声便转头。
　　“怎么，你想在这里对我动手？”
　　陈曲河黑着脸：“就允许你离开，我不能走？你对我赶尽杀绝，早晚会遭报应。”
　　“有病去治疗，没钱治就贷款，恨来恨去小心气死自己。”
　　“等齐家知道你喜欢女人，知道你去当他们看不上的戏子，你猜齐家会不会放弃你。”
　　齐简亦居然觉得陈曲河有些可怜了。
　　“陈哥。”齐简亦再次念起以前的称呼，“你错的特别惨知道吗？首先，不要太相信身份籍上的内容，我如假包换是齐灿卉的女儿，齐鑫羿是我大姐；其次，她们早就知道我的性取向，比你知道的内容更多；最后，我要是真进军演艺圈，那我肯定是指什么得到什么。”
　　“你不是。”
　　“……这么斩钉截铁，你不信可以继续在阴沟里关注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种扒高踩低的人。”
　　如果齐简亦真不是，那陈曲河这一连贯的几招真能让她成为继齐翰清之后，被齐家逐出的第二人。
　　陈曲河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坚持的摇头：“我会看到你掉落的那一天，你不会永远想要什么得到什么。”
　　“看吧，别再耍小手段了，不然要对着铁窗哭。”齐简亦嘲笑他，“你不会是羡慕我到忮忌吧。”
　　附近的礼宾员注意到齐简亦这边，走过来询问。
　　齐简亦指向陈曲河，语气冷漠：“看好这位客人，别让他跑单了。”
　　本以为就此结束，她不用再听见陈曲河的名字。
　　结果晚上刚到家，就收到关切的“顺利到家”消息，虚情假意，若真关切，陈曲河出包房时怎么不跟着上来。
　　发消息的人说了件齐简亦之前没听过的事。
　　通过陈曲河认识的长链传媒前老板，实际是陈曲河的堂哥，陈曲河争取了很久，结果公司最终被卖给齐简亦。
　　他的怨恨不是一天两天。
　　齐简亦随口地嘲讽，真戳中陈曲河的内心。


第 33 章
　　拍摄期间边拍边剪，正式杀青不到三个月，齐简亦收到了初剪片。
　　上班没事看了一遍，最大的感慨是——没有几个人能看出牧羊女的的扮演者是她。
　　让过来送文件的罗棠语来看，她都要发愣。
　　“这纯诈骗喔……”
　　“你说什么？”
　　罗棠语端正了神色：“很特别，没想到您会和戚念薇那样的大明星拍呢，这得花多少钱，需不需要从公司走账。”
　　这就是齐简亦在去藏区时从未考虑带助理的原因。
　　“这不是我的定制剧。”齐简亦靠回椅背，“拿着东西出去吧，文件存你那。”
　　“好的，我在您这儿找份资料。外面有一个叫焦欣悦的新人，要见吗？”
　　焦欣悦来D市了？
　　“让她进来。”
　　焦欣悦在门口一直犹豫自己要不要来找，现在罗棠语传话，她不得不忐忑进去打招呼：“齐总。”
　　其实焦欣悦上个礼拜就来坐班了，远远见过几次齐简亦，只是齐姐不太像曾经拍戏时那样，多了份强烈的距离感。
　　“你不是签的留地合同吗，怎么过来了？”
　　“我们毕业设计的开题已经结束了，四五月才需要回学校，所以来大城市闯荡一下。”
　　“你找我什么事。”
　　焦欣悦看了眼罗棠语方向：“齐总，我想跟你单独说。”
　　“公事私事，私事下班写好发给我。”
　　“我也不知道算什么，我这会儿写！”焦欣悦几下打完字，把手机滑给齐简亦。
　　——我可以帮你追戚姐。
　　齐简亦好笑还给她：“不用，做好自己的工作。”
　　“不不不齐总，我经验特别丰富，撮合过十对以上。”
　　“我没有这个想法。”
　　焦欣悦一腔热血，依然想帮忙：“怎么会呢，在片场……你喜欢戚姐可明显了。”
　　齐简亦喊另一个人：“罗棠语！给策划组说，规划焦欣悦做红娘博主，她擅长，年末没做起来就只发基础工资。”
　　“啊？”
　　罗棠语过来带走焦欣悦，齐简亦也从她眼睛里看出“在出演这件事上，你果然花钱了”。
　　齐简亦对焦欣悦补充道，也是在对罗棠语警告。
　　“不要揣测我的想法，出去不要乱说话。”
　　焦欣悦的经验能有多丰富，她能看出来什么？
　　她和罗棠语也都不会知道，戚念薇现在会给齐简亦报告自己的行程。
　　——去公司，晚上回家时间待定。
　　戚念薇还未正式和公司提起解约，不过查账行为已经引起关注，总监和经纪人分开找她谈话，夹杂着大股东的威胁，大概是不会“和平分手”。
　　公司一线二线演员有几位，但哪怕是次于戚念薇知名度的苏愿安，能撑得起票房、受国际时尚资源青睐，如此也不是和戚念薇一个量级。
　　苏愿安还是个“捡漏”成为First-tier，五年前靠着原本属于戚念薇的电影角色大获盛名，成功跻身一线。
　　齐简亦从听见这个消息到现在，也不明白戚念薇父亲是什么样的逻辑，用戚念薇做主推，其他艺人做被捆绑者，打着戚念薇下一部/参加特邀的承诺推荐其他艺人，导致被捆绑者名利双收，戚念薇反而陷入怪圈。
　　是觉得自己亲生女儿能永远忍受、能抗住大众审美疲劳不走下神坛？
　　要是戚念薇已经到了趋下的地步，可能还更好谈，背负一笔赔偿金就能走。
　　现在……
　　齐简亦发出消息。
　　【齐简亦：过年能不能空出一天和我回齐家】
　　这么亮的身份，别浪费了，要是万询还在法务部更好，她走了齐简亦也不想再找其他任职的律师。
　　一个人名闪过。她也不只认识一个万询，还有位当下没给齐家干活，但是她很熟悉的人。
　　……
　　五年前，戚念薇未见到除了齐鑫羿以外的其他家人，注资过娱乐公司，但几位没有亲自掌管过，所以商务场合戚念薇也没机会见到。
　　齐鑫羿人挺随和，她们父母应该也差不多。戚念薇努力说服自己一通，失败。
　　没办法不想起业内对她家的所知——恐同、厌恶演员。
　　“不会有人对你有意见。”
　　安抚的目光落在身上，戚念薇看向齐简亦，对方眉眼低软带着深笑。
　　齐简亦毫无征兆倒过来：“要不是和你一起，哪一天我也不想回去。”
　　“谢谢。”
　　在来之前，齐简亦说了她在家里是外人的形象，一年里除非家里有人邀请她不会主动回去。
　　“所以，念薇，咱们出发吧，这个点肯定已经吃完晚饭了。”齐简亦拉起戚念薇，“今天你还能看见齐敬之呢，我不给你看他的照片，你能一眼认出他来吗？”
　　“很难认？”
　　很难认。
　　戚念薇完全没有把儒雅且面色灰暗的男人和齐简亦的龙凤胎另一子联系在一起。
　　一开始还以为是叔叔之类的人物。
　　齐简亦和齐敬之不怎么熟悉，简单在石子小径上打招呼，便从后门上三楼。
　　迅速地和父母打个招呼，有效避开其他人。这趟拜访也就算圆满结束了。
　　“你果然不能一眼认出齐敬之。”齐简亦开个玩笑疏散戚念薇紧张的心，“其实我每次好久不见他，突然一见也是要愣一下。”
　　“……他是什么工作，很疲惫。”
　　“医学上的，具体哪方面不太清楚。”
　　三楼的阳台做了一处花室，现在葡萄风信子刚好开放，远远地就能看见小紫珠挂在绿草其间，还能听见里面人说话。
　　齐敬之说爸妈在花室，果然没有白跑上来。
　　“妈，我爸呢。”
　　屋内只有欣赏绿植的齐灿卉和换土的园丁。
　　坐在躺椅上的齐灿卉慵懒抬头：“去库房拿肥料了。”
　　“齐阿姨好。”
　　齐灿卉勉强撑着坐起来，原本三分和蔼再加了两分：“戚小姐请坐，原以为屏幕上足够光彩照人，不承想真人更胜三分。”
　　戚念薇局促侧坐在另一张躺椅上：“您过奖了。”
　　花室里只有两张躺椅，齐简亦靠在门框上，听齐灿卉的话，也注意着血缘上真正父亲是否过来。
　　齐简亦之前想过，是否应该带戚念薇去看望身份上的父亲，想的结果是暂时先不，她自己都几年没去看过，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
　　什么时候说复婚啊……根本没法张口，感觉还欠缺了点什么。
　　“戚小姐想什么时候结婚呢，你对未来有这么大抱负，应该还不考虑吧。”
　　戚念薇一时辨不清齐简亦母亲的意思，是认为不结婚好？
　　“我和齐简亦还没有明确说过，最快也要下半年了。”上半年能进组，之后的事业才有保证，戚念薇才能去想结婚之类的事。
　　齐简亦在齐灿卉看不见的角度翻了个白眼，她都还没和戚念薇谈，齐灿卉倒是先上阻碍了。
　　不过感谢她妈的“问”，可以听到戚念薇会有这方面的想法。
　　“爸。”
　　“你们来了。”
　　齐简亦不想再和戚念薇留在这里，反正跟父母都打好招呼了：“走吧念薇，去车库的路上还要见不少客人，不在这儿耽误时间了，不然回家不知道几点了。”
　　戚念薇向两位长辈告别，追向头也不回的齐简亦。
　　“你不高兴？我感觉阿姨很牵挂你，反而是你不怎么理她。”
　　齐简亦闻言挑眉：“我哪有，我明明事事有回应。”
　　戚念薇看着小孩子气的齐简亦无奈一笑，如果问“听说公司扩展业务了”，回以“还好”，这样也算事事有回应，齐简亦确实全给出了回复。
　　“这里是书房。”齐简亦推开门，“哇，真是跟记忆里一样，我上次来还是十年前。”
　　十年这个数字太过长久，戚念薇不解地看向她。
　　齐简亦牵起戚念薇的手：“今天家里人能让你觉得我没有那么排外，我是庆幸的，不然多显得我可悲，可事实不是，以防你日后再说这些虚假的话，我现在应该向你介绍下书房最重要的物件。”
　　她指向侧面挂着的一幅字“心静者，雅之”。
　　字形秀雅，却不失潇洒肆意。
　　“一幅字？”
　　齐简亦介绍：“这是我姥姥在世时写的最后一幅字。她去世很早，甚至比齐翰清离开齐家还早，这幅字算是她对两个子女的寄语。
　　“齐老爷子就想，他大女儿想要一女一儿，小儿子至少也会有一个，所以子孙的名字干脆从这里。齐鑫羿取第一个字，结果后面发生了无数的事，最终齐敬之的名字为第二个和最后一个组合，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样两个孩子就涵盖了‘心静者，雅之’，他们放下了死掉的第三个孩子，选择只记得自己有两个孩子。”
　　戚念薇感知到她的伤感，摇摇头：“你的名字也很好，人也不是因为名字才是一家人。”
　　“我的名字是根据齐鑫羿取的。”齐简亦很讨厌这个说法，这个由齐老爷子亲口说的事实，“齐翰清因为齐鑫羿才想要孩子，然后他又想起个简单的。”
　　趁着戚念薇未开口，齐简亦继续说：“这些话是齐老爷子告诉我的，那年我才回齐家两三年，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直到十年前，我想搬到大学附近，结果和爸妈没谈好，吵起来了。
　　“他们说我这个外来人无法像本家人一样安分守己。我那天才知道齐老爷子曾经向我说这幅字的意思——名义上的外人，不属于这个家。
　　“你可能觉得我多想，当时我也觉得是多想，所以我去问了齐老爷子，他那年活得还旺盛，他告诉我原本他想说，如果我长成齐翰清那样，家里丢掉我只会比齐翰清更彻底，毕竟我从不在家族之中。”
　　戚念薇强行挽着齐简亦离开让人有些呼吸困难的书房：“那是你爷爷的错，或许你能和其他人增进关系。”
　　“在我还是小孩时，应该由大人来做这种事，而我现在不是小孩，我也不需要和他们增进关系。”
　　一楼有几位分支和商业伙伴，齐鑫羿在其中游刃有余接待，齐简亦换掉因回忆晦暗的脸色，牵着戚念薇和每个客人打招呼。
　　一个秘密就这样演变成了不少人都知道的秘密。
　　这些人不会往网络上传，只会在特定的领域传播，包括经纪公司一些股东耳边。


第 34 章 完结章
　　#戚念薇-解约#
　　#戚念薇-各自奔赴新旅程#
　　……
　　【画饼溜人的狗公司，姐姐终于离开了】
　　【怪不得能接上陶导的新电影，原来是没公司在背后捣鬼】
　　【陶导新电影？？？都没开始试镜乱说什么，想暗戳戳搞黑料？】
　　……
　　“念薇？”
　　齐简亦进门后，第一眼看见缩在沙发侧面的戚念薇，整个人放空。
　　戚念薇整理了下因沙发靠背蹭乱的头发：“你回来这么早。”
　　“今天是你解约的第一天，我早点回来庆祝呀，你想去哪吃。”齐简亦说，“是不是也该请下律师吃饭，他这次帮了大忙。”
　　跟经纪公司周旋一个多星期，从略微松口到即时同意，违约代价也降到最低。
　　戚念薇回想月初律师见到她的难言表情，配合上律师今天拒绝感谢语，不由淡笑：“他去机场前，我提过感谢，他说钱款都已经付清，没事不用联系。”
　　“他怎么还对我意见很大，多少年过去了。”齐简亦摇摇头，不就在遗产上耍了点小手段，让他在徒弟好友前短暂失了面子，但他最大的雇主——齐老爷子又没意见，作为律师他的工作都顺利完成了。
　　戚念薇脸上出现一点笑意，但重新靠在抱枕时阴影笼罩在脸上。
　　“陶导新电影开始筹备了，我收到了选角团队的讯息，和之前你给我的那版不太一样，我原来想争取的角色从边缘女配升到女二女三档了，关注的人很多。”
　　一开始看到剧本，戚念薇只是冲着曾经未涉足的角色设定，非重要角色陶欢同意的概率也更大。
　　但是升到主要角色，必须要同其他人竞争，而且剧情改动像是陶欢有想选的人。
　　戚念薇更头疼的是：“下周才开始试镜，怎么网上关于我要出演的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试镜成功会被指榜上更大靠山，试镜失败……资源掉落，她独立出来的第一步不能失败。
　　“你还用担心试镜吗？”齐简亦想就算没有她，按照戚念薇的能力也不会落榜，“没事，如果真的没有通过，我可以找人为你量身定制。”
　　戚念薇轻笑，真指她有靠山，也没什么问题。
　　“你说的对，应该庆祝。”不应该因为解约和新工作的事掩盖今天的成功。
　　齐简亦精挑细选的餐厅，也和别人的选择撞在了一起。
　　只不过戚念薇父母在门口送别客户，客户的车辆离开，他们二位在门口表情严肃的谈话。
　　“……这里还有第二个门吗？”
　　“要不转一圈出去，换个地方。”
　　戚念薇看前方车辆已经被泊车员接走，几秒动摇：“就这家吧，我总不能永远避开他们。”
　　齐简亦对餐厅的选择无所谓：“我觉得他们刚刚送出去的客户和你有关。万一有关，他们不会迁怒你吧。”
　　“我在你旁边应该不会。”
　　如果不是在外面要小心，齐简亦一定会挽上戚念薇。
　　戚念薇深呼吸后下车，如同见到债主一般。
　　“爸、妈。”
　　“叔叔阿姨，好久不见。”
　　正在互相抱怨的中年夫妻，听到下午才见过的人声音，均是一愣。
　　戚念薇父亲瞪向戚念薇，顾忌一旁齐简亦，没那么锐利：“来庆祝终于摆脱了我们？真是好手段，因为你这事多少人来找麻烦。”
　　戚念薇母亲向两人微微点头：“齐小姐，薇薇，好巧，你们也来这家。”
　　“嗯，我只是想出去单干，不存在摆脱。”
　　“是啊。”齐简亦搭腔，“以后说不定还有需要和贵公司合作的需求呢。”
　　像是阴阳怪气，戚念薇父亲冷哼一声几步下台阶离开。
　　“薇薇，我知道公司和你已经不是互扶持的时候了，祝你日后一帆风顺，也别忘了回家看看我们。”
　　“谢谢妈。”戚念薇低垂眼睫，“我不是公司的员工，但也是你们的女儿。走吧齐简亦。”
　　戚念薇母亲欲言又止，最终拍拍女儿，再说了句祝福的话。
　　漫长的走廊。
　　戚念薇带着点不满：“今天我解约，他本来心里有气，你还阴阳怪气。”
　　“我，阴阳怪气吗。”齐简亦慢半拍反应过来自己为数不多的话，是哪句有问题，“那不是阴阳怪气，虽然有点膈应的意思，但也是认真的，经纪公司那么多当红演员，日后难免有合作。”
　　来来往往，隶属的身份解约，不是签了份断绝关系合同，以后表面和和气气。
　　齐简亦说：“那你这解约，是不是最近也没什么工作了，最近只有交接吧。”
　　“基本没有，有什么事。”
　　“咱俩出去玩一段时间。”
　　戚念薇看着叠成玫瑰的餐巾，扯一角即可摊开：“有事，我还需要你帮忙。”
　　“我能帮你什么。”
　　“邹玉苒已经递交成片，估计年中会播出，现在有娱媒的采访邀约。”
　　齐简亦茫然指向自己：“你想拉我去采访？”
　　“可以吗？”
　　“不可以。”齐简亦干脆利落。
　　出乎意料的回答，虽然这是戚念薇临时想到的事，但没想到齐简亦会这么不情愿。
　　“你不愿意和我一起上镜，那这顿饭也没必要吃了。”
　　她作势要起身离开，齐简亦按住她撑起的手。
　　“不是，念薇姐姐，我真的不能上啊，我全是黑料，越挖越有，剧里妆重看不出来，采访肯定会被认出来，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毫无正向效果。”
　　造谣撒黑料人也不少。
　　“你的黑料多重？像陈曲河进去那样重。”
　　“那倒不至于……”
　　“而且你身后多少网络舆论管控的人呢，不会出现抹黑你的情况。小天给我看过娱媒发来的内容，只是一个不长直播，说点角色理解和主题探讨，不难，估计也不需要提前大段背词。”
　　齐简亦见没有反驳的余地，弱弱道：“我一定要参加吗。”
　　“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网上还以为两个主演关系多差。慢慢进展，以后公开接受度也高一些。”
　　“好吧。”
　　最后一道杏仁豆腐端上，和桌上其他盘相比朴素、不夺目。
　　齐简亦答应了采访，也给自己定位，她就和这道甜品一样，默在戚念薇旁边，少说话，少表达，尽量不把观众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
　　【剧还没开播，这就要避嫌？？】
　　【世道变了，不用出门也能看见东非大裂谷了】
　　采访的自我介绍和主持人第一环节问话结束，戚念薇接过看评论的手机。
　　评论区在滚动：剧什么时候开播、姐姐好美、俩人怎么离那么远。
　　三种话题，不同的表达方式，最后一个格外多。
　　戚念薇看向齐简亦，再看向俩人中间的空地。
　　她很想问齐简亦怎么不干脆坐到门口，因为直播已经开始，忍下了。
　　挑了几个问人设的评论，戚念薇将手机递给齐简亦。按理来说这步应该是两个人一起看评论区，然后一位接一位的回复。
　　齐简亦没翻到几条可以回复，只能说“剧今年上线”。
　　还手机时顺便：“谢谢大家的夸奖。”
　　主持人为了活跃气氛，问：“什么样的夸奖？我刚也看到蛮多好评。”
　　“一些肯定的夸奖。”
　　戚念薇看她笑的开心，好奇低头看暂停的区域。
　　【新人态度挺好，不蹭大前辈】
　　“你觉得这种是夸奖吗？”
　　齐简亦看戚念薇指向的位置：“不能算吗？”
　　这说明她做的很对。
　　戚念薇点头，表面赞同心里无语：“算。”
　　【所以是什么，为什么姐看起来这么宠溺】
　　【明明是对人的无语吧，离这么远就是因为戚念薇不喜欢邹艺吧】
　　今天采访前提供了流程，也有需要背的片段，背的与剧本相关。
　　在提供之外，主持人还手握其他内容，比如尽可能营造两人氛围，制造爆点话题。
　　以前也常常如此，但这次不易，除过两位采访者毫无卖CP意向外，两人坐的分散，邹艺话又少，她想引导邹艺多说，但是和对方对视时，有点压迫，遂放弃。
　　确实是个不长的直播，一个小时完成，下播后还有段个人口播ID。
　　完成一切工作，齐简亦和戚念薇又在楼上休息一会儿。从窗外看下，街上空荡，偶尔来几辆网约车，靠边停一两分钟接上就走。
　　跟戚念薇来的助理，前几分钟已下楼开车，所以只有她和齐简亦两人下楼。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齐简亦大胆地跟戚念薇十指相扣。
　　戚念薇低头想说点什么，最终没说，同时拉紧了手。
　　数字归到1，齐简亦先出电梯，拉着戚念薇，毫无心理准备的被右侧的人潮吓到，松手捂嘴侧过脸一气呵成。
　　习以为常的戚念薇大方挥手：“很晚了，大家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齐简亦感觉自己躲的太快，欲盖弥彰，跟着戚念薇挥手。
　　怎么这个点还有粉丝在楼里等！
　　外面的寒风吹吹弱了极速的心跳，齐简亦先上车：“那么多人！”
　　如果不是几个保镖在那边拦着，齐简亦相信她俩能被堵在电梯里出不去。
　　戚念薇笑：“没有人才奇怪。”
　　“你想到了？你想到你不拦着我点，肯定被拍到了。”齐简亦点开广场，眼前一黑。
　　【妈妈，我磕到真的了】
　　【好了，这下谁还质疑我们小艺演技差，直播里演的也太好了】
　　【给我一个明确的关系说明】
　　【@工作室】
　　“不好了。”
　　“直播时，陶导给我发了消息。”戚念薇说，“什么不好了，我现在没空跟你说其他话。”
　　齐简亦捧着冰凉又火热的手机，她不好自主发什么，只能等戚念薇和陶欢聊完。
　　……
　　“可以商谈合同和档期了，陶导还说她以前有向我的经纪人邀约，但是都被拒绝，我还以为是她对我没兴趣从来不考虑我。”
　　齐简亦刷到无数返图后已经没有感觉了，这和直接说谈了没有区别。
　　“怎么啦，不高兴，跟我拉手出电梯不是很开心吗？”
　　“不要逗我了，我错了。”
　　戚念薇饶有兴致地看新贴：“本来娱媒还觉得今晚采访没到达预期，这下超出预期好大一截呢。”
　　“念薇……”
　　“嗯嗯。”戚念薇点头，“我想想怎么发。”
　　“好，你发什么我跟着发。”
　　戚念薇在文字框里删删减减，今天晚上对她来说有点突然，但也是早晚的事。
　　“我发好了。”
　　齐简亦打开对方账号，呼吸一滞，她举着手机转向给戚念薇。
　　【戚念薇v-v：抱歉，我们在一起了】
　　戚念薇挑眉看旁边的齐简亦，眼尾随之微微上挑：“之前在经纪公司我已经被嘲笑过一次，如果你这次让我在网络上被嘲笑，你就真的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非常开心第一次在晋江写文能收获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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